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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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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熠只是摇摇头:“不,我决不可离开金陵。”说话间,他的右臂轻轻抖动了一下,手中又多了一支袖箭。在他那飘飘长袖之中,不知尚藏有多少支这样的短箭?
“凌公子,贫道今天却偏要把你带走了。”明安通过刚才的交手,已知道这个年轻人武功着实了得,此时不再保留,直接便运起了太极神功。
凌熠将袖箭扣在右手手掌中。他受伤后,血液涌出,本来已浸透了衣袖,向下滴落,但此时不知为何,沾血的衣袖莫名飘动了两下,最后突然一震,衣袖上的细小血滴随之荡出,在空中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凌公子小心,贫道可又要出招了!”明安刚刚说完这句,忽听一人在不远处接口道:“不,你不能出招。”
在场的四人全都循声看了过去,只见一名青年男子正沿着秦淮河岸缓步而来,他一身洁白的长衣,在蒙蒙夜色中,如同走来了一片白雪,纯净无暇。


860楼2015-02-15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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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日之限】
    来人正是南雪。
    袁秋芸的情绪正沉浸在凌熠与明安的高手对决之中,见到南雪突然到来,禁不住诧异地叫了一声:“南捕头?”
    南雪冲袁秋芸点头致意:“袁将军,公干在身,请恕南某不能多礼。”然后他走到凌熠与明安之间,面向明安自我介绍道:“在下扬州府捕快南雪。”
    “哦?”明安上下打量了南雪几眼,问道,“我为何不能出招?”
    南雪指指身后的凌熠:“他是在扬州府犯的案子,所以,他是我的犯人,你不能把他带走。”
    明安皱起眉头:“我武当派和官府衙门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此人坏了武当派的名声,必须跟我回山面见掌门师兄。至于你此后是否要捉拿他归案,一切都于我无关。”
    “道长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武当派在江湖上声威再大,终究也是我大明朝的子民,怎么能说是‘井水不犯河水’?此人犯了大明朝的律法,他便成了大明朝的犯人,此后何去何从,都要由官府按律一体处置。此人一贯行恶,想必以前得罪的人也不少,今天道长把他带走讨个说法,明天和尚又把他带走讨个说法,那还要律法干什么?”
    南雪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从反驳。明安思来想去,忽然“嘿”地冷笑了一声:“这个人武功可高得很。我如果袖手不管,就凭你们官府的衙役,能制服得了他吗?”
    “哦,原来道长是不放心我的本事。”南雪将长剑抱在胸前,低头沉吟了片刻后,拱手一揖道,“那好,南某得罪了!”


    861楼2015-02-15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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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05: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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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南雪右手疾挥,长剑已然探出。不过他似乎纯要显示武艺,连剑鞘都没有去除。明安同是使剑的行家,一看他的身姿来势,便已知对手武功不俗,当下不敢怠慢,凝神迎剑而上。由于此刻凌熠尚在一旁观望,明安担心时久生变,一出手便使出了太极神功,以求速战速决。
      转瞬间,两剑已在空中相交,但却未发出一点声息。明安故伎重施,手腕一番,两剑剑身相贴,缠在了一起,随即他运起纯绵内力,一牵一引,带着南雪旋转起来。
      南雪并不收回长剑,他顺着对方的牵引之力,身体就势翻转起来。但见明安居于中心,按照太极八卦的方位,以眼观心,以心带手,以手挥剑,气度沉稳从容;南雪则白衣飘飘,围着明安上下翻飞,而两人之间,便以这两柄长剑相连。这样的打斗,不像是在比武艺,倒似舞蹈一边,旁观三人看得目眩神迷,甚至都有些痴醉了。
      而南雪的腾跃之势还在不断的加快,瞬息之后,以成为一片白影,让人无从辨析。袁秋芸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暗自摇了摇头。
      小红好奇地问道:“将军为何摇头,您是看出了什么名堂?”
      “这太极功素来讲究沉稳缓慢,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但现在这两人却越斗越快。看似明安道长占了上风,实则上……”
      “实则上是南捕头要赢吗?”小红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欢快之意,感情上的倾向非常明显。
      便在此时,忽见南雪身形一荡,从战圈中远远的飘开,直到一丈开外方才站定身形。而明安则仍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长剑发呆。


