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推测完全正确。”他叹息着说道，“也许我知道我的错误在哪里：我太低估你了——而你本不该是个如此被低估的对手。”
我却苦笑着摇头：“不，你说的不对。你并不是低估了我，相反，你是低估了你自己。”
孟少强“哦？”了一声，困惑不解。
“你知道吗，当二审结束之后，我便被一个问题深深的困惑，我始终想不通它。正是为了要解开这个困惑，我最终才大胆地猜测到你和孟建云互换了身份。而这一点想通之后，其他所有的谜题也就迎刃而解。”
“这么说的话，我的失败都是因为这个困惑的存在？”孟少强凝眉问我，“那个困惑到底是什么？”
我沉默片刻后，如实说出心中的感慨：“你在我心中，其实一直是个难以逾越的对手，我从不敢想象自己能够战胜你。甚至于你把婷婷从我身边抢走时，我也只能默默地去承受；对孟建云而言，你更像是高耸入云的山峰，永难翻越。可是二审结果下来以后，情况却好像发生了颠覆：孟建云无罪释放，并且获得所有遗产，孟少强却落得流落天涯的下场，而这一切都是出自于我的手笔，我无法理解，我怎能就这样击败了那个压得我无法喘息的男人？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胜利，更无法接受孟建云的胜利，所以我一直在问自己，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就是那个指引着我发现真相的困惑。”
孟少强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说：你之所以最终战胜了我，是因为你相信自己根本不可能战胜我？”
我点点头。如果把我刚才的话简略一下，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孟少强居然笑了：“你不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悖论吗？”
“的确是悖论。”我喃喃地说道，“可每一个悖论，都是一柄通往真相的钥匙。”

七天之后。
我走出了看守所，阳光晃得我有些刺眼。适应了一番之后，我看到张大伟正在不远处等着我。
我走上前淡淡地说了句：“让你费心了。”
我知道如果不是对方在外面运作，我决不可能这么快获得自由。因为我这次的祸确实闯得不小。
有七辆车在高速路上发生了追尾，所幸无人员伤亡。除此之外，还有三百多人误了那天下午的航班。
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孟少强留下来。因为张大伟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从专家那里得到那份“事故证明”的笔迹鉴定结果。
正如我此前所说，孟少强的计划是完美的，完美到即使我能还原所有的过程。我也没有办法对他进行指控。
因为他已经成为了“孟建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是孟少强。
除非我能获得他的真实笔迹。
孟少强在最后时刻产生了一点小小的疏忽，当时他急着上飞机，因为只要他一上飞机，所有的事情就无从挽回了。
他绝对不会想到，我为了留下他，居然能在高速路上制造出那么大的混乱。
“检察院会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起诉你。你可能会被判一到三年的徒刑。”张大伟告诉我说，“不过我正在多方打点，尽量为你争取缓刑。”
“呵。”我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吧？”张大伟如长辈般关切的问道，“走，想去哪里？”
我沉默了片刻：“我想看看她。”

张大伟当然知道那个“她”是谁，他轻叹着说道：“上车吧。”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女子监狱的探访室。
于婷坐在我的对面，她的容颜有一些憔悴，但仍然掩不住那绝美的秀色。
我有些不敢看她。她倒反而坦然，主动问我：“我的时间是有限制的，你什么也不想说吗？”
“我只想问问你。”我鼓起勇气道，“你现在是否后悔？”
于婷笑了，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你知道吗？在我骗你的时候，我心中会非常非常的难受，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尽力掩饰住心中的激荡感觉。
可于婷的回答却要让我彻底的绝望。
“因为我骗你的时候，你会因此而误解我，误解我对孟少强的感情，这就是让我最难受的事情。你们不会明白我和他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在狱中的时候，他是如此的信任我，将性命完全交给我来掌握。而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什么金钱、遗产，我全都不在乎，只要他高兴，我愿意为他去做任何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谁能像他一样拥有我全部的崇拜和爱恋——即使是现在，也同样如此。”
我黯然伫立了半晌，这才苦笑说：“那你又能否明白我对你的感情？”
“你说过，你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不管我做过什么，你都会保护我，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你都不在乎——”于婷用漆黑的双眸凝视着我，“——可是，你并没有做到。”
是的，我没有做到，最终是我把她送进了监狱。
于婷看出了我的窘迫，她淡淡地宽慰我说：“你不用放在心上，因为我自己都不在意。”
我抬头看着她，眼神中一片迷茫。
她真的不在意吗？那她为何又把那句话记得如此清楚？
也许这就是人生，随时随地都充满了悖论的人生。

