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航一吧 关注:52,767贴子:789,523

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我瞪着他,冷冷的说,“你可真不好找呢。我们通过很多关系,走访了很多医院,腿脚都快跑断了都找不到你。幸亏我后来突然灵光一闪,猜想你可能改了名字了。所以我又从年龄和经历上着手,搜罗出了好几个类似于你的情况的老人,慢慢的才把你筛选了出来。因为你有个马脚怎么都洗不掉,那就是协和医院这个出身背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是现在著名的医学老专家林可教授,还是计曲江,或者是你冒名顶替的柳亨民。通过我这几天在一些朋友的帮助下,让我才终于知道,原来果然是□□人民医院的退休老教授林可,在解放前叫做柳亨民。你利用解放初期户籍登记制度的重新设立,很精明的把名字改了,是不是心虚了?”
“我确实以前就叫柳亨民。只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而已,没有谁说不准改名字吧。”
“嘿嘿,”我冷笑起来,“也许真正的原因是,你根本就不是柳亨民。顶着别人的名字,觉都睡不好哦。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改回自己的原名——计曲江。”
“对不起,你搞错了。计曲江是我的同学。不知道你怎么认识的。如果你认识他,麻烦给我说下。”他仍然不依不饶。
“别演戏了。这部戏你演了快五十年了,不觉得累吗?真正的柳亨民已经被你杀死了……”接着,我从小旅社开始,原原本本的照着黄老头“发疯”说的话,把当年计曲江怎么杀死柳亨民的经过全盘对他讲了。
林可听的时候,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不断的滴下豆大的汗滴。“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他抓起了椅子边放着的木头拐杖,做出一副想打人的样子。但是过了一会,他还是放了下拐杖,低下了头。


2193楼2015-04-01 09:40
回复
    “我想历史的真相是这样的,第一,你是个汉奸!第二,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同窗柳亨民。这些已经过去了,怎么追究已经不是我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把恶魔样本放在哪里去了?”
    他又抬起头,面带恐惧的看着我,“你是人是鬼?!我在这里早已经安家立业很多年了,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多少年来,我认真的工作,连孙子都那么大了,你已经看见了。我……”
    我伸出了手,“看吧,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时间总会让真相水落石出的。你利用别人的身份那么多年,迟早是该还的。但我现在只想你告诉我,恶魔样本到底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他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显然,他已经默认了,他就是代替了柳亨民的计曲江。可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呢?
    “做件好事吧。”我的语气差点要用哀求来形容了,“你该知道,恶魔样本有多大的危害。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害了多少人,又将要害死多少人吗?”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光突然变得到濡湿,语气略显颤抖,“我老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忏悔。我总是害怕哪一天真相会给揭发出来。所以我改名字,换工作单位,甚至想离开重庆。等了那么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侥幸蒙混过去了。谁知道还是有今天。
    真不敢相信,你就象是亲眼看见了当时发生的一切似的,甚至比我的记忆还更加清晰。我快活不了多久了,也不想狡辩,你说的全是对的。不错,当年是我偷走了恶魔样本。由于保密的原因,我也不知道谁和我接头。只是根据安排,我把样本藏在了圣约瑟教堂。奇怪的是,过了段时间,下线没有找到那个样本。”


