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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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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他的,欠所有人的。而眼下苏雅的建议,也许可以弥补一部分。
贷款的事情很快就办好了。之后,我给了那个中年女护工一笔钱,足以让薪水微薄的她感到是一个惊喜。我说要出门一段时间,嘱咐她好好照顾我父亲,并答应至多半年后就接走他。女护工是一个粗鲁却心地善良的人,她爽快地答应了。
那一晚,我忽然在梦中惊醒,梦的内容模糊不清,我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父亲那天对苏雅说的两个字。
可惜。
私奔的日子定在一个周末,依旧是深夜。我提出的碰面地点让苏雅有些意外,但我一再坚持,她也只能同意。
虽然是重建的仓库,可是经过二十年的岁月,它还是和我记忆中的一样残破不堪。在昏暗的灯光下,身边的一切仿佛颜色褪尽的油画一般。我慢慢地走在仓库里,手指拂过那些布满灰尘的破烂桌椅,指尖的粗粝感觉就像一把锉刀,把回忆上的硬壳层层打磨掉。
苏雅陪在我身边,却无心停留更久,不断地看着手表。忍无可忍之后,她低声问道:“好了吧?可以走了吗?”
我慢慢地转过身来,也许是我眼中的泪花吓到了苏雅,她不再催促,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我咧嘴冲她笑了一下,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这个笑容很可怕。
对不起,我必须从这里开始。因为,他的终点,就是我的起点。
“成宇,我来了。”我环视着破旧的仓库,那些胡乱摆放的杂物在木质墙壁上留下斑驳的影子,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我知道,他一直在这里,带着未了的心愿和至死不解的谜团。
“你干什么?”苏雅抢上一步,死死地抓囘住我的胳膊,眼睛却不停地向窗外张望,“你别吓我。”


446楼2015-02-08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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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雅仿佛没听到这句话,依旧浑身紧绷,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苏凯。
    忽然,苏雅眼中的寒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无边际的绝望。手中的桌腿颓然落地,整个人也瘫软下来。
    成宇急忙扑过去搀扶她,却被苏雅一把推开,再过去,眼前却是一根递过来的桌腿。
    “打死我,快打死我!”苏雅的样子已近疯癫,“求求你,打死我!”
    成宇吓得连连摆手:“不……不行,我怎么能……”
    “打死我!不然我和我妈妈就全完了。”苏雅跪在地上,抱着成宇的腿苦苦哀求,“我杀了人,我偿命,我不能连累我妈妈……打下去……求求你!”
    成宇看着那一头散乱的黑发,任由苏雅不停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归于平静。
    良久,他伸出一只手,摸在苏雅的头上,低声问道:“你爱我吗?”
    苏雅停止了动作,抬起头,迷惑不解地看着成宇。后者正用前所未见的坚定目光回望着她。这目光让她陌生,更让她心安。
    苏雅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成宇和苏凯已经互换了衣服。紧接着,他把一堆破旧桌椅推倒在苏凯的尸体上,颅骨破裂的声音清晰可辨。随后,他拎起苏凯带来的汽油桶,把桶里的液体统统泼洒上去。
    “你要干什么?”
    成宇已经从衣袋里摸到了苏凯的打火机,他转身向苏雅笑笑,淡定又温和。
    “失火,是不能定我们的罪的。”
    火很快就烧了起来。成宇和苏雅并排站在火堆前,默默地看着苏凯的尸体被火焰笼罩。刺鼻的焦臭味在仓库内蔓延开来。成宇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苏雅,在火光的映衬下,他的面庞棱角分明,如雕塑般完美。
    “记住我的脸,记住。”说罢,他就转身向火堆扑去。


