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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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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怎么?今天没上班啊?”
“啊,今儿休息。”
“警察是倒休的?”
“那个前一阵正忙完一个案子,正赶上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就是啊,我就说你们做警察的更应该上一份商业保险,天天在外面跑腾,虽不说是枪林弹雨吧,也差不多啊!我这么说吧,上个保险其实就是给家人一个交待,怎么着也别托累了身边的亲人!万一自个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咳,你看,我这还给你带了一个单子,我们公司各种理财产品都讲的挺清楚的。”
王石糊里糊涂地接过单子看着。
杨东宁嘴里依旧火辣,大口喝着水。
王石一边看着单子,问:“哦,你是做保险的啊?”
杨东宁放下水杯,说:“是啊。”
“最近怎么样?单子多吗?”
“还行吧。”
“那章成是靠什么谋生的?”
“他写小说。”
“哦。”
“王先生,你看,我觉得我们公司这款产品挺适合你的,是一款万能型的理财产品。”
王石假装看,片刻对杨东宁说:“杨先生,这单子先放我这儿,我先看看。那个,现在章成有下落了吗?”


2457楼2015-04-10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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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甲一把将王石推在墙上,带上手铐,朝另外两个警察使眼色。另两个警察进屋进行一番搜查,把王石未吃完的面包,桌上杨东宁喝剩的水全带走。
    王石说完,周策沉默了。
    “我以为是以前的仇家故意捉弄我,你猜怎么呢?”
    “怎么?”周策一脸警觉的。
    “他们查出来,我家的水里居然有糖精。”
    “糖精?”
    “嗯。”
    “你放的?”
    “我没事儿放那个干嘛。可在局里我不得不说是我放的,在自己饮水机里放糖精又不犯法。”
    “你是说有人要害你?”
    “我肯定。”
    周策怔了。
    沉默片时,王石望着周策问:“对了,你怎么这么肯定章成死了?谁告诉你的?”
    周策瞪向王石。王石扭头避开他锋利的眼神,正瞧见李倩走进来。俩人半遮半掩地瞅她。
    李倩在餐厅内左右张望,朝章成的位子望去,然而章成已经不在了。李倩又着急地找出去。周策和王石暗暗望着,不时轻声说几句。


    2459楼2015-04-10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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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31 18: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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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烛光照着章成凝神而黯淡的脸,他立在桌前,回想着在餐厅里的一幕。他看见李倩了,怕周策和王石发现他而特意躲了;望着李倩着急地找出去,一阵阵心酸。
      章成扭头凄然望着窗外,窗户上却映出了周策奸诈的面容,他望着皱紧了眉头。周策和王石谈话的情景在他头脑里频频闪过,他恍然一愣。
      “他们……”
      他想起餐厅时王石的质问,“你怎么这肯定章成死了?谁告诉你的?”又想起王石在周策家说见到他时,周策的反应,他惊讶地说“不可能!”明明是知道他死了。再有那次杨东宁和李倩来他家,周策推门见到他们时说的话——“怎么是你们?”
      “他们认识!”章成呆了。所有这种种,他不难推断出:“周策指使杨东宁害我。因不放心,又雇佣王石私下调查他。”
      “那目的呢?”他又想到周策几次三翻进出他家的情景,“他在找什么?”
      章成盯着跳跃的烛火,忽然想到:“那幅画!”
      章成拿着蜡烛,走到书架前,从底下的一排书后取出一个长长的木盒子,打开,一幅卷好的画现于眼前。他取出画,回桌前摊开。是一幅工笔画,吴昌硕的,以他特有的画风,使用浓重的大红画的一幅旧式的大门,似开未开,尤其门后的情景令人遐想万端;兼之色彩浓艳,与枯黄的地、湛蓝的天形成强烈对比,实在摄人眼目。
      一阵风吹来,烛光四散摇摆,似一个黑影从他身后闪过,章成倏的回头。只窗帘随风抖动。他想起那次周策看到这画时的表情:
      那天下午,章成写完小说无所事事时,又拿出这画端详,忽然觉得身后有动静,一回头,正刚见周策站在身后。他吓得全身一紧,愕然看着周策,问:“你怎么进来的?”


