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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吓人!十几年没见的二伯满脸血来我家,我爸却哭着说他已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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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明明是从水下进来的,周围还有很多泥沙,现在头上怎么可能会是石头?
  我看向连道真,他很清楚我要问什么,一边谨慎的扫视四周,一边说:“这里很古怪,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所在的空间,上下都是黑石。那石头黑的纯粹,面积又大的离谱,如果你不把它当石头,它看起来就像是能够吸入一切的黑洞。四周极为空旷,却又模糊不清,仿佛是有雾气遮挡。我在四周扫了一眼,没发现特别的东西,就连一块碎石都看不到。
  “这里就是蚩尤冢?”我很是惊讶,这与想象中的墓穴完全不同。
  “不清楚。”连道真很诚实的摇头,然后他看着远处那稀薄的雾气,面色凝重的说:“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否就是蚩尤冢,但我能感触到那里存在很古怪的气息。并非阴尸,但却比它更让人心里发寒。”
  连道真都觉得心里发寒?我惊讶不已。
  举目望去,四周似乎都是同样的地方,空旷和迷雾,是它们的共同点,我们俩像是掉到了正中央。我看了几眼,然后问:“往哪走?”
  连道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想了一会,他说:“四周的气息都差不多,我们便往前走。”
  所谓前,是对我们而言,也可能我们当时走的方向其实是“后”。
  不过,面对一个四面八方环境完全一样的怪地方,往哪走,都没区别。
  我们俩肩并肩,缓缓迈步,谨慎小心的向前行去。脚下的黑石很硬,连道真说,即便是普通的金铁也未必有这石头硬。因为他曾挥手斩下一道金光,却没能在黑石上留下痕迹。
  走在路上,我一边紧张这诡异的环境,一边犯愁回头怎么离开?石头这么硬,连道真都斩不开,想直接冲出去肯定是不可能。只能祈祷其它方向有出口了……
  刚进来就想走,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事情。我始终都不明白,为何会对这里如此厌恶。
  尤其是看着上下的黑石,简直就像看到苍蝇一样,心里烦躁不堪,隐隐想把那石头全部砸碎。
  连道真看出我的异样,低声问:“你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心情有些古怪,可又不好明说,只能打个茬,问他:“你说船上那些人,会不会也在这?”
  连道真想了吓,点头说:“极有可能。不过我们有水行护身,他们却要被泥水沾身,就算能下来,也要损失惨重。”
  我叹口气,说:“真不知道二伯和赵启明,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我也很好奇,倘若这里真是蚩尤冢,他们是如何渡过那段泥沙层的。”连道真说。
  与连道真一起,虽然了解的事情越来越多,可二伯和赵启明的事,却反而罩上了更多的迷雾。正如我们眼前所走的道路一样,你看的越多,就越觉得迷茫。
    我们不知走了有多久,四周的模样一直没什么变化。那朦胧浅薄的雾气,一直环绕四周,即不曾移动,也不曾增减。连道真一边走,一边问我:“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古怪?”
  我想也不想的说:“这里哪看起来都一样,本来就很古怪。”
  “你说的对!”出乎意料的是,连道真很严肃的应和了我的话。他突然停住步子,挥手洒出一片青光。那光如风一般旋转起来,渐渐远去。
  连道真看着那光消失,忽然沉声说:“与我想的一样。”
  “啊?”我也停下来,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连道真仍然望着青光消失的方向,说:“这雾气看起来像雾,实际上不是,它不会被风吹动,开始在哪,便始终在哪。”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问:“不是雾,又是什么……”
  连道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皱眉沉思许久,才抛给我一个模糊的答案,说:“就像天上地下的石头。”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句话,只好追问他具体的意思。这一次,连道真又想了会,才说:“我的意思是,它就像这里的石头一样,本就是固定存在的东西,而非我们所想象的雾气。”
  这话虽然比之前听起来容易理解,可真正要想明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甚至到了很久以后,我才真正明白,连道真所说的那句“就像天上地下的石头”是什么意思。


902楼2014-12-0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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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话,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过在当时,我并没有过多纠结连道真是什么意思,而是问他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你的答案,依然没说清楚这雾气是什么。”
      连道真虽然能看透这“雾气”的本质,但他却说不清“雾气”究竟是什么。所以踌躇许久,他只说:“我们再往前走走。”
      很少见能难倒连道真的事情,我很是惊奇,同时也更加担忧起来。这里太神秘了,我们刚进来就遭到当头棒喝,走两步又发现“雾气”的古怪。这还没遇到什么大菜呢,真要发生什么危险,连道真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无往不利?
      我们继续往前走,但无论走多久,走多远,四周始终都那个样子。连道真忽然说:“你记不记得阿三?”
      “阿三?”我看着他,说:“当然记得,不过你怎么会想起他?”
      连道真的眼睛是平视前方的,看起来像是在努力望穿雾气的尽头,他说:“是这雾气让我想起他。”
      我不太明白,然而不等我追问,却见他再次停住脚步,身体微侧,接着用力挥出了手臂。一道金光以极快的速度向远方彪射而去,我以为他又想试探雾气,便说:“你不是试过了么,这雾气不会动的。”
      “这一次,我是想看看,这里究竟有没有尽头。”连道真说。
      “哦?”我有些诧异。
      连道真站在那,像是要等出个结果来。他不走,我也没法走,只能陪他一块等。过了很久,连道真突然嗯了一声。他这突兀的声音,可把我吓的够呛。
      “看来,这里的确和我想的那样。”他说。
      “你找到尽头了?”我惊喜的问。
      “没有,金力到现在都没有因碰撞而消散,足以证明这里不存在尽头。”连道真望着前方的朦胧,用怪异的语气说:“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会突然提到阿三,我说是雾气让人想起他。这话你想来是不明白的,但如果你把这雾气看成是一种阵法,那自然就明白了。”
      “阵法?”
      “准确的说,这里是一片类似阵法的奇异天地。哪怕我们走到老死,也不会走到尽头。之前看到那雾气时,我便突然想起黄帝与蚩尤作战时,曾被大雾困住许久,最后靠指南车才找出了方向。一开始我并不认为这里和那传说中的大雾有什么关联,可现在看来,两者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倘若阿三在,以他的本事,应当可为我们找出一条路来。”连道真解释的很清楚。
      我恍然大悟,想起阿三手上有一种古老的占卜法门。上次在始皇陵的时候,连道真推断他那法门可能比文王八卦什么的还要早。
      唉,可惜阿三那小子跑的太慢,估计已经被人面蛇身的怪物吃干抹净了。
      我叹着气,问:“难道就没别的方法找出一条路来?如果真找不到路,我们不是要被困死在这?”
      “倒不至于被困死。”连道真很是自信的说:“虽然这黑石坚硬,以金力也无法斩开,但若是我动用帝拳化身,多花费些时间,应该能打通一条路来。”
      “真的?”我高兴的要欢呼起来。
      可连道真又泼了我一脸洗脚水,说:“只是不知道黑石究竟多厚,多一米,我便要多花费三四天时间。”
      “三四天才打一米厚的石层?”我愣在那。
      “这石头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硬的吓人……”连道真也很是无奈,说:“帝拳化身虽然能崩开它,但我也需要时间去恢复力量,所以三四天并不算慢。”
      “好吧……”我点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但终究还是有一条退路。想了想,我又问他:“那你究竟有没有办法找到正确的路?”
      “这里的路并无正确与否。”连道真纠正了我的错误,只是他刚说出一句,忽然脸色一变,发出惊奇的一声:“咦?”
      我连忙问:“怎么了?”


    903楼2014-12-0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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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5 20: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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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那道金力,不知撞在什么东西上散了。”连道真一脸古怪的说。
        我见他脸色微红,似是有些尴尬。刚才他还说,这里没有尽头,可如今,金光被撞上了东西。看他那脸色,被撞的肯定不是人,而是尽头。
        很少见连道真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但我见他已经足够尴尬,便没有拆台,而是装作无知的说:“是不是那道金光的力量耗光了才散的?”
        连道真摇摇头,说:“你不用替我遮掩,的确是我猜错了。之前我们等了那么久,金力却一直没有动静,我以为,这里的雾气与传说中那场大战有关。可没想到,这里的尽头竟然如此远。”
        “你说的远……是多远?”我好奇的问。
        连道真想了一下,说:“大约数百公里。”
        “啥?”我吓的差点蹦起来,数百公里?那也太远了吧?
        其实,头上的黑石距离我们也很远,看起来也有几公里的样子,只不过它面积太大,容易让人忽略距离。我咽了下口水,看向其它三个方向,说:“不会都那么远吧……”
        “一试便知。”连道真说着,接连挥出三道金光。
        过了一会,他脸色更加古怪,说:“左右近一些,大约不到十公里,后方和前方倒差不多远。”
        我脸立刻就黑了下来,这走半天,还是走错了方向。幸好只有几百公里,如果再远点,等那道金光找到尽头,我腿都该走肿了。
        既然知道哪里近,哪里远,我们自然选择朝更近的地方而去。
        十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相比数百公里,简直不值一提。连道真判断失误,也许是为了补偿,索性拉着我快步窜出去。没多久,我们便到了左方的尽头。
        其实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就看到尽头所在了,因为那里很熟悉,正是如头上脚下一般的黑石。
        我们到了跟前,都觉得很是无语。这里的黑石和脚下的没什么不同,更没有什么缝隙存在,看起来,天上地下都连到了一块。
        看着那黑漆漆的石面,我有些无奈的说:“咱们俩,该不会掉到一个巨大的石头棺材里了吧?”
        不得不承认,这里虽然看起来没有始皇陵那般危险,但更显得神秘莫测。我和连道真在石墙观摩许久,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从来到台前县,连道真已经接连两次判断失误,这让我们的心头,被笼罩上无形的阴影。
        我们顺着黑色的石墙往前走,并祈祷那里的尽头,不会和我们现在所走的路一样。
        这里到处都充斥着朦胧的雾气,虽然连道真说,那和现实中的雾不同,但我依然执着的认为,雾就是雾,只要它是用来模糊,或者掩盖什么。连道真看的是本质,我看的是现象。
        不过我并没有和他在这一点上争执什么,因为很明白这种争执没有用处。他说这里的尽头,在数百里外,以我们的速度,如果正常走,就算二十四小时不停歇,也要走很多天。
        所以,连道真夹着我,顺着黑墙一溜烟的跑起来。眼见一断又一断完全相同的地方从身边掠过,我忍不住想,也不怪连道真会失误。这里每一寸土地看起来都没有区别,按正常人的思维,本就该和他想的一样。
        更何况,我们认为这里是蚩尤冢。而蚩尤是神话中的战败者,黄帝埋葬他的尸首,怎么也不会建造豪华陵墓。所以,金光探测上百公里不见尽头后,连道真才说出自己的判断,他已经足够有耐性了。
        可惜的是,我们都低估了这里的复杂。
        越往尽头走,迷雾就愈发稠密,原本觉得能看清数百米外的东西,可渐渐的,这个距离被压缩到百米,再然后连五十米都不到。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浓雾,看着那无法看透的前方,我心里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我忽然在前方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被浓雾遮挡,忽隐忽现。我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看花了眼,便大声说:“看!那里有人!”
        连道真也看到了那人影,他的速度降缓,随后将我放下,两手聚起淡淡的红光,带着我朝那里走去。
        那人影并不在墙边,而是靠近中央的位置,我们走的近了,便看到他仿佛在犯愁一样走来走去。
        他穿着我在船上见过的迷彩作战服,身上和衣服上还残留着泥沙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他是从船上消失的其中一人。
        来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个活人,我虽然知道那些人与连道真不对付,可依然感到高兴,不由对连道真说:“看来,我们有同伴了。”
        然而我说话时,却见连道真眉头微皱,他盯着前方来回走动的那人,表情有些怪异。
        我被他的表情弄愣了,因为他脸上不是紧张,不是慎重,没有敌意,也没有激动,只是纯粹的怪异。就像我们看到一只狗长了八条腿,一只猪有七千多斤重一样。
        我没有问他怎么了,因为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到离那人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他仍然像没有察觉一般,只在那来回走着。


      904楼2014-12-0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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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霎那间就提了起来。
          我们慎之又慎的慢慢接近他,这一次,要比十米更近一些,因为四周的雾气更浓了。
          这个人,与络腮胡不同,他浑身穿着很普通,或者说非常老旧。我甚至看到他衣服上,打了几个补丁。这个社会,有补丁的衣服非常少见。更重要的是,他很老,看起来大约六十岁。
          额头上的皱纹,松弛的皮肤,稀疏的头发,无一不证明他已经年迈。
          但是,他如络腮胡一般,在那里走动着,并仍然被局限在一个固定的范围里。看着他那张如死人一般的脸,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问:“他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连道真说:“不过看起来,和那些人不是一起的,好像是一个渔民。”
          “渔民?”