“你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她却愿意为另一个人做任何事情——这就是爱情。”从女子监狱出来之后，张大伟拍着我的肩膀安慰到。
我向他要了一颗香烟。我以前从不吸烟，所以当烟雾进入肺腔的时候，我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
张大伟静静地看我咳完，这才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会哭呢——还好你没有。”
我愣了半晌，让春风把我湿润的眼睛吹干，然后我黯然地回答说：
“也许我已经过了那样的年纪。”
【THE END】

〖NO.5〗
【四人游戏】 文/小雷纤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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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规则：两男两女四个人，找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在深夜12点分别站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由熟知死者生前情况的人开始，心中默念死去人的名字，走向下一个墙角，拍站在那里的人的肩膀，依次循环。当走到没有人的角落时要咳嗽一声，然后继续前进。不久，你会发现，将不再有人咳嗽……
如果你还没有玩过四人游戏，那我劝你，最好一辈子也不要沾它，如果你不幸的已经玩过，就请你不要再独自去没有窗户的房间……
【一、只是游戏】
月圆之夜，我、初十、付辉、连华聚在初十家的老房子里，等着零点到来时我们玩四人游戏。这个提议是连华说起来的，因为她的一位儿时的好友去世了，他们曾经有过约定，为了要知道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鬼，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先去世的话，就要在回魂夜那晚来到另一个人身边，挠她的脚心，这样，两个人就都可以知道这世界上是否有鬼的存在。可在连华朋友头七的那个晚上，连华正忙着给公司赶策划书，等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天边早已经发亮了。一夜没睡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得朋友是否来过了。她觉得违背了和朋友的约定，便求我们用这个古老的招魂游戏再试一次，看能不能叫回她朋友的灵魂。付辉是连华的男朋友，初十是付辉的铁哥们，我是初十的女朋友，所以，就我们四个人。在连华朋友二七的夜里，来玩这个招魂的游戏。
“该开始了吧？”付辉问。
“还有十分钟。”初十看了一下表回答。
“这世上真的有鬼存在吗？”看的出连华还是有点胆怯的。
“他是你的朋友，就算成了鬼，也不会来吓你的，顶多就是跟你说个话什么的，决不会成个厉鬼来要你的命。要是我，一定以最帅的样子来见你。”付辉总是不忘贫嘴，但我想他的心里也许有点酸溜溜的，因为他一直不明白连华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关系好的异性朋友。
“初十，真想不到，你家还真够邪门的，居然有这种没有窗户的房子。”付辉看了一下周围说。
“没什么邪门的，以前这样的楼多的很，建筑不合理嘛，不过大多都扒了，这里都十来年没人住了，马上都会列入拆迁的行列了。好了，大家准备吧，马上12点了，都关上手机，找个墙角站下，等会儿我来吹灭蜡烛。”初十说。