      862楼2015-02-15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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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秋芸也颇感意外,她的目光在南雪身上仔仔细细地重新审视了一番,同时轻声回答小红的问题:“李延晖大侠的盛名曾在江湖上流传了很久。此人不但武功深不可测,更重要的品性极为高洁,江湖中人提到他的名字,无不景仰。据说他择徒甚严,直到晚年才千条万选出了两个人品根骨都极出色的弟子,将一身武功传了下去。没想到我们今天会有幸遇见这二人中的一个。”
        小红听得心驰神往,两眼骨碌碌紧盯着南雪,脸上充满了崇敬之色。
        “没想到道长还是先师的故人。”南雪此时正略带歉意地看着明安,“晚辈身在公门,不得不依律办事,若有得罪,还请海涵。”
        “哎,这是哪里的话。”明安摆了摆手,“今日有缘见到少侠,不虚此行,不虚此行了!这个人就交给你,贫道告辞!”
        “道长,您不用带凌公子回武当山了吗?”小红脆生生地问了一句。
        “有李大侠的弟子在此,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我回去只需禀告掌门师兄,一切由南少侠作主,必能主持公道正义。”说完这些,明安一声长啸,竟自施展轻功而去了。
        袁秋芸和小红本来对这个不速之客没什么好感,但见他最后这番言行倒也有几分豪迈之气,对其的印象也大大改观。


        864楼2015-02-15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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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雪的这番话虽出人意料,但仔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凌熠在与明安道长交手时,一直是将两支袖箭当作近战武器在用,这无疑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袁秋芸最初虽也有些疑惑,但因为凌熠的袖箭耍得实在是精巧好看,这疑惑也就是一带而过罢了。现在听南雪一说,她不禁瞪眼看着不远处的凌熠,只觉得此人心机灵动,所行所为总是让人有捉摸不透之感。
          凌熠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南雪所说,然后他反问道:“如果我三天后仍不离开呢?”
          “那我只好依律办事,拿你见官。”南雪正色说道,“到时候我们之间,难免会有一场恶斗。”
          “很好,很好……”凌熠眯起眼睛,看着南雪缓缓地说,“南捕头尽得李大侠的真传,剑法精绝,我即便是袖箭出手,恐怕也伤不了你。”
          “凌公子谬赞了,我也没有胜你的把握。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们俩剑箭相争,那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你好自未知吧!袁将军,小红姑娘,南某今天话就说到这里,这位凌公子,还劳烦两位帮着劝解劝解。”说完这些,南雪冲着三人依次一揖,然后双足发力,腾身向着秦淮河中跃去。他这一跃足有两三丈远,正落在了那小船上。南雪毫不停留,右足尖在船舷处轻轻一点,身形尚未落实,便又翩翩飞出,如一只白色的大鸟般向着对岸而去,几个起落之后,已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只留下那只小船兀自在河水中溜溜地打着旋儿。
          河畔三人默默地目送南雪远去,心中各有心思。片刻后,袁秋芸突然想起什么,关切地拉起凌熠的右手:“凌公子,你的伤势如何?”


