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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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杨倚在床头,看着朴泰桓从小盅里舀出一勺,放在唇边吹凉,再递到自己嘴边。他乖乖地张嘴吃掉,等待下一口。
他早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但就想让朴泰桓喂他。能被这么伺候着,也不枉鬼门关走一遭了。
“泰桓,我听说解药还是你在书里看到的……”
“嗯。”
“听说那几天你一直不眠不休地看医书……”
“是啊。”
孙杨试探性地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中毒的时候你也用血救我的啊。”
“所以,”孙杨心里郁闷,“你是在还人情?”
“嗯,差不多吧。”朴泰桓并未意识到孙杨的小心思。
“……是我自作多情了……”孙杨自言自语。
“什么?”
“我以为…以为你是……唉,算了,我本来也不该奢望这些的……”孙杨摇摇头,“今晚你也别守着我了,自己回去睡吧。”说完就躺下了,背对着朴泰桓。
朴泰桓迷惑不解,坐在床边问:“到底怎么了?”
孙杨闷闷地说:“我以为,你是因为对我有感情,才这么奋力救我;但事实上,你是抱着一种偿还亏欠的心态……”
对你有感情……朴泰桓不自觉地笑了,“你对我有感情吗?”
“没感情谁要拿血救你。”孙杨没好气地答道。
“没感情谁会一刻也不休息找法子救你。”
孙杨忽地转过身看着朴泰桓,“你是说……”
“你往里睡点。”
朴泰桓侧躺在床上看着孙杨:“我对你……确实有一些……或许是感情的东西。你中毒后昏迷不醒,我一开始急得要命,觉得心被切成两半似的;后来心里倒平静了,一是因为找到了方子就听天由命吧,二是因为……大不了和你一起死好了。很奇怪吧?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好好活,却愿意和你一起死。”
“泰桓!”孙杨猛地抱住他,手臂上仍残留着浅浅的瘀斑,“真的,你只要有一点点、一些些喜欢我,就够了……”从一开始的厌恶,到之后的不讨厌,再到现在的“一些感情”,孙杨体会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滋味。就像是在黑暗中独自行走了很长的路,忽然看见前方的一线晨光。
朴泰桓久久回味着孙杨的话,他又一次感受到孙杨爱的竟如此卑微,只要有“一点点、一些些的喜欢”,就心满意足了。
他调整了姿势,让孙杨枕在自己的胸口上——以往都是他枕着孙杨的。
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孩子,“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