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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吓人!十几年没见的二伯满脸血来我家,我爸却哭着说他已经死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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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923楼2014-12-01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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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看不懂。关于历史的看到就头疼


    来自Android客户端924楼2014-12-01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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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16: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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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25楼2014-12-01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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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不更了吗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926楼2014-12-02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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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的书VIP了,现在VIP的书估计没人敢放到网上了吧


          927楼2014-12-03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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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道真的话,让我在激动中明白过来,为何这么多天,我们始终找不到入口。正像他说的那样,并非缺少什么,而是我们忽略了这片天地。
              自古以来,有切实记载的黄河改道,超过了二十六次。哪怕每次改道,只改变一小部分,数千年来,二十多次也足以让这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连道真的本事的确很大,可论起考古,他肯定就不如二伯和赵启明了。我想,他们俩之所以来到这就能寻到蚩尤冢,定然是把黄河改道考虑进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能找到藏在黄河正中央的蚩尤冢,二伯和赵启明也是不简单。
              “不要高兴的太早,那里虽然有阴尸的气息,但未必一定是蚩尤冢。”连道真当头泼来冷水。
              不等我说话,他忽然咦了一声,然后拉着我快速向另一侧跑去。我们躲在一条破旧的船舶后面,然后便看见有十几个人飞快的来到河边。看着那些突然出现,朝黄河中央张望的人,我这才明白连道真为何拉着我躲起来。
              我们离那些人不算近,距离大概两三百米,这么远的距离,是很难被发现的。更何况,我们藏身的船舶虽然破旧,但用来遮盖身形仍是大材小用。
              我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些人,然后低声问:“他们是谁?”
              连道真有些意外的说:“就是那些人。”
              我有些惊讶:“那些人?你怎么知道?”
              连道真说:“他们中有几个我曾见过。”
              “你眼神可真好……”我感慨的说,然后努力看过去,但却看不清任何人的脸。这么黑的夜晚,我能在几百米外看清他们的身形,视力已经算不错了。
              那些人在黄河岸边观望一会,很久都没有走开的打算。我有些着急,生怕再耽误下去,阴尸会再次消失。而且,我也很疑惑他们的出现。
              对此,连道真说:“这些人一直都在监查各地的异象,任何地方出现非比寻常的事物,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赶到。想来,阴尸从始皇陵离开后,可能就直接来了这,然后被他们发现。也许当时他们没能立刻找到阴尸的踪迹,又或者来晚了几天,所以和我们一样在这里守株待兔。”
              “这么说来,他们已经在这蹲很久了?”我有些吃惊,又有些担忧的问:“那我们会不会也被发现了?”
              连道真想了想,说:“应该不会,毕竟我们这几天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虽然呆的时间有些久,但类似我们这样的游客很多。更何况,倘若他们发现了我,应该早就找来了。”
              我略微放下心来,见那些人分散开来,没多大会又聚集到了一起。他们一走一回,手里却是多了些什么。随后,一艘船开了过来,待他们跳上去,这才朝着河中央的位置而去。
              我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这些人专门研究古怪的东西,看他们的动作,明显是冲着阴尸去的。我连忙扯扯连道真的袖子,说:“咱们怎么办?阴尸会不会被他们抓走?”
              “没那么容易。”连道真有些不屑的说:“阴尸融合了那只巫的手臂,猝不及防,连我都要吃亏。他们虽然有些本事,但还没到可以随意抓住阴尸的地步。再者说,他们如果真要抓阴尸,也不会只来这么几个。想来,应该只是进行初步探索。”
              我想起当初在西安的时候,他们为了一个我,都埋伏了那么多人。梅姨也很普通,可在房子周围的监视者,超过二十人。阴尸比我和梅姨危险多了,所以连道真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真要抓阴尸,他们起码得来上百个才行。
              “那我们就在这蹲着?”我问。
              连道真嗯了一声,说:“蚩尤冢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二伯与赵启明就是例子。他们既然愿意探路,我们又有什么可说的。”
              我想想也是,桃花源的那位田宗老不就是报着这种心态么,让我和连道真去探小山的废墟,结果害得我们俩淋着枪林弹雨跑到宁远。
              有人愿意帮我们搭桥,又何必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930楼2014-12-04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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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慰自己,让心情慢慢平静下来,然后看着那艘船越开越远,渐渐的只能看到一个小黑影。这么远的距离,连道真也看不太清楚,他只根据那些人模糊的动作说:“应该是在探测什么,或许是在找蚩尤冢和阴尸的准确位置。”
                “那应该很好找啊。”我说。
                “我们能看到气,可他们不能,所以,找位置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连道真说:“不过他们手里有一种仪器,可以探测异常的能量波动,用那种东西去找,也可以定下大致的方位。”
                “好像龙珠探测器一样……”我说。
                “龙珠?”连道真不太明白。
                “呃,很难解释,有空再说给你听。”
                连道真嗯了一声,又继续关注河中央的动静。那些人耗费很长时间,似乎有所建树,开始往这边返回。他们并没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立刻叫人去挖蚩尤墓,而是上了岸之后悄悄离去。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回来,我有些按捺不住,说:“他们是不是走了?”