          867楼2015-02-15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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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熠漫不在意地摇摇头:“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袁秋芸撩起对方手臂上的衣衫,只见那道剑痕约有四寸来长,深亦近五分,虽说是皮外伤,但血也已流了不少。她连忙吩咐小红:“快拿金创药来!”
            小红答应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制的药瓶,打开塞子后,食指轻点,将药粉均匀地撒了下去。袁秋芸急着找些东西给凌熠包扎伤口,单手到怀里一摸,恰好触到了对方刚刚还回来的那条手帕,她没有多想,将手帕取出,细心地扎在了凌熠的伤口上。见血渐渐止住,她才送了口气,一边笑着说声“好了”,一边抬头看向凌熠。
            孰料凌熠也正在看着她,那两只眼睛又大又亮,便似要说出话来一般。袁秋芸心中一慌,只觉得两颊烧得厉害,连忙别过脸去,暗想:他……他为何这样看着我?
            凌熠此时也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秋芸姑娘,是我无礼了。请你勿怪……我,我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袁秋芸一愣,脸上的红霞褪去,心中却泛起一阵酸酸的感觉:是了,他眼中看的是我,心中所想,却是另外一个人。
            小红觉察不到主人心中这诸多变化,笑嘻嘻地问道:“凌公子,你肯定是想到了刚才说过的那位爱慕的姑娘,对不对?”
            “不错。”凌熠大大方方地承认,“我第一次对她倾心,便是我受了伤,她为我包扎。那次我伤在眉间,包上了她的手帕之后,就像是酒肆中的小二一般滑稽。”说话间,他的目光游离,嘴角则泛起笑容,显然是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之中。


            868楼2015-02-15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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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秋芸偷眼看向凌熠的眉头,果然,在那浓密的右眉间,隐隐藏着一道伤疤。她只敢匆匆一瞥,便赶紧垂下了眼睛。踌躇片刻后,她又岔开话题说道:“凌公子,你手臂上的伤,三天之内是好不了的。依我看,你何必与南捕头置一时之气?还是暂且离开金陵城,避一避吧?”
              凌熠脸上忽然现出一丝愁容:“大事为了,怎能离开?”
              “什么大事?”
              凌熠摇摇头,沉默不答。
              袁秋芸不再追问,低头想了一会后,她又说道:“凌公子,其时我想让你离开金陵城,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呵呵。”凌熠笑了起来,“你倒说说看,什么私心?”
              “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江苏督办军需银子,差事也完成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在筹划怎样把银款安全押回辽东。因为我们带出来的兵丁不多,所以我想让王参将带着大队人马虚张声势,我和小红则随身带着银票,隐秘而行。到了京城之后,再与王参将会合,将银票兑换城现银,与朝廷增派的兵丁一同押送到辽东前线。”
              凌熠击掌喝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主意呀!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袁秋芸微微一笑:“如果凌公子能和我们一同随行,那么这银款的安全性,无疑便又大了很多。”
              “原来如此,你是要我帮你保镖,押送这笔军需银款?”凌熠眉头跳动了两下,随即他低下头,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袁秋芸和小红此时都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静候他的回答。
              凌熠像是在想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他想了很久很久。最终,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在心中已有了答案。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我会和你们同行的。”他笑呵呵地说道,眼中闪动着一丝即兴奋又复杂的光芒。
              袁秋芸芳心大悦,她当然不会料到,凌熠口中说的“非常好的主意”和她心中所想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情。


              869楼2015-02-15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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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风雨欲来】
                三天的时间,有的时候会显得很长,有的时候又会显得很短。
                对于凌熠来说,这金陵城的最后三天,留给他的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这个问题,恐怕连他都很难说清楚。
                深秋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又是一个寒夜。到了二更时分,热闹的秦淮河也渐渐冷清了下来。
                小船孤零零地飘荡在河面上,站在船头的凌熠仍然是一袭黑衣,很长时间了,他一动也不动,似乎已与这夜色融为了一体。
                黑夜中忽然闪过了一抹白色,这抹白越来越近,正是南雪。
                凌熠的目光跳动了一下,然后聚焦到南雪的身上:“你来了。”
                “我来了。”南雪站在河岸边,淡淡地回道,“明天就是三日之限,我来给你送个别。”
                “那就上船吧。我已备好了烈酒,只可惜,今晚没有月亮。”凌熠仰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唉,看来是要变天了。”
                南雪也苦笑了一下:“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自古天意难全。”说话间,他已轻轻一个纵身,跃到了小船上。
                坐吧。”凌熠招呼一声,自己先在矮桌的一边坐了。然后他将外面穿着的那件长袖黑衫脱下来,甩手扔到了船舱中。他里面的单衣仍然是黑色的,但是衣襟紧短。