          “嗯,看他的穿着打扮,很可能是在黄河中捕鱼的人。”连道真说:“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几十年前,这样的人很多,他们多半住在河岸附近。想来,应该是不慎落水,恰好被卷了进来,并死在这。”
          我诧异中,又有些同情。只是为了维持生计,却遭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想来就算死,也不会安然瞑目。我为他哀叹一声,然后与连道真一同离开。
          这种中了巫法的人,我与连道真都不想碰,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久远的巫法,要比想象中更可怕,我宁愿永远都不了解,也不想去亲身体验。
          离开那位可怜的老渔民,我们再往前,然而每隔一段距离,都会发现一具这样的行尸走肉。他们个个目光呆滞,茫然在那里走动。
          这里本就很诡异,而看着一具具行尸走肉在眼前晃动,难言的恐怖气息,顿时如雾气般厚重起来。
          我一直跟在连道真旁边,半刻都不敢离开。此时我们已经不能再飞快行走了,因为死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隔开几里路一个,然后隔开几百米一个,可现在,几乎几十米甚至几米就有一个。
          如果再跑那么快,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撞上去。
          除了行尸外,这里的雾气,也浓的可怕,两三米外的东西,几乎已经看不到。我们小心翼翼的走着,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因为说不定哪一秒钟,身边就会有一具行尸从浓雾中走出来。
          这些不断走动的死尸,分布没有任何规律,东一个西一个,如果不是他们走动的范围有局限性,我和连道真早已寸步难行。
          行尸中,有绝大一部分,都是渔民,也有少数穿着古代的衣裳,我甚至还看见一些提着武器的士兵。连道真曾辨认出几个隶属于汉代的行尸,隔了那么多年,他们不但身体没有腐烂,就连衣服和武器,也都保持着生前的样子。
          那种让人如行尸一般走动的巫法,似乎连同尸体所接触的东西,也一块保护了起来,而这更坚定了我们不去碰触的决心。
          走到这里,我们距离想象中的尽头,已经是负数了。换句话说,我们早就该走到了尽头。可是,前方仍然是不变的浓雾。连道真脸色很难看,因为我们都明白,那道金光并非是探测到了尽头,而是撞在某具或者几具行尸身上消散的。
          这里的诡秘莫测,已经让连道真不敢百分百确定一切都能猜对。
          就在这时,耳朵里忽然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应该距离很远,所以听起来很闷。
          我和连道真都一怔,然后立刻想起从船上消失的人。因为爆炸,只可能属于现代。
          难道说,那些人还有活着的?
          连道真二话不说,拉着我便走。他一手接连不断的挥出金光来探路,以极快的速度在行尸中穿行。我们唯一算得上幸运的是,巫法似乎不会通过金光来传染,否则的话,连道真早就该出事了。
          虽然有金光开路,但我们还是花费了十几分钟,才赶到地方。四周还弥漫着没有完全散去的硝烟味,连道真四处看了看,在地上找到许多弹壳。
          “肯定有人还活着!”我有些兴奋的说。
          “他们活着与否不重要。”连道真看着手里的弹头,沉声说:“他们为何开枪,才是我们要关心的。”
          我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本末倒置,把最应该注意的地方忽略了。这其实也不能怪我,因为一路上,心里实在太紧张。眼里看到的,全部都是死人,好不容易找到活人的踪迹,自然高兴的不知所以。
          


        906楼2014-12-04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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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连道真手里的弹头,又闻着那刺鼻的硝烟味道,问:“能不能感触到什么气息?”
            连道真摇摇头,说:“什么也没有,他们好像是对着空气开枪。”
            “对着空气开枪?怎么可能……一定是那东西可以隐藏身体或者气息,就像始皇陵的人面蛇身怪。”我说。
            “有可能,总之我们要更加小心了。”连道真说。
            我用力点头,然后站的离他更近一些。
            虽然没有怪异的气息留存,但我们却可以根据硝烟的味道,去寻找那些幸存者。连道真的鼻子很灵,他甚至可以清楚辨认那些人离去的方向。从这一点来说,他做搜救犬,肯定比我更称职。
            我们顺着硝烟留下的痕迹,一路避开无数行尸,不断寻找着。那些人走的很快,在行尸堆力还敢跑这么快,可以想象他们到底有多害怕。
            让连道真都有所顾忌的一群人,却在这里像遇到鬼一样疯跑,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前方传来了模糊的枪声,连道真的速度立刻加快,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而去。一道道金光,不断探出前方的行尸方位,我们险而又险的避开它们,然后,听到有人疯狂的大喊:“怪物!给我死!死!杀了你!”
            枪声混乱,还有人声混杂,显得无比喧闹。在这个环境里,所有的声音,都会被盖上古怪的标签,我暂时没有见到任何事情是正常的。
            眼前的浓雾,已经将视野压缩到一米左右。而就算在一米范围内,能看到的东西,也会稍有模糊。这么近的距离,处处都可能隐藏着危险。
            连道真不得不给自己和我都罩上一层金光,一是防止可能存在的怪物突袭,二是防止那些人的子弹会朝我们射来。毕竟在浓雾中,连自己都在哪都看不到,他们很有可能朝任何出现动静的地方开枪。
            哒哒哒的子弹声,在前方不断响起。那骂声有些癫狂,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丧失理智。
            之前雾气浓厚,只是影响视野,尚不觉得有什么太难受的地方。可现在明明已经接近目标,却始终看不到人,那种望眼欲穿的感觉,让人直想吐血。
            我和连道真沿着枪声方向,又多走了几步,听到有人喊:“快!快跑!”
            纷乱的脚步声,在迷雾中交错响起,我本想大声喊住他们,可冷不防突然被连道真拽着胳膊甩开了。他用力极大,速度又快,感觉胳膊都要脱臼了一般。
            我知道,他肯定是发现危险了,可是站稳身子回头看时,却只见他一脸凝重的握拳,仿佛是随时准备击出。可是,我没看到任何东西。除了迷雾,这里再无其它。
            我愕然的看着连道真一脸戒备的样子,问:“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连道真十分警惕的不断扫视四周,说:“有东西差一点将你抓走。”
            “什么东西?”我大吃一惊。
            连道真摇头,很是谨慎的说:“我也只是感觉有东西要抓住你,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我顿觉一阵惊悚,后心直冒冷汗。周围的迷雾,此刻更显浓重,同时还带着强烈的诡异气息。难道,迷雾之中,真的隐藏着什么怪物吗!
            连道真的话,绝对不会有假。他说有东西想抓住我,就肯定有。但是,那东西的速度,让连道真都无法看清?
            这么一打岔,前方的枪声和怒骂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四周,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
            我忍不住哆嗦一下,这里的环境,让我觉得站在哪里都不安全。我只能更加靠近连道真,问他:“真的什么也感应不到吗?”
            连道真点头,很确定的说:“这里绝对有东西存在,但一点气息也没有留下。你必须时刻呆在我旁边,跟上我的步子。”
            我看他的样子,竟似是继续往前走,忍不住说:“难道我们不能退回去?”
            连道真看我一眼,说:“已经走到了这里,如果退回去,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真相。”
            真相和性命,哪个更重要?
            我觉得是性命,但连道真肯定选择前者。我们俩不同的生长经历,注定会在这件事上拥有不同的看法。但是,连道真要去探索未知的前方,难道我就要独自回去?
            倘若他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下半辈子,必定难以安心。因为,我会时刻记得,自己在某个时间,做了懦夫。
            所以,我只能叹气,说:“如果二伯和赵启明真的来过这里,我真的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走过去的。”
            连道真也颇为认同我的看法,他说:“现在看来,你二伯和赵启明,并非简简单单就来到这里。或许,他们身上有你不曾知晓的事情发生过。”
            我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如果他们真的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呢?我对他们的了解,只是基于那本笔记和梅姨的口述,其它的一无所知。
            迷雾,一层又一层,不仅仅是存在于我们眼前,更是存在于我的心中。
            打定决心不回头后,我和连道真再次向前走,大致走到枪声出现的位置才停下来。我们四处看着,希望能发现什么。以连道真的性格,他更希望怪物能出现。因为他不怕任何事物,五帝拳的威力,足以让他在任何地方生存下来。
            我们在迷雾中不断探索着,连道真也接连挥出一道道细小的金光,希望能发现一些线索。在第十三道金光挥出的刹那,他忽然精神一振,带着我往某个方向而去。
            我们只走了几步,前方便隐约看到一个人体轮廓。
            之前也说了,这里的行尸多不胜数,所以在看到人影的时候,我并没有报太大希望。然而,当我们更加接近的时候,我见到那人的穿着,立刻知道,我们找对了!
            那人与络腮胡穿的差不多,他手里还提着一把枪。同样的,他也在不断来回走动。与之前的行尸唯一不同的是,他所在的地方略高。
            并非是地形的原因,而是他好似脚底浮空了一样。
            我看的目瞪口呆,不能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迷雾的关系,我们想看清他,就不得不走到很近很近的位置。连道真看着他走来走去,然后抽动了几下鼻子,确认说:“刚才开枪的,应该就是他,味道还没有消。”
            我知道他说的是硝烟味道,但是看着那离地两三米,却在半空如履平地的尸体,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连道真也很诧异,他上前半步,几乎是站在尸体的正下方,然后抬头细看。
            看了大概十几秒,连道真忽然咦了一声。我见他伸出手,轻轻弹出一道很细小的金光上去。那光如牙签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半空中走动的行尸。
            然而,金光没能碰触到行尸的身体,便突然消散了。看起来,就像撞上了一堵墙。
            我愕然的问:“碰到了什么?”
            连道真又仰头看了半晌,才回答说:“看起来像某种东西的颗粒,不算太硬,但是足以支撑他的体重。”


          907楼2014-12-04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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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讶的看着半空中的男人,没想到他之所以能在那行走,是因为脚下有东西。可是,无论怎么看,他脚下都是一团雾气,难道连道真所说的颗粒,就存在于雾气之中?
              连道真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能射出一道金光去探查,已经接近他心中的警戒线了。所以,在知晓行尸半空走动的大致原因后,他便带着我离开。
              无论这个人生前是做什么,又或者什么时候死的,他现在都已经是行尸,与之前见过的那无数具没有任何不同。所以,我们在这里耽误再多时间都没用,还不如去找其它的幸存者。
              他们比我们走的更远,或许也发现了更多的事情也说不定。
              那些人跑的很快,但这里的危险,很快就阻挡了他们的脚步。我与连道真没追多远,就又听到了枪声和怒骂声。
              他们似乎已经快疯了,嘴里不清不楚的骂着不明意味的词语。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恐惧,才能把人逼成这样。
              连道真带着我速度更快几分,很快,我们几乎走到了一个男人的跟前。
              他刚刚射空枪里的子弹,此刻正把枪扔吓,去摸衣服上的手雷。我正在想该怎么和他打招呼,却见连道真直接走上前去。那人疯狂到了极点,一手拔掉保险,将手雷扔出去。也不知到底炸中了什么东西,一声巨响后,他在硝烟弥漫中疯狂的大笑:“炸死你!去死吧!”
              连道真皱着眉头拍他肩膀,那人浑身明显一僵,半天都不动弹。我实在不忍心去看他的表情,因为在这种时候被人拍肩膀,正常人的胆可能都要被吓破。
              连道真又拍了一下,见那人没反应,他有些不耐烦,开口问:“死了?”