    449楼2015-02-08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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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7 07:5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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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雅惊叫一声,伸手去抓他,却只来得及触碰到他的衣角。
      一阵惨叫和翻滚后,浑身冒烟的成宇从火堆中站起身来。他的头发已经被烧光,曾经英俊的脸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团。
      他蹒跚着走过来,握住苏雅的手,从焦黑的肉团中挤出一个微笑。
      “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
      “……而你,现在要离开我了?”
      苏凯,不,成宇站在我和苏雅面前,那只永远无法闭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雅。
      苏雅挣扎着站直身子,一把揽过我的胳膊,大声说:“对!”
      成宇的身体抖了一下,似乎有些站不稳了。
      “我付出的还不够多吗?这二十年……”
      “我也付出了二十年!”苏雅已经变得歇斯底里,“二十年!一个女人最好的二十年!每天都要陪伴一个魔鬼的二十年!每天都要对魔鬼感恩戴德的二十年!每天都要忍受无休止的虐待和奸污的二十年!”
      成宇的身体在慢慢萎囘缩,整个人似乎矮了半头,语气中也带了乞求的味道。
      “你到底要什么?我给你……”
      “一个人!一个男人!”苏雅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一个可以堂堂正正地做我丈夫的男人!”
      成宇不说话了,佝偻的身体却在慢慢伸直。他的脸抽搐了一下,似乎在笑。
      “那好吧。”他低声说,“好吧。”


      450楼2015-02-08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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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宇的手从背后拿出来,手上拎着一个塑料桶,里面的液体泛着淡淡的红色。
        “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成宇慢慢地拧开瓶盖,梦呓般喃喃自语,“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不,别这样。”我挣脱开苏雅,上前试图抓囘住他,“成宇,你冷静些……”
        突然,成宇挥拳打在我的脸上,这一下打得我眼冒金星,倒退了几步才站住。
        回过神来时,成宇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根桌腿,那个塑料桶已经翻倒在地上,汽油汩汩地流淌在地面上。
        他一步步地逼近我,扭曲的脸分外狰狞。我的心底一片寒凉,只能徒劳地摆着手。
        “成宇,别……”
        “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一字一顿的狂吼中,他已经挥舞着桌腿,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剧痛与眩晕中,我只能听见苏雅的尖叫。随着意识渐渐失去,我最后的记忆是一片跳动的火光和两个纠缠的人影。
        可是,那双拖动我的手是谁的?
        我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
        警察告诉我,那个仓库在二十年后再次化作一片焦墟。消防队队员在火场里发现两具烧焦的尸体。男尸紧紧地拥抱着女尸,难以分开。即使把他们挪走,地面上仍然留下两个黑色的人形,宛若化作灰烬的影子。
        成宇和苏雅,真的永远在一起了。
        我的父亲救了我。我没想到,在他仅存的一点理智中,仍然保留着辨别罪恶的本能。所以,他在第一眼看到成宇的时候,就意识到他是危险的。我和苏雅打算出走的那天傍晚,成宇来养老院找失踪的苏雅。在成宇妈妈含混的言辞和激烈的手势中,他猜到了我们的关系和去向。
        我父亲在那天奇迹般地处于意识清醒期,他目睹了一切,并悄悄地跟在成宇的身后,直至那个仓库。
        我知道这些的时候,我父亲依旧留在医院里陪着我。可惜的是,他又陷入了不可预期的混沌之中。于是,他顶着一头烧焦的头发,顽固地盘腿坐在床头柜上,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始终不肯下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病房,他的影子被投射到墙上,宛若一把巨大的镰刀,慢慢地切割我余下的时光。
        【THE END】