                870楼2015-02-15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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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05: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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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官,我是贼。今天既然能在一块喝酒,那我们都坦诚相见,除去兵刃如何?”凌熠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双臂翻了翻,很显然,在他现在所穿的衣服中,是不可能藏有袖箭的。
                  南雪会意地一笑,把手中长剑也扔进了船舱:“好,我们今天便以酒量论英雄,不动兵刀。”
                  酒早已斟好,凌熠端起自己的那杯:“请!”
                  南雪也端杯:“请!”两人同饮而尽。
                  凌熠放下酒杯,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送到口中慢慢咀嚼着。他握筷子的手苍劲有力,像是握着两支袖箭。
                  筷子的长短形状,本来也就和袖箭差不了多少。凌熠少年开始学习袖箭,筷子一度曾是他最容易获得,也最常使用的练习工具。
                  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凌熠便笑嘻嘻地看着南雪,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自信而狡黠。
                  ……
                  四更天,提督府。
                  经过一个多月的筹募,袁崇焕派来的辽东使者共在江苏这个富甲天下的省份筹得军需银子一百八十六万四千俩整。这些银款全部被换置成银票,在巡抚大人、提督大人、袁秋芸和王参将的共同监督下,存入一个半尺来长的锦盒中,并且贴上了封条。
                  另一方面,提督府早已命人准备好了四口大箱子,装着些衣用杂物,并以岩石压底,以显份量。这些箱子亦贴上封条,并注明“辽东军款”。雄鸡初鸣之后,王参将带着辽东兵丁数十人,押着这四口大箱子,率先出了金陵城,一路往北而去,沿途吹打吆喊,虚张声势。
                  袁秋芸将锦盒贴身藏入怀中,与小红二人从偏门出了提督府。门口早已备好了精挑细选的三匹快马。
                  按照约定,凌熠将在五更时分来到这里,与袁秋芸二人会合。凌熠没有食言,他已在小巷中等待,因为城中仍张贴着捉拿他的告示,所以他戴了一顶黑色的斗笠,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个脸庞。见到袁秋芸出来之后,他迎上前,稍稍摘掉斗笠,点头以示招呼。


                  871楼2015-02-15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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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有人走向自己,老乞丐颤巍巍的站起身,端起手中乞食的破碗,连做了好几个揖。凌熠笑嘻嘻地看着那乞丐,问道:“你想不想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乞丐一愣,喃喃道:“遮风避雨的地方……能有的话,那当然是好……”
                    “那好,我就送你一个这样的地方。”
                    “你……你要送我屋子?”乞丐满脸的狐疑,显然不太相信凌熠的话。
                    “不是房子,是一条船。”
                    “船?”
                    “对,一条乌篷船。船上有桨、渔网、炉灶、桌椅,柴米油盐酱醋也都还剩着些。晚上可以在船上睡觉,白天可以打打鱼,或者帮人拉运些货物,聊以为生。我把这艘船送给你,你看如何?”
                    “公子,你不是在说笑吧?那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了!” 乞丐双腿一弯便要往地上跪,凌熠连忙探身将他搀扶住:“唉,你是老人家,我怎么能拿你说笑。你赶紧去秦淮河边,船就停在得月桥的桥洞下面,那是三天前我花二十两银子盘下来的。现在便送给你了。快快动身,不要让其他人抢了先,白占了着个现成便宜。”
                    乞丐看看凌熠,又看看旁边的袁秋芸和小红:“两位姑娘,这位公子真的没有骗我?”
                    “老人家,你就快去吧,我保证,他说的都是真的。”袁秋芸笑着给凌熠作保。
                    “是了,是了,姑娘长得这么俊,一定不会骗我。”老乞丐喜出望外,再三道谢后,急匆匆地赶往秦淮河去了。
                    “很好。”凌熠看着乞丐的背影,颇为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他此刻过去,时间倒是刚刚合适。”
                    “什么时间合适?”袁秋芸稍有些糊涂了。
                    凌熠哈哈笑了两声:“你以后会知道的。我们走吧。”话音未落,他已调转马头,自顾自地走了。
                    “不说便不说,有什么稀奇的,我以后也再不会问。”袁秋芸有些赌气地瞪着他的背影,策马跟了上去。