              那人听到说话声,身子才略微软化,他缓缓回头,带着惊恐与诧异的表情看向我们。连道真见他把手摸向衣服上的手雷,便说:“你若是想死,我便把你丢出去,若是不想,就把手放下。”
              


            908楼2014-12-04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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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很是无奈的看着我和连道真,一脸沮丧的说:“这里对信号的干扰非常大,如果离的近还有用,稍远一些就收不到信号了。”
              “稍远是有多远?”连道真问。
              那人思索一番,然后给出了一个让人吐血的答案:“大概十米左右。”
              十米!也就是我嘴里没洗脚水,不然一定吐他满脸都是。十米的距离,扯着嗓子喊都比通讯器有用好吗!
              我没好气的说:“把你耳朵里的那玩意扔了吧,质量也太差了。”
              连道真倒没在意这种小事,他只是皱眉说:“也就是他们已经离开十米外,虽然这距离不算远,但在这种环境下……”
              连道真话没说完,只是摇头表示末尾的意思。
              他说的没错,这里的迷雾,已经把视野压缩到不足半米。在这空旷的地方,迷雾的效果,足以将十米范围扩大到令人绝望。
              那人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却没人回应,他摊开手,表示自己已经没用了,并说:“其实我们之前试验过,比这雾气淡很多的地方,声音只能传播不足二十米远。如果是在这里,恐怕几米外,声音就会变得非常小。所以,通讯器虽然会受干扰,但十米已经很不错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里的雾气还有隔绝声音的作用。
              这样一来,我们想找到那些幸存者,就非常困难了。我有些不死心的问:“你们整天吹嘘自己很厉害,难道就没别的联系方式?”
              那人摇头,说:“我们下来的很匆忙,并没有携带太多设备。而且,背着大功率通讯器的同伴……唉!”
              他重重一跺脚,虽然没说下去,但已经让人知道结果。
              我看向连道真,问:“怎么办?”
              连道真立刻回答说:“继续往前走,尽量顺着墙壁。”
              那人也表示同意,说:“雾气是由淡至浓,看这架势,再走一会,估计脸贴脸都看不到人。我们顺着墙壁走,彼此也可以有个照应。这位老哥的预判,是非常准确的。”
              我看他一眼,心想真不要脸!
              之后,我们没多废话,连道真找到黑石墙的位置,我们跟在他身后,像开火车一样往前移动。一道道金光,从连道真手里挥出去,那人虽然就在我身后不足一米处,但他已经看不到金光了,所以提了个建议,说:“你们最好把衣服脱了,用来抽打附近查看踪迹,那些东西很诡异,不能碰的。”
              我哦了一声,对他说:“你衣服脱了?”
              他有些得意,又像在炫耀,说:“我有枪,比衣服好用。”
              我呵呵一笑,说:“真羡慕你……”
              一路边走,我一边问那人:“你们总共下来多少?还有多少人活着?”
              也许看出危难之时,多少要付出一点点信任,所以那人犹豫了一会,说:“大约几十人,不过下来后看到的,只有十八个。”
              “十八个?其他人呢?找不到了?”我追问了一句。
              他嗯了一声,语气古怪的说:“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不见了,正常来说,他们应该和我们一起落下来。毕竟在通过那层河沙的时候,有人死了,可却依然躺在我们中间。”
              “或许是被怪物拖走了。”我这话其实是故意吓唬他。
              不过他却信以为真,并且很赞同我的意见,说:“应该就是了,那怪物,真的可恨!”
              这个时候,我看到前方忽然金光大盛,连道真暴喝一声:“什么鬼东西!给我出来!”
              他的声音很大,震的人两耳发鸣,璀璨的金光,如一只巨掌拍入浓雾当中。我隐约听到无数细微的啪啪啪爆碎声,然后连道真轻咦一声,金光收回。
              我紧张的不行,只是不等我开口,后面那人已经惊慌失措的大喊:“是什么!是不是那怪物!”


              910楼2014-12-04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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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说:“你应该庆幸我不是老师,不然就让你写保证书。”
                  连道真笑着摇头,这是许久以来,他脸上首次出现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但有总比没有好。
                  随后,连道真凝神感应阴尸的气息。这个建议虽然是我提出,但心里有些忐忑,毕竟蚩尤冢的环境过于特殊,感应能力在这里是否有用还要另说。
                  幸运的是,没多久,连道真便看向某个方向,说:“在那里!”
                  我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这时,连道真又转身看向某方。我随他望去,却见有几个人影远远的跑来。
                  “是活人。”连道真说:“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与那三个是一起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在……难道说,每个人从上面下来时,不一定会落入哪根骨头里?”我愕然的说。
                  “很有可能。”连道真点头,同时带着一点古怪语气说:“那只附身的尸混在其中,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好事坏事,都不关我们的事。”我幸灾乐祸的说。
                  “走吧。”他再次点头,然后带着我快速前行。我隐约听到有人在大声喊连先生,不过连道真没有回头,更不可能停顿。那些人与我们是敌非友,没必要过多纠缠。
                  我们的速度很快,在接近阴尸的过程中,连道真忽然说:“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思考怎么引动你体内的气。本来是毫无头绪,打算这事过了再想办法。可我们从那根巨大的骨头中走出的经历,让我觉得,它既然在你体内,那便是你的。与其我来想,不如你去做。”
                  我很是不解他的意思,便问:“怎么做?”
                  连道真说:“升天的气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从表面上看,这只是用来救人。可实际上,人死如灯灭,让死人复生非常难,因为魂魄离体后,会被地府收走。这气能活人,就必然要从地府中把魂魄抢回来。所以从这点来看,它应该是与天地有所联系,或者说,可以抓取。”
                  “抓取?”我听的更是一头雾水。
                  “这个很难解释清楚,但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掠夺的意思。简单来说,你拥有从天地间夺取力量的潜力,我想,桃花源的术法,应该很适合你。因为那些术法的力量,都来自这天地间。”
                  这种解释比之前稍微简单些,也让我很快就能理解。不过,桃花源的术法,我真的是不敢恭维。什么呼风唤雨,纯粹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不过,连道真却说:“你莫要以为,他们手里没有威力,在你手里也会这样。要知道,你体内的升天之气,是所有人都不具备的。升天,就等于成仙,你拥有这气,就等于陆地神仙。而术法,又称为神仙法,你来施展,最好不过。”
                  “陆地神仙……”我吃惊之余,又有些忐忑,因为很不确定自己是否那么厉害。连道真说的有些离谱,让人不敢相信。
                  “没错,虽然与真正的陆地神仙相比,要有很大不足,但你的起点要比他们高太多了。桃花源的术法并无法咒,即便是法印,也不过因为自身能力不足以抓去天地力量,才会用之辅助。所以在原理上,是非常简单的。你闲来无事,可以尝试感应天地间的力量,能感应到,便是能用。”连道真如是说道说。
                  “好吧……”我有些无所谓的说,有连道真在旁边,还需要我动手吗?如果连道真都被打败了,估计我上去也是给人送菜。
                  不过,想想如果真的能呼风唤雨,水来土掩什么的……好像挺不错?
                  所以,虽然始终对桃花源的术法不感冒,但我还是按连道真说的,尝试沟通天地间的力量。
                  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我自然知道,想沟通,就要凝神去感应。可是知道方法,不代表立刻就能成功。最起码我憋的脸通红,都快睡着了,也没感应到什么力量。
                  这时,我忽然听连道真一声暴喝:“哪里走!”
                  抬头一看,却见一个浑身只剩下几块血肉,近似骷髅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一块浮空陆地之后。
                  虽然匆忙间,没看到全部,可我不但从它身上感触到阴冷的气息,更看到其右臂呈螺旋状,丝丝缕缕的黑光在其中盘绕。
                  阴尸!
                  连道真快步追过去,他之前已经挥出一掌,但却打了个空。巨大的金色掌印,拍在这块方圆数百米大小的陆地上,只震起一层尘土。
                  等我们到那块陆地上时,阴尸早就跑没了影。
                  连道真把我放下来,很谨慎的感应四周的动静。我无法在这点上帮助他什么,便四处看了看。
                  这块陆地不算大,先前说了,方圆不过数百米。相比那些动辄数百上千米的土山,这里简直小的可怜。唯一值得说道的,便是在众多土山中,类似这种平地的非常少。
                  这里没有花草,没有树木,只有一片土黄。连道真没有感应到什么,但他已经锁定了阴尸的气息,只要想追,很快便能追到。
                  阴尸明显记得连道真,所以一见面,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想来,它即便融合了巫的手臂,可仍然明白自己打不过连道真。
                  而就在这时,我脑海中忽然一阵轰鸣,刚刚还清醒的意识,瞬间变得模糊。恍然中,我听到耳边传来了飘渺的呼唤声:“姬孙……姬孙……”
                  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的了。
                  也许是最近的经历让我心智更加坚定,又或者是因为体内有升天之气存在,所以我虽然脑子发懵,但还懂得大喊一声:“你是谁!”
                  与此同时,一道亮光闪过,我顿时清醒过来,然后便见连道真满脸古怪的看着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的说:“我听到了!我又听到了!”
                  连道真点头,说:“我也看到了……”
                  他语气很是诡异,我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你看到了?看到什么了?”
                  “一条路……宽大的路……”连道真说话时虽然是看着我,可我总觉得,他其实是在看我的身后:“我隐约看到,路的尽头有人站着,但模糊不清。”
                  我一惊,但立刻反应过来,大声说:“没错!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当初我看到的路也是这样!可是,之前你看不到,怎么现在能看到了?”
                  “这证明,蚩尤冢的确与你有联系。”连道真说,他的语气仍然充满古怪:“之前我看到你仿佛站在那条路上,可又觉得很别扭。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觉得,你不应该那样站着。”
                  “哪样站着?”我不解的问,虽然那条只在迷糊状态下才能看到的大路已经出现数次,但我从没想过以旁观者的姿态去看我和这条路会是什么样。所以,我很好奇连道真的答案。
                  “就是背对着那条路的样子。”连道真说。
                  我很是无语,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怎么站不都一样吗。”
                  “不,在我的感觉中,你不应该那样站。”连道真忽然叹口气,说:“可是,我也说不清楚,这种事情很少经历。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那就不管这些小事了,既然确定蚩尤冢和我有关,那就更要找到阴尸了。”我还没压下心中的兴奋,说:“阴尸就算不是赵启明,也和这里有密切关联,一定要找到它!”
                  连道真也不再多纠缠这件事,他其实比我更想知道最终的答案。我们离开了那片陆地,顺着阴尸留下的气息追了上去。
                  阴尸跑的很快,我一直好奇它融合巫的手臂后,究竟产生怎样的变化。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总没机会去问。此刻,我才有时间把这个问题抛出来。
                  连道真想了下,说:“它应该无法完全驾驭巫的力量,在始皇陵的时候,只是以强大的巫力爆发震开我,然后快速逃走,并没有展现其它的能力。”
                  “还是小心点好,步惊云装上麒麟臂之后,快天下无敌了都。”我说。
                  “麒麟臂?”连道真有些迷茫。
                  我哪好意思跟他这么严肃的人说,步惊云是一部武侠小说的主角。所以便解释说:“其实是一种现代的气功,很多单身男性都在练,据说玩游戏或者闲来无事的时候,大吼一声,老夫的麒麟臂又要发作了,就可以获得很强大的力量。”
                  “哦?有时间倒要了解一下,或许能增强五帝拳的力量。”连道真很认真的说。
                  我默然,就知道和这么喜欢认真的人讲这东西是招罪。一想到连道真大吼着,看老夫的麒麟臂……不知怎么的,我十分想趴地上大笑。
                  连道真的速度,终归要比阴尸快上一线,很快,我就看到那个埋头逃窜的骷髅架子。
                  连道真离它还有一段距离,却挥手斩出一道金光。那金光宽大无比,如刀刃一般砍过去。阴尸忽然回头,它像是在愤怒,冲我们张大嘴,发出无声的嘶吼。在金光几乎要砍到它眼前的时候,阴尸忽然举起那只融合巫的手臂。
                  一道螺旋状的黑光猛然窜出,与金光碰撞在一起。没有什么巨响,但随之而来的冲击力,如十级飓风,迅速席卷大片空间。就连那一座座土山,都被震的不断颤动,泥土哗哗的掉落,仿佛随时要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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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8楼2014-12-07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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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5 20: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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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黑雾凶猛的吞掉青木的瞬间,我仿佛感觉到了生命的气息。这感觉,就像雾中真有一条黑蛇,冲我投来了无情的目光。
                    在黑雾升起之后,我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连道真也是一样,他抬头望着高空之上的黑色雾蛇,说:“这东西,竟似真的拥有生命……”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他,说:“你也察觉到了?我以为是我感应错了。”
                    “你没感应错。”连道真仰望那数百条粗大的黑色雾蛇,说:“或许,这些真的是由负面情绪构成躯体,再用巫法注入生命的另一个物种。”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膛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如果连道真的猜测是对的,就证明这世上真的有女娲造人,上帝创世!这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了世人长久以来的基本世界观,更让无数的科学论证成为废纸和废话。
                    连道真垂下头,看着脚下那无数的怪尸,他面色阴沉,说:“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需要做出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倘若阴尸真的骗了我们,那这里究竟有没有出口?”