                连道真说:“应该是去准备了,他们也明白阴尸和蚩尤冢的危险,不会贸然行事。我们也无需着急,磨刀不误砍柴工,等他们便是。”
                不得不承认,连道真的耐性比我好上无数倍。如果是我,可能此刻早就想办法跳河里去了,哪能这样干巴巴的等下去。可连道真不动,我自然不敢乱走。
                我们在那里等了一晚,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连道真站起来拍拍屁股,说:“走吧。”
                我诧异的看着他:“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他看着我。
                “那我们不是白等一个晚上?”我很是不爽的说。
                “在别处睡也是睡,在这里睡也是睡,有什么分别?”连道真一脸的无所谓。
                我几乎抓狂,可又说不出理来,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他离开船舶。连道真看着我心情不快,便说:“放心,那些人的效率很高,他们能筹备一晚上已经很难得。我们昨晚虽然没等到机会,但今晚再来,必然有所获。”
                “希望如此……”
                考虑到那些人识得连道真的样貌,纵然他们很可能并没注意到我们,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没继续在蚩尤冢附近晃悠,而是离开了很远。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才悄悄回来。
                连道真虽然胆子大,但实际却是个无比谨慎的人。他没有带着我回到昨晚藏身的船舶,而是找了一个能望见黄河的高地停下来。我有些不解,便问他原因。
                连道真说:“他们行事前,很可能会在四周警戒,我们提前去,便有被察觉的危险。在这里的话,便是登高望远,等看到他们行动我们再去也不迟。”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深思熟虑,便在那里耐下心去等。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时间越走越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三更半夜。附近早没什么人存在,就连虫鸟的声音都消失了。连道真站在那,靠着一棵大树,仿佛睡着了一样。可我站在他旁边,却清楚知道,他的双眼,始终炯炯有神的盯着某一处。
                那里,就是我们昨天发现阴尸气息的地方。
                不知是几点几分,连道真终于发出低声,说:“来了。”
                我连忙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一艘船悄无声息的,已经快行到了地方。
                


              931楼2014-12-04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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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意外,因为一直以为他们还会像昨天那样从岸边登船,哪知道他们竟然早就在船上等候。
                  眼见那些人已经快到地方,连道真没再继续等下去,与我离开了守望的地方,前往黄河岸边。等我们到了河边时,发现船已经停下。我没有看到船上有人影晃动,更没听到什么声响,不禁好奇那些人此刻在做什么。
                  连道真对此一点也不用好奇,他站在河边,凝神许久,然后吐出一口气,说:“船上没人了。”
                  “这么快!”我有些吃惊。
                  连道真点点头,说:“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准备做的太足,不过……的确是有些快。”
                  我总觉得连道真这话有点古怪,不过没多想,只看着离岸边很远的船,问:“咱们怎么过去?”
                  连道真二话不说,伸出手来拉着我,一跃而起,直接跳进河里。我吓的几乎要叫起来,刚要大声喊:“我不会游泳!”
                  随后便发现,四周有黑色的微光,那水在我们四周浮动,却无法渗透进来。连道真看我一眼,见我张着嘴,便问:“你想说什么?”
                  我咳咳两声,说:“你速度太快,别吓到河里的小鱼,要爱护小动物……”
                  有连道真的黑光护着,我们衣不沾水,更是如身下有船一般自动前行。
                  黄河水,浪打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只是再强的浪花,也无法穿透那层薄薄的黑光。我看到几条大鱼从旁边游过,它们似乎对这黑光有些好奇,但触碰几下后,又甩着尾巴游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童心未泯的儿童,忍不住想欢笑。
                  不过,没等我把那感觉享受过瘾,连道真提着我从水中跃出。我站稳脚步,这才注意到,我们竟然来到了船上。我很吃惊,连忙向四处望,虽然连道真说船里已经无人,可我依然感到担心,生怕水里会突然窜出个人来。
                  连道真比我冷静的多,他四处看了一眼,忽然转过身,在船舷的位置用手抚过。船舱里有灯,借着那光,我看到船舷上用来固定的铁板有些扭曲,最边沿的木板,也烂了。这样的地方,几乎到处都是。看起来,这像是一艘破船。
                  连道真转过身,一头钻进了船舱里。我见他步伐匆匆,连忙跟进去,然后便见他站在那皱着眉头,一动不动。
                  船舱里还有一盏昏黄的灯光,连道真看着的地方,是一张方桌。上面摆着一张类似地图的东西,两根铅笔压在上面,借着灯光,我看到地图上画着几根箭头,似是代表不同的方向。
                  我不太明白连道真为什么要来这船上,又为什么站在这皱眉头,因为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我只能去问他:“你怎么了?”
                  连道真抬起手,指着地上,说:“你看那。”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地上堆着几件衣服。那衣服看起来就像电影里的防弹背心,不过上面还挂着什么。我走近两步看仔细了,顿时吓了一跳,因为那上面挂着的,竟然是类似手榴弹的东西。这样的衣服,在地上有四五件,凌乱的散落着。
                  虽然衣服上挂手榴弹有些危险,可这也不算什么古怪的事情吧?
