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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公子晋阳》+番外by吴沉水(宫廷文/经典穿越文/过程虐/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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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凛轻叹一口气,手指轻叩桌面,犹豫着道:“袁大哥,析皓对我,从未如此,内院赏赐,他明明心里不痛快,却不说一句;徐三是不是传些慕锐的话来,他不喜欢,却仍是沉默不语;今夜之事也是如此,”他抬起头,目光悠远,慢慢地道:“那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只消他直言一句,我又何曾会介意?但他仍是装着若无其事,想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袁绍之拍拍他的肩膀,道:“他也是,小心着你。”
  林凛站了起来,叹息道:“可我不愿他如此小心翼翼。”他一顿,忽而道:“袁大哥,你觉着我这点苍阁如何?”
  这点苍阁乃白析皓为林凛特地建造,一花一木,一桌一几,条案挂屏,地毡香炉,无不精心挑选,贵重不足,却雅致有余。袁绍之略微诧异,但仍据实答道:“只怕神仙也住得了。”
  林凛苦笑道:“里头所有玩意儿,均是析皓亲自挑选置办,全是我喜爱之物。”
  “这不好吗?”袁绍之笑了起来,道:“析皓待你,可真费尽心思了。”
  “可他自己呢?他喜欢什么?他爱什么?”林凛垂头,微微握了拳头道:“我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他如此压抑自己,一年两年还好说,长此以往呢?他原该睥睨肆意,我行我素,洒脱不羁,江湖传言中的神仙医师,不就是那样的吗?可你瞧瞧他,如今处处留神,刻刻担心,我,我真不知,他与我在一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袁绍之一怕桌子,打断他道:“小凛,这便是你的不是了。”
  林凛点头,黯然道:“我确实不好……”
  “不是这个,”袁绍之募地站起,道:“你的不是,在于只瞧见这期间的隐忍退让,却忘了,白析皓到底为了什么如此委屈求全。”
  林涨红了脸,嗫嚅道:“我自然知道他为何……”
  袁绍之笑了笑,温言道:“你未必知道。小凛,我一直将你视为亲人,宛若我老袁孤独一生,临老了,却多了个子侄,今儿个晚上,袁大哥倚老卖老,有几句不入耳的话,要说来你听,你别介意。”
  林凛忙正色道:“怎么会,袁大哥赐教,林凛不胜感激。”
  袁绍之道:“你智略横生,谈吐风仪,性情又淡泊冷清,且宽宥恭谨,入庙堂,则为国之栋梁,隐山林则为龙浅高士,你这样的人,白老弟怎能不紧张忧心,怎能不小心翼翼?守着你怕你拘束,离了你却怕你顷刻间了无踪迹。”他轻轻一笑,道:“你道神仙医师,如何变得满目烟尘,束手束脚?他是怕了呀。”
  林凛睁大眼,讶然道:“我,我,我不是说过,天大的事,自有我来担着,他莫非信我不过?”
  “非也,他信不过自己。”袁绍之笑道:“患得患失,牵肠挂肚,这等小女儿心思,只怕白老弟一样不落。然我现下说的不是他,我要说的是你。”
  “愿闻其详。”
  袁绍之施施然坐下,替自己斟了杯茶,饮了一口,道:“小凛,你这茶冷却一分,便少了一分味道,还不若饮酒,冷暖皆有滋味。”他笑了笑,道:“莫非,是我错了?”