    2194楼2015-04-01 09:41
    回复
      2026-04-24 07:27: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什么!不可能啊!”我差点怀疑计曲江在给我撒谎,这内奸难道还出了个内奸?
      “是真的,”计曲江满脸无奈的说,“连我也遭到日本人的怀疑。还好,这里是陪都,我的身份又是罗博士的侄儿,他们的活动不敢太张扬。为了我的安全,我甚至偷偷的给军统告密,端了他们的一个窝点,这也算我为了自保而做了点好事吧。这让他们十分震怒。还好,终于不久熬到了抗日胜利,我才终于彻底摆脱了他们的控制。”
      这个混蛋!真正的内奸果然就是他。看着他住的这栋高级洋房,我又想到了顾志华的那套寒酸的小宿舍,心里一阵酸楚,这个世界果真是不公平的。我忍着悲愤继续问,“你把样本放在了圣约瑟教堂的什么地方?”
      “倒数第三排第三个位置的椅子腿里,到现在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日本特务和我后来都去找过几次,什么也没有。这个事情……太蹊跷了。虽然当时我怀疑,很有可能是中共地下组织拿去的,但是仔细想想,他们不太可能发现我的。”这一点,我倒是得到了证实。
      他接着说,“国民政府方面,据我所知,也是没有得到样本的。那么这个事情就奇怪了。当时争夺这个的,只有日本人、国民政府和中共了,并且分别又由我、罗耀祥等人具体代表。大家都没有得到,那又是谁拿去了呢?”他望着我,对我这个把他的底细了解得清清楚楚的人充满了期待,似乎我真的可以无所不知。虽然找到了真正偷出样本的内奸,可是我仍然不知道恶魔样本的下落。这一切依然是个谜。这个谜,看来一定也让他困惑了很多年,就和顾志华他们一样期待结果。
      这个时候,保姆跑了上来,她口还大声叫着,“林先生,家里来贼啦!外面的树被人动过,你没有事情吧?”
      她进来后,看见我也站在这里,大为惊讶,“林先生,我要报警啦!”
      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她叫的“林先生”居然示意她停住,然后问我,“你会报警把我抓起来吗?”保姆听了后,差点晕倒。可能她从来不会遇见,竟然还有主人询问闯入者是否报警抓自己的事情。
      “抓不抓是另外一回事。我走了。”


      2195楼2015-04-01 09:41
      回复
        在里面转了转,我想起计曲江说的“倒数第三排的第三个椅子腿”。于是我走到那排椅子里,底下头望了望那些椅子腿。很显然,过了几十年,那些椅子已经全部更换掉了。每条椅腿虽然略显破旧,但是丝毫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不过这一举动,加重了那位神甫的怀疑。王富中走到我旁边悄悄告诉我,“神甫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你呢。”
        “什么?”我连忙抬起头,那位神甫赶紧转过身,假装没有看我。换做我的角度,我对这个神甫也产生了怀疑。但是看他年龄,也才60多岁,当年他还是个孩子而已,和那个事情能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便和王富中便决定出去了。在外面走了不远,王富中碰了碰我的肩膀,低声说,“有人在跟踪我们。”我点点头,表示我也知道。有个穿着普通衣服的人在不远处偷偷的看我。我记得,他就是那天在教堂门口被我打过的人。
        一直到我们走到车前,正准备上去时,那个人依然还在尾随。我也不说什么,直接就走到他面前冲他说,“跟着我干什么?”他吞吞吐吐的,环顾左右的说,“谁跟你了。”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我又火了。我抓住他的衣服领子,“那你跑出来干什么?”
        “我我……”
        王富中朝我递个眼色给我,示意我别闹大了。但我才不管那么多,不等这个人说下去,我就抓着他就往教堂里走,“和你们头说个清楚。”起码,我还抓了他们一个把柄,就是那天晚上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既然藏着掩着,肯定就不敢告人,就算闹大,我怎么都不至于吃亏。


        2197楼2015-04-01 09:42
        回复
          神甫对此不置可否。我接着说,“那个魔鬼是不是就在这里!”本来我只是猜测,胡乱指的。结果神甫忽然惊慌了起来,“果然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那个随从立即做出一副要扑上来打斗的样子,“好哇!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我跟你拼了!魔鬼!”
          我连忙摆摆手,“你们误会了,误会了。这样吧,我给你们说个故事,就知道了。”于是,我把当年发生的事情的大概告诉了他们。神甫认真的听着,到最后忽然出现了一股豁然开朗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
          “怎么回事情?”王富中被搞的更加疑惑起来。
          “呵呵,我可能知道了你想要的答案。看来,我们之间果然有误会。我想从此以后,”他朝随从笑了笑,“我们终于可以不再用搞那个仪式了。”
          “哦?”我和王富中几乎同时叫了一声。
          神甫请我们不要着急,让我们跟着他进了教堂里面的房间。他请我们坐下后,才慢慢开了口,同时在他的脸上充满了敬意,仿佛回忆起了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人,“四十年代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当时在教堂的有位正在传教的克劳恩神甫,我是他的忠实跟随。
          克劳恩神甫工作很尽职。他对每个到这里的信徒都记得十分清楚。其中,他记得有个人来过多次。每次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次,神甫上前去问他,孩子,你有什么心事吗?那个人神色忽然慌张起来,说没事没事的。神甫一再追问下去,那个人仍然没有说什么。于是克劳恩就对他讲了一些教义,告诉他有关我们尘世中的人应该怎么面对生命与苦难。虽然那个人仍然没有说出什么,但是这个声音,神甫却记得很清楚。


