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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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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惠美之死】
“她和我说过你喜欢蛇。”
“不,我讨厌蛇,害怕蛇,我告诉过惠美!”我不知道为什么喊叫起来,然后迅速地从长椅上站起,可是没走几步我却摔倒了,阿丽慌忙走过来扶起我。然后为我拍去衣服上的尘土,还好这里的土地是泥质,并没有受伤。
“安琪我知道你想着惠美,惠美也想着你,就算惠美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还是爱你的。”阿丽说完,抬起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她的嘴唇薄而冰凉。
阿丽走的时候我一个坐在长椅上,我环视四周,在视野里除了一座座耸立的骨骸灰色的墓碑混杂在一颗颗松树之间,一个人也看不到,或者说到处都是人,只不过是躺着的。
我想起身离开,却发现脚踝处一阵冰凉。
低头看去,却看到惠美睁着细细的小眼看着我,她的身体如绳索般缠绕在我的小腿上,而脑袋却正对着我的脸。
“惠美?”
我轻声念道,惠美却不回话 ,只是看着我,我发现原来她并不是没有瞳孔,只不过缩成一条细线,犹如白天的猫或者蛇一般不易发觉而已。
“你真的变成蛇了啊。”我按耐不住的兴奋,虽然我不喜欢蛇,但是这蛇是惠美变的啊,我以前听过人面犬,人面蜘蛛甚至还有小时候那个古怪的科学家通过一个同样古怪的机器将自己和苍蝇混在一起弄成的人面苍蝇,但是人面蛇却第一次看到。
 


2586楼2015-04-14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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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是,母亲说过关于美女蛇的故事。
    “阿丽是条美女蛇。”在夜晚入睡前,谈到惠美和惠美的妈妈阿丽的时候,母亲总是不忘记捎上这一句,就如同以前收音机里的说书人,不忘记在末尾说上句若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这样的口头禅。
    美女蛇是什么?我总是趴在床边问母亲。
    就是阿丽这样的女人,脸长得极漂亮,但身子是蛇,会勾人,会害人,男人被他迷住了,就会趁着睡觉的时候吞了去。
    那惠美呢?我又问道。
    惠美?估计长大后也是吧?母亲说到这里,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母亲总是如此讨厌阿丽,我记得有次在房门后听见母亲河别人聊天,母亲气氛地数落着阿丽。
    “不要脸,勾引人家老公,这种女人就是个妖精!”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这家里总是看不到父亲。
    原来母亲是在憎恨阿丽吧。不过我却并不讨厌阿丽,因为我喜欢惠美。
    所以即使惠美死去,变成了一条蛇,我也要好好养着她,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啊。


    2587楼2015-04-14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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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6: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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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将惠美从我腿上摘下来,开始的时候她有些不情愿,我一边轻轻拍着她的额头,一边松动她的身体,就这样将变成蛇的惠美拿下来放到衣服的口袋里,这时候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母亲一脸焦急地问。
      “是阿丽带我来的,她和我说了会话。”我笑嘻嘻地说,不过却在犹豫要不要把惠美变成蛇正在我上衣口袋里的事情告诉她。
      “不要和她亲近,她是坏人,惠美说不定就是她害死的。”母亲气鼓鼓地说,走过来牵着我的手,我很容易摔跤,所以一定要人牵着。
      “对了,惠美怎么死的?”我将脑袋靠在母亲身体上,觉得有些疲惫。
      “你不知道?”母亲惊讶地问。
      “不知道。我的记性很差的。”
      “哦,听说突然自己吊死死在家里,身体像床单似的扭了起来,双眼都凸出来,舌头也耷拉在最外头,整条都出来了,紫黑紫黑的,像蛇信子,反正极难看,虽然警察调查过后说是惠美是自杀,可是十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懂得用绳子吊死自己?还要搬来两个凳子爬上去,我都怀疑阿丽讨厌惠美,将她弄死了。就算不是她干的,如果她当时不是去和那些男人享乐而是呆在家里的话惠美也不会死啊。”母亲有些过份了,我相信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杀死自己的女儿的。