  “也不算错,”袁绍之道:“只你要为他好,便不若做些事来令他放心,至于怎么做,你这么聪明,便无需老袁聒噪了。”
  林凛微微一笑,站起作揖道:“多谢袁大哥。”
  袁绍之大咧咧受了他的礼,忽而道:“我今夜,觉着自己很啰嗦,莫非真的老了。”
  “怎会?”林凛坐了下来,命一旁的小宝儿重新煮水,笑道:“袁大哥正当壮年,便莫学那闺阁儿女伤春悲秋了。”
  袁绍之哈哈大笑,然目光哀伤,缓缓地道:“小凛,莫要轻言别离,千万记住。”
  林凛略微诧异,一想却知,袁绍之是有感而发,他不动声色地摆弄茶具,道:“是,林凛谨记。”


394楼2014-11-12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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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部番外——生辰(下)
      白析皓默默站着,已不知过了多久,他踌躇了半日,方鼓起勇气,跑来此处,来得晚了,只听得袁绍之在那与自家宝宝聊些陈年旧事。他知道以袁绍之功力,自他踏入点苍阁起,便已知晓,只一直装着不知情罢了,白析皓心中暗骂,我让你来开解林凛,却不是让你来摆龙门阵讲故事。好容易待到袁绍之带了小宝儿离去,他心中却忐忑不安,犹豫着若此时出现,林凛会不会拂袖而去?他站在花丛中,看着那人犹自端坐庭中,白玉般的手指轻支下颌,愣愣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夜色如水,薄霜入膝,林凛身子单薄,却犹自穿着那身赴宴的长衣,并无披裹等物。白析皓暗暗心疼,左看右看,却不见丫鬟小厮踪迹,忽而想起,自己最烦旁人瞧着林凛出神惊艳的模样,喝令点苍阁四周守卫,不得令闲杂人等入内。阁内仅留小宝儿并两名贴身丫鬟,如今小宝儿不在,那两名丫鬟也没了踪影,竟连个提醒林凛夜寒披衣的人都没有。
      又过一会,却见林凛起身,白析皓心中一动,见他慢条斯理为自己斟了杯凉透茶汤,竟然就放到唇边,意欲饮下。白析皓一急,再也人不下去,想也不想便闪身走出,喝道:“等等,谁让你喝凉茶的东西?”
      林凛一愣,呆呆地答道:“我渴了。”
      “更深露重的,你还敢喝凉的,又怕卧床不起么?”白析皓一把夺过他的杯子,泼掉凉茶,攥紧他的手,果然冰凉入骨,他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忙两只手掌捂了上去,口中犹道:“这都几更天了,还做院子里,衣裳也不披一件,你呀少看一会都不成……”
      林凛垂头,宛若做错事的孩子,呐呐地道:“不自觉就坐得久了,非我有意。”
      “你是无意,无意得能气死我。”白析皓揽住他,只觉身子冰冷得很,忙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踢开门,走入室内,出了他的鞋袜外衣,塞入被中。林凛一直乖乖地一声不吭,待到他将自己裹起来,才略微挣扎,白析皓道:“别动,看着凉了。”林凛巴眨着眼睛,轻声道:“还,还未沐浴……”
      白析皓手一顿,心里砰砰直跳,蒸汽氤氲,肌肤白净妙曼的情形油然而生。他原想着今儿个自己生辰,床上的花样若换些别的,只怕林凛心一软,会欣然接受。可如今前院里住了个女人,林凛肯让他进屋,已是他趁人不备,抢白一番糊弄而来。只怕林凛一会便眉毛一蹙,兴师问罪。白神医当机立断,脱了自己外袍鞋袜,钻入被窝,在他尚未拒绝之前,即伸臂牢牢抱住他,一面摩挲一面道:“你瞧你,身子还没暖过来呢,沐浴什么?真想大病一场么?手怎的还这么冷?不许缩,我帮你捂捂。”他解开自己中衣,将林凛两只手贴到胸膛上,笑道:“呆会便暖和了,脚呢?冷不冷?”
      林凛点点头,似乎有些委屈,软声道:“很冷。”
      “知道冷还在庭院里坐那么久?”