          2199楼2015-04-01 09:43
          回复
            有一天,有个人忽然来到告解室,请求忏悔。这个声音,神甫一下子就听了出来。神甫很慈祥的问他,近来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吗?那个人说他在做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最近心里特别压抑。于是神甫对他做了很多开导。
            过了许久,那个人忽然说,如果他是个把恶魔释放出来的人,会得到什么报应?神甫听了大吃一惊,说这怎么可能呢?又问他又会怎么释放呢。那个人只说了句,在教堂吧,随后再没说一句话就走了。
            从此以后,神甫天天都在教堂里面特意的寻找这个人,也在找究竟什么人来这里做所谓的释放恶魔的事情。但一直都没有再看见他。有天临近傍晚了,神甫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还留在教堂在椅子那里。神甫想起了那个告解人的话,对他产生了怀疑。所以神甫就走到隐蔽处,悄悄的偷看他究竟要干什么。这个人看看周围无人后,就偷偷的弯下腰,过了好一会才走开。
            克劳恩神甫觉得不妥当,便走过去看个究竟。接着就发现了在椅子腿里,藏着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匣子。克劳恩神甫把匣子打开一后,大吃一惊。里面有个密封的玻璃瓶子,里面剩着一些溶液。最恐怖的是,玻璃瓶子上还贴着个标签,上面竟然明明白白的写着——恶魔!”
            说到这里,我和王富中都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这个放置东西的人一定就是计曲江了。而那个告解者,则是做贼心虚的实验室日本特务、汉奸了。我想神甫问,“克劳恩是怎么处理的呢?”
            神甫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克劳恩看见这个东西后,十分恐惧。难道这个世界当真还有恶魔?甚至还有人肯昧着良心把它放出来?克劳恩神甫不由得非常痛苦和困惑。他肯定想阻止这件事情,但是恶魔的名字让他却手足无措起来。恶魔,万一他处理不当,不小心把恶魔放走了怎么办?


            2200楼2015-04-01 09:43
            回复
              所以,他藏起了这个瓶子后,立即着手翻阅大量的书籍,寻找了很久的驱魔之道。最后才开始了这种驱魔仪式。根据仪式要求,会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举行。如此数年,等我继承了这个职务后,这个仪式仍然在进行。”
              “哦?那么那个瓶子呢?”我好奇的问。
              “瓶子还在。不过里面的液体,经过了那么多年已经干了。”
              “干了?”我叫了起来,“干了是什么意思?”
              神甫笑了笑,“每次仪式都会把这个瓶子置于火上,以火加驱魔咒的方式希望烧死恶魔。在第一次做法以后,里面的液体居然连一点都没有了。但是不知道这里究竟还有没有恶魔。所以仪式不得不举行进行下去。现在看来,藏在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一种病毒。”
              出于好奇,我们立即让神甫把那个瓶子找出来看看。随后,神甫掏出把钥匙,走进了里屋。过了很久,他才拿着一个匣子出来。打开后,里面正是一个玻璃瓶子。我看见,果然它那已经空了,虽然密封看上去还在,但是在高温的灼烤之下早已经不再那么严实。他们竟然用这种方式把病毒给毁了。那么多年了,病毒并没有蔓延,说明它是不耐高温的。还好,他们误打误撞的把病毒给毁了。菩萨保佑!哦不,应该是上帝保佑。我在教堂不由自主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2201楼2015-04-01 09:44
              回复
                【18】
                一切都结束了。
                我想,顾志华老人的魂灵应该得到宽慰了,我已经为他查出了真相。很不幸的是,本来我正要去医院看望下汪文天,把真相告诉他,可是却从报纸上得知,他已经去世了。这离我上次去见他,却不过三天。就不过三天而已,眼看他困扰了一辈子的谜,就可以水落石出。
                我在一个中午重新回到了树仁中学,准备再看看顾志华的宿舍。我碰见了王林。他还在问我,“那个老干部你找到了吗?”
                我只好笑笑,“他已经死了。”我本以为他会很失落,不过他听了后只是唉声叹气了一番。我问他,“你没有什么吧。”
                “没什么。食堂今天开大会做表彰,可能要发奖金了,嘿嘿嘿……。”他脸上憨厚的笑着,似乎在憧憬着他的奖金是多少。
                【THE END】