      2460楼2015-04-10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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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策不答反问:“这儿哪来的?”
        章成收起画卷。
        周策一直望着章成收起那画,才望着别处,散乱着眼神,说:“你门没锁。”
        又望向章成,貌似蛮横地说:“这是我的房子,我想什么进就什么时候进。”
        再掩饰地说:“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房租该交了!都托了半个月了!”
        章成冷冷地说句:“知道了。”
        周策打量着章成手中的画卷,恋恋不舍地走出去。
        还有那次:
        章成正上楼,碰见了下楼的周策。
        周策劈头便问:“我正找你呢。都托俩多月了,房租什么时候交?”
        章成继续上走,丢出一句:“下周。”
        周策有些急,说:“总是下周?都多少个下周了?你小子别想糊弄我!”
        “那我现在手上没钱,出版社托欠我的稿费我也没办法啊!你以为我不急啊!”
        周策跟上来,换了一副语气,甚至带笑说:“不如,拿东西抵吧!上次我见你那幅画还值俩钱,两年房租怎么样?”
        章成回眼警惕地看着周策。
        “你别多心!我不就是看你手头紧吗?我又不要你的,先存我这儿!等你有钱了,交了房租再拿回去!”
        “不行!”


        2461楼2015-04-10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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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刚过中午章成便坐在周策家外的餐厅里,一直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等着起风。
          终于,树叶在街上乱舞起来。章成戴上帽子,走出餐厅。没多远,忽然听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章成。”
          章成急忙回头,是李倩。两人这才相见,望着彼此,都怔了。
          李倩走向章成,章成有些局促不安。
          “章成,这些天你去哪了?”
          “我……”好一会儿才说,“我前几天去见了一个出版商,手机在外地没电了,这两天才回来。”
          “哦。”李倩难掩失落之情。
          章成扭头看着餐厅,问:“你吃饭了吗?”
          “没。”
          章成又和李倩回到餐厅,点了些东西后,两人一时无语。
          “那天你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呢。”
          章成干巴地笑笑,貌似释然地说:“哦,你说那天啊!没事儿。我走到岔路口时……”
          就是杨东宁和李倩在前面嬉闹时,塌方的土石朝章成压下来,他一声叫,本能地一滚,进了另一个岔道。塌方将洞口整个堵死了,他只有顺着岔口往前。一路上既是成群的老鼠,又是吸血鬼似的蝙蝠,在他身上又扑又抓,吓他个半死。终于,他顺着一星亮光,找到了出口。


          2463楼2015-04-10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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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章成躺在医院病房的床上。他醒来,看到李倩守在他一边,迷糊地问:
            “我怎么在这儿?”
            恍然,章成想了起来。
            李倩扶他躺下,说:“你快别动。”
            章成张望,问:“谁把我送到医院的?”
            “不知道叫什么,是你房东那个小区的。”
            “哦。”章成突然想到什么,问:“东宁呢?”
            “他有一个保单,跟客户在谈,过会儿就过来了。”
            章成嗯一声,思量片时问:“知道是跟谁吗?”
            “好像是跟你的房东。怎么了?”
            章成皱紧眉头,苦笑着摇头。
            “怎么了?”
            “没事儿。”
            李倩走了,病房里只剩了章成一人。他回想着那天进单元楼时——突然一阵脆响,章成急忙抬头,清楚地看到四楼窗子后面闪过一个黑影!
            病房里死亡一般静了好久。兀的,章成病床前的窗帘上一个黑影闪过。
            章成冷笑,轻声说:“终于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子,藏在被单下,冷笑地盯着病房的门。
            门缓缓开了……
            【THE END】