                    873楼2015-02-15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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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决战】
                      金陵城外,野树林边。
                      这是一个天色阴沉的早晨,秋风飒飒,寒气逼人。
                      袁秋芸和小红站在满地的落叶上,茫然地看着不远处的凌熠。这个男子正在把一只锦盒塞入自己的黑色衣衫中——然后他拍了拍手,释然地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好了,这些东西现在是我的了。”
                      袁秋芸隐隐感觉到什么,可她又无法相信自己的猜测,于是她瞪大眼睛看着凌熠,愕然问道:“凌公子,你想要干什么?”
                      “秋芸姑娘……”凌熠轻叹一声,“其实我并不喜欢‘凌公子’这个称呼。你还是叫我‘小贼’比较好,我是一个贼,永远都是。”
                      “你想要干什么?!”袁秋芸提高声调,再次喝问。
                      “‘螳螂捕蝉,黄雀再后’——你们搜集来的银子,我抬抬手便可以拿去。这个道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懂了呢。”
                      小红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她努力控制住慌乱的情绪,强笑道:“凌公子,你可别和我们说笑……”
                      凌熠也笑嘻嘻的应对,他的两眼甚至都笑眯了起来:“谁会拿一百八十多万两银子说笑?”
                      袁秋芸死死盯住凌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会拿走这些银子的,这是辽东前线的军需银款。”
                      凌熠懒洋洋地翻了翻眼皮:“只是一堆银票而已,我去钱庄兑换银子的时候,谁也不会知道这是什么军需银款。”


                      874楼2015-02-15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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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不会的……我不相信!”袁秋芸的手已握上了腰间的软鞭,可她的眼睛还在看着凌熠,即使在这个时刻,她眼神中的情绪,迷惑仍然要远远多于愤怒。
                        “你不相信?因为我曾经从你手中抢过一万两的银票,然后又当募款送到了提督衙门?所以你便不把我当成贼了,而是劫富济贫的大侠?”凌熠“嘿”地一笑,然后又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歉然的神色,“你错了……或者说,是我骗了你。我抢得了那一万两银票后,第二天全城都贴满了缉捕我的告示。于是我对你的身份产生了疑问,暗查之后,发现你竟是辽东派来筹募军款的袁将军。后来发生的一切,全都是我的计谋。我的目的,就是这锦盒中的巨额银票。”
                        凌熠的这番话如同一记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袁秋芸的胸口上,痛彻心扉。她的身体因此而微微颤抖着,脸色也变得惨白。
                        “好你个小贼……你,你骗得我好苦!”袁秋芸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然后她腰间的软鞭苏醒过来,向着凌熠的身上扫了过去。
                        这一鞭凝集了袁秋芸全身十二分的力道,那几乎要燃烧开来的愤怒和绝望也全都灌注在其中,劲道凌厉无比。鞭身劈开空气的时候,竟然便已发出了“噼啪”的炸响!
                        小红跟随主人多年,即使在杀敌的战场上,也从未见过这软鞭使出这般气势,连她也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可凌熠却连一根寒毛也没有伤着。当软鞭扫过的时候,他已从马背上跌了下去,不过他的双腿仍然勾着马身,于是他像玩杂耍一般,身体绕着马肚子打了个圈,从马儿腹下穿过,然后又转了上来,重新坐好,笑嘻嘻地看着袁秋芸。


                        875楼2015-02-15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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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秋芸紧咬着嘴唇,心情则冰凉到了极点: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对方如此轻松便可躲过,双方功夫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好了。论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论跑,我骑着马,你们也不可能追上我。现在,我该走了。”凌熠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带过了马缰。
                          袁秋芸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怒睁着双眼,恨恨地说道:“小贼,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和你算清这笔帐!”
                          凌熠却转头对她笑了笑:“不,你不会来找我的,你会原谅我。”
                          原谅?袁秋芸怒极而笑,面对这样一个男子,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另一个人声音。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他,但你也不用去找他,因为他今天便跑不了。”
                          这声音非常熟悉,此刻听在袁秋芸和小红的耳中,便如救世的天籁一般。她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眼中的绝望也变成了惊喜与期待。
                          南雪正向着他们走来。长剑在手,白衣飘飘。
                          凌熠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小红生怕他趁这个当口骑马逃走,大声呼喊起来:“南捕头,你赶快拦住他,他抢了我们的军款!”