      2588楼2015-04-14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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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阿丽】
        “不会的,不会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腹内一阵绞痛,脑袋也忽的沉了起来,就好带上了一个巨大的铁帽子,眼前一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又躺在自家的床上。
        我第一反应就是摸上衣的口袋,还好,惠美还在,她很听话地呆在口袋里,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兴许母亲还不知道我醒过来了。
        真是没用的身体,我有些忿忿地捶打着自己的,接着把惠美捧到手心。
        “惠美,说话啊。”
        惠美只是时不时地吐着舌头,她只是看着我一个字也不说。
        “你究竟怎么死的?”
        她依旧不说话,但是忽然将半截身体竖立起来,我吓了一跳。
        “是妈妈。”她居然说话了,只是声音有些难听,混杂着嘶嘶声,我必须集中精神才行。
        “阿丽?”我惊讶地几乎叫出声来。
        忽然惠美又不说话了,她再次将头颅放下来,在我手心小心缓慢地移动着,我觉得手心中仿佛捧着一汪冰水。
        将惠美放进口袋,我慢慢地从床上下来,因为怕摔倒,所以扶着墙打开门,发现客厅里母亲正坐在那里看书,她见我起来了,一脸惊讶,连忙扔下书朝我跑来。
        “怎么醒了不叫我呢,知道自己身体弱就不要跟着那女人到处乱跑啊,害妈妈担心。”母亲一脸善意的责备。
        “我要见阿丽。”我冷静地说道。


        2589楼2015-04-14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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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脸说?不是你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了,惠美死得那么惨,你就不打算为她找到凶手?她是你女儿啊!”母亲指着阿丽的鼻子骂道。
          阿丽有些凄惨地笑了笑,忽然抬起头望着我,又看着我插在口袋里的手,我心头一紧,
          难道她知道惠美在我口袋里?
          “惠美是我唯一的血亲了,所以她死了我也不愿在呆在这里,你们找我到底什么事,我还要收拾东西,哦,是这房子吧?”阿丽像似觉悟到了什么,然后咧嘴笑了笑,站起来,用手按在墙壁上。
          “给你们住吧,你们的居住条件不好,那里很吵,有潮湿,对安琪的身体也不好,她需要安静的环境,惠美以前老和我说叫我把安琪结果拉里和她一起住,我总是敷衍她,现在却已经晚了。”一说到惠美,阿丽的脸色就愈发难堪,犹如被剥去了一层表皮的树干,在阳光下显的浑浊而悲伤。
          “我们不要房子!”母亲像是被人看轻了似的提出抗议,但是我知道其实她很想住这里,否则也不会老是看这里的卖房广告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阿丽好像有些不耐烦了,母亲看了看我。
          “安琪说要和你说话,一定要说,我没有办法。”
          “你是应该带她都走走,老在家不好。”阿丽友好地冲我笑着,可我却觉得分外不舒服。
          母亲不说话,只是不置可否地将身体斜靠在沙发上。
          “安琪,进来吧,我知道你想和我单独聊聊。”阿丽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对我招招手,我勉强站了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有什么事么?”
          “惠美来过了,我和你说过,记得么?” 


          2591楼2015-04-14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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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记得。我记得。”阿丽的表情告诉我她其实在敷衍我,就像敷衍惠美,以前惠美总和我抱怨阿丽总是忙于和一些讨厌的陌生人,和他们笑,和他们吃饭,却总是不和惠美在一起。
            “我问她,是谁杀了她,她说了。”
            “你说什么?”阿丽的笑容僵硬了,她的身体微微发抖起来,我看见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和游离,我开始相信惠美的话了。
            “她说,是你。”当我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感觉无比轻松,就好像胃部不舒服的时候将那些不消化的食物全部呕吐出来,当然我侧着身体,极力保护着惠美不让她被阿丽发现。
            “你胡说!”阿丽被激怒了,她的纤细的手指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像生气的母狗般朝我紧逼过来,我躲闪不及,被她抓住了我的肩膀。
            “谁告诉你的!是谁像你说谎的!是你妈妈么?还是别的什么人?他们在胡说!我不会杀了惠美,她是我女儿,是我女儿啊!”说到最后阿丽好像有些疯狂,但是身体却慢慢变重,顺着我的身体滑落下来,声音也如虚脱了一般,低的听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低沉令人伤感的抽泣声,像深夜的水滴声,若有若无。
            我有些迷茫了。
            我将手伸进口袋,把惠美拿出来,她依然保持着相同的表情看着我。
            “真的么?真的是阿丽杀了你?为什么我觉得不是呢?”
            惠美不回答,她只是偶尔吐了吐舌头,像是在对我做着鬼脸。我痛苦地将她扔了出去。
            “你不是惠美!你是美女蛇,你才是美女蛇!惠美不会对我撒谎,惠美也不会变成蛇!”
            我看到惠美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落在阿丽房间的地板上,啪的一声,抽搐了两下后便不动了。