            2465楼2015-04-10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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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队长把协查通知的复印件发到每个警察手里,特别叮嘱夜间巡逻的伙计,一旦发现可疑人员要严加盘查。交代完毕,中队长一挥手:“散会!”
              警察们纷纷起身离去。任凯犹豫了一下,走到演示台前,看着粗手重脚整理文件的中队长,一时竟不敢开口。倒是中队长先说话了:“新来的?”
              “嗯。”
              “叫什么?”
              “任凯。”
              “多大了?”
              “23。”
              “哦。”中队长心不在焉地听完,转头冲走廊里大吼一声,“阿展,你来带他。”
              走廊里尽是鱼贯而出的警察,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搭话。任凯回头想问问谁是阿展,却看见中队长不耐烦的脸。
              “还愣着干吗,走吧。”
              “哦……是。”任凯转身,中队长“哎”了一声。
              “最近事情太多,也太杂。”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回头给你开个欢迎会。”
              任凯不知道该不该客套一下,又急着出去追那个所谓的阿展,挤出个古怪表情后就匆忙跑了出去。
              院子里的警车一辆辆发动,神色疲惫的**们接连离去。在卷起的沙尘和呛人的尾气中,任凯有些不知所措。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焦虑,他不知道哪个是阿展,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更不知该问谁。刚才跑出来的时候,匆匆看了一眼走廊里的人员去向栏,似乎没有姓展的名字或者名字里带展字的。正想回去问问中队长,一辆警车冲他按响了喇叭。


              2468楼2015-04-14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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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凯没有多想,按住帽子跑了过去。
                撤离时一个年长的警察,表情并不友善。任凯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安全带,一边问道:“您是……”
                话没说完,警车“蹭”地一下蹿了出去。
                警员任凯,编号118637,警察职业生涯的第一天,开始了。
                治安三中队的下去是本市的城乡结合部,随处可见破旧的三层小楼和低矮的平房。8月酷热的天气里,这里并没有因为高温而丧失活力,相反,四处都显得生机勃勃。街边的洗头房、按摩室、电子游戏室和台球厅里都播放着烂俗的流行歌曲;肉摊老板一边赶苍蝇,一边把一扇排骨劈成小块;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一家KTV门口,边嗑瓜子,边大声吵架。路面坑坑洼洼的,警车经过会带起细细的沙粒。一群赤膊的小孩子在马路中间嬉笑着跑过。一个拾荒者盯着路中央的一个空矿泉水瓶,目光专注。
                37度的高温让人有一种错觉,似乎一切都在变干、变脆,稍加碰触,就会“咔嚓”一声碎成粉末。本市的电视台预报未来几天会有暴雨,可是这该死的雨,至今还没有来。
                身边的搭档似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离开分局近一个小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任凯很想找个话题,可又无从开口,只好无聊地拨弄着枪套上的搭扣。
                除了内裤,袜子和脚上的皮鞋,身上的一切都是新的。手持电台,伸缩式警棍、强光手电、急救包——处处透着新鲜。然而最让人激动的,还是腰间那把92式转轮手枪。任凯很想拔出枪来摆弄一番,这沉甸甸的,闪动幽蓝光泽的铁家伙,举起来,扣动扳机的一刹那肯定很爽。可是在同事面前这么做未免显得太不稳重。任凯只能在腰间摸摸,过过干瘾。
                “别乱动。”冷不防地,身边的搭档开口了,“小心走火伤着自己。”
                任凯吓了一跳,马上缩回手,坐正。几秒钟后,他微微侧过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的搭档。