      林凛垂下长长睫毛,嗫嚅道:“我在等你回来。”
      他模样乖巧温顺,越是这样,白析皓越是心疼,喟叹一声,当下不由分说,立即顺着他的腿往下摸,触手一片冰冷细滑。那脚踝形状玲珑,不用看,也知道白玉无瑕,精雕细琢,握在掌中,当真有说不出的可怜可爱。白析皓心里一阵燥热,恨不得将唇印了上去,却堪堪克制住,握住那脚掌细细摩挲,过了良久,总算那脚掌手掌,均有暖意,自己却忍了半日,难受之极。
      白神医自与林凛两情相悦之后,便再不曾酷酷压抑过自己的欲望,当日那坐怀不乱,耐性极强的谦谦君子,已然一去不返。需知与心上人的情欲一事,若未尝试那等销魂滋味,自然可将房中之乐,鱼水之欢,视为亵渎玷污,然而早已若如愿以偿,平日里水乳相融,时时缠绵,食髓知味之下,单单摸着那人触手柔滑的肌肤,鼻端闻得那人混合了松柏香料并药香的味道,便已然一股热流冲往下腹,摸了半日,那该有反应之处,早已神采奕奕,坚硬得令白析皓尴尬万分。
      他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哪知林凛宛如取暖的小动物一般,自动自觉贴了过来,将脸颊贴近胸膛,似乎还蹭了两下。白析皓偷偷低头,见他双目紧闭,眉头似乎舒展,睫毛低垂,楚楚动人,似乎不胜疲惫,已然入睡。这下白析皓不敢乱动,深吸一口气,让怀里的人睡得更舒适些,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无奈,暗叹,罢了,憋着就憋着吧,关键是宝宝今日情绪动荡,又是委屈难言,到得现在,已是倦怠,让他好好歇息要紧。


    396楼2014-11-1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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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3 14:2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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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奈天启朝第一美人抱在怀中,手底触及的是温软的身子,低头那恬静美好的脸庞便贴在胸膛,更兼若有若无的呼吸直如轻巧羽毛,挠到人心里去,确实不是人干的活。白析皓只觉口干舌燥,呼吸渐渐有些粗了,舍不得放开他,却又不得不放开。他悄悄儿打量,看林凛呼吸平顺悠长,睫毛乖乖地耷拉着,犹如收翅休憩的飞羽,整个人瞧起来似乎已然入睡。他忙轻手轻脚抽出胳膊,掀开被子,又立即将他掖好,省得冷风灌入。正待下床,衣角却被人拉住,一回头,却见林凛睁开双目,迷茫地看着自己,含糊道:“上哪去?”
        白析皓苦笑,总不能说出去找地方用手解决了欲望的窘境吧?他支支吾吾道:“我,我去出恭。”
        林凛“哦”了一声,松了手,又迷迷瞪瞪睡去。白析皓叹息一声,凑过去在那精致的脸庞上恨恨亲了一口,想想犹自不甘,点了点他的鼻端,低声骂道:“小磨人精。”正要起身,却见林凛一下睁开双眼,眼神清亮,哪里有半点瞌睡模样,瞧着自己似笑非笑,道:“析皓,怎的还没去?”
        白析皓一愣,随即明白,林凛原来一路装睡,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两人肌肤相亲早已水乳相融,自己有什么反应,他一清二楚,那才刚等等窘态,想必也尽入他眼底。白析皓一阵气恼,扑了上去,扯开锦被,覆在他身上,一边动手拉扯衣裳,一边咬牙道:“坏东西,又耍弄于我,等着受罚吧。”
        林凛一路嬉笑,一路挣扎扭动,道:“是谁说要出恭的,不急了?别碰那,痒,啊——”他一声惊呼,已被白析皓拉开中衣,接着那双不安分的手急切往下?,身下一凉,亵裤已被他褪下,耳边听得白析皓喘着粗气道:“是真急了,我不管,宝宝,今儿个我生辰,你,你得听我的……”
        林凛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呼吸急促,勉力道:“等,等等,你今儿个还惹我了呢,别想着就这么蒙混过关。”
        白析皓一呆,苦着脸道:“宝宝,你还未生完气啊——”他一低头,在那身妙曼肌肤上连连吻下印痕,含糊道:“莫生气了,乖,莫要生气了——”
        林凛在他娴熟的唇舌攻势下,早已化作春水,然这等事情若也能以欢爱糊弄过去,往后种种麻烦,却不知要如何收场。他用力一把将白析皓推开,迅速掩住衣襟,正色道:“先说说,那什么柳惜惜是谁?”
        白析皓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道:“她今儿个要不来,我早忘了这人是谁?”他瞥见林凛眉毛一皱,忙道:“我错了我错了,那柳惜惜原本是永定河上一个红歌姬,我那时候少年无知,容易为美色所惑……”
        “美色所惑?这么说你现如今不会了?”林凛失笑道。
        “自然不会,”白析皓一把抱住他,恬着脸笑道:“我有你这样的,再瞧着外面均是庸脂俗粉,哪里还看得上?宝宝,你放心,我白析皓这一生一世,总只对你一人好,只跟你一人在一处……”
        “我明白了,”林凛点头,冷冷道:“意思就是,我若一日容颜凋谢,你白大爷的性质便自会淡薄,随后红颜暗老白发新,你便会恩情断绝无音讯,好一个风流浪子,情场高手,白析皓,你眠花宿柳上了瘾,对家里人也要如此,真好出息!”