            2592楼2015-04-14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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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幸福的女人,曾经是,虽然因为流产丧失了一个女儿,我本打算取名叫惠美的,但是这只是生活的一个拐弯和插曲,我有个漂亮的闺蜜和爱我的丈夫,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在我怀孕的时候走到了一起,甚至还有了孩子。我忍受不了,我怎么忍受?于是我愤怒了,开着车朝他们撞去,于是当我醒来后,我丈夫死了,我的腿也没了。结果我的好朋友兼情敌生下了个漂亮女儿,我总觉得她是我的,于是她就取名叫惠美。
              我忽然想起来了,真的想起来了,那天惠美拉着我的手,就在这个房间,只有我们两个。
              “安琪。”惠美叫着我的名字。
              “嗯。”
              “妈妈从来都不理我,我觉得她不爱我。”惠美嘟着小嘴说。
              “可我爱你啊。安琪永远爱惠美。”
              “那惠美觉得不要现在这个妈妈了,我要安琪做我妈妈。”惠美突然朝我走过来,张开双臂走过来。
              我呆住了。
              这是我女儿,还是阿丽的女儿?
              不,我的女儿已经死了,早就死了,她不该还活着,还会说话。
              “妈妈。”惠美一边叫着一边朝我走过来。
              别过来!
              “妈妈!”
              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你是死去了的,你不是我女儿。
              对了,是妖怪,是妖怪。


              2595楼2015-04-14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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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伸出了手,惠美以为我要拥抱她,可是却掐住了她的喉咙。
                当惠美喊出那话的时候我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可是她惊恐而绝望的眼神却始终让我恐惧而厌烦。
                “原来,你也这么讨厌我。”惠美痛苦着,双手捂着眼睛。
                我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来,当我最终平复下来的时候我看着坐在墙角哭泣的惠美心情居然变的舒服和快活了。
                “去死吧,你本来就是个孽种。”我张合着嘴唇说出这样的话。
                惠美依旧低着头。
                “我教你,将绳子绑在阳台的晒衣架上,然后用凳子垫高,是的,这样打活结啊。”我从床边的衣服柜子里拿出一条长而柔韧的绳子,在惠美面前打起活结,这原本是我在车祸前相干的事情。
                惠美只是看着我,表情渐渐放松下来。
                “是不是惠美死了,安琪就会不讨厌我了?”
                “嗯嗯,你一定会变成蛇,那样我会一直带着你,像带着,自己的女儿。”我把绳结打好,然后在惠美的帮助下挂在房间阳台的顶部衣架子上。
                “就是这样哦,不过现在不要死,等我离开,今天的事,谁也不要告诉啊,否则我们就不是好朋友了。”我将绳子轻轻放在惠美的小手里,她拼命点着头。
                当我离开房间的时候,我看到惠美拿着绳子站在阳台上,抬起头看着房顶上黑色的金属晾衣架,那东西坚固的很,支撑一个小女孩的重量绰绰有余。想到这里,我的全身都流过一丝冰凉的惬意,像一条蛇缓慢地在身体上蠕动着一般。
                原来,她真的把我当妈妈看啊。
                卧室里的那双腿,不过是我的假肢么?真可笑呢。
                “你是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杀了晓东!还想杀我!你根本就没好过!神经病!滚,滚出去!”阿丽终于爬了起来,一只手护住脖子,一只手伸直了指着门外,母亲气的一言不发,扶着我走了出去。
                回到家,母亲依旧不说话,而我则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外的天空,嘴角的微笑依旧无法抹去。
                因为我在想,我的女儿惠美这次又会变成什么呢?她又会以什么样子来到我身边?
                “乖女儿,乖女儿,妈妈在等你~”我清唱着,低吟着不知名的曲调,在卧室之中慢慢睡去。
                【THE END】


                2596楼2015-04-14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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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6: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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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个故事,庄秦的黑树林,之前发那个不完整~~当时没太注意!所以删除了!现在重新发!