        451楼2015-02-08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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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2〗
          【嫁祸】 文/亮亮
          ------------------------
          杀人其实和玩3C一样,谁补刀经验值归谁!
          预谋杀人的不止一个,实施杀人的也不止一个,但致命一击是谁造成的,凶手就是谁!
          【1. 灭口 】
          我站在女人的尸体旁,手中提着的围巾,滴血不止。
          凶器排行榜中,古有刀斧钩叉,剑弓矛戟;今有板砖酒瓶,马扎折凳,唯独不见围巾入榜。
          围巾柔软,击人后脑不足以致命。可如果里面包裹着坚硬的黄豆呢?
          在她约我今早到公司时,我已想好了这个凶器,不止是因为它随手可得,更重要的是杀人之后极易销毁且不留痕迹。
          围巾可以焚烧成灰烬倒进马桶冲走,黄豆亦可以用豆浆机打磨成豆浆倒进马桶冲走。
          除非下水道里住着忍者神龟,否则这世上不会有人能找到凶器!
          警方若找不到凶器,要想破案,只能从动机下手。幸好我抄袭设计方案的丑事只有她知道,而她因为要借此要挟,也绝对不会对外人提及。
          所以在找不到凶器,又没有明显动机的前提下,我终于狠心将她杀死在办公室里。
          出于谨慎,我还特意处理了凶杀现场,我把她身体翻转过来,让她仰躺在地,从而做出脑袋磕地致死的假象。
          这一切都很顺利,只在一件事上出现了瑕疵。
          女人临死前,曾从口袋里掏出iPhone4看时间,之后就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
          我想昨天她约我见面的短信一定还存在里面,于是我找出那条短信,删除,锁屏,然后用手帕擦拭掉指纹。
          把手机留在桌上,只怕会引起警方的注意。放回死者口袋,可我又记不得当初她是从哪个口袋取出的手机。


          457楼2015-02-11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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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寻思时,一个警员朝我走来,客气地请我退出房间。我点头哈腰表面顺从,脚下却不挪步,依旧探着脖子窥望。
            那警员先礼后兵,改作斥责:快点走,别妨碍查案。
            我吓了一跳,只得退了出来。
            老张等我挨完骂后,假惺惺地过来劝我别在意,当警察的都这么凶。
            我没有说话。
            老张见我不言语,心中不甘寂寞,他对王素艳的死充满好奇,又不好直接相问,于是一个劲地怜香惜玉,怜惜到最后才拐着弯问我:你觉着是自杀还是他杀?
            只要是凶手都希望被害者被认定成自杀,我也不例外,正要开口撒谎,老张却挥挥手打断道:依她的性格,要说是自杀你会相信?
            我咳嗽了一声,忙把自杀咽了回去,又不好自揭老底承认他杀,于是含糊说:可能是意外。
            意外?
            我煞有介事地点头:尸体仰躺在地上,脑袋下面一大摊血。会不会她自己不小心滑倒,正好撞到了脑袋?
            你说她自己跌倒跌死了?
            这种大理石地面一到冬天就打滑,我有好几次也差点滑倒。我解释得一本正经,几乎连自己都要相信。
            老张却拉着我的手低声道:要是警察问你,也这么说?
            警察为什么会问我?我开始装愣。
            警察一定会问你,不但问你,还会问我们每一个人。
            我和她又不熟,问我做什么?我又开始扮傻。


            461楼2015-02-11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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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说:小葛啊,同事里就属你最单纯,当然不是说单纯不好,只是这次面对的是命案,回答错一个字都可能蒙冤受屈!
              说到这,他瞄了一眼那些警察,然后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传授心得:跟你说,一会儿警察问起王素艳的死,你可不能说是自己滑倒跌死的。
              为什么啊?
              一个成年人自个跌死在办公室里,谁会相信?警察不但不信,还会觉着你在误导他们,对你产生怀疑!
              我“哦”了声,佯作恍然大悟。
              老张见我开窍,颇为欣喜,继续诲人不倦:真以为王素艳的死是意外?
              那是什么?
              谋杀!
              我额头泛出冷汗。
              看不出来吗?要是意外,警察决不会这么认真地勘查现场!
              老张说得没错,警察一个个面容冷峻如临大敌,他们显然已经认定这是谋杀。
              我想到这里,忧心忡忡。
              凶手就在咱们当中!老张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远方,他仿佛窥探到了事情的真相。
              我做贼心虚,问他何出此言。
              老张役有搭理我,化身成名侦探,分析案情:她死在办公室里,如果是谋杀,动机一定和工作有关,所以咱们都有嫌疑!
              你不会在怀疑我吧?
              别误会,只是说咱们都有嫌疑,要说谁最有可能是凶手,那绝对不是咱俩。
              老张秉着公正,把自己也算在嫌疑人里,然后一同排除。