                  然而,连道真又指向另一处,说:“你再看那。”
                  我再次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见到那里是船舱的门。门是用木板拼凑的,不厚,而且似乎很不结实。我看到底部和中部的门板边缘烂掉了,像是用木棍砸过一样。可是,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艘破船,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连道真最后指着一处地方,说:“你再看那里。”
                  我耐下性子去看,那里一处地板,放着一块扁平有显示屏的仪器。我实在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道真说:“你走近一些看它。”
                  他古里古怪的,让我心里有些发毛,只得依言走过去。那仪器还亮着,顶部一排小灯胡乱闪烁,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我虽然已经快失去耐性,但好歹明白连道真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便强压着自己仔细去看。
                  看着看着,倒真让我看出一些不妥来。
                  那仪器虽然看起来是摆在地上,可它的屏幕却有裂纹。我咦了一声,忍不住蹲下将它拿起来,然后见类似金属的外壳,有被摔的痕迹,再看地板,附近的确有几处凹槽,还有散落的木屑。
                  我拿着仪器,回头想问连道真,却意外的发现,他一脸凝重。我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问:“你怎么了?”
                  “想必你也看出不妥了,但有一点你应该还没发现。”连道真神情严肃的说。
                  我心里有些不安,因为他的表情太怪了,便问:“什么事情我没发现?”
                  连道真望着我手上的仪器,沉声说:“这里有一股血腥味,很新。”
                  我被他的话,吓的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你别吓我,什么血腥味?”


                932楼2014-12-04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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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16: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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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道真一脸郑重的说:“之前我用水行之力探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古怪的气息一闪而逝。那气息来的快,消的也快,所以,我才会先来这船上。你看地上有散落的衣服,上面有武器,还有这被摔坏的仪器。再加上门上和船舷新鲜的裂痕,难道,你不觉得很怪异吗。”
                    我愣住了,裂痕我倒是见了,可却分辨不出新旧。我以为,这是艘破船,有裂痕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连道真却说,这是刚刚才有的。而且,他口中的那股血腥味……
                    我努力抽动几下鼻子,却什么也没闻到。连道真自顾自的说:“他们走的太快了,一船人,却在这里连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也许是过于着急。”我说。
                    “不可能!”连道真斩钉截铁的说:“他们十分谨慎,绝不会留下这么多尾巴。衣服上挂着的武器,如果被人拿走,会造成很大的麻烦。以那些人的性格,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这种后患。更何况,你手里的仪器明显是刚刚摔坏的,他们会如此不小心吗?再加上门板与船上到处出现的裂痕……”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他们并不是自己跳进黄河,而是被什么东西……”
                    “应该是。”连道真彻底粉碎了我的侥幸心理。
                    我顿觉毛骨悚然,船舱里昏暗的灯光,此刻给不了我温暖与光明,反而让我觉得四周都藏着吃人的魔鬼。
                    连道真望着那一处异样的地方,脸色十分凝重的说:“他们是有备而来,一般的东西绝不可能是对手。可你看这船上的痕迹,他们明显是在毫无反应,或者来不及反抗的情况下被强行带走了。船上的血腥味,正是他们的身体碰撞在门板和船舷上留下的!”
                    我感觉牙齿都要打颤,紧张的看着四周,说:“那,那会是什么东西……”
                    连道真摇头,说:“我也不知晓,这里完全感应不到奇怪的气息,可正是因为这样,事情才会如此奇怪。这么大一艘船,不说上百人,起码也能装吓几十人。而且,他们明显带着武器,可你是否听到枪声或爆炸声?”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听到。可正如连道真所说,什么声响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那么多人,却连一个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黄河上,让这样一整船的人,全部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我忽然间想起了二伯和赵启明……
                    他们俩在台前县先后遭遇了意外,原本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警惕了。可是没想到,尚未进入蚩尤冢,我们便遇到了这么无法理解的怪事。
                    一整船的人,从我和连道真离开那处高地来到岸边,不过区区几分钟,他们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933楼2014-12-04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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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蚩尤冢,是我和连道真都很重视的地方。我们的身世,很可能在这里有重要线索。所以,虽然明知这里隐藏着无数凶险,我们依然来了。
                      可敢来,并不等于大意。连道真是个谨慎的人,他在察觉到不妥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艘船上。我们眼前只有一片凌乱,可却无比诡异和恐怖。我一直紧张的盯着船舱的大门,害怕那里会突然出现一只怪物。
                      连道真在船舱里游走一圈,没再有发现后,便打算离去。不过他担忧我会遭遇危险,说:“我送你回去,你在岸上等着。”
                      我摇摇头,说:“那么多人突然消失,的确让我感到害怕。可是,去桃花源之前我也害怕过,但还是去了。”
                      连道真看了我几秒,然后点头,说:“你体内的那股气,应有其它的妙用,这次事情过了,我想办法帮你引动它。”
                      我笑了一声,说:“可别想让我给你磕头。”
                      这自然是句玩笑话,只是为了缓解当时的紧张气氛。不过,连道真却很认真的应声,说:“自然不该,你我本是同类,虽年纪相差颇大,但我做兄长还是可以的。”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也就不知道该怎么接。
                      幸好连道真没在这事上多说话,他走到船舷处,向下方的黄河水望了望。我到他旁边,也跟着探头去看。
                      这水浑浊发慌,偶尔可见几处小漩涡在浪花中闪动。我没感应到阴尸的气,便问他:“现在怎么办?直接跳下去吗?”