                  2599楼2015-04-15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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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93〗
                    【黑树林】 文/庄秦
                    ------------------------
                    【1】
                    这片树林里,所有的树都是黑色的。黑色的树干,黑色的树枝,黑色的树叶,就连偶尔半露在地表外的根须,也全煤炭般黑黢黢的。树林里终年氤氲着一股久经不散的恶臭,多年以前曾有迷路的游客误闯此地,嗅到恶臭后,怀疑有人在林中上吊,尸体腐烂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于是报了警。但戴着防毒面具的警察在林中细致搜索一番后,并未找到任何尸体,但却确认了这股恶臭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树木中所产生的。
                    随后闻讯赶来的林科院工作人员发现,这种黑色树木是以前人们从来没见过的新物种,因其物种特征,暂时定名为黑树,这片树林也因此得名黑树林。但因为黑树散发的气味实在太臭了,没人愿意留在那里对新物种进行研究,林科院的领导思前想后,最终决定派我到黑树林来,搭建木屋,牵好电线,长居此处进行研究。
                    原因很简单,在林科院里,我是唯一得了鼻炎的研究员。很严重的鼻炎,什么气味我都嗅不到。我在黑树林里一呆,就是很多年。不过,我怀疑林科院的领导早已忘记了我在黑树林里的存在,因为常常好几个月,林科院都没人来取走我所记录的研究数据,也从没人来过问我做了什么。
                    说来也能够让人理解。在林科院里,我本来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
                    别人都说我是个阴气沉沉的人,不交朋友,也不谈恋爱,沉默寡言,没兴趣在单位里飞长流短,从不热衷八卦新闻。每天上班做完自己的事我就径直回家,呆在宿舍里闭门不出。许多人把我当做异类,派驻到黑树林里做研究是个苦差事,没人愿意主动干这个,但事实上我是主动提出去那里的,因为我知道别人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


                    2600楼2015-04-15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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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哑女是在一个秋日的午后,跌跌撞撞闯入了我在黑树林里的隐居世界。
                      那时我在黑树林深处小溪旁的一块空地上,正用枯枝生火,熬着一锅松鼠汤,黏糊糊的汤汁冒出一缕青烟,我却因为鼻炎的缘故,嗅不到任何香味。当我用空罐头盒舀起一罐汤汁,正准备送入口中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枝条断裂的破碎之声。我蓦地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上身赤裸的女人虚弱地摇晃着身体,摇摇欲坠扶着一颗很粗的黑树,眼睛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罐头盒,眼中流露出因为饥饿而产生的渴望。
                      我注意到,这个女人浑身脏兮兮的,脸上浮肿,还有几道血痕。不过还是能够看得出,她蛮漂亮的。女人的肚子微微凸出,似乎怀孕四五个月了。眼睛虽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罐头盒,但却没有神,恍惚得厉害。
                      我知道她饿了,于是扬起罐头盒,友善地问:“你要吃一点吗?”
                      她的眼神这才移到了我的脸上,当她看到我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叫声划破了静谧的黑树林,惊起一串扑扇着翅膀的小鸟。然后她的身体又摇晃了几下,“嘤咛”一声,晕倒在了地上。
                      我吃了一惊,赶紧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脉搏,发现脉搏细若悬丝。应该是饥饿造成的低血糖吧,我把她扶回了木屋中,披上一件外衣,又敲开几瓶葡萄糖水灌进她的喉咙里,还灌了几口松鼠汤。十多分钟后,她终于醒了过来,但当她看到我后,又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然后张大了嘴巴,“呀呀呀”地叫着,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她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女。
                      “放心,我是林科院的研究员,不是坏人。”我一边说,一边轻手轻脚地又喂给她几口浓香四溢的松鼠汤。虽然我已经被林科院除名,但我总觉得这个名头还是能给陌生女人一点安全感的。
                      女人总算平静了一点,但只是片刻,她就做出了疯狂的举动——她伸出肮脏的双手,十根蓄得长长的直接出现在我眼前。刹那间,她反转双手,将尖利的指甲朝自己隆起的肚子插了下去。指甲前端已经插入了肚脐旁的皮肤,一汪黑色的脓血由伤痕处缓缓弥漫,仿佛水墨画中的千足蜈蚣。