                    我哦了一声,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便说:“其实你已经有决定了吧。”
                    连道真看我一眼,点头,说:“无论有没有,我们都要寻一遍,因为……”
                    “因为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蚩尤冢!”我抢先一步说。
                    连道真有些无奈的摇头,然后他再次伸出手掌,仍是一点绿光于掌间浮现,接着,那如之前一模一样的青木飘于半空。
                    不过他没有立刻让青木攻击,而是趁着我们还没有完全落在地上,快速的生出一棵又一棵。
                    在我们脚踏地面的时候,天空中已经排出了如长龙一般的青木森林。
                    连道真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目光明亮,他平视前方,挥一挥衣袖,淡然吐出一个字:“落。”
                    由数十棵青木组成的小森林,如下饺子一般落下。而下方,也如同热水沸腾一般,瞬间翻滚起来。
                    无数的怪尸,被青色的枝条穿透,并迅速融化。
                    我抬起头,看到空中的黑色雾蛇又要有所动作,这一次,起码数十条雾蛇都在晃动,其头部已经逐渐低垂。我能感应到,空气中蔓延着激烈的波动,一层又一层狂烈的气息在四处碰撞,也许,下一刻就将是末日。
                    我不知道连道真是否有信心挡住那数十条无比巨大的雾蛇,我只知道,只要他平静的站在那里,那里就会是飓风的风眼。
                    风眼所在,向来都不是最狂暴的地段,反而是最平静的。连道真,正是给人这样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
                    天空中的雾蛇,已经垂了下来,然而,在我以为将会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时,连道真忽然挥动了衣袖,再次淡然的吐出另一个字:“散。”
                    那些刺穿怪尸的枝条,散发着朦朦青光的树木,统统在这一刻化作雾气,然后如被微风拂动一般,飘向四面八方。
                    黑色的雾蛇一阵颤动,仿若要随之崩散,我诧异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时,连道真则拉着我的胳膊,开始快速前行。
                    我们所走的路,充斥各种被融化的怪尸,它们的躯体有大半都消失了,只能在地上无力的蠕动,仿若蚯蚓一般。
                    连道真毫不在意的踩在它们身上,我听到吱吱的声响,低头看,便见我们脚下所踩的地方,有黑色的雾散出。这雾数量并不多,少到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
                    连道真一直保持着平静,很快,我们便走到了尽头。前方,再次被无数完整的怪尸堵住。
                    古人说,这世上是没有路的,走的多了,便有了路。
                    如今,我也要说,这世上有很多地方是没有路的,连道真来了,便有了路。
                    绿色的光点,不断从他掌间散出,一颗颗粗大的青木浮于半空。连道真的脚步未停,他抬头看了一眼仍在颤动的那些黑色雾蛇,然后再次吐出一字:“落。”
                    又是数十棵青木同时落下,怪尸被刺穿,开始消融。天空中不断颤动的雾蛇在这一刻又有了凝聚的迹象,然而不等它们有所动作,连道真又是一声:“散。”
                    青色的雾气,再次弥漫八方,一条条巨大的雾蛇猛然膨胀几圈,仿佛立刻就要炸开。
                    我看的心惊肉跳,又忍不住佩服连道真的手段。
                    就这样,青木不断落下,消散,落下,消散,持续不断的循环着。而雾蛇也一直颤动,既没有崩散,也没有对我们进行攻击。
                    我们便这样在无数的怪尸包围下,出乎意料的安然行走。
                    虽然随着时间流逝,怪尸的动作明显流畅起来,但它们的速度,永远都快不过青木的枝条。所以,路始终在,我们的脚步,也始终未停。
                    连道真一边保持青木落下与消散的循环,同时看着四周的怪尸,说:“这些东西,似乎是在慢慢苏醒。”
                    我也认同的点头,说:“它们像刚睡醒一样,现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不过,这些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蚩尤的殉葬者?”
                    “殉葬倒不可能。”连道真说:“但当年随蚩尤与黄帝作战的那些人,死后与蚩尤尸骨一起被埋在这,可能性倒很大。”
                    “这也太多了……”我感慨万分的看着四周,怪尸的数量无法估算,到目前为止,仅被连道真消融大半躯体的怪尸,已经超过上千。可它们的数量,似乎一直未曾改变。更重要的是,我们所探索的范围并不大,毕竟连道真虽然有能力走出一条路,却也因为雾蛇的存在,被限制了速度。
                    蚩尤冢的诡异与神秘,让他不敢耗费太多力量,否则等真正的危险到来,我们很可能巫法抵御。
                    也许有人觉得,这是杞人忧天,可是,在这种地方,如果说眼前这些怪尸就是最强大的威胁,那我肯定不会信。
                    阴尸很阴险,也很聪明,它知晓连道真的强大,既然设下陷阱,自然要有所把握。我怀疑,在这下层空间的某一处,很可能有最危险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在不知多少次施展青木力量后,连道真忽然皱眉,说:“这样太慢了,想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出口,要用别的办法。”
                    “你有什么好办法?”我好奇的问,因为连道真一般以这种并非问话的语气说出一个问题的时候,心里都已经有了想法。
                    “的确有一个办法。”连道真果然如我所料,不过说出的话,让人有些猜不透,他说:“你听过水漫金山吗。”
                    “当然,白娘子传奇里面的嘛,难道,你打算用水把这里淹了?”我惊奇的问。
                    “当然不是,以我的力量,想把这么大的地方化作汪洋,还是很难的。”连道真说:“但是,如果把水换成其它的东西,那就不难了。”
                    “其它的东西?”我有些不解,问:“什么东西?”
                    连道真伸手一指,说:“你看。”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却只见到无数怪尸朝我们走来,不禁纳闷:“那里有什么吗?”
                    “当然有。”连道真说:“那些青色的淡雾,还在。”
                    被他提醒后,我才注意到,那无数怪尸的周围,的确仍有淡淡的雾气飘荡。不过,实在太少了,难以看清。仅凭这么点青雾,又能做什么?
                    连道真说:“在第一次青木散去时,我本没有什么想法,只想以此打出一条路来。可之后,我却发现青木散成雾,笼罩大片范围后,那些黑色雾蛇并没有攻击。不管是因为青雾不够资格让它们发动,还是因为它们顾忌会伤到怪尸,总之几次过后,我便在想,这或许是另一条路。”
                    “你的意思是……”我虽然没太明白,可想到他刚才提起水漫金山,脑中灵光一闪,说:“难道,你是想用青雾弥漫这里,帮我们探索?”
                    “没错。”连道真点头。
                    我想了想,虽然有些天方夜谭的感觉,可不得不承认,倘若连道真的力量足够支持这么大的工程,那么确实有成功的可能。
                    见我明白过来,连道真便说:“我来制造青雾,你尝试感知天地间的力量,最少……也要能够起风才行。”
                    我有些为难,因为之前已经尝试过,并没有成功,所以总觉得这很难。然而连道真并没有给我机会说话,他摊开右手,仍然只是一点绿光升起。
                    只是这一次,绿光升到半空,才缓缓长出树苗。而且,连道真掌心,仍有接连不断的青光注入其中。
                    那树苗越长越大,一米高,两米高,五米高……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一棵参天大树,就这样在我眼前形成,那近乎刺眼的青光,让人无法直视树杆。无比宽广的树冠,更是延伸了不知多远。
                    这样一棵无比巨大的青木浮在半空,给人的震撼,丝毫不亚于之前看到的数百里巨骨。
                    


                  940楼2014-12-10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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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那些巨大的黑色雾蛇虽然不断晃动,但并没有立刻攻击。这些雾蛇就算真的拥有生命,但智力应该很低下,或者说对事情的逻辑判断能力不够强。如果是正常的生物,被青木攻击那么多次,早就不管你有没有落下去,一见到就冲上去扑咬。
                      可雾蛇,似乎一定要等到青木对怪尸产生伤害,才会有所动作。也正因为如此,连道真才老神自在的让青木不断生长,最终,一棵足足上百米高的巨树出现在我眼前。
                      在桃花源的时候,连道真使用帝拳化身,也曾用这样的一棵大树撑住烛龙的黑幕,相比之下,如今这根虽然同样高大,可总让人觉得欠缺了什么。
                      眼见青木已经完全成型,我心里更加焦急了,因为连道真之前说,希望我能够起风。
                      所谓起风,自然就是呼风,在桃花源的术法中,这是比较简单的一种。我体内有升天的气,按理说应该比那些山里人更容易感应到天地间的力量才对。可是,无论我如何凝神感触,都无法触及到力量的一角。
                      在努力很久后,我忽然发现,自己与那些奇异的力量之间,仿佛隔了一层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确实存在着,也正是这层东西,让我对力量的感应无法成功进行。
                      正如我之前形容青木一样,它缺了点什么,我也缺了点什么。
                      因此,当连道真大喝一声:“落!”
                      我仍在努力,却只能无奈的看着青木落下。这棵青木实在太庞大了,它仅仅是落在地上,便压碎了上百只怪尸。那如怒龙盘错的粗大树根,将一只只怪尸轻而易举的劈开,朦胧的青光,此刻也仿佛拥有刀剑般的锋利。
                      青木看似庞大,可落地时,却悄无声息。无数怪尸朝这边走来,它们的速度已经与普通人无异,而且还在不断加快。空中的雾蛇不断探首,它们仿佛全部被这青木惊动了,数十上百条雾蛇,全部卷起粗大的身躯,朝这里跃跃欲试。
                      空气中沉重的压力,让人如负高山,我紧张的看着连道真,冲他大喊:“我还没感应到力量!”
                      连道真没有看我,他凝望眼前的青木,在视线中,一根根上百米长的枝条,如蛇女的绿发飞舞。美丽中,带着十足的危险。
                      铮……
                      一声犹如金属般的颤动响起,我只看到绿色的残影,随后便发现,数百米外的怪尸,已经被串成了一串。
                      一根长长的枝条,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它就像连道真一样,平静中,却具备着可怕的力量。枝条微微颤动,怪尸便如烈阳下的冰雪一般快速融化。
                      庞大的树冠,微微抖动,仿佛是在老人在笑,又像文雅之士在吟诗。云淡风轻,乃至风雨欲来的感觉,如那无法忽视的生机一般,逐渐给人一种愈演愈烈的感受。
                      空中的雾蛇晃动着,已经要扑下来,而这时,无数道绿色的残影飞出。四面八方,同一时间不知究竟多少怪尸被穿透了躯体。有许多枝条的长度,已经近乎千米。这么庞大的范围内,上万甚至更多的怪尸,都在快速融化。
                      巨大的黑色雾蛇仿若震怒,它们凶猛的扑下来,冲着青木而去。上百条体型在十数米左右的雾蛇一起出动,那场面,就像黑色的末日当头压下。
                      我忍不住握紧拳头,因为太紧张了,也因为太羞愧了。
                      连道真始终没有回头,他只看着青木,在雾蛇来临的那一刻,他用力挥动衣袖,厉声大喝:“散!”