我们都站了起来，关上手机，各自走向一个墙角，顺序是付辉，连华，我，初十。
“按游戏规则是从连华开始吧，剩一分钟12点的时候我吹灭蜡烛，你在心理默默的记数，到了12点就开始。可以吗？”初十看着连华说。
“可以。”连华点点头。
初十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勇气和安定。
“噗！”蜡烛灭了。
世界进入漆黑安静，游戏的规则是不可以说话，不可以自行结束游戏，只可以在走到没有人的角落里时咳嗽一声。游戏开始了。
我听见连华那浅浅的脚步声向我走来，她柔软的手很快的就搭上了我的肩，然后放下。我开始向前走，没有任何的方向感，只能用右手摸着墙壁，是冰凉而潮湿的感觉。我抬起左手到一个大约初十肩膀的高度，慢慢的，慢慢的向前走，终于，我摸到了他那熟悉的肩膀，然后轻轻放下。初十也开始向前走了。
付辉咳嗽了一声后又开始向前走了。我在心里算了一下，这次咳嗽得该是初十了。是的，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初十咳嗽的声音。那么，下一个咳嗽得就该是我了。
连华柔软的手又一次搭上了我的肩，然后轻轻放下。我依然用右手摸着墙壁向前走，但这次我没有把左手抬起来。因为我明白，我的前面不会有人。一步、一步、一步。我还是抬起了左手，摸了出去，碰到的是——冰凉的墙壁。
我的那一声浅浅的咳嗽在我听来更像是长长输出的一口气。然后，左转，继续往前走，右手摸着墙，左手抬起。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开始诡异，似乎有一种冰凉的东西来到了我们的中间。我觉得有眼睛看着我，但我又辨不清这目光来源的方向。浑身的肌肉开始发紧，我的手颤抖着搭上初十的肩膀，在我的手要放下的瞬间，初十的手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这是他常在安慰我时作出的动作。现在，他为什么要这样？是猜测到了我的紧张还是他也发现了什么？不可以说话。初十走了出去。我静静的听他们的脚步声。到连华了，她的脚步声停止了，该咳嗽了。

刚刚我们一同关掉的手机现在居然是开着的。读信息的字样清晰的在手机屏幕上闪现着。初十按下了确定键。
“我回来了”就这四个黑色的字。发信息的地址是一串奇怪的数字。
“是什么？”付辉和连华一起问道。
我和初十无法回答。是的。怎么说？说出这四个字还是确定我们真的遇到了奇怪的东西。
初十递出了他的手机。付辉扶着连华走了过来。
“就这个东西？这能说明什么？”付辉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口吻，但他的声音是颤抖的。“什么回来了？我们周围又没有什么人离开。你们不是相信鬼都可以使用手机了吧，难道阴间也有这种东西？”
“不是他，回来的不是于恒。”连华坚定的看着我们“我好像听到了它的笑声，那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你们都没有听到吗？”
我的心里一阵紧缩。笑声，对，那笑声。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
“什么笑声呀？连华，你可不要吓我，我真得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呀。”付辉说“你们听到了吗？”
他先看向的是初十。初十摇摇头。接着看向我，我居然鬼使神差的也摇了摇头。
“看！我们都没有听见，是你太紧张了产生幻听了。我开始就不同意你玩这个游戏，你偏不听，现在把自己吓得不清。好了，一切到此结束。什么笑声短信的，初十，回家好好检查一下你的手机，它有毛病了吧。”
“也许吧，回家我就看。”初十点头。
“不对，那不是幻听。我现在还能回忆起那种声音，虽然是很短很短的笑声，但我分明还听得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真的没有听到吗？”连华的眼睛从付辉和初十的脸上转过来，最后落在了我得脸上。“由绿，只有你了，你也没有听到吗？”
“没——有。”我迟疑着做出了这样得回答。因为我看到了连华那一脸的惊恐。我不忍去验证她的感受。但我心里清楚的明白，真的是有什么来过了，连华听到了，我也听到了，那细而短促的笑声。那不是幻听。是的，那是来自于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对，由绿，那你感觉到是什么东西摸你了吗？这只有咱们两个能说的清了。我真得摸到它了，是个女人。和我差不多高，当我把手搭在它的肩膀上的时候，我感觉到它的头发还垂在肩上，这一定错不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吗？那是一只什么样的手落在了你的肩上？”
“我——”
答案几乎脱口而出了，但初十紧紧的握了一下我的手。“那一定是幻觉，这游戏的气氛太恐怖了，你一定是产生了幻觉。人的意志力的作用使很巨大的。这世上怎么会又鬼？如果真有，我就不会同意你们到我家的老房子来玩这个游戏，你们是我的朋友，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那都是你得幻觉。好了，快让付辉送你回家睡觉吧，明天一醒，就什么都没有了。付辉，咱们走吧。”
初十给付辉使了个快走的脸色。我们继续讨论下去连华恐怕要被吓出问题。现在，我们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连华不再说什么。我们拿着蜡烛向外面走，这是二楼的一个房间，我们要走下楼梯才出的去。两支蜡烛的光摇曳不定，我们摸索着下楼梯。厚厚的灰尘被我们的脚步溅起。昏黄的烛光在斑驳的墙上映出了我们恍惚的影子，这老房子就像是一个沉睡了多年的怪兽。刚走出这栋楼的一瞬间，一声极细的笑声在我们得耳边飞过，那样得清晰，没有人再可以否认听到了它。我们不约而同的站住，回头观看。
“轰！”的一声巨响从楼上传了下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巨大的粉尘气味冲着我们扑面而来，两只蜡烛也在这瞬间被强大的气流扑灭。我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在粉尘中眨了两次眼后我终于隐约看到我们刚才走的那段楼梯，现在已经崩塌。
周围的居民楼里开始有灯光亮起，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各种询问声。“快走，要是一会儿有人来了咱们就说不清了。”初十说到。