                2202楼2015-04-01 09:45
                收起回复
                  2026-04-24 07:21: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一天晚饭后,听着同寝室男生对陈胭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议论,林寒愤然离开寝室,来到梯形教室。刚刚校园树荫下,那一对对紧紧相拥的身影,令得他思绪纷乱,总也无法将精神集中到课本上。幻想中,那成双成对的身影,变成了他和陈胭。他任由她的长发轻盈地从指尖滑落,她长而湿润的睫毛颤抖着微微低垂,在雪白的脸颊上投下两圈极富动感的阴影,鼻翼轻翕,温润的红唇充满了巨大的诱惑。
                  正当林寒发干的双唇在遐想中渐渐接近那两片丰满的红色诱惑时,梯形教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搅乱了一泓春水。林寒懊恼地抬起头,一片耀眼的白色从他眼前飘过,飘飞的长发带起阵阵幽香。陈胭骤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使他不由得双颊发烫,手足无措。
                  陈胭并无视林寒的存在,冷冷地径直走到教室最后排的空位上坐下,拿出课本,认真复习起来。林寒咽了口唾沫,偷偷回头,但却看不清她长发覆盖下的脸庞,唯有那好看的双手上,修长的手指在书页的翻动声中,轻灵地跳跃。
                  精力愈加难以集中,时间在偷窥中很快逝去,再抬头,教室里只剩下了林寒和陈胭两个人。心底有个激动的声音提醒林寒,现在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他再也不能轻易错过了。他在粗糙的牛仔裤上擦去手心的汗液,捧起一本英语课本,忐忑不安地走到陈胭身边,喉头却被噎住了般,发不出声音。


                  2204楼2015-04-01 10:18
                  回复
                    很快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身边,陈胭在林寒身体投射下的阴影中抬起头,脸上仍旧没有丝毫表情。在她迷离的忧郁目光注视下,林寒大气也不敢出,慌乱的眼光却不由自主地,从她白得失真的脸上滑落到她白色毛衣过低的领口里。一道若隐若现的浅浅沟壑,令他的心狂跳起来,暴露在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陈胭淡漠地收回目光,在自己胸前扫了一眼,复又抬起眼皮,撇了撇嘴角:“爱我,就陪我玩一场游戏。”说完,她也不管林寒有什么反应,拾起笔,在稿纸上刷刷写下一行字,撕下来轻轻放在桌角,收拾好背包,轻盈地绕过发呆的林寒,步出了梯形教室。
                    这是林寒第一次听到陈胭的声音,尽管冰冷,却十分悦耳。当他终于从那曼妙音符般的声音中醒过神的时候,诺大的梯形教室,只剩下他还呆站在日光灯惨白的光芒中。回头,已不见了陈胭的身影,周遭一片死寂。他拈起她留给他的纸条,感到自己的左手难以遏止地颤抖。
                    明晚11:44分,北楼三楼大教室。
                    薄薄的纸条,似乎浸透了陈胭幽幽的体香,那是任何一种香水都无法比拟的。林寒将纸条凑到鼻尖上,贪婪地呼吸着,那行简单清秀的文字,就仿佛陈胭的双眼,透着深邃的神秘。他没想到,一切都如此顺利,犹如他每一个梦境。
                    虽然早已废弃的北楼在本校人称“鬼楼”,有着种种可怕的传说,但在此刻的林寒心目中,那平日不敢接近的禁地,也似乎在突然间变得可爱起来,就像是人人向往的伊甸乐园。他紧紧攥着那张纸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的寝室。