                      2602楼2015-04-15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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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我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浑身空空落落的。我站在小溪旁的空地上,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在我脚下,有一个刚用尖嘴钳刨出来的浅坑,脚边还有一个很小的饼干匣子,大小恰能容纳一具死婴。
                        我刚把饼干匣子放进浅坑里,就听到身侧传来异样的声响,是从小溪里传来的,似乎是有人在水底吐气泡的声音。
                        说那是条小溪,其实也不尽然,还是有点深。我循声转过头去,看到小溪水面上突然冒出一个湿淋淋的人头。紧接着又是“哗啦”一声水响,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从水底钻了出来。
                        这个男人戴着一块布条,遮住了他的大部分口鼻,应该是当做口罩,用来阻住黑树林里恶臭气味的侵袭吧。
                        但真正吸引住我目光的,是他的手。在他的一只手里,竟然拎着一把沉甸甸的手枪。当他从水底冒起来的时候,向下指着的枪管还不住流着水。
                        见我愕然,这男人一把扯下罩在口鼻外的布条,大声咒骂了一句:“靠,这里怎么这么臭?”然后脸色随即恢复冷静,对我说,“老乡,别害怕,我是警察,正在追捕逃犯。老乡,你有吃的吗?”
                        我埋下了头,答道:“有吃的,但得等我把匣子埋好了,再带你去吃东西。”


                        2604楼2015-04-15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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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木屋里,还有一大盆搅拌成糊状的黑树果实与松鼠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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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那个危险的犯人却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曹云锦唠叨的时候,我只顾着垂头将那只盛着死婴的饼干匣子埋进地底。等我埋好之后,曹云锦这才问我:“你埋的是什么?死了的宠物吗?”
                          我摇了摇头,答道:“是一具婴儿的尸体。”
                          他倒抽了一口气,声音发颤地问:“是你的孩子?”
                          我点点头,答道:“是的,我的儿子。他刚生下来就死了。”


                          2605楼2015-04-15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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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回木屋的路上,曹云锦问:“你儿子是怎么死的?生病吗?”
                            我低声答道:“是因为黑树林里所散发的臭味,刺激性气味引起婴儿的呼吸器官痉挛,刚生下来十秒,他就死了。”
                            曹云锦叹了口气,紧跟着向后退出几步,警惕地望了一眼四周黑魆魆的树林,问:“这些黑树散发的气味有毒?”
                            我摇头道:“不,这些气味本身是无毒的,只是有点臭而已,对成年人完全无害。但是对于婴儿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呼吸器官还未发育完全,所以气管绒毛会因为臭味的剧烈刺激导致痉挛。”
                            曹云锦回头望了望埋葬死婴的那片空地,突然对我说:“你妻子呢?你出来埋葬儿子尸体的时候,她还在屋里吗?”
                            我点头,道:“是的,她躺在床上不能出门,坐月子呢。”
                            哑女当然无法出门,为了防止她自残,我依然把她捆绑在木屋里的床上。
                            曹警官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正色对我说:“你快带我到木屋去!当心,那个逃犯非常危险,已经在监狱里呆了五年,没近过女色,早就憋慌了。要是他先赶到你的木屋,那就糟糕了。他可不会在乎躺在床上的女人是不是刚生了小孩!”
                            我自然懂得曹警官的言下之意。


                            2606楼2015-04-15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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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5:5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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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云锦发了狂般大骂着,拉下掩口鼻的布条,挥枪四处漫无目的地射击着。
                              幸好我躲在黑树后,粗壮的黑色树干替我挡住了所有子弹。
                              等到他耗尽所有子弹,我才笑吟吟地从黑树后走了出来,对他说:“警官,你不应该那么失态的。”我从黑树上折断了一截黑色的树枝,又拿出一柄刀,开始切削树枝的一端。几分钟后,树枝的一端被我削得又尖又利,仿佛一柄钢锥似的。我决定马上就把这截尖利的树枝,插进他的太阳穴里。
                              不管他是逃犯,还是警察,我都要杀他!天冷了,最近松鼠越来越不好抓,捕兽夹在林中的兽径已经摆了几个月,都没抓到一只兔子,但坐月子的哑女却需要吃肉补充能量。看曹云锦这身肉,怎么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够吃一段时间了。
                              就在我狞笑着走近曹云锦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但片刻之后就没有了声息。我再仔细一看,却发现在他的太阳穴上竟莫名其妙插进了一柄匕首,直没刀柄。与此同时,我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回过头,我看到一个身着警服的湿淋淋的男人,正冷眼看着曹云锦和他手里握着的手枪。他也用一块布条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2608楼2015-04-15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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