【二、我回来了】
第二天的晚上我们四个人聚在了以往我们常去的那个blue酒吧。神色都很凝重。特别是连华，本来就大的眼睛现在看来更是眼窝深陷。
“昨天我们都听到了笑声，在我们离开老房子的时候。”初十说。“这可以确定什么呢？是咱们真的遇到了鬼吗？” “一定是的!”连华说。“你们不觉得这一切来的太诡异了吗？昨天我回到家里刚躺在床上，就又听到那种短促的笑声，一下接一下，接着我房间的玻璃就开始邦邦作响，和我们用手敲玻璃的声音是一样的。”她的眼神很空洞，思维仿佛停顿在另一个空间里。连华突然用力的敲打桌面，节奏一下快过一下，“就是这种声音。我吓坏了，在屋里拼命的叫我的妈妈，但她好像不在家里一样，我想逃出自己的房间，可怎么也拧不开门锁，我靠着门坐在了地上，不知怎么的就拿到了手机，我听到了由绿接电话的声音，我的玻璃上开始出现裂缝，它马上就要敲破玻璃进来了。”连华的脸慢慢的转向了左边，那里刚好有一个女服务生端着一杯饮料要送到某张桌子上去，连华突然的就很大声的对着那个服务生说：“你见过吧？”
整个酒吧里顿时寂静了起来，那个服务生被连华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松手，手中的饮料掉了下来，洒向连华的肩膀。
“怎么回事呀？”连华站起来冲着这个服务生嚷到：“饮料都端不好!”她回头冲着我们说了这么一句就向洗手间方向走去。只剩下那个服务生傻傻的站在那里。
我看着连华的背影觉得她刚才的举动过于奇怪，就在她要进到洗手间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人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出来跟上了她，和她一同进了洗手间。
身材苗条，头发齐肩。
我猛的想起了我们玩四人游戏那天连华说的话：“我真得摸到它了，是个女人。和我差不多高，当我把手搭在它的肩膀上的时候，我感觉到它的头发还垂在肩上。”

“我去看看连华，刚才跟着她的那个女人不正常！”我对初十和付辉说着。
“什么女人呀？”当我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跑过去的时候听到付辉问。也就在这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得小腿一阵剧烈的疼痛，我无法站稳，蹲了下来。我右小腿离脚踝三公分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横着的伤口，血流如注。
“由绿！”初十和付辉都跑了过来。我们一同看见了在我右腿边的沙发壁上有一枚钉子露了出来，在酒吧有点昏暗的灯光里还看得到有血迹残留在上面。
“去医院吧，这钉子露出来的太长了，应该打破伤风针！”付辉说。
“好，我马上带她去。早点送连华回家。”初十把我扶起来，“我背你出去。”
我顺从的让他背着我出了酒吧。医生给我清洗了伤口，我看见粉红色的肉露了出来。不过还算幸运，伤的并不是很深，不用缝针。医生给我包扎了伤口，又给我开了一针消炎针。当我在医院挂完吊瓶出来时快9点了。
我们在一家快餐店点了些吃的东西。我的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刚才连华那种怪异的举动。女人？连华总是说女人，而我们玩游戏的初衷要找回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
“初十，我问了你不要怪我，但我真得很想知道，你们家的老房子……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我知道你是想问是否死过人，特别是女人，对吧。”初十竟然猜出了我想问的。
我点点头。
“有。是我的姑姑。”
这平静的话语进入我耳朵的时候，我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我的猜想，被初十的这一句话证实了。
“她是不是身材苗条，头发齐肩。”我问。
“我没有见过她。她去世时我还很小，根本不明白死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家里那几天气氛很不对劲。家里的人一个个神色凝重。但这种凝重的背后，仿佛又带着某种轻松，就觉得仿佛姑姑死了对大家都是一个解脱。后来我问爸爸，他只是说姑姑那几年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是上学时受了刺激，所以一时想不开才会自杀的。”