                    2205楼2015-04-01 10:18
                    收起回复
                      有了光亮,仿佛就不用那么害怕了。
                      林寒放下酸胀的腿,胸口的热力还在继续发散,他诧异地从胸袋中掏出陈胭留下的纸条。还未将潮乎乎的纸条完全展开,纸条却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它在迅速发黄,脆硬,黑色签字笔的字迹也浅淡得无法辨认。
                      林寒的嘴张开成一个红色的“O”字,眼睁睁看着手里的纸条变成灰黑色,布满裂纹,然后无声无息,化作一堆灰烬。冷风拂面,黑色的粉尘随风飘逝,了无痕迹。
                      我靠,不会吧?难道我在做梦?
                      林寒大张的嘴慢慢合拢,却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尖,钻心的痛楚令得他骤然清醒,意识到自己并非身处梦中。也就是这种疼痛,让一个全新的念头浮出他的脑海。阴谋,这一定是个阴谋。
                      “不好,陈胭有危险。”林寒惊呼,担心陈胭安危的强烈念头超越了恐惧。
                      他猛转身,毫不犹豫冲进小树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林后的北楼飞奔。


                      2208楼2015-04-01 10:20
                      回复
                        【03】
                        风在耳畔呼啸,横呈的树枝如同鬼魅的魔爪,试图阻止林寒的前进。心中只有陈胭,恐惧已被完全抛弃,现在任何东西似乎都不能阻止他奔跑的脚步。尖锐的树枝,扫得脸颊阵阵刺痛。
                        林间空地的正中央,果然有一棵高大的老槐树,枝桠横生,阴风阵阵。林寒心头一紧,虽未放慢脚步,目光却不由得怯生生瞟向那团浓黑的树影。
                        风好像越吹越急,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名八方倾轧过来,拉扯着林寒的神经。离地面一人多高的那根树枝周围,隐约亮起了一团幽绿,连串的“吱呀”声盖过了一切声响,一具细长僵直的人体,在风中来回摆动。
                        传说?!莫非传说是真的?惊惧飞速掠过,林寒更不敢慢下来,屏息凝神,发足狂奔。有阴森的笑声,飘飘渺渺在身边萦绕,声音不大,却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狂奔,已经变成了本能的机械动作。林寒不敢再看那团绿光,迷上双眼,奔跑中的身体已经蜷成了一团,似乎这样便可以加快速度。突然,他感到有一根绳索从身后卷住了他的脖子,绳子表面有点粗糙,滑腻腻的冰凉,像是浸过水一般。
                        “不要!”一个美妙的声音从天而降,冷峻却隐含着威严。慢慢勒紧的绳索蓦然松开,林寒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经年累积的落叶托住了他的身体,没有受伤,也没有疼痛,他几乎是刚摔倒便爬了起来,还未站稳脚跟,一阵巨大的恐惧让他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上了身后一棵坚硬的树干。