                      “我先用水行之力探知一下。”连道真说。
                      他的右掌越过船舷,一缕黑光随之落入水中,过了一会,他将手掌收回来,皱眉说:“河床之下,的确有一处空洞,不过那些人并不在河底。”
                      “或许是被暗流卷走了。”我说。
                      “可能吧。”连道真看我一眼,问:“准备好下去了吗?”
                      我摊开手,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连道真嗯了一声,然后散出一道黑光卷起我,从船上跳了下去。我知道那黑光可以保护我们不被河水侵袭,所以只感到新奇,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害怕。
                      在黑光的保护下,我们安全的沉到了河底,这里散落了许多东西,想来都是过往船只上抛下的。不过,我在河床上,看到了一些白骨。大部分都被腐蚀了,应该死去已久。它们孤零零的埋入河沙中,让我不自禁想起始皇陵中的那些工匠,同时也在感慨,这古老的黄河水,纵然养活了许多人,可也吞掉了无数人。
                      连道真带着我沉到河床上之后,一道土黄色的光从他脚底散出,渗入下方。那些泥沙很快自动分开,就像有人在不断挖掘一般。我们随之下沉,只是速度并不快。
                      连道真一直没有说话,站在那好似没事人一样,可我知道,他一直都在警惕未知的事物。
                      我们从河床表面下沉数米后,逐渐感触到了一股压力。这压力不知从何而来,只让人觉得身上像压着什么东西一样。我感到难受,突然很想离开这里,仿佛这里有什么让我厌恶的事情一样。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让我有些忐忑。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蚩尤冢都和我有莫大关系。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下沉的速度突然加快了。我以为是连道真使的手段,可没想到他拉着我的胳膊,惊声说:“小心。”
                      我这才注意到,他脸上满是意外。透过黑光,再向四周看时,我惊讶的发现,那泥沙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滑落,同时,我感触到很大的吸力从下方传上来。这种情况,就好比我们进了流沙地带一样。
                      此刻已经不是连道真带着我下沉,而是下方那股吸力把我们俩连同泥沙一块吸下去。
                      我下意识反手抓住连道真的胳膊,大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那怪物要把我们吃了!”
                      “莫慌!”连道真大喝一声,说:“有我在,什么怪物也吃不吓你!”
                      他话中透出的自信,虽然让我焦躁的心情稍安,可仍止不住心里的恐惧。越是往下,我就越觉得烦躁。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下沉了十数米或者更深,吸力越来越大,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耳边好像能听到泥沙快速下滑的梭梭声。
                      突然之间,我感觉脚下一空,又感觉胳膊一紧,再然后,脚下忽然踩上了实地。我愕然低下头,却见脚下一片干燥。没有泥沙,没有水,只有黑色的石头。
                      我抬起头看,却看的傻了眼,因为头顶同样是黑色的石头。


                    934楼2014-12-0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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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明明是从水下进来的,周围还有很多泥沙,现在头上怎么可能会是石头?
                        我看向连道真,他很清楚我要问什么,一边谨慎的扫视四周,一边说:“这里很古怪,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所在的空间,上下都是黑石。那石头黑的纯粹,面积又大的离谱,如果你不把它当石头,它看起来就像是能够吸入一切的黑洞。四周极为空旷,却又模糊不清,仿佛是有雾气遮挡。我在四周扫了一眼,没发现特别的东西,就连一块碎石都看不到。
                        “这里就是蚩尤冢?”我很是惊讶,这与想象中的墓穴完全不同。
                        “不清楚。”连道真很诚实的摇头,然后他看着远处那稀薄的雾气,面色凝重的说:“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否就是蚩尤冢,但我能感触到那里存在很古怪的气息。并非阴尸,但却比它更让人心里发寒。”
                        连道真都觉得心里发寒?我惊讶不已。
                        举目望去,四周似乎都是同样的地方,空旷和迷雾,是它们的共同点,我们俩像是掉到了正中央。我看了几眼,然后问:“往哪走?”
                        连道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想了一会,他说:“四周的气息都差不多,我们便往前走。”
                        所谓前,是对我们而言,也可能我们当时走的方向其实是“后”。
                        不过,面对一个四面八方环境完全一样的怪地方,往哪走,都没区别。
                        我们俩肩并肩,缓缓迈步,谨慎小心的向前行去。脚下的黑石很硬,连道真说,即便是普通的金铁也未必有这石头硬。因为他曾挥手斩下一道金光,却没能在黑石上留下痕迹。
                        走在路上,我一边紧张这诡异的环境,一边犯愁回头怎么离开?石头这么硬,连道真都斩不开,想直接冲出去肯定是不可能。只能祈祷其它方向有出口了……
                        刚进来就想走,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事情。我始终都不明白,为何会对这里如此厌恶。
                        尤其是看着上下的黑石,简直就像看到苍蝇一样,心里烦躁不堪,隐隐想把那石头全部砸碎。
                        连道真看出我的异样,低声问:“你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心情有些古怪,可又不好明说,只能打个茬,问他:“你说船上那些人,会不会也在这?”