                2469楼2015-04-1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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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31 18: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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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概在四十岁上下,方脸,面部棱角分明,脸颊上沟壑丛生。没戴帽子,头发短硬,让人不由得联想起刺猬。也许是注意到任凯的目光,他转过头来。
                  “叫什么?”语气和眼神一样冷冰冰。
                  “任凯。”
                  “你的脸怎么了?”
                  “长智齿,哦,立事牙。”
                  任凯听到了搭档的嘴角发出清晰的一声“嗤”,莫名其妙地,他开始对自己肿胀的脸感到惭愧。
                  “为什么要做警察?”
                  “嗯?”任凯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我想帮助别人——除暴安良!”
                  搭档大声笑了一下,听不出丝毫善意。
                  “有外号么?”
                  “外号?”任凯有些糊涂了,“要外号干什么?”
                  “我们这里都是称呼外号的,不叫名字。”
                  “没……没有。”
                  “自己想一个吧,好听点的。要不指不定他们会叫你什么。”
                  任凯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怎么称呼?”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时间慢车速,从一间游戏室门口驶过,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在游戏室里吸烟、尖叫的少年,似乎在找什么人。重新加速后,他才开口说:“叫我展哥吧。”
                  “嗯,展哥。”任凯停了几秒钟,忍不住又问道,“你姓展?”
                  他笑笑,做了个向下劈的手势:“这个‘斩’。”
                  斩哥。任凯缩回去坐好。这名字,真暴力。


                  2470楼2015-04-1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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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暴力警察】
                    斩哥是个无趣的搭档。警车转入一条更加破败的小街的时候,任凯这样想到。
                    今天是任凯第一天执勤,然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斩哥被中队长安排来带他,可是看起来斩哥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在找某个人,或者在调查某件案子。但是他似乎并不像让任凯插手,甚至不想让他知道。
                    想到这些,任凯暗暗有些恼火,开口问道:“斩哥,我们今天做些什么?”
                    斩哥的目光从一伙在街头聚集的少年身上收回,扫了任凯一眼,突然开口问道:“你老爸做什么的?”
                    “什么?”
                    “我问你老爸做什么的?”
                    “哦。”任凯有些莫名其妙,“教员,中学教员。”
                    斩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怪不得。”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指指马路对面的一家小超市。
                    “去给我买一包点五中南海,一瓶矿泉水。”
                    任凯看了他三秒钟,垂下眼睛,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在超市里掏钱包时,他恨恨地想,如果我老爸是政法委书记,你还敢让我给你买烟么?刚从收银员手里接过香烟和矿泉水,任凯就听到了橡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巨大声响。他冲出门口,看到警车原地调头,向西疾驰而去。
                    有情况!任凯急得大喊“斩哥,等等”,可是警车丝毫没有等候他的意思,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任凯看着四周,别说出租车,连个三轮车都没有,只有一个拾荒者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矿泉水。


                    2471楼2015-04-14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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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任凯把矿泉水扔给拾荒者,用手按住帽子,拔腿就追。
                      刚拐过这个路口,任凯就看见了警车。斩哥并没有开远,而是在路上扭秧歌,车头一蹿一蹿的,一个少年在前面一边不停躲闪,一边破口大骂。斩哥似乎不急于抓住少年,反而很享受戏耍他的过程。
                      任凯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半蹲下身子,拔出手枪,瞄准少年喊道:“趴下,双手抱头!”
                      少年吓了一跳,愣在原地。警车也在距他不到一米的地方戛然而止。斩哥摇下车窗,皱起眉头看着任凯,似乎在埋怨他破坏了自己的游戏。
                      “你干什么?把枪收起来!”
                      随后,他指指后座,对少年喝道:“王桃,上来!” 任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声不吭地擦汗,满心怨恨。斩哥上下打量着他,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任凯从裤袋里摸出香烟,头也不回地丢过去。斩哥抽出一根点上,转头问王桃:“你跑什么?”
                      王桃一开口,任凯才意识到这是个女孩子,惊讶之余,也转过头看着她。说老实话,除了嗓音尖细之外,发育不良、脏兮兮的王桃一点也没有女孩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斩哥吸了一口烟,说:“前天才经纬路,一个外地人被骗了一部手机,谁干的?”
                      王桃把头扭向窗外,依旧回答:“不知道。”
                      斩哥把烟头丢出去,转身探向身后,一巴掌打在王桃的脸上。王桃被打得摔倒在后座上,随即就手脚乱蹬,拼命向后躲。
                      响亮的耳光声也让一直在生闷气的任凯醒过神来,本能地“哎”了一声,伸手去拉斩哥抬起欲打的手。
                      斩哥甩开任凯,手!势却变成了指向:“谁干的?”