                      一声之下,青木无声爆碎。
                      那么庞大的一棵术,在刹那间膨胀,爆发,然后成了笼罩千米方圆的青雾。
                      半空中已经扑到跟前的黑色雾蛇,齐齐颤动,身躯统统跟着膨胀了数倍,一丝丝雾气从它们身上散出来,像掉落的毛发,无力飘荡着。
                      “风来!”连道真大袖再挥,高喝一声。那声音,就像在呼唤儿童吃饭一样随意。
                      可在他一声之后,我真的感觉到了风。
                      微风拂面,似恋人初次见面,朦胧,又存在难言的悸动。
                      轻风扬起,似热恋中的欢笑,真实,又有着澎湃的激动。
                      直至大风起,青雾飞扬……
                      连道真站在那一处,他安静,他沉稳。恍然中,我仿佛看到的是一位帝王,于高台之上,俯瞰军将。
                      那青色的雾层层叠叠,掠过了无数土地,扰乱了无数怪尸,更让巨大的黑色雾蛇也差点为之崩溃。而这一切,都是在无声中进行。
                      挥袖间,天地为之变色。
                      谈笑间,敌人灰飞烟灭。
                      正是这样的淡定从容,让连道真反而被衬托出如帝王般的威势,仿佛一切都不能让他动容。
                      大风吹动着青雾,朝着远方而去。连道真始终没有动,也不需要动,他只需要站在那,雾气便会将探知的一切回馈。
                      这样的手段,简直惊人。
                      青雾渐行渐远,半空中几乎要崩散的数十条雾蛇,有些艰难的收拢身躯,缓缓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我感应到,它们的气息中虽依然充满诡异感,可却比之前弱了几分。
                      连道真的这一连串手段,虽没有真正伤到雾蛇,可也让它们吃了大亏。
                      眼见庞大的青雾团,已经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我有些不安的走上去,说:“对不起,我没能……”
                      “无妨。”连道真摆摆手,淡然说:“我只是希望在压力下,能迫使你有一些突破,因为这里很危险。”
                      他的话,意思很简单,我也很明白。所以,心里自然有一些愧疚。虽然连道真和我有着类似的谜,并且他也想破解这个迷,可自始至终,我都没能帮上忙,反而在很多时候都是累赘。
                      我暗暗自责,却也没有办法,与天地间的隔膜不是因为什么,自然也就没法消除。我虽然想问连道真,可又怕其实是因为自己太笨才没能感应到,所以忐忑中,也不敢真正去询问。
                      青雾被吹动的速度很快,但这片天地也很大,所以过了很久之后,连道真的身子才微微一动。我见他双目有神,转身望向某一处,便问:“怎么,找到了?”
                      “不知是不是出口,那却有阴尸的气息。”连道真说。
                      “又是阴尸?”我不安的问:“会不会是陷阱?”
                      “它身旁有其它几股强大的气息,有部分风在那里被驱散了,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要去看一看。”连道真说。
                      我愕然,这里,还有可以驱散风势的东西?
                      连道真没有半分迟疑,他拉起我,快速离开。那无数被消融的怪尸,在黑色雾蛇的补充下,已经近乎完全复原。所以,连道真不得不再次生出青木来开道。
                      一路再次戏耍着可怕却又显得单纯的雾蛇,我们离开了那个位置,朝着风被停住的地方而去。
                      那地方离的很远,我们一路不知踩着多少怪尸的躯体,紧赶慢赶,才算到了地方。
                      原本在我想象中,能够停住连道真的风,又有阴尸和其它强大气息存在,那地方应该是十分可怕的。可等到了地方,我才诧异的看到,这里很平静。
                      方圆数百米内,一只怪尸都没有,同样,也没看到阴尸的身影。而这里最醒目的,却是一块碑。
                      说是碑也不完全准确,因为它色如白骨,又如玉石,形状则如一颗竹笋。上面以黑色的印迹刻着一个字。字形很古怪,一看便是很古老的东西,我认不识,便问连道真:“这什么字?”
                      连道真看了一眼,想了一下,说:“是一个风字。”
                      “风?大风的风?”
                      连道真嗯了一声,说:“虽然与我曾经见过最古老的风字略有不同,但差异并不大。”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一块只刻着一个字的碑?而且这碑的材质,看起来好奇特。”
                      连道真与我一起走上前去,围着那怪碑看了几圈,虽然这碑看起来很古怪,但连道真看几眼后就失去了兴趣。他望了望四周,眉头一皱,我一看便知道,他在感应阴尸的位置。
                      “可能看见你来,就离开了。”我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去摸那碑。
                      然而这时,连道真忽然脸色一变,一边伸手去拉我,一边大声喊:“不要动它!”
                      话语虽然比动作快,但也要分时候,起码在当时,连道真话刚出口,我的手已经摸了上去。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惊,正要将手收回来,却感觉脚下一阵颤动,仿佛要塌陷一般。
                      连道真一把将我拉过去,迅速的后退,他用力太大,不但扯的我胳膊疼,更让人无法稳住身体。跌撞中,我瞪大了眼,看到那奇怪的碑竟然缓缓升起。
                      不!并不是碑在升起,而是它下面有东西!
                      最开始能看到的,是尖锐的额头,如鸟雀一般长着翎羽。只是那翎羽像黑色的盔甲,齐刷刷的朝着一个方向倒去,而后,是一双红到极致,仿若要滴血的瞳目。那瞳目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凶煞气息,我只看了一眼,便觉得眼前一片混乱,像有无数刀剑插来。
                      


                    941楼2014-12-10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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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道真挥手洒出一片金光,只听砰砰声响不断,我顿时脸色发白,因为刚才感触到的无形刀剑,竟是真的存在!
                        连道真面色凝重,带着我退后百米之遥。附近的怪尸纷纷围过来,它们如今已经可以跑动,速度极快,一个个张牙舞爪,仿若野兽。连道真伸手招来数棵青木压下去,枝条刺穿怪尸,让我们暂时获得了一片安生地。
                        不过,怪尸永远不是重点,我和连道真的视线,始终放在那缓缓升起的东西上。
                        到了此刻,我已经看清楚,那碑不是碑,而是一支角!角下是如雀鸟般的头颅,黑色的翎羽只覆盖额头与侧部的脸颊,而在那一眼便可射来无形刀剑的红瞳之下,却是如人一般的嘴脸。
                        那皮肤看起来极为柔滑,无论与瞳目,还是与翎羽相比,都显得格格不入。可是,你刚开始看着别扭,过一会却又觉得,本就该长成这样。
                        而更往下的地方,却又如鹿皮一般,其上长着豹纹。这怪物刚刚露出脑袋和一小半脖子,可就算如此,它的身体已经让人无比惊叹。不仅仅是足够古怪,还足够大。
                        我和连道真站在百米外,仍感觉像在看一座高楼在升起。
                        而这时,一个相比之下颇为细小的身影,从怪物身下窜出,很是狼狈的摔在地上。我看过去,却惊讶的发现,那是消失已久的阴尸。
                        不过比起之前,阴尸此刻显得更加不堪,它原本就被连道真扯断了左臂和肋骨,此刻却是胸膛空荡荡的,连脑袋都少了小半。而那只巫的手臂,也无力的垂下,看起来就像一块腐烂的黑肉。
                        阴尸从地上缓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动作很是艰难,我心里一阵愕然,不明白它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从地下升起的怪物并没有关注阴尸的动静,仿佛阴尸对它来说,就像空气一样。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瞳目,一直盯着我和连道真。它瞳目中没有任何感情,看向我们时,也像为了看去看。
                        没有打量,没有猜测,你完全不能从那瞳目中看到任何东西。
                        所有的,只有红色,鲜艳的红色。
                        此时,那怪物的肩背都已经露出,看着它头部连同背部数十米的长度,我这才明白,为何之前在那没看到怪尸。
                        这东西明显比怪尸不知道高多少个等级,谁敢没事站它身上?
                        虽然怪物升起的速度并不快,但我总觉得,它并非不能立刻出来。反而像认为我和连道真是无所谓的事物,不着急,也不需害怕,所以才慢腾腾的出现。换句话说,它就是胸有成竹。
                        我心中有着一万个惊讶与疑惑,便对连道真低声问:“这是什么怪物?你刚才感应到的气息,就是它?”
                        连道真也在仔细辨认,不过他应该也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所以没有立刻回答我。
                        慢慢的,那怪物完全从地下升起,让人得窥全貌。
                        它头似雀鸟,额上有独角,角上有古字,名为风。
                        它身材修长,如鹿如豹,皮毛光滑像上等的丝绸。黑色的翎羽自额头覆下,如刀剑,又如盔甲,滑出一道完美的流线而下。除了嘴与下巴处,那看起来就颇为坚硬的翎羽几乎覆盖了全身。而在肩部,却又多出几根,仿若黑翅。这使得它被掩去光滑皮毛后,多出了一股煞气。
                        而其脚趾,锋利的趾尖探出,时而伸出,时而缩回,像是在适应一般。看着那如虎豹一般,却更加有力,也显得更加凶猛的爪子,我心里一阵凉。
                        而其尾部却是一条细长的蛇,那蛇自由的摆动着,身上偶然闪过一道银光,仿佛是锋利的剑被晃动。
                        它站在那,就像兽中的王者,威风凛凛。
                        而额上独角所刻的字,却又让它多出一股神异之感。看着它,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古籍中记载的诸多兽。
                        只有与神一同存在于神话中的兽,才能拥有这样的气势。
                        无需多少动作,更不需嘶吼,它只站在那看着你,便能将人吓的心神俱裂。
                        连道真比我更吃惊,因为他见多识广,如今更是嘴里念念有词,说:“头似雀,身似鹿,蛇尾,有独角……风……难道……”
                        我知道,他必然有了答案,只是这答案过于惊世骇俗,才没有立刻说出来。所以,便低声问:“是什么?”
                        连道真面色复杂的看着那兽,说:“倘若古籍中记载的没错,我们如今所看到的……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飞廉。”
                        “飞廉?”我好像听过这怪兽,但并不是很熟悉,便问:“很有名?”
                        “有名?”连道真看我一眼,说:“传说蚩尤去攻打黄帝,黄帝便请来应龙蓄水,然而蚩尤却唤来风伯雨师兴风作浪。黄帝险些要败,不得不请来旱魃,在止雨后,反杀了蚩尤。而这其中的风伯,有传言便是古兽飞廉,你说,它有没有名?”
                        我大汗,很是尴尬的说:“的确很有名,不过听你这样说,风伯和雨师是被旱魃杀掉了?”
                        “古籍中倒没记载这方面的事情,不过倒有另一部古籍中说,蚩尤布下大雾,迷乱黄帝的方向。而那破阵的指南车,正是风伯所呈,这其中,也不知真假。”
                        “又是一场古时的无间道……”我说。
                        连道真似乎明白我所说的无间道是什么,所以没有问,而是看着前方不断走动,仿若在活动身体的怪物,继续说:“也传说飞廉在蚩尤战败后,曾效力于商,周灭商后,它殉国而死,被天帝埋入了石棺之中。所以,纵然这飞廉并非蚩尤属下的风伯,其来历也很大,不可小觑!”
                        连道真的语气很认真,很严肃,我很少见他这般,由此可见,眼前这只名为飞廉的怪兽不仅让我惊骇,更让连道真也为之震撼。
                        连道真没有主动攻击,因为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出口,而是到处找人打架。虽然阴尸在这里出现有些怪异,可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挑起战端的好借口。
                        所以,我低声问:“能不能在不惊动它的情况下,试着找出口?”
                        “可以一试。”连道真点头说。
                        话罢,一缕土黄色的光从他指尖溜下来。然而,那光下去之后,却无法渗透地面,只在表面堆积。连道真面色微沉,抖手散去黄光,说:“土行之力与下面不相容,被东西隔开了。”
                        “难道又是空间隔层?”