                        连道真想了吓,点头说:“极有可能。不过我们有水行护身,他们却要被泥水沾身,就算能下来,也要损失惨重。”
                        我叹口气,说:“真不知道二伯和赵启明,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我也很好奇,倘若这里真是蚩尤冢,他们是如何渡过那段泥沙层的。”连道真说。
                        与连道真一起,虽然了解的事情越来越多,可二伯和赵启明的事,却反而罩上了更多的迷雾。正如我们眼前所走的道路一样,你看的越多,就越觉得迷茫。
                          我们不知走了有多久,四周的模样一直没什么变化。那朦胧浅薄的雾气,一直环绕四周,即不曾移动,也不曾增减。连道真一边走,一边问我:“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古怪?”
                        我想也不想的说:“这里哪看起来都一样,本来就很古怪。”
                        “你说的对!”出乎意料的是,连道真很严肃的应和了我的话。他突然停住步子,挥手洒出一片青光。那光如风一般旋转起来,渐渐远去。
                        连道真看着那光消失,忽然沉声说:“与我想的一样。”
                        “啊?”我也停下来,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连道真仍然望着青光消失的方向,说:“这雾气看起来像雾,实际上不是,它不会被风吹动,开始在哪,便始终在哪。”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问:“不是雾,又是什么……”
                        连道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皱眉沉思许久,才抛给我一个模糊的答案,说:“就像天上地下的石头。”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句话,只好追问他具体的意思。这一次,连道真又想了会,才说:“我的意思是,它就像这里的石头一样,本就是固定存在的东西,而非我们所想象的雾气。”
                        这话虽然比之前听起来容易理解,可真正要想明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甚至到了很久以后,我才真正明白,连道真所说的那句“就像天上地下的石头”是什么意思。


                      935楼2014-12-0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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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话,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过在当时,我并没有过多纠结连道真是什么意思,而是问他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你的答案,依然没说清楚这雾气是什么。”
                          连道真虽然能看透这“雾气”的本质,但他却说不清“雾气”究竟是什么。所以踌躇许久,他只说:“我们再往前走走。”
                          很少见能难倒连道真的事情,我很是惊奇,同时也更加担忧起来。这里太神秘了,我们刚进来就遭到当头棒喝,走两步又发现“雾气”的古怪。这还没遇到什么大菜呢,真要发生什么危险,连道真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无往不利?
                          我们继续往前走,但无论走多久,走多远,四周始终都那个样子。连道真忽然说:“你记不记得阿三?”
                          “阿三?”我看着他,说:“当然记得,不过你怎么会想起他?”
                          连道真的眼睛是平视前方的,看起来像是在努力望穿雾气的尽头,他说:“是这雾气让我想起他。”
                          我不太明白,然而不等我追问,却见他再次停住脚步,身体微侧,接着用力挥出了手臂。一道金光以极快的速度向远方彪射而去,我以为他又想试探雾气,便说:“你不是试过了么,这雾气不会动的。”
                          “这一次,我是想看看,这里究竟有没有尽头。”连道真说。
                          “哦?”我有些诧异。
                          连道真站在那,像是要等出个结果来。他不走,我也没法走,只能陪他一块等。过了很久,连道真突然嗯了一声。他这突兀的声音,可把我吓的够呛。
                          “看来,这里的确和我想的那样。”他说。
                          “你找到尽头了?”我惊喜的问。
                          “没有,金力到现在都没有因碰撞而消散,足以证明这里不存在尽头。”连道真望着前方的朦胧,用怪异的语气说:“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会突然提到阿三,我说是雾气让人想起他。这话你想来是不明白的,但如果你把这雾气看成是一种阵法,那自然就明白了。”
                          “阵法?”
                          “准确的说,这里是一片类似阵法的奇异天地。哪怕我们走到老死,也不会走到尽头。之前看到那雾气时,我便突然想起黄帝与蚩尤作战时,曾被大雾困住许久,最后靠指南车才找出了方向。一开始我并不认为这里和那传说中的大雾有什么关联,可现在看来,两者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倘若阿三在,以他的本事,应当可为我们找出一条路来。”连道真解释的很清楚。
                          我恍然大悟,想起阿三手上有一种古老的占卜法门。上次在始皇陵的时候,连道真推断他那法门可能比文王八卦什么的还要早。
                          唉,可惜阿三那小子跑的太慢,估计已经被人面蛇身的怪物吃干抹净了。
                          我叹着气,问:“难道就没别的方法找出一条路来?如果真找不到路,我们不是要被困死在这?”
                          “倒不至于被困死。”连道真很是自信的说:“虽然这黑石坚硬,以金力也无法斩开,但若是我动用帝拳化身,多花费些时间,应该能打通一条路来。”
                          “真的?”我高兴的要欢呼起来。
                          可连道真又泼了我一脸洗脚水,说:“只是不知道黑石究竟多厚,多一米,我便要多花费三四天时间。”
                          “三四天才打一米厚的石层?”我愣在那。
                          “这石头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硬的吓人……”连道真也很是无奈,说:“帝拳化身虽然能崩开它,但我也需要时间去恢复力量,所以三四天并不算慢。”
                          “好吧……”我点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但终究还是有一条退路。想了想,我又问他:“那你究竟有没有办法找到正确的路?”
                          “这里的路并无正确与否。”连道真纠正了我的错误,只是他刚说出一句,忽然脸色一变,发出惊奇的一声:“咦?”