              462楼2015-02-11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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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说:其实我一直在偷偷观察你的表情,你得知王素艳被害后所表现出的惊愕,绝非伪装,这一点足以说明你不是凶手。
                我被他精妙的推理所折服,连连称赞他察言观色之术炉火纯青。
                老张受我赞誉依然保持谦虚谨慎:当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吓了一跳正要辩解。
                老张再次峰回路转:当然比起小孙,他嫌疑更大!
                孙连清?不是他报的警吗?
                难道没听过贼喊捉贼吗?况且我还有证据!
                我问:什么证据?
                老张惜字如金:镇静!
                镇静?
                老张点点头,展开分析论证:谁碰到这种事,第一反应都是惊慌失措,可小孙却显得过于镇静。
                我说人家心理素质好。
                老张不泄气,继续落井下石:还有一件事可疑,平时总是我先到公司,可今天小孙居然来得比我还早,他一下飞机就到公司来上班,你不觉着有问题吗?
                我回答不出,但一想到如果老张借此怀疑孙连清是凶手,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保护。想到这里,我心中窃喜,话也说得欲擒故纵:纵然真有嫌疑,也别贸然下结论。
                老张得到肯定,自信心膨胀,用推理的眼光看世界,恨不得天下人都有凶手的嫌疑:其实除了小孙,还有一个人很有嫌疑。
                谁?
                小陈!


                463楼2015-02-11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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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7 07:4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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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讯问】
                  警局,讯问室。
                  季警官在我对面正襟危坐。
                  王素艳的死,你怎么看?
                  我本来想忽悠说是死者自己滑倒跌死,但又想起老张的叮嘱,知道这个谎言终究蒙骗不了警方,一旦被识破反倒引起怀疑。若非如此,总不能照实了说自我揭露罪行吧。
                  正彷徨不定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教育界的一句名言:编谎话要真中带假,假中套真,真真假假,相互辉映。
                  一念至此,当即抡圆了往下吹:死者仰面倒地,很像自己滑倒头磕地面致死。
                  季警官愣了一下,质问:你认为她是自己跌死的?
                  他语气冰冷,仿佛正义对邪恶的拷问。
                  我话锋一转,接着道:当然这也可能是凶手的故弄玄虚!
                  你说什么?
                  凶手将王素艳杀死,让她仰面倒地,就是为了混淆视线,让人误以为她是自己滑倒跌死的。
                  哦?
                  我继续往下说:我想凶手一定布置过现场,我们在现场所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凶手故意设下的陷阱。
                  比如说?
                  比如说尸体仰面倒地,他让我们以为死者是后脑撞地而死,那么她一定不是撞地而死。
                  那是怎么死的?
                  后脑遭到重击致死!


                  465楼2015-02-11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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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击致死?季警官又问:你觉着凶器会是什么?
                    我说棍棒。
                    棍棒?季警官埋头沉思,喃喃自语:王素艳后脑受到重击致死,也就是说她当时是背对着凶手,她背对着凶手,可见她对凶手没有任何防备。她对凶手没有防备,足见当耐凶手身上并没有棍棒之类的凶器。
                    我见季警官纠结在凶器上百思不得其解,忙施援手进行启迪:也可能是金属之类。
                    金属?
                    季警官继而改换思路,忽然他灵光一现,一休附身,拍着脑袋说道:办公室里有豆浆机!那东西七八斤重,用它当凶器再合适不过,况且不会引人注意。
                    我赶紧附和,点头称是。
                    季警官见我亦是赞同,更觉着这番推理严丝合缝,分析头头是道,当即自己对自己拍案叫绝起来,跟着呼唤下属,发号指令:鉴定现场的豆浆机,看看上面有没有死者的血迹。
                    我心中暗喜,只要不怀疑到黄豆上就好,转念又一想,豆浆机终归鉴定不出什么来,到时警方不免又要重新调查凶器,只怕早晚会怀疑到黄豆上。
                    一念至此,当即深挖陷阱继续误导:凶器应该是金属之类的不错,即便不是豆浆机,也会是类似的东西。
                    季警官连连点头,继而对下属道:不要只限于豆浆机,但凡是金属东西统统拿去鉴定科鉴定。
                    我又说:其实凶器也不一定就在案发现场,也可能被凶手带走。
                    季警官是密室推理的爱好者,不愿把案件区域扩大化,就看他摆手制止,说:这种情况暂不考虑,还是先从案发现场寻找凶器吧!
                    警员领了任务,退出房间。


