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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雨下得不大。
都不像是夏天的雨。雨滴很小,落到伞面上,声音细碎到几乎听不见。
迹部甚至老早就收了伞。
他最近并没有感冒,也没有人叮嘱他说“不要淋雨”。
所以他发稍衣角微微的润著,出现在草木繁盛的绿荫道上,看上去就像刚从希腊神话的森林里走出来的那西萨斯。
但是,隐在树木阴影下的那两道目光,却仿佛完全不为这惑人的美丽所动。
那个人看著他。
那个人专注的看著他。
那目光却穿透了那美丽的躯壳,往隐匿其中的那无形无迹的东西上轻轻一碰。
使得那东西瑟瑟的颤抖,用它微弱得可怜的全部力量反抗挣扎。
最后终於“嗑嗒”一声,铁针碰到了磁石一样,紧密得丝严缝合。
遁逃无路。
那个人甚至不爱他的美丽……
所以他遁逃无路。
移近两步,才能够看清那个人的身形。
人倚在树干上,书包带子拉了很长,半拖在地上,半吊著他弯曲的两指。
再移近两步,然后再次停下。
这是夏天。
所以这场可以被误会为伴了杏花的雨,并非一开始就是沾衣不湿的。
暴雨如注的时候他打了伞。
可眼前这个人显然没有。
迹部曾经非常偶然的情况下看到过一台老式波轮洗衣机的工作,旋转,翻搅,拉扯,特别进行风干工作的时候,高功率的旋转翻搅拉扯,那感觉非常的触目惊心。
他觉得他现在就是被扔进了那台洗衣机里,强行风干。
非常的触目惊心。
忍足侑士并不是什麽弱不禁风的角色。
他尽量不动声色的长吸一口气。
迹部景吾也不会因为忍足侑士淋了雨这种事失去理智。
垂到了肩的长发依然有水珠滴下来。
忍足侑士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很憔悴。
脸颊不明所以的瘦削下来,肤色一日日苍白。
甚至下巴上还残留著没有打理干净的胡渣。
雨中的这个人几乎已完全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