                      2472楼2015-04-14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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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不知道!”瘦小的王桃把自己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满眼恐惧地盯着斩哥的手指。
                        斩哥伸手去抓她的头发,王桃宛如贴在后座上一般,试探了几次竟抓不到。斩哥骂了一句,起身钻出警车,伸手抽出警棍,“啪”的一声甩开。王桃脏兮兮的脸变得灰白,拼命拉动锁死的车门把手。
                        “开车门!”斩哥指指驾驶区,命令任凯。
                        “别开!”王桃尖叫着扑到前面,扳住任凯的肩膀。
                        任凯拨开王桃的手,深吸口气,竭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斩哥……”
                        “开车门!”
                        突然加重的语气让任凯没办法拒绝,狠狠地拍了开门钮一下。
                        斩哥拉开车门,探身进去抓王桃,还没等他挨到王桃的身子,王桃就大声叫起来:“陈四兄弟干的!”
                        斩哥停住手,看王桃几秒钟:“还有谁?”
                        “还有……还有老肥。”
                        斩哥站起身,把警棍缩短,插进腰带里,眼皮也不抬地说道:“下车,滚。”
                        王桃连滚带爬地下车,跑到距离斩哥足有三米的地方,怯怯地哀求:“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老肥会打死我的。”
                        斩哥“唔”了一声,上车,重重地关上车门。王桃却上前拉住倒车镜:“斩哥,钱呢?”
                        斩哥面无表情地发动汽车,猝不及防的王桃被拖了一个趔趄,随即就破口大骂。警车驶远,任凯从倒车镜里看着王桃,掀起的沙尘中,她看起来越发的瘦小。
                        足足开出一公里后,任凯才开口说话:“她是干吗的?”
                        “谁?”
                        “王桃。”


                        2473楼2015-04-14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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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斩哥心不在焉地驾车转过一条街,“我的线人。”
                          过了半天,任凯才小声说:“不是有线人费么?”
                          斩哥瞟了任凯一眼,问:“怎么,你心疼她?”
                          “不是。”任凯急忙否认,“我就是觉得——不用这么狠吧,这小姑娘年龄也不大……”
                          斩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姑娘?她十岁就出来混。伤害、盗窃、诈骗、敲诈勒索、容留妇女卖淫——什么没干过?光我就抓她七次!”
                          任凯吃惊地瞪大眼睛:“不会吧?”
                          “不会?“斩哥一脚踩向刹车,任凯的上身猛地前倾,立刻感到安全带勒得胸口发疼。
                          “你看看这条街。”斩哥相窗外努努嘴。
                          它看起来和刚刚经过的那些破败的街道毫无二致,到处是低矮的平房,神色各异的人群,满地的垃圾和嘈杂的音响。
                          “这个辖区是这座城市里最乱的地方。全市的骗子、妓女、酒鬼、小偷都跑到这儿来了。”斩哥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着:“跟他们客气?在这里出没的,有一个好人么?都是人渣!”他把头转向任凯:“如果你老爸是当官的,早就把你分配到市局坐办公室去了。还会在这鬼天气里跑来跟这些垃圾打交道么?”
                          任凯直直地盯着那些光着上身,剃着光头,围着一张台球桌大呼小叫的年轻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斩哥扔到烟头,忽然笑笑:“你跑的还挺快嘛,就叫你兔子好了。”
                          “兔子?”任凯还没回过神来,斩哥已经操起了无线电:“各位兄弟,如果有人看见陈四兄弟和老肥,给我牢牢按住!”