                          我连忙问:“怎么了?”


                        936楼2014-12-0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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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那道金力,不知撞在什么东西上散了。”连道真一脸古怪的说。
                            我见他脸色微红,似是有些尴尬。刚才他还说,这里没有尽头,可如今,金光被撞上了东西。看他那脸色,被撞的肯定不是人,而是尽头。
                            很少见连道真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但我见他已经足够尴尬,便没有拆台,而是装作无知的说:“是不是那道金光的力量耗光了才散的?”
                            连道真摇摇头,说:“你不用替我遮掩,的确是我猜错了。之前我们等了那么久,金力却一直没有动静,我以为,这里的雾气与传说中那场大战有关。可没想到,这里的尽头竟然如此远。”
                            “你说的远……是多远?”我好奇的问。
                            连道真想了一下,说:“大约数百公里。”
                            “啥?”我吓的差点蹦起来,数百公里?那也太远了吧?
                            其实,头上的黑石距离我们也很远,看起来也有几公里的样子,只不过它面积太大,容易让人忽略距离。我咽了下口水,看向其它三个方向,说:“不会都那么远吧……”
                            “一试便知。”连道真说着,接连挥出三道金光。
                            过了一会,他脸色更加古怪,说:“左右近一些,大约不到十公里,后方和前方倒差不多远。”
                            我脸立刻就黑了下来,这走半天,还是走错了方向。幸好只有几百公里,如果再远点,等那道金光找到尽头,我腿都该走肿了。
                            既然知道哪里近,哪里远,我们自然选择朝更近的地方而去。
                            十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相比数百公里,简直不值一提。连道真判断失误,也许是为了补偿,索性拉着我快步窜出去。没多久,我们便到了左方的尽头。
                            其实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就看到尽头所在了,因为那里很熟悉,正是如头上脚下一般的黑石。
                            我们到了跟前,都觉得很是无语。这里的黑石和脚下的没什么不同,更没有什么缝隙存在,看起来,天上地下都连到了一块。
                            看着那黑漆漆的石面,我有些无奈的说:“咱们俩,该不会掉到一个巨大的石头棺材里了吧?”
                            不得不承认,这里虽然看起来没有始皇陵那般危险,但更显得神秘莫测。我和连道真在石墙观摩许久,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从来到台前县,连道真已经接连两次判断失误,这让我们的心头,被笼罩上无形的阴影。
                            我们顺着黑色的石墙往前走,并祈祷那里的尽头,不会和我们现在所走的路一样。
                            这里到处都充斥着朦胧的雾气,虽然连道真说,那和现实中的雾不同,但我依然执着的认为,雾就是雾,只要它是用来模糊,或者掩盖什么。连道真看的是本质,我看的是现象。
                            不过我并没有和他在这一点上争执什么,因为很明白这种争执没有用处。他说这里的尽头,在数百里外,以我们的速度,如果正常走,就算二十四小时不停歇,也要走很多天。
                            所以,连道真夹着我,顺着黑墙一溜烟的跑起来。眼见一断又一断完全相同的地方从身边掠过,我忍不住想,也不怪连道真会失误。这里每一寸土地看起来都没有区别,按正常人的思维,本就该和他想的一样。
                            更何况,我们认为这里是蚩尤冢。而蚩尤是神话中的战败者,黄帝埋葬他的尸首,怎么也不会建造豪华陵墓。所以,金光探测上百公里不见尽头后,连道真才说出自己的判断,他已经足够有耐性了。
                            可惜的是,我们都低估了这里的复杂。
                            越往尽头走,迷雾就愈发稠密,原本觉得能看清数百米外的东西,可渐渐的,这个距离被压缩到百米,再然后连五十米都不到。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浓雾,看着那无法看透的前方,我心里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我忽然在前方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被浓雾遮挡,忽隐忽现。我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看花了眼,便大声说:“看!那里有人!”
                            连道真也看到了那人影,他的速度降缓,随后将我放下,两手聚起淡淡的红光,带着我朝那里走去。
                            那人影并不在墙边,而是靠近中央的位置,我们走的近了,便看到他仿佛在犯愁一样走来走去。
                            他穿着我在船上见过的迷彩作战服,身上和衣服上还残留着泥沙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他是从船上消失的其中一人。
                            来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个活人,我虽然知道那些人与连道真不对付,可依然感到高兴,不由对连道真说:“看来,我们有同伴了。”
                            然而我说话时,却见连道真眉头微皱,他盯着前方来回走动的那人,表情有些怪异。
                            我被他的表情弄愣了,因为他脸上不是紧张,不是慎重,没有敌意,也没有激动,只是纯粹的怪异。就像我们看到一只狗长了八条腿,一只猪有七千多斤重一样。
                            我没有问他怎么了,因为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到离那人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他仍然像没有察觉一般,只在那来回走着。


                          937楼2014-12-04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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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霎那间就提了起来。
                              我们慎之又慎的慢慢接近他,这一次,要比十米更近一些,因为四周的雾气更浓了。
                              这个人,与络腮胡不同,他浑身穿着很普通,或者说非常老旧。我甚至看到他衣服上,打了几个补丁。这个社会,有补丁的衣服非常少见。更重要的是,他很老,看起来大约六十岁。
                              额头上的皱纹,松弛的皮肤,稀疏的头发,无一不证明他已经年迈。
                              但是,他如络腮胡一般,在那里走动着,并仍然被局限在一个固定的范围里。看着他那张如死人一般的脸,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问:“他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连道真说:“不过看起来,和那些人不是一起的,好像是一个渔民。”
                              “渔民?”