                        2209楼2015-04-01 10:21
                        回复
                          【05】
                          光滑的镜面,反射着月光,发出幽幽的蓝光,森冷骇人。被染成蓝色的浓雾,在镜子四周翻滚旋转,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猛烈搅动。
                          镜子深处,黑如墨汁,恍惚间,有什么在移动,白色的,一小点,飘飘忽忽扑向镜面。越来越大了,林寒终于看清楚,那是一个人的背影,凹凸有致的女人背影,顺滑的披肩长发光可鉴人,白色吊带长裙无风自动。
                          陈胭?!怎么那么像陈胭的背影?林寒暗忖,仍能感到脖子上凉丝丝的气息。他骇然,想到以身后陈胭现在的角度,镜子里顶多能照出她的侧影。
                          此时,背影开始缓慢转动,看不出身体的动作,仿佛背影的主人正站在一个电动旋转托上。顷刻便转成正面,女人轻柔地抬起微垂的头,不是陈胭是谁?那近乎完美的脸庞,无可挑剔的身段,早已深深印刻在林寒脑海深处,他是绝不会认错人的。
                          镜中的陈胭,似乎比镜外的她更冷傲,深邃的黑眸中,激射出两道冰寒。在这两道目光的逼视下,林寒觉得,周身的血液在迅速凝固,满布额头的冷汗都仿佛结成了一颗颗尖锐的小冰晶,刺痛着他的皮肤。
                          My god!有什么东西从她眼睛里流出来?愣神的片刻,镜中的陈胭,不光是眼睛,就连嘴角和鼻孔也有东西在缓慢流淌,深红色粘稠的液体,在雪白的脸颊上攀爬。肤白,血红,透着一股慑人的妖异。流血的双眼继续注视着镜外的林寒,黑色长发飘飞四散,在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白脸周遭疯狂飞舞。鲜血开始迅速发黑,不再向下流,而是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在脸上延伸。


                          2215楼2015-04-01 10:23
                          回复
                            “不可能,小妖精,你不要在这儿吓唬人。”女人的妒意仿佛能驱散一切,此刻的李乐宇似乎也不再恐惧,她恼怒地推了一把看着陈胭的陆浩,“走啦,色鬼,小心看掉你的眼珠子。”
                            目送三人走出大教室,被黑暗无情吞没。林寒轻咳了一声,期期艾艾地上前一小步:“陈胭,我……我……”
                            “你不跟他们一块儿走吗?”陈胭的语调不变,没有丝毫感情成分。
                            “我……”林寒暗暗做了个深呼吸,终于鼓足勇气,“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都在这儿陪着你。”陈胭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很慢地转过身来,看着林寒的双眼,目光也好像柔和了一点。林寒垂下眼皮躲避着她的目光,突然,他挺胸抬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是真心……的。”
                            一声轻叹,发自陈胭喉际:“出不去了。真也好,假也罢,今晚都出不去了。”
                            林寒骇然:“没……没那么可怕吧?这只不过是一个骗鬼的游戏嘛。”
                            “靠!怎么走来走去还在三楼?”门外走廊里传来陆浩的声音,闷闷的,含着无比的惊惧,那声音在悠长的走廊里回荡,中间夹杂着两个女生含混不清的低语。听到陆浩的话,林寒心头一凛,惊慌失措地看向窗旁的陈胭。


                            2217楼2015-04-01 10:24
                            回复
                              2026-04-24 07:15: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06】
                              这一眼,林寒的吃惊非同小可。眼前哪还有陈胭,不仅陈胭,就连那扇窗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一面墙。斑驳的墙体灰突突的,大部分墙皮都起泡脱落了。
                              “陈胭?陈胭你在哪儿?”林寒惊慌四顾,他惊恐地发现,所有东西都不同了。都反了,大教室整个反了。原本是门的地方,变成了窗,而他站的窗子这边,却变成了那扇他刚才进来的门。
                              变调的喊声,在教室墙上撞出“嗡嗡”的回响。整个教室里就只剩下了林寒一个人,四处都找不到陈胭。林寒心头的恐惧在逐步升级,同时,他更牵挂的是陈胭的安危,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他现在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找到陈胭。
                              “陈胭,你出来啊!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回答我呀。”林寒继续扯开喉咙高喊,边喊边朝洞开的教室门冲过去。“咚”的一声,他的身体撞上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猛向后弹回去,一阵昏晕的疼痛,由额角传遍全身,令他颤栗。
                              晕!出什么事了?林寒咬牙忍住疼痛,翻身爬起来,捂着额头,不解地看着那扇黑洞洞的门。或许是因为刚才的那一下撞击,他感到脑子里像灌满了浆糊。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平伸右臂,一步一步走向门口。触手冰凉,光滑但坚硬,那正是平日触摸玻璃的感觉。


                              2219楼2015-04-01 10:2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