                          2474楼2015-04-14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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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以恶制恶】
                            省公安厅已经将系列强奸、杀人案列为督办案件,要求市局加大侦办力度,一个月内必须破案。
                            分局长去市局开会,回来后阴着脸做了工作安排。夜间巡逻的警力增加两倍,各部门的工作压力骤然加大。
                            整个中队似乎在一夜之间都知道了任凯的外号,上到中队长,下到打字员都直呼其为兔子。同时他也或多或少地了解到其他同事的外号,猴子、魔兽、烟嘴什么的。
                            相对来讲,斩哥还算好听的。
                            入警第一天就得到一个外号,任凯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收获。其实他也没时间去思考这些。作为队里年龄最小的成员(用中队长的话来说是年富力强),任凯的夜间巡逻任务最多,每次执行完任务,只想一头栽倒在床上,永远醒不过来。毫无疑问,身为搭档的斩哥也得跟着他白天黑夜连轴转。奇怪的是,斩哥很少抱怨这件事。更多的时候,他都在狠狠的吸烟,仔细打量每一个遇到的人。任凯时常凝视着那张隐藏在烟雾后面的脸,猜想是什么让这老鬼如此精神。
                            天还是那么热,牙还是那么疼,跟斩哥搭档的日子还是那么难熬,悲剧还是不期而至。
                            今日凌晨,在北区万海街的一条小巷子里,又一名单身女子遇害。作案手法与前几起毫无二致,先强奸,后杀人。
                            任凯和斩哥到达现场的时候,天色已微明。先期赶到的兄弟们已经把现场封锁。任凯和斩哥接受的任务是走访附近居民,查找线索。斩哥没有急于离开,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现场。法医和现场鉴识人员正围着尸体忙碌着,越来越亮的晨光中,女尸被抬起的青白色手臂似乎有了血色。然而大家都清楚,它们再不能挥动,再不能拥抱了。


                            2475楼2015-04-14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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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31 18: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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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了一夜,任凯感到牙疼越发难忍。他拉开门下车,对斩哥说:“我去买瓶水。”想了想,又问他:“给你带包烟?”
                              斩哥盯着车间里凌乱的工具箱若有所思,听到任凯的话,头也没回:“点五中南海。”
                              街角有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有个警察,正在盘问一个拎着几瓶啤酒,胳膊上有纹身的年轻人。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任凯认出那也是同期入警的新人,分在别的辖区,就点头打了个招呼。
                              新警也认出了任凯,点头致意后,盘问的声音却骤然加大:“什么都没看见?身份证拿出来!”
                              任凯暗笑一下。
                              迫不及待地展现警察权威是每个新警的通病,自己不也是做好随时拔枪的准备了么?
                              把冰冻的矿泉水贴在肿胀发热的脸颊上,任凯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他把香烟揣进裤兜,起身向修车行走去。
                              刚转过街角,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纹身的年轻人又把一瓶啤酒重重地摔在那新警的脚下,随即,他把手机塞进嘴里,长长地打了一声唿哨。
                              新警被吓得跳起来,笔记本和圆珠笔也掉在地上,全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他在腰间摸索着打开枪套,左手抖抖索索地指着年轻人:“你……你想干什么?”
                              仿佛是一瞬间,十几个人从旁边的网吧里跑出来,聚在年轻人的身后。年轻人更加嚣张,瞪着眼睛,梗着脖子,又把一瓶啤酒摔在新警的脚下。
                              新警跳着脚退后,面前的十几个人嬉笑着,叫嚣着,一步步逼近。
                              汗珠从新警的脸上流下来,他擦了一把,声音颤抖:“站住!退后……否则我不客气了!”
                              “靠!砸啤酒瓶犯法啊?我自己花钱买的!”,年轻人指着自己的额头挑衅:“开枪打我啊!死警察!”
                              任凯看不下去了,抬脚要去帮忙,肩膀却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斩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2477楼2015-04-14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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