                              “嗯,看他的穿着打扮,很可能是在黄河中捕鱼的人。”连道真说:“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几十年前,这样的人很多,他们多半住在河岸附近。想来,应该是不慎落水,恰好被卷了进来,并死在这。”
                              我诧异中,又有些同情。只是为了维持生计,却遭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想来就算死,也不会安然瞑目。我为他哀叹一声,然后与连道真一同离开。
                              这种中了巫法的人,我与连道真都不想碰,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久远的巫法,要比想象中更可怕,我宁愿永远都不了解,也不想去亲身体验。
                              离开那位可怜的老渔民,我们再往前,然而每隔一段距离,都会发现一具这样的行尸走肉。他们个个目光呆滞,茫然在那里走动。
                              这里本就很诡异,而看着一具具行尸走肉在眼前晃动,难言的恐怖气息,顿时如雾气般厚重起来。
                              我一直跟在连道真旁边,半刻都不敢离开。此时我们已经不能再飞快行走了,因为死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隔开几里路一个,然后隔开几百米一个,可现在,几乎几十米甚至几米就有一个。
                              如果再跑那么快,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撞上去。
                              除了行尸外,这里的雾气,也浓的可怕,两三米外的东西,几乎已经看不到。我们小心翼翼的走着,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因为说不定哪一秒钟,身边就会有一具行尸从浓雾中走出来。
                              这些不断走动的死尸,分布没有任何规律,东一个西一个,如果不是他们走动的范围有局限性,我和连道真早已寸步难行。
                              行尸中,有绝大一部分,都是渔民,也有少数穿着古代的衣裳,我甚至还看见一些提着武器的士兵。连道真曾辨认出几个隶属于汉代的行尸,隔了那么多年,他们不但身体没有腐烂,就连衣服和武器,也都保持着生前的样子。
                              那种让人如行尸一般走动的巫法,似乎连同尸体所接触的东西,也一块保护了起来,而这更坚定了我们不去碰触的决心。
                              走到这里,我们距离想象中的尽头,已经是负数了。换句话说,我们早就该走到了尽头。可是,前方仍然是不变的浓雾。连道真脸色很难看,因为我们都明白,那道金光并非是探测到了尽头,而是撞在某具或者几具行尸身上消散的。
                              这里的诡秘莫测,已经让连道真不敢百分百确定一切都能猜对。
                              就在这时,耳朵里忽然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应该距离很远,所以听起来很闷。
                              我和连道真都一怔,然后立刻想起从船上消失的人。因为爆炸,只可能属于现代。
                              难道说,那些人还有活着的?
                              连道真二话不说,拉着我便走。他一手接连不断的挥出金光来探路,以极快的速度在行尸中穿行。我们唯一算得上幸运的是,巫法似乎不会通过金光来传染,否则的话,连道真早就该出事了。
                              虽然有金光开路,但我们还是花费了十几分钟,才赶到地方。四周还弥漫着没有完全散去的硝烟味,连道真四处看了看,在地上找到许多弹壳。
                              “肯定有人还活着!”我有些兴奋的说。
                              “他们活着与否不重要。”连道真看着手里的弹头,沉声说:“他们为何开枪,才是我们要关心的。”
                              我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本末倒置,把最应该注意的地方忽略了。这其实也不能怪我,因为一路上,心里实在太紧张。眼里看到的,全部都是死人,好不容易找到活人的踪迹,自然高兴的不知所以。
                              


                            939楼2014-12-04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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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16: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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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连道真手里的弹头,又闻着那刺鼻的硝烟味道,问:“能不能感触到什么气息?”
                                连道真摇摇头,说:“什么也没有,他们好像是对着空气开枪。”
                                “对着空气开枪?怎么可能……一定是那东西可以隐藏身体或者气息,就像始皇陵的人面蛇身怪。”我说。
                                “有可能,总之我们要更加小心了。”连道真说。
                                我用力点头,然后站的离他更近一些。
                                虽然没有怪异的气息留存,但我们却可以根据硝烟的味道,去寻找那些幸存者。连道真的鼻子很灵,他甚至可以清楚辨认那些人离去的方向。从这一点来说,他做搜救犬,肯定比我更称职。
                                我们顺着硝烟留下的痕迹,一路避开无数行尸,不断寻找着。那些人走的很快,在行尸堆力还敢跑这么快,可以想象他们到底有多害怕。
                                让连道真都有所顾忌的一群人,却在这里像遇到鬼一样疯跑,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前方传来了模糊的枪声,连道真的速度立刻加快,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而去。一道道金光,不断探出前方的行尸方位,我们险而又险的避开它们,然后,听到有人疯狂的大喊:“怪物!给我死!死!杀了你!”