                        “或许是……”连道真抬首望着飞廉,说:“看来,只有走上一遭了。”
                        我一听这话便知要遭,他这样说,肯定是打算和飞廉干一架再做打算。我顾忌飞廉的威名,本想劝阻,可是如果连道真不那样做,我们很可能无法找到出口。
                        收获,总是与风险并存,我只得叹口气,说:“小心点。”
                        连道真轻轻点头,他上前两步,看着飞廉,说:“无论是否能听懂我的话,但还是要说,倘若这里有出口……”
                        连道真话没说完,脸色忽然又变了。不仅是他,就连我也感觉这世界总是喜欢让人绝望。
                        在飞廉四周的怪尸群中,缓缓走出三个身材雄壮的身影。它们同样是尸,但相比那些普通的怪尸,显得更加高大威猛。而且,身上的血肉饱满,肌肉隆起,仿佛阿三身边的铜甲尸。同时个个身上都覆有盔甲,手持棍状或刀斧兵器。
                        这些尸身上的气息强大,仿若山一样沉重,它们每走出一步,我感觉身子都要跟着抖上一抖。它们双目通红,恰如飞廉一般,只是那种红,却带着一丝黑雾,看起来怪异又恐怖。
                        从它们身上,我感应到浓厚如雾蛇一般的味道,想来,这三个东西也是与巫法有关。
                        连道真面色沉重,他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三只尸,刚要说话,却见飞廉缓缓趴倒在地。那庞大的兽身,如山一样堆积着,猩红的瞳目慢慢闭合。
                        而这时,三只尸忽然发出巨大的吼声,它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连道真挥手斩出三道金光,巨大的半圆形金刃,带着可怕的呼啸声而去。
                        一只尸举起手中粗大的铜棍,它一手砸下,金光四溅,如火星散向八方。
                        另一只尸抬起手中半人高的铜斧,如热刀切黄油,将金光轻松斩开。
                        最后一只尸,扬起手中近两米长的大刀,然后凶猛的砍了下去。
                        又是一道金光被劈成两半,三道金刃没有丝毫建树便全部消散,而三只尸的步子,却丝毫未停。虽然它们还没展现出多么可怕的能力,但仅仅是这巨大的怪力,已经足以震撼人心。
                        阴尸也跟着冲了过来,它那只巫的手臂似乎暂时不能动用,只能不断散出阴寒的气息来骚扰。连道真没有把它放在眼里,先前试探性的攻击,甚至没阴尸的份。由此可见,阴尸的威胁并不大。
                        眼见刚刚出现的三只尸如此凶猛,连道真也不能藏拙,而他的举动,更是惊险万分,让我心惊肉跳。
                        闲来无事,可以去《神葬》贴吧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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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4楼2014-12-11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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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飞廉,虽然看似威猛无敌,但实际上,这是它最弱的时期。连道真的火流浆,是连空间隔层都几乎融化的攻击,飞廉的翎羽防御再强大,也挡不住那凶猛的火焰灼烧。更何况,它本身是以速度与操控风为名的兽,硬碰硬的战斗并不擅长。
                          那狂风席卷的范围,已经超过五百米,威力惊天动地,就连一些比较近的黑色雾蛇,也被卷入其中,再也出不来。一丝丝黑雾,在风中缭绕,使其更添几分诡异。
                          我很不甘心的看着它,看似狂暴的攻击背后,往往隐藏着致命的弱点。如果此时我懂得桃花源的术法,哪怕只是召来一座小山,想必也可以轻易压倒飞廉。
                          不甘心啊!
                          难道,我和连道真要死在这?
                          我不甘心!
                          体外的金甲,在这一刻有了异样的动静,我心情鼓荡,全部心神都想着杀掉飞廉!无论山也好,水也好,不管是什么力量,只要能帮我杀掉飞廉!
                          连道真留给我的金甲,仿佛就是感受到了这股信念的力量,它不断颤动着,从我身体上剥离出来,然后飞快的还原成了一片金光。
                          我仿佛是着魔了一般,只盯着飞廉,在心里大喊:“杀了它!”
                          金色的光一阵抖动,随后如幻影一般冲天而起。它像带着尾巴的彗星,在空中滑过了美妙的痕迹,同时化作一柄巨大的长矛,凶狠的朝着飞廉刺去。
                          狂风已经削去岩浆巨人的半个头颅,黑色的水行化身,提剑沉默。整个世界,在之前都陷入了绝望。
                          可是,天空中的那一抹金色,却让这个世界重新被染上了色彩。
                          那是连道真留给我最后的力量,我虽然不明白它为什么能感受到我的意念,可无论如何,这都是唯一的希望。
                          然而,飞廉像是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它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因为就算全部力量都用来催动狂风,可它毕竟是飞廉。
                          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蛇尾,如闪电一般刺出,随之而来的,是它身上的黑色翎羽。那一片片盔甲状的翎羽,跟着蛇尾一起,在金色长矛上发出不间断的叮当声。
                          我眼睁睁看着长矛被一节节切断,然后化作黯淡的金光消散在半空。
                          最后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那时,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帝拳化身。
                          岩浆巨人的小半个身体都被吞没了,之前夺目的炎流,几乎就要熄灭。而水行化身,不知何时只剩下深潭。
                          我绝望的大喊:“连道真!”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迅速攀升至半空,诡异而强大的黑光,刹那间划破天际,直接射中了飞廉的额头。
                          啪嗒一声响,飞廉额上的独角应声而断,它立刻痛苦的嘶吼起来,浑身都像触电般的不断抽搐。几乎是在同时,我看到那射出黑光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靠近,痛苦至极,又无法立刻收回力量的飞廉只能无力的挥动爪子。
                          可是,它的爪子也有大半被连道真烧毁,所以那身影毫不在意的,将黑色手臂探入了它的胸膛。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没有水雾与狂风的遮掩,我反而看的更清楚。
                          那是……阴尸!
                          一直在周围徘徊,始终没有上前的阴尸,此刻竟然袭击了飞廉?
                          之前,阴尸先是被连道真打伤,然后又在这里不知受到了什么伤害,连巫的手臂都无法动用。可如今,它眼中闪动着乌光,极其无情的将手臂深入飞廉胸膛,随后抓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白色的石头,一缕缕清风在其上环绕,阴尸抓着那石头,看也不看痛苦嘶吼的飞廉,直接向上飞去。
                          飞廉的吼声,已经不再如雀鸟,反而像濒临死亡的野兽。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充满了仇恨。它失去独角的头颅努力抬着,似乎想去看阴尸,可是,最终它从天上坠落。
                          下方的狂风失去了飞廉的控制,变得比之前更加狂暴,可同时范围也扩大了数倍。我眼睁睁看着那风朝我卷来,失去金甲护身,我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这时,我看到一溜火光,一溜黑光从狂风下窜了出来。这两缕光合而为一,化作了连道真的躯体。他一把抓住我,大喝一声:“快走!”
                          狂风呼啸,飞廉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这反而让风卷动的速度更快了。
                          连道真一手拉住我的胳膊,返手拍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一堵土墙竖在我们身后,随后砰砰作响,没过两秒就碎成了颗粒。
                          虽然此刻的情形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危险,但连道真能够安全回来,我还是很高兴的。我本想问他一些事,可看他的脸色,似乎有其它的想法。
                          我们疯狂的奔跑,连道真甚至来不及召出青木来开路,他洒出一片金光,罩在我们俩身上,然后像推土机一样碾了过去。沿途的怪尸,都被撞的倒飞出去。
                          这法子虽然比较耗费力量,但却是如今最有效率的。
                          但是,我们跑的再快,也没有风快。虽然连道真不断使用土墙挡住风势,但没多久,我们便被追到了屁股后面。眼看无法及时躲开,连道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沉声说:“我们也上去!”
                          “啊?怎么上去?”
                          连道真也不吭声,摊开掌心,抖落一道绿光。这光落地后,化作一棵树苗,然后疯狂的生长。连道真拉着我跳上去,我只感觉像坐电梯一样,嗖嗖的往上窜。
                          居高所望,只见狂风将大片的怪尸扫了进去,然后切成碎渣。我心惊不已,知道如果刚才真被追上,那我们也不会比那些怪尸好多少。
                          树苗生长的速度很快,而且虽然枝干很细,却完全能够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在我们快速升高的同时,我看到两个黑影从地上一跃而起,黑色的雾蛇从远处而来,带着它们迅速攀高。
                          “那是……”
                          连道真也看到了那两个身影,他凝神一望,说:“是飞廉身边的两只异尸。”
                          “它们也要逃到上面去?”我诧异的问。
                          “也许是。”连道真抬起头,看着上方,说:“又或者,是去追杀阴尸。”
                          对了,阴尸……连道真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狂风之所以失去控制,都是因为阴尸袭击了飞廉。它为什么要这样做?是早有预谋,还是刚刚才有这打算?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前者可能性更大一些。这事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阴尸摆下的陷阱。如果把它高估一些,那就是我们傻乎乎的被当成了枪手,与飞廉大战一场,然后被阴尸捡了便宜。
                          它先是示弱引来我和连道真,又坐山观虎斗,做了只阴险的黄雀。想起阴尸眼中的乌光,我忽然觉得,它比任何人都要聪明。
                          而且,阴尸从飞廉体内抢走白色的石头后就跑去上面,这说明,出口其实就应该在上面才对!
                          在我思索的同时,树苗忽然一阵晃动,我低头去看,却见狂风已经卷了过来。下方的树杆像被无数只老鼠啃噬一般,已经快要断了,可是……空间隔层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难道,来不及上去了?
                          就在我担心不已的时候,连道真忽然一脚踹在树苗上,带着我如火箭般的飞快窜上去。金色的光就像利剑刺穿苍穹,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穿过了一层东西,定睛一看,前方站在不少正在愣神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周康他们。
                          这些人还在研究怎么才能下去,见到我和连道真窜上来,他们愣在那,有些不知所以然。随后,又是两道身影上来,带着滔天的诡异气息,再次向上方飞去。
                          连道真抬起头,看了一眼,说:“阴尸上去了。”
                          “又上去了?”我也跟着抬头看,这才发现,上面的确有一个快要消失的黑影。
                          “连先生!连先生!”周康一边喊,一边跑过来。
                          连道真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看起来有些狼狈。周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问:“连先生,下面找到出口了吗?”
                          连道真看他一眼,然后摇摇头。周康有些失望,又似乎带着点庆幸,估计是在想幸亏没同意连道真的要求。随后,他也抬着头看上面,问:“刚才看到一个怪东西先你们一步上来,又飞了上去,好像是和你们一起下去的那个。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里很是郁闷,因为已经被阴尸耍了两次,所以很不客气的对他说:“你们不同意要求,那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连道真比我冷静一些,他看着周康,说:“现在我们要上去,出口在上方的可能性很大,你若同意那个要求,便一起走。”
                          周康很是为难,说:“不是我不想同意,而是……”
                          连道真根本不和他废话,挥手抖下一颗绿点,再次化作树苗。然后他看也不看周康,拉着我跳上去,催动树苗向上方生长。
                          周康看着我们这么果断的离开,张张嘴想说什么,这时,有个人来到他身边,附耳说了几句。周康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竟不再对我们感兴趣。
                          


                        957楼2014-12-13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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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苦寻天命,数千年而不得。吾欲知天下事,寻姬孙之惑,解天命之怨。今分神得成,以情入吾身,以智化姬孙。无情姬孙,自然无关天命,从此,汝将完整,吾将寻惑,不为所困,此乃一幸…………”
                            “然神终为一体,自然有情之神,有智之神,可互通有无,此乃一得……”
                            他说着,笑着,然后说:“贺汝与吾得解脱,此番之后,吾不存,当世,只余有情之身,无情之神。”
                            他话说的很快,又参杂着古文,不等我听明白,他便如风逝去。
                            我如梦初醒,用力睁开眼,见连道真夹着我已经跑开了老远。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冰山开始倒塌,黄光弥漫,像在努力支撑,却无能为力。
                            我看到一个与我相同的身影立于无形的山巅,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这并非肉眼所见,而是一种感知。就像他拥有我的视野,我也拥有他的视野。我这才明白,姬孙之神话语中,那句互通有无是什么意思。
                            我轻轻扯动了一下连道真的衣服,说:“放我下来吧,别跑了。”
                            连道真愕然的看着我,却也顺从的将我放下来。我们此时依然站在薄薄的沙石层上,远远眺望那冰山倒塌,视线最远处,有三个被黑光包裹的身影站在那。毫无疑问,是那三只尸。
                            “你刚才怎么了?”连道真担心的问。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仍和从前一样,只是在皮肤之下,隐有光芒流动。那是神魂的力量,如今的我,才能算是完整的。
                            我将在脑海中听到的话语,和冰山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并寻求解答。
                            连道真将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遍,细细思索话中的意思,他考虑了很久,才说:“我们还是从最早出现的那副画面来说吧。”
                            我嗯了一声,然后听他说:“从画面中我们可以得知,蚩尤尸骨的确被埋葬在这里。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怪尸,也在其中。这里,只有一个飞廉不该出现,因为画面中它虽打算入土,却被黄光卷走。不过,它并不重要,因为重要的是第二个画面。”
                            “你二伯……”连道真看着我,说:“第二次的画面中,你二伯出现在这里,他不知怎么发现了冰山中的……我认为,那个婴儿就是你,也就是第一副画面中的姬孙。”
                            我默然,这几乎是一个事实,并不需要认为。
                            连道真接着说:“你二伯将你从冰山中挖出,但却被黄光阻挡。我们都看到了那道闪光,根据你以往的经历来看,正是那碎片切断了黄光。于是,一部分黄光带走了姬孙的神魂,而另一部分则残留在你体内。你……有没有感到什么异样?”