                          876楼2015-02-15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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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仍相隔二三十丈的距离,但南雪却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一步步的走近,同时问道:“凌公子,你骑的那匹可是好马?”
                            凌熠伸手捋了捋马儿的鬃毛,面无表情地回答:“提督府选出来的马,想必不会太差吧。”
                            “嗯。”南雪点了点头,脚下不停,“如果我展开轻功,在五里内可以追上天下最快的马儿。超过五里,马儿气力悠长,我可能便赶不上了。”
                            凌熠仰头轻叹了一声:“不错,在南捕头面前,如果你没有先跑出五里之外,那么骑再快的马也是没有用的。”
                            袁秋芸和小红对视了一眼,脸上均现出喜色。凌熠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冷笑道:“看来你们俩也认为我今天是走不了了?”
                            “不,凌公子可以走。让你离开金陵城,本来就是我的主意。不过,你得把抢走的银票留下。”南雪说完这些话,与诸人间的距离已不过五丈。
                            袁秋芸咬着牙,双眼狠狠地盯着凌熠:“这个小贼,即便他把银票留下,我……我也饶不了他。”
                            凌熠却不看她,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在了南雪的身上。“我需要这些银子。”他微微眯起眼睛,显出无比坚定的决心,“我必须这么做,你们谁也别想阻止我。”
                            “这不可能。”南雪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无上的庄重和威严。他在凌熠马前半丈处停下脚步,同时右手轻挥,长剑已赫然出鞘。袁秋芸对小红使了个眼色,两人各自散开,对凌熠形成合围之势。袁秋芸挥着软鞭,小红则弯下腰,从裤脚中摸出两把明晃晃的短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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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05: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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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这副阵势,凌熠不慌反笑:“哈哈哈……我们今天终于可以痛快地打一场,好,好!”第二个“好”字话音未落,他已“倏”地从马鞍上弹起,两臂后张,右足则向前崩直,踢向了南雪的面门。
                              南雪不躲不避,右手划了个圈,以剑身去拍对方的脚踝。凌熠右腿急撤,同时左足紧跟着踢出。这后招劲势已衰,已不可能伤着南雪,不过凌熠的用意本不在此,他足尖在剑身上一点,借着对方拍打之力,身体轻飘飘地荡出,向着袁秋芸所在的方位而去。
                              南雪急喝一声:“袁将军,小心了!”袁秋芸见凌熠袭来,自是不敢怠慢,她知道自己与对方的武功相去甚远,当下舞动长鞭,护住了身前要害,虽然不求伤敌,但却足以自保。
                              凌熠的身形飘至半途,正好与圈子中间的马儿相擦而过。却见他左掌拍出,击在了马背上,马儿吃痛,长嘶了一声,向着林子里跑去了。凌熠却借着这一击之力,再次改了方向,转而攻向了小红。
                              小红慌忙举刀来格,但还没来得及拉开架势,眼前已是一花,随即便感到一股大力撞在了胸口上。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腾起,直飞出一丈开外,这才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好在其时落叶厚软,这一摔并未有什么大碍。只是再想起身时,却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原来已被封住了腰间的大穴。
                              这一番变化兔起鹄落。圈子中本有四人一马,转瞬间便只剩下了三人。凌熠站在先前小红所在的位置上,负手冷笑道:“这丫头武功虽不高,但若要相持起来,她在一边碍手碍脚的,倒也费事——还是先解决了的好。”


                              878楼2015-02-15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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