                    466楼2015-02-11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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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疏漏】
                      季警官视凶器为囊中之物,继而深究凶手:你认为同事中谁最有嫌疑?
                      我把嫌疑范围扩大,一口咬定不是自己人干的,可能是流窜作案。
                      季警官死咬不放,施展离间计:你太单纯了,最容易被陷害诬陷!
                      他见我不说话,又道:现在有十足的把握认定凶手就是你的同事。
                      我试探着问:警官,你觉着凶手是谁?
                      季警官心中没底,无法答疑解惑,又不好置之不理,干脆反问我:你又觉着凶手是谁?他话一出口,觉着把我提出的问题再反问我,有失颜面,忙进行补救:或者说你觉着凶手杀害王素艳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我心中盘算该如何下套,一时沉默不语。
                      季警官见我不言,以为被问题难倒,忙进行点拨:杀人动机无非两种,一个为情,一个为利!
                      我因设计方案而杀王素艳,既不为情也不为利,而是为了名。我心中了然,不愿纠正警官的错误,便胡诌道:应该是为情吧!
                      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办公室里四男一女,四个男的没死,却死了一个女的,何况死者死时还特意化妆打扮过,所以觉着是为情。
                      季警官听我提到死者的化妆打扮,不由重视起来,之前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此刻经我一提,当即本着严谨仔细的态度继续往下钻研:具体说说,你觉着谁会和王素艳有感情纠纷?


                      467楼2015-02-11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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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问,我反倒不好往下编话,只得扮低头沉思状。
                        季警官见我不语,化身成福尔摩斯进行现场分析:你不说话,是因为那个人是你的领导你怕得罪他,对不对?是不是张主任?
                        老张一直想把杀人嫌疑推给孙连清或者小陈,这一点我们不谋而合,所以赶紧否定:不是老张!
                        季警官一猜不中再接再厉:你不说话,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最亲近的朋友,所以你想保全他,是不是小陈?
                        我不明白季警官为什么会觉着我和小陈关系亲密,难道因为我们都在麦当劳吃早餐?跟着我又想起小陈一副未发育的样子,若是嫁祸他因情杀人,估计没人会信。于是我说:也不是他!
                        季警官连猜不中,有些气馁,只剩最后一个答案,改作肯定句表达:果然是孙连清!
                        我本想把杀人嫌疑推给孙连清,可转念又一想,他报的警,唐突嫁祸只怕会对自己不利,不如先摸摸行情:也不是小孙。
                        季警官连猜不中,气急败坏: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刭底是谁?
                        我回答不出,只得承认自己也不能肯定。
                        季警官眼见如此,开始马后炮:我早知不是情杀,就是听你刚才那么说,才随口问问,毕竟集思广益嘛。
                        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马后炮,又说道: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说着,他洋洋自得地拿出一些照片,扔到我面前。
                        我拣出几张,扫了一眼,都是些案发现场的照片。
                        季警官见我看得敷衍,心中颇为失望。他从照片里抽出一张递到我面前,耐着性子指点迷津:仔细看这张。
                        我接过照片,反复看了几遍,才隐隐辨认出是一条大腿的特写。
                        我说:这不是王素艳的大腿吗?!
                        季警官怔了一下,随即重重地叹气:我让你看的不是大腿,是大腿上的口袋,鼓鼓的口袋!
                        我的心突然颤了一下,他特意提到口袋,是不是他已觉察出凶手曾动过口袋里的东西?