        “宝宝,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析皓急道:“那柳惜惜不过一介娼妓,我早些年闯荡江湖,受了她的恩,这才承了她的情,这等过往,如何能与你想比?乖,莫要为她一个不相干的伤了我们的和气……”
        林凛冷笑道:“不相干?你与之巫山云雨,缠绵纠结之时,怎不见她不相干?若不相关,怎会知上这找你?怎会连邬智雄都要给她三分薄面?白析皓,你这么待她,令人心寒,莫不是今日的柳惜惜,便是我的前车之鉴?”
        “林凛!”白析皓气急败坏,指名道姓地道:“你存心吵嘴么?你明知我待你如何,便是你变成老头子满脸皱纹,在我眼中也是天启朝第一美人,我若移情别恋,又何苦为你操碎了心,吃尽苦头?你,你还有闲工夫吃这等八百年前的干醋,那我呢?我忍着看皇宫内院的赏赐一批接着一批,忍着看那徐三每回来均传话带信捎东西,我,我还一肚子冤屈没处诉呢?”
        他话音刚落,忽而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兜头兜脑呵斥了林凛一番,不禁惴惴不安,再见着林凛已面无表情,一双眉目中淬着冷意,不禁惶惶,忙降低音调,小心翼翼地道:“宝宝,对不住,我,我不是有意要吼你,我只是被你逼急了……”
        林凛转过头,一把扯过锦被蒙住自己,白析皓更加着急,恨不得抽自己这张乱说话的嘴。他伸手过去,才触到那锦被下的身躯,顿觉在轻轻发颤,似乎宝宝正在隐忍地啜泣。白析皓大惊失色,他与林凛相处这么久,只见过他痛苦一次,还是船上忆起往昔种种苦楚,压抑到了顶点,方才崩溃而流泪。他心疼不已,只觉自己真乃混账之极,又不是不知道林凛骨子里的骄傲,自己旧情人找了上门,本身对他便是极大地侮辱。他要发脾气,无中生有,歪曲取闹,都是情绪的发泄,自己顺着他哄着便是了,怎么还要忤逆与他?


      397楼2014-11-1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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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同样低哑的嗓门的白爷的:“宝宝,你,你太棒了,我真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小宝儿面红耳赤,心里狂跳,他服侍这两人良久,自然晓得这是什么声,看这情形,还得好一会才能罢休了,他垂头叹了口气,轻手轻脚返身走开,心忖自个还是去吩咐人备沐浴香汤,滋补药膳更好。正想着,不觉来到点苍阁外,手上一紧,却被一人拽着拉入怀中,小宝儿大惊失色,抬头看去,却正对上徐达升笑嘻嘻地一张脸。兴许才听了那等激烈的情事之声,他脸上一红,心里怦怦直跳,正出神,却觉耳朵一痒,却听徐达升戏谑地道:“宝儿,想什么呢?小脸红得都赛过人擦胭脂了。”
          小宝儿忙推开他,呐呐地道:“没想什么。”
          徐达升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道:“想你哥哥我吗?嗯?”
          小宝儿忽而想起这人昨晚没脸没皮那番话,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道:“才不是,我才不想你。”
          “宝儿,宝儿,”徐达升将他拉入怀中,柔声道:“哥对你说的,都是实话,哥喜欢你,愿等你长大,你呢,你喜欢哥不?哥就要走了,要过段日子才能再来看你,你能不能给哥说句实话,你喜欢哥不?”
          小宝儿心跳得更是厉害,不知怎的,似乎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欢喜油然而生,他推开徐达升,结结巴巴地道:“袁爷,袁爷教我说,不能,不能随便说别离,那,那我便不与你说了,你,你保重,恩,平安。”
          徐达升偏着头看他,直看到小宝儿心慌地垂下头,忽而下巴一紧,被那人轻轻抬起,然后,一个轻柔地吻落到自己唇上。小宝儿慌里慌张,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徐达升柔声道:“宝儿,不轻言别离的意思,是说莫要错失机会,你现下,愿意给哥照顾你,喜欢你,爱护你一辈子的机会吗?”