                            “不用担心。”我对他摆摆手,说:“那些黄光已经从我体内消失了。”
                            连道真点点头,面色好看了许多,他说:“之后,你二伯带着你,找到如今的父母那里。他把你藏在那,并且留下了铁片和信。”
                            我想了想,说:“根据我父母说过的话来看,应该就是这样。不过,这其中有一点想不通。”
                            “我也有想不通的地方。”连道真说:“你二伯留下的信上说,有人会找到你,并且要杀人。姬孙的神,明显不会这样做。”
                            “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我说:“这的确是个疑点,但也许是因为二伯不了解神,或者他以为黄光会追过来……”
                            “不可能。”连道真直接否定,说:“你忘记了一点很重要的事。”
                            “什么?”我不解的问。
                            “你二伯那么早就留下了信,却为什么要在前些日子才给你看?”连道真说:“而且你父亲说的很清楚,如果你二伯额头带血的回来,说明他出事了,那时候,你才能看信。这说明,你二伯应该是在不久前才死去,他仍保留了信念,或利用其它的力量,回来通知你父亲把信拿出来。”
                            我愕然,回想一下当日发生的事情,再与现在对照,发现的确就像连道真说的那样。
                            “可是,二伯找到我父母的时候就留下的信,如果他真的预知了什么事情,那说明他肯定在抱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我说。
                            连道真点头,说:“应该是这样,你二伯离开这,不知遭遇了什么。所以他匆忙找到你父母,并留下暗号,然后独自去找一个人,可能是寻求帮助。但是他十几年都没能回来,后来不幸身亡。”
                            “什么事情能拖住一个人十几年……”
                            “很多。”连道真说:“比如监狱。”
                            “你是说,他被人困住了?”我问。
                            “有这种可能。”连道真说:“而且,可能性很大。”
                            “也就是说……二伯当初去找的那个人,非但没有帮他,反而出卖了他?”
                            “这就不甚清楚了,但如果你二伯真的在十几年里被关起来,那被出卖的可能性极高。”连道真说。
                            冰山在轰隆隆的巨响中,彻底坍塌,那些黄光像是失去了目标,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它们像在寻找什么,可我却本能的感觉到,它们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这时,连道真又思索一番,说:“除了他寻找的那人出卖他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二伯去你家之前遭遇的事。也就是说,有一群暗中的敌人早已经盯上了你二伯。并且,你二伯也知晓他们的存在,所以才提醒你快点离开,因为那群人,很可能已经找到你的位置。”
                            我悚然,连道真的推论非常符合实际,我可以想象,这世上不知什么地方,肯定有人正在找我。他们是谁,有什么目的?
                            我是姬孙之身,想找到我的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团伙,最起码,不可能是那些收保护费的混混。
                            “之后你离开家,经历种种事情后,来到这里。”连道真说:“姬孙之神说的话其实很容易理解,他虽然只是神,但始终是姬孙。所以,他不能违反镇守蚩尤冢的天命。但是,肉身跳脱了天命的捆绑,让他认为,天命的束缚有了破绽,因此看到了一丝解脱的希望。所以,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那个办法,就是将神分成两部分。”连道真望着倒塌的冰山,说:“其中带着感情的一部分,与你合而为一,让你更加完整。而只存在智慧和记忆,没有情感可言的那部分,便可以无视天命,或者说,不在乎天命中附加的约束。”
                            连道真感叹说:“虽然最初我们看到的只是婴儿之躯,可他毕竟存在了数千年,如此古老的智慧,让人惊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有些不解,总觉得这多此一举。
                            “因为,他也在好奇姬孙的来历。”连道真说:“就像我们一样,只要拥有生命,总会有好奇之心。或许,他在好奇之外,更希望解决一些关于怨与恨的事情。至于你离开冰山时所看到的……”
                            连道真表情很是古怪,他认真而严肃的思索半天,才不太确定的说:“根据你所说的,这个世界由繁复化作了简单的线条,很像一句古文所说的。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这话我倒听过很多次,但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问。
                            “这话,是宋代一位禅宗大师提出的,虽然佛法外来,与我们不合,但世间万般法,最终总是殊途同归。所以,我讲的意思并非他的愿意,而是说,姬孙之神的所为,更像已经看穿了这个世界的外相,从而去繁化简,目光直指万物本质。”连道真说:“就像那些冰山,我们看它是山,但在他看来,只是一些气息,看的再透一些,便只剩下几根支撑气息的线条。”
                            “我明白了!”我有些兴奋的说:“你的意思,其实就像富丽堂皇的房子,从外表看很漂亮,但如果是内行人,就能看穿外形,知晓内部的具体构造。比如几根房梁,哪里属于承重。”
                            “你的说法虽然比较俗,但确实比我更容易让人理解。”连道真带着些许夸赞的语气说。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随便想的,胡乱说说。”
                            连道真转而看向那已经变成废墟的冰山,感慨的说:“他应该是刚刚才获得了这种能力,或许在借用你的身体后,才拥有了看透世界本质的力量。如今就算离开了姬孙之身,仍然保留了那可怕的本领。崩塌冰山,应该就是他在试验。这姬孙之神,真的是无比可怕……”
                            “有什么好怕的,他再厉害,也是姬孙之神,又不会和我们做对。”我说。
                            “这倒是。”连道真忽然像想到了什么,看着我说:“之前你与他曾融二为一,这说明,如今神与身,依然可以相合。换句话说,倘若你能在需要的时候,获得姬孙之神的帮助,那么……”
                            连道真的话,让我如被雷劈过一样,那种震惊,让人发呆。
                            对啊,如果姬孙之神能帮我,以他的力量,我岂不是会比连道真还厉害?
                            


                          976楼2014-12-16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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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是震惊的看着一只手臂从他后心钻出来,如同炫耀似的晃了晃。虽然不确定,但我总觉得,那手臂是在对着摄像头晃动。
                              这是在挑衅!
                              即使明知这画面产生的时候,我和连道真可能还没到县城里,但是,怒气唰的就窜了上来。我气的浑身发抖,很想把那手臂砍下来,用力剁成肉酱,再丢进下水沟里。
                              尸体倒下,那浑身是血的人再次前行,我啪的一声狠狠按下停止键,把画面定格在这里。经过放大后,我看清了那人的面孔。
                              那是一个有些陌生的人,与我猜测中的样貌完全不同。我愕然的看着画面,说:“怎么可能,竟然不是他?”
                              “那只尸可以随意附身,改变了样貌也不足为奇。”连道真说。
                              “难道说,他杀一个人就变个样子迷惑别人?”我问。
                              “应该是这样,只有这样,它才能以最少的代价,杀掉最多的人。”连道真说。
                              “这东西真该死!”我愤恨的想要大喊。
                              “那便去将它杀了。”连道真一声不吭,转头就往外走。
                              他已经等不及要动手了,我也是一样。不过,想想自己还没练成术法,我左右看了看,见桌子上摆了一把水果刀,便伸手拿了过来。
                              连道真走的很快,几步就到了门口,我跟在他后面,亦步亦随,然而刚出去,他就不动了。
                              我鼻子里闻到一股味道,有些腥,视野微微沉下,便愤怒的看到,门口躺着一具死尸。这是个穿着背心的男人,他眼睛睁得很大,脸上凝固的神情表示,死前处于非常惊讶的状态。
                              他身上的致命伤,是脖子上的血洞。他的喉结连同气管,被人直接打碎,伤口甚至贯穿了整个颈部,让他的头与身子几乎只剩下一点点皮肉相连。
                              死状过于凄惨,我很不忍心看下去。其实之前看到的画面中,那个人死的比他还惨,内脏喷出去起码一两米远。但画面毕竟是有些虚拟的,真正面对面看着一个死人,还是死的那么惨,感觉完全不同。
                              连道真看了几秒钟,忽然叹口气,说:“本欲闹上一场,想来也会死伤几人。没想到,我还未动手,你们便都死在异类手上。天意让我来到这,碰上你们的大祸,那么,我便顺应天意,帮你们了了这仇。”
                              他说完,抬腿跨步,从尸体身上越过去。我知道,他已经非常的愤怒,怒火冲天,怒发冲冠!
                              而我,也是一样。
                              所以,多看了几眼地上的死尸,让自己心中的火变得更旺盛一些后,我才跟上连道真的步伐。
                              有金力在,连道真想找那只尸很容易。但是,从画面中我们俩看到,那只尸已经换了肉身,所以,金力的作用已经不在。
                              我有些担忧的对连道真说:“这里也不知道多久钱发生的事情,我们又感应不到它的气息,恐怕不太好找吧?我看这里,好像很大。”
                              连道真早有打算,说:“无妨,即便它换了肉身,但仍如黑暗中的篝火,让人一眼便能看到。”
                              我有些惊奇,问:“难道你在它的本体上,也留下了什么?”
                              “没有。”连道真摇头说。
                              我大为不解,问:“那你怎么找到它?”
                              连道真用下巴示意我看地上的死尸,然后说:“这里死人太多,他既然大开杀戒,自然不会留下一个活口。我感应不到尸的气息,却能感应到这里谁的生机最旺盛。”
                              我这才醒悟过来,没错,这里的人都死光了,如果还有一个活人的话,就必定是那只尸!
                              连道真大踏步前进,我跟在他后面,越过一个个死尸。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虽然我一个都不认识,但这并不能阻止怒火越来越盛。从没有哪种时候,让我比现在更想杀人!
                              虽然尸不是人,但是,一样可以杀!
                              我们越走越快,一个个房间被甩在身后,一具具尸体被抛在脑后。如今我脑子里已经没有好奇,只有浓重的杀机。
                              很快,连道真在一处金属门前停住。
                              那是我进来之后,见到过唯一一扇被锁住的门。门是大红色的,中间画着一个白色的X符号,看起来就像禁止进入的意思。
                              这扇门应该很厚,因为就连它旁边的墙壁,都被坚硬的钢铁所覆盖。这是一堵铜墙铁壁,用来阻挡敌人的窥探与进攻。
                              但是,我和连道真已经不是敌人。
                              我们的身后,是无数死在这里的怨魂,浓厚的死气在走廊中弥漫,耳中仿佛出现了凄冷可悲的哭嚎。这些人,至死也想不到,为何那熟悉的同伴,会对自己伸出死亡之手。
                              死并不可怕,但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是谁也无法忍受的!