                        468楼2015-02-11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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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假设】
                          小葛,我分析得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心中彷徨自己是该负隅顽抗还是坦白从宽。
                          季警官见我不说话,只当是曲高和寡孤芳自赏:我觉着分析得蛮有道理,只要知道凶手动过什么,就能查出杀人动机,有了动机还怕不知道凶手身份吗?
                          说着,他看了我一眼,开始不耻下问:你认为凶手动过手机还是钥匙?
                          他在问我,我该怎么回答?手机上没有指纹,这是最大的破绽。就算我骗他说凶手动过钥匙,他也不会相信,他非但不相信,很可能会意识到我在误导他,从而对我产生怀疑。
                          一时之间,我犹豫不决。季警官鼓励道:大胆说,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
                          我咬了咬牙:我觉着凶手动过钥匙。
                          季警官愣了一下。
                          我硬着头皮往下胡诌:也许那串钥匙中有一把是和凶手有关,凶手杀人之后,把钥匙取下,把钥匙环重新放回死者的口袋,只可惜他最后放错了口袋。
                          季警官摇头否定:这种假设非常牵强。跟着又道:除了钥匙之外,你难道没有别的想法?
                          你认为凶手动过手机?
                          不错,他极有可能动过手机。
                          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季警官继续往下说:信不信,如果把手机拿去鉴定,肯定找不到一枚指纹,包括死者本人的,因为凶手一定把手机擦拭了许多遍。


                          470楼2015-02-11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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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是被戳穿了心事,有些坐立不安。
                            季警官依旧滔滔不绝:照此下去,我们应该围绕手机进行调查,比如从电信局调出死者的通信记录,顺着通信记录上的名单一个一个询问盘查。
                            听到这里,我想,罢了罢了,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是低头认罪吧,别再作无谓的挣扎了。
                            一念至此,我万念俱灰,正要起身坦白。
                            却见季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说:若是这样想,可就错了。
                            错了?我愣了一下,疑惑不解。
                            季警官说: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凶手既然知道把手机上的指纹擦去,以他这样缜密的心思怎么可能把iPhone4放错口袋?
                            我似乎看到了转机。
                            果然,他接着说道:如果凶手真的在乎死者的手机,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的时候,肯定会注意是哪个口袋,又怎会犯这种错误?
                            实际上手机是王素艳自己拿出来的,而我只是把它放回去。我庆幸季警官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强掩心中的兴奋,问他什么意思。
                            其实手机只是一个马虎眼,凶手真正要从死者身上拿走的并不是手机!
                            我赶紧误导:既然不是手机,难道是钥匙?


                            471楼2015-02-11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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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7 07:4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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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警官双重否定:也不是钥匙。
                              我一时无语:口袋里一共就两样东西,手机和钥匙,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凶手到底动过什么?
                              季警官说:第三样东西!
                              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要开始挖坑自埋了,赶紧洗耳恭听。
                              果然,季警官目视窗外作出一副俯仰天地的姿态,过了许久他反问我:你觉着我和一般的警察有什么不同?
                              我心想他又要自吹自擂了,赶紧抢先拍马屁:你是警官,他们是警员。
                              这只是表面现象,你要透过表面看本质,往深了说。
                              我说不出来,摇摇头。
                              季警官不计较我的无知,亲自点拨:我和一般警察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我不一般!
                              说到这,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自我表扬:通常警察办案,只会用眼不会用脑,他们总是局限于自己所看到的,根据所看到的事情进行调查分析。而我不同,我敢于联想,敢于在我的联想上展开推理,从而推理出那些我没看到的。
                              跟着他又理论结合实践,就案论案:就拿眼下这起案子来说,我们已经确定凶手动过死者口袋里的东西,可是口袋里只有手机和钥匙,于是我们就纠结在手机和钥匙这两件物品上。那么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死者口袋里还有第三样东西,凶手其实要动的是第三样东西。正因为他把第三样东西拿走了,我们没有看到,所以才会被忽略!
                              面对这样的推理,我已无法用现代语言来表达我的敬佩。最后我化成李元芳操着古语称赞:先生真乃神人也!


                              472楼2015-02-11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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