          小宝儿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我不懂……”
          “小傻瓜,你不用懂。”徐达升抱紧了他,笑道:“你只需把一切交给哥哥,享受幸福就好了。你爱鼓捣那些药,哥帮你找材料,你爱读书写字,哥便亲自教你,你爱玩,哥陪你玩,有人欺侮你,哥就去打跑他。”
          “主子,主子也会教小宝儿,会疼小宝儿……”
          “傻子,那不一样,”徐达升捏捏他的脸,笑道:“你与你主子,与你主子跟白神医,能一样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小宝儿那一日便稀里糊涂地想着这问题,越想越觉着,主子待自己的好,与徐达升待自己的好,差别很大。他因为神情恍惚,便没留意这白府中发生的几起事,等到三四日后,放想起那夜住进来的柳惜惜,听闻是白神医的旧情人。他在深宫也常常耳闻嫔妃们如何争风吃醋,互相下套,心里忽然害怕起来。自家主子心底善良,与白神医又是神仙眷侣,若凭空来一人破坏,可不是缺德吗?小宝儿忙找了邬智雄,刚问了句柳惜惜如何,便被邬智雄挖了好几个白眼,嗤笑道:“公子爷若等着你这等笨奴才护着,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小宝儿又愧又急,道:“邬老大,到底如何?”
          “早被公子爷打发走了。”邬智雄哈哈大笑,道:“那女子要说也有点心思,看上咱们白爷,想着正妻绝对是谋不上,姬妾一流总不会难得。又不知从哪说白爷现如今迷上男色,以为咱们公子爷与她一般小倌粉头一流。笑话,咱们公子爷是什么人?对着千军万马尚且面不改色,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如何是她那等烟花女人能比拟。我这么说吧,她给咱们公子爷,那真是提鞋都不配。”
          “你错了,”小宝儿正正经经地道:“主子常教我,人无高低卑贱之分,不能因为旁人出身不好,便心存轻慢侮辱之心。”
          邬老大呆了呆,不耐烦道:“得,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我不说,不说了。”
          小宝儿忙扯住他的袖子,央求道:“说嘛说嘛,小宝儿不打断你就是,后来那女人怎么样了嘛?”
          邬老大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还能如何,那女子一见公子爷的脸,自个先矮了半截,再听公子爷一席话,早面含羞愧,又感激涕零,最后公子爷好吃好住,又送了她银子,让她上路。要说这女人还真不要脸,走就走吧,临了还来一句,听君一席话,始觉过往荒唐虚度,奴家见公子爷甚为倾慕,不知往后可否常来探公子?”邬智雄捏着嗓子,学那娘们说话,惹得小宝儿咯咯一阵笑,邬老大忍笑道:“当时白爷那个脸色啊,不提了,不提了。”
          这时却听得白析皓阴沉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邬智雄,你很得闲啊,在此搬弄口舌,我看,进京送信那个事,便你去办好了。”
          邬智雄吓得赶紧垂首而立,道:“白,白爷,小的要是进京了,那宅子里的事……”
          “自有人接着办。”白析皓冷冷地道:“你立即就动身,将信交给华阳郡主,当着她的面说一句,皇帝老儿的东西,咱们用不着,也不想用。”
          “是。”邬智雄低头应答,一溜烟跑了出去。
          小宝儿吓懵了,忽听白析皓朝他招手道:“你过来。”
          小宝儿战战兢兢地走过去,白析皓这回倒换了语调,口气温和道:“你下回见着徐达升,就说你家主子说的,家里什么都有,沈大侠不用再惦记着捎东西了,若还有信件来往也无妨,只是会与白爷我一道拆封阅读,明白了吗?”
          小宝儿呆了呆,还未会意过来,却听得白析皓提高嗓音,喝道:“明白了吗?”
          小宝儿吓了一跳,忙道:“明白了明白了。”
          “嗯,甚好,随我来吧,今儿个传你几个急救方子。”白析皓微笑着点点头,施施然走开,小宝儿歪着脑袋瞧了半日,怎么着也觉着白爷身上透着洋洋得意。他摸摸脑袋,正胡思乱想,忽听白析皓沉声道:“还不过来。”
          “哦。”小宝儿赶忙抛开脑袋里的疑惑,乖乖地跟着白析皓走。一转头,瞥眼之间,却见自家主子,悄然立在不远处,嘴角边上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正静静地看向这边。


        399楼2014-11-1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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