                                枪声混乱,还有人声混杂,显得无比喧闹。在这个环境里,所有的声音,都会被盖上古怪的标签,我暂时没有见到任何事情是正常的。
                                眼前的浓雾,已经将视野压缩到一米左右。而就算在一米范围内,能看到的东西,也会稍有模糊。这么近的距离,处处都可能隐藏着危险。
                                连道真不得不给自己和我都罩上一层金光,一是防止可能存在的怪物突袭,二是防止那些人的子弹会朝我们射来。毕竟在浓雾中,连自己都在哪都看不到,他们很有可能朝任何出现动静的地方开枪。
                                哒哒哒的子弹声,在前方不断响起。那骂声有些癫狂,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丧失理智。
                                之前雾气浓厚,只是影响视野,尚不觉得有什么太难受的地方。可现在明明已经接近目标,却始终看不到人,那种望眼欲穿的感觉,让人直想吐血。
                                我和连道真沿着枪声方向,又多走了几步,听到有人喊:“快!快跑!”
                                纷乱的脚步声,在迷雾中交错响起,我本想大声喊住他们,可冷不防突然被连道真拽着胳膊甩开了。他用力极大,速度又快,感觉胳膊都要脱臼了一般。
                                我知道,他肯定是发现危险了,可是站稳身子回头看时,却只见他一脸凝重的握拳,仿佛是随时准备击出。可是,我没看到任何东西。除了迷雾,这里再无其它。
                                我愕然的看着连道真一脸戒备的样子,问:“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连道真十分警惕的不断扫视四周,说:“有东西差一点将你抓走。”
                                “什么东西?”我大吃一惊。
                                连道真摇头,很是谨慎的说:“我也只是感觉有东西要抓住你,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我顿觉一阵惊悚,后心直冒冷汗。周围的迷雾,此刻更显浓重,同时还带着强烈的诡异气息。难道,迷雾之中,真的隐藏着什么怪物吗!
                                连道真的话,绝对不会有假。他说有东西想抓住我,就肯定有。但是,那东西的速度,让连道真都无法看清?
                                这么一打岔,前方的枪声和怒骂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四周,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
                                我忍不住哆嗦一下,这里的环境,让我觉得站在哪里都不安全。我只能更加靠近连道真,问他:“真的什么也感应不到吗?”
                                连道真点头,很确定的说:“这里绝对有东西存在,但一点气息也没有留下。你必须时刻呆在我旁边,跟上我的步子。”
                                我看他的样子,竟似是继续往前走,忍不住说:“难道我们不能退回去?”
                                连道真看我一眼,说:“已经走到了这里,如果退回去,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真相。”
                                真相和性命,哪个更重要?
                                我觉得是性命,但连道真肯定选择前者。我们俩不同的生长经历,注定会在这件事上拥有不同的看法。但是,连道真要去探索未知的前方,难道我就要独自回去?
                                倘若他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下半辈子,必定难以安心。因为,我会时刻记得,自己在某个时间,做了懦夫。
                                所以,我只能叹气,说:“如果二伯和赵启明真的来过这里,我真的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走过去的。”
                                连道真也颇为认同我的看法,他说:“现在看来,你二伯和赵启明,并非简简单单就来到这里。或许,他们身上有你不曾知晓的事情发生过。”
                                我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如果他们真的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呢?我对他们的了解,只是基于那本笔记和梅姨的口述,其它的一无所知。
                                迷雾,一层又一层,不仅仅是存在于我们眼前,更是存在于我的心中。
                                打定决心不回头后,我和连道真再次向前走,大致走到枪声出现的位置才停下来。我们四处看着,希望能发现什么。以连道真的性格,他更希望怪物能出现。因为他不怕任何事物,五帝拳的威力,足以让他在任何地方生存下来。
                                我们在迷雾中不断探索着,连道真也接连挥出一道道细小的金光,希望能发现一些线索。在第十三道金光挥出的刹那,他忽然精神一振,带着我往某个方向而去。
                                我们只走了几步,前方便隐约看到一个人体轮廓。
                                之前也说了,这里的行尸多不胜数,所以在看到人影的时候,我并没有报太大希望。然而,当我们更加接近的时候,我见到那人的穿着,立刻知道,我们找对了!
                                那人与络腮胡穿的差不多,他手里还提着一把枪。同样的,他也在不断来回走动。与之前的行尸唯一不同的是,他所在的地方略高。
                                并非是地形的原因,而是他好似脚底浮空了一样。
                                我看的目瞪口呆,不能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迷雾的关系,我们想看清他,就不得不走到很近很近的位置。连道真看着他走来走去,然后抽动了几下鼻子,确认说:“刚才开枪的,应该就是他,味道还没有消。”
                                我知道他说的是硝烟味道,但是看着那离地两三米,却在半空如履平地的尸体,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连道真也很诧异,他上前半步,几乎是站在尸体的正下方,然后抬头细看。
                                看了大概十几秒,连道真忽然咦了一声。我见他伸出手,轻轻弹出一道很细小的金光上去。那光如牙签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半空中走动的行尸。
                                然而,金光没能碰触到行尸的身体,便突然消散了。看起来,就像撞上了一堵墙。
                                我愕然的问:“碰到了什么?”
                                连道真又仰头看了半晌,才回答说:“看起来像某种东西的颗粒,不算太硬,但是足以支撑他的体重。”


                              940楼2014-12-04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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