                              他们的死,是很可悲的事情,但值得庆幸的是,我和连道真来了。
                              周康不愿意交出古文拓本,才让我为了劝解连道真,提出大闹一场的建议。如果周康在蚩尤冢的时候同意了,或许我和连道真不会来这。那么,他们的死,会在很久以后才会被发觉。到那时,没人能够替他们报仇。
                              这只可以隐藏气息的尸,一旦走出这里混入人群,便如水融入了大海,没人能够找到它。
                              这就是一个循环,是一种因果。
                              福祸相依,说的正是如今这种情况。
                              连道真看着那扇厚重的门,他伸出手,握紧了拳,肘部向后,身子也跟着微撤。然后,我听到了风声,听到了狂啸,听到了如雷霆般的巨响。
                              轰隆隆……
                              金色的光芒,包裹着拳头,狠狠的击打在金属门的中央位置。巨响中,那门不断扭曲,向内凹陷。连道真收回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喝一声,再次击出一拳。
                              “给我开!”他的声音,在走廊内不断回荡,震的金属墙壁都发出颤抖的响声。
                              金属门应声而破,像纸一样被打飞出去。连道真毫不犹豫的走进去,我抓紧手里的水果刀,跟在了后面。
                              我们进去之后,发现这里到处是仪器,中央是巨大的屏幕,一个人影站在旁边。那扇被砸飞的铁门,像巨大的刀子一样嵌入仪器中,火花四溅,四周像恐怖片里的画面一般,到处闪烁着各种各样的灯。
                              几乎要闪花人眼睛的色彩前,站在的那人身上满是血。他的样貌很普通,身材也很普通,但是,他很冷静,嘴角甚至挂起淡淡的笑意。
                              他看着我和连道真,眼中有些好奇,也有些意外,说:“我以为是谁来的,没想到是连先生。”
                              “那些人,是你杀的?”连道真没有给他套近乎的机会,直截了当问。
                              “算是吧……”他抬起手看了看,说:“毕竟这不是我的身体,所以,应该算他们自己……”
                              “那你便和他们一样死在这里吧。”连道真没有问第二个问题,更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一直紧握的右拳,狠狠的打了出去。鲜红的火焰从他拳中涌出,在半空便如岩浆一般凝实,然后化作了巨大的拳头。
                              这一拳势大力沉,又带着惊人的热量,别说人身了,就算是钢铁,也要被烧成铁水。连道真根本不想知道他是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杀尸!
                              那人脸色一变,他一掌拍在身边的仪器上,发出啪的巨响。各种仪器碎片崩散,试图阻挡拳头的前进。同时,他身子歪斜,想要躲开,嘴里大声喊:“连先生!我们可以谈……”
                              我站在门口,忍不住想冷笑。他也许知晓连道真这个名字,但肯定不了解连道真这个人。或者说,他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名叫连道真的人,从来都是强势到底。
                              连道真要做的事情,一旦决定,便不会给你拖延的机会。
                              要么你被打死,要么你死的很惨。
                              这就是连道真,自信,坚决,果断,强大!
                              所以,在那人动作的一瞬间,连道真也动了。实际上,在挥出右拳的刹那,连道真的身子便如陀螺一般旋转起来。无数的金光,像刀刃一般从他左手飞出去。
                              在武侠小说中,四川武林最出名的一个门派,是唐门。
                              唐门最出名的功夫,是暗器。
                              暗器中最厉害的,名为暴雨梨花。
                              古龙的小说《楚留香传奇》中便说,天下有六种最可怕的东西,暴雨梨花为其中之一。每一射出,必定见血,无人可避。这话,好似在说小李飞刀……
                              其实,我是在形容连道真的金光刃。
                              那无数的金光,便如小说中的暗器之王,暴雨梨花钉一般,势急力猛。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到了眼前。你想躲的时候,它已经到了你的身后。
                              所以,我看着那人移动身体,他似乎认为自己已经躲过了金光的攻袭,神情焦急,张口欲言。但随后,他一脸愕然的低下头,也许他看清了,也许是没看清,总之,他就像被推倒的积木,浑身血肉骨头变成了一块块,哗啦一下落在地上。
                              此时,金光才射入仪器中,并引动了剧烈的爆响。
                              


                            1000楼2014-12-23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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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5 19:5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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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为姬孙之身的我,没有遭遇被彻底毁灭的危险前,他所遇到的一切事情和问题,都会像电脑一样,确立优先级。很显然,我刚才提出的要求,不知被排在多少个问题后面。所以,他回答问题的时间,才会那么长。而且,还反过来找我要好处。
                                我自然没什么异议,爽快的回答:“没问题!”
                                姬孙随后切断了联系,估计是去做研究了。
                                连道真并不清楚我与姬孙的联系,所以在我把脑中画面说出来时,他表现出很大的意外,说:“他在研究阴尸?”
                                “应该是在研究那只手臂。”我纠正说。
                                “如果真能研究出原理,并且被你学会,那这天下再大,你都可以随意走动了。”连道真说。
                                “被我学会……你不学?”
                                “我有五帝拳。”连道真简单明了的说。
                                我被他弄的没话说,非得这么自信吗?五帝拳了不起啊?好吧,五帝拳的确很了不起……
                                这里已经被毁的七七八八,连道真的攻击,让人无法再去查探虚影尸到底在找些什么。不过,确定它与阴尸有关,倒是我们意外的收获。
                                随后,我们俩走出那间破破烂烂的机房,抬头所见,仍是遍地死尸。我不知道周康死了没有,想来应该凶多吉少,便问连道真:“这些尸体怎么办?就这样放着?”
                                “上面有人,不能动。”连道真摇摇头,说:“就这样吧,我们也尽力了。”
                                他表现的有些冷血,与刚才很是不一样。我哦了一声,对地上的死尸默念几句勿怪,有事去找连道真之类的话……
                                虽然这里的人死了个精光,但连道真仍然清楚记得自己来这是为了什么。所以,他平静的越过死尸,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看着。我们俩都知道,那份古文基本不可能在这找到。而且让我意外的是,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标明那些人属于哪个部分。也就是说,如果哪天有人无意中跑下来,也不会知晓这是什么地方,所见到的人又是做什么的。
                                能保密到这个程度,我也真是服了。难怪之前问连道真那么多次,他都说不清楚那些人属于什么组织。
                                我们在房间里翻找,不但没看到什么线索,就连他们和外界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这些人的保密工作,做的真是太好了。
                                没找到想找的东西,可连道真也有了一个疑问,他说:“这地方有些奇怪。”
                                我问:“怎么奇怪了?”
                                “虽然我没来过这里,但却知道那些人的本事。他们的藏身地,从前总有一些古怪的东西在,而不是仅仅靠这些现代科技来防御。更何况,之前进入蚩尤冢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们却只携带了普通的武器,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连道真说。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把更强大的力量藏起来舍不得用?”
                                “我知晓的那些人,就算外出不使用那些古怪的力量,可在藏身地里,不可能没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连道真说。
                                我有些无奈,说:“不用不是更好?最好他们的那些力量,全都丢了才好,省的我们多费劲。”
                                连道真看我一眼,似乎若有所思。我哪管他在想什么,只想快点找到有关的东西。
                                但是直到最后,什么也没发现,有些失望的我和连道真沿着来时的路,依靠土行之力,再次回到了地面。旁边的饭店,依然还没关门,灯红酒绿,许许多多的人在这里玩醉酒当歌的游戏,煞是热闹。从门口路过时,看着他们毫无所知的模样,我忍不住叹气。
                                连道真看我一眼,问:“还在悲怜下面的事?”
                                我摇头,说:“还觉得,人真是脆弱,还不如狗。起码地震了,狗都能提前感觉到。你看那些人,一个个醉醺醺的,他们肯定想不到,屁股下面十米深,有一大堆刚死的人躺在那。”
                                “所以他们在那喝酒,你和我在这里行走。”连道真说。
                                这话很简单,却似富有另外一层含义。不过连道真没解释,一脸淡然的从饭店门口走了过去。我回头看了眼那些喝唱的,碰杯的,大喊大叫的人,心里隐隐有些羡慕。
                                但如今我的虽然还是左天阳,可身上却多出了一些东西,那是责任,有关于连道真的责任。
                                本来我们可以守株待兔,在这里等那些人的异常被发觉。可连道真不同意,他的理由很简单,人都死了,怎么还能利用?不帮他们埋葬,只因为互相没有熟到那份上,可如果利用他们的尸体去算计,就太没人性了。
                                连道真的逻辑,有时候会很古怪,让人难以理解。但他就是这样的人,决定了便不回头,所以我也没什么办法,只得跟着一块离开台前县。
                                这一前一后耽搁了大概一天时间,连道真的下一个目标,是禹州。他认为,禹州出土了古文,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而且,根据这些人往常的尿性,每一个发生过异常现象的地方,都会有他们的人驻守。
                                禹州离台前县并不是特别远,几百里路对连道真来说,就是饭后的散步。只是我们离开台前县的时候是夜晚,连道真一直都不愿意晚上赶路,因为五帝拳的力量无法得到补充。
                                所以,我们离开县城前,买了些吃的,打算在城外混一晚上。
                                之所以不住在县城里,主要原因是没钱。连道真似乎也意识到,就算给了他人生命,但偷钱始终有点落自己身份,所以他想节省一点。
                                五百块钱并不多,我们先前开房吃饭,现在买食物,一共花去了小两百块。如果不省点,估计到禹州又得住在荒郊野外。
                                晚上并没什么好说的,如果非要说些什么,那就是天上的星星贼亮,连道真很沉默,据说我打鼾声音很响。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开始往禹州去。
                                连道真的行路速度很快,加上我们走的小路,可以说是一路直线行进。很快,我们穿过菏泽,在中午时分就到了开封境内。准确的说,是开封下属的一个名为杞县的地方。这里离禹州已经不算多远,以连道真的速度,再有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地方。
                                之所以来这,是因为我晚上吃卤菜吃多了,口渴的难受。所以连道真半路拐了个小弯,打算买几瓶水带上。
                                到那的时候,正看到一群一群的人,跟蚂蚁似的朝着某个方向跑。一边跑,还有人大喊:“城隍老爷又显灵了!”
                                我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因为这话让我想起赵本山在几年前的春晚表演的那个小品,上面也有位姥爷,不过是毕姥爷。我看了眼连道真,心想这位也是有大本事的人,可称为连姥爷。
                                连道真倒没在意我的眼神,他望向人群蜂拥的方向,眉毛微扬。我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有发现,便跟着感应一番。果然,在那个方向,我感受到一股气息。
                                气息这东西,并非许多小说所说的那样,有圣洁与邪恶之分。在我看来,气息就是力量的另一种体现。如火是热的,水是寒的,土是沉的,木是有生机的。又比如说阴尸,以人类的眼光来看,它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可是,从阴尸身上,你只能感受到阴寒的气息,就像千年的寒冰一样。或许略有不同,但本质是相似的。
                                我感受的那股气息,充满阴暗的味道,让人觉得像看到无底的深渊。这,就让人有些惊讶了。
                                所谓城隍,大家应该都很清楚,因为各地都有。负责守护当地生灵,乃至掌管生死。一个地方,或许会有很多个城隍庙,有些甚至会把当地出名的人物刻了雕像摆上去,接受香火祭拜。
                                但更多的地方,却只是雕像,没有具体人物。而城隍庙,也建的像古代的朝堂,不仅有判官,还有牛头马面,日夜游神。
                                全国最大的城隍庙,应该就是重庆酆都的,毕竟那里在传说中,是进入地府的入口。如果说普通地方的城隍爷是市长级别,那酆都起码也是个省长了,因为谁都知道,在酆都坐镇的,是阎罗。
                                我小时候,也经常听大人提起城隍庙的各种神迹,不过那多半是假的,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人接受科学,很不信这个,所以想把他们骗去烧香拜佛,有点难。
                                也正因为如此,我在感受到那股气息后,才会觉得惊讶。因为有气息,就代表有事。
                                我看向连道真,说:“咱们也去看看吧。”
                                连道真并不太想理会这种事,即便他比我更早察觉到了那股气息。他摇摇头,说:“无非是人装神弄鬼,骗些钱财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就算是人扮的,也不是普通人啊。”我说。
                                “是什么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你不去,我就躺地上不走了!”
                                连道真有点无奈的看着我,他自然明白我不会真的那样做,只是在我缠磨半天后,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毕竟看个几眼,耽误不了什么事。
                                


                              1007楼2014-12-25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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