我和初十几乎是同时从警察局的房间里走出来的，他询问了一下付辉在哪个医院后我们一同打车到了医院，医生说付辉受了过度的惊吓，还在昏迷中。有两个警察还守在付辉病房的门口。不允许我们进去探视。
我们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初十，也许你的姑姑，她回来了。”我说。
初十点点头。“刚才警察问我以前是否去过我家的老房子，我说没有，他们问你了吗？”
“问了，我也说没有。这些东西警察是不会相信的。”
“是呀，有些事情我们恐怕要自己解决了。今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等付辉醒来我们才可以知道。”
我点点头。是的，我们现在有再多的猜想都无济与事，所有答案的知情者，只有付辉一个人。我们现在可以做的，只是等待。

付辉的呼吸开始急促，好像他就重新的回到了昨天晚上，回到了那个没有窗户的老房子里。
“我突然身子一软，毫无预兆的就倒在地上，我的意识还没完全丧失，连华想走过来，突然手电筒嗵的一声掉在地上，我只能看见她的脚，像被什么控制了似的不规则的走动，接着我就听到了她急促地呼吸声，我想喊，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没多大一会，连华就在我面前倒了下来，她得嘴张着，眼睛也是睁着的。接着，手电筒就灭了，我也昏了过去，但我记得，我昏过去以前，听见了那短促的笑声。”付辉不再说话，我看见他闭上了眼睛，有两滴泪水顺着眼角留了下来。
我和初十互相看着对方，无法言语。是的，让一对相爱的恋人分开就已经是很残忍的事，更何况于让其中的一个惨死在另一个的面前呢，并且还是那么离奇的死法。
在很长时间的一段沉默后，初十拍了拍付辉的肩膀，说：“这件事事太离奇了，我想警察也不一定帮的了我们什么，付辉，你必须快点振作起来，我们要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不管它是人是鬼，我们都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连华不可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付辉睁开了眼睛，坚定的点点头。
第二天，付辉就出院了，晚上下班后，我们都聚在了付辉的家里，商量我们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我那天晚上也听到了那种笑声，但是我怕连华害怕，所以就没有说出来。”我说，“也许我早点说出来得话，咱们就会重视这件事情，连华也就不会出事了。”
“我的原因最大，没有保护好她的人是我。”付辉低下了头。
“别想这些了，现在连华，由绿，还有你都听到了那个奇怪的笑声，只有我没有听到，看来这个笑声是真的存在的，这么说，真的可能是鬼出现了，那你们认为它最可能是谁的鬼魂？”初十说。
“于恒，一定是他。咱们那天玩游戏的时候就是要见到他的鬼魂，连华也一定是在心中默念着他的生辰八字才开始游戏的，一定是他。亏得连华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这样的害她。”付辉说。

“阿姨，您可以告诉我们一些连华和于恒的事情吗？比如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得，怎么认识得，他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或者您知不知道于恒家的地址？我一定要找出杀连华的凶手。”付辉的眼中有愤怒的火焰。
寂静了有一分钟，连华的妈妈说：“你们都回去吧，小华已经死了，不管是不是有鬼她都不在了，你们想知道一个结果又有什么用呢？算了，你们走吧，我累了，想睡觉了。”
“阿姨，您一定是知道什么的，对不对？告诉我吧！”付辉的情绪，已经要失控。
“你们走吧，我真的累了。”连华的妈妈还是不愿意和我们说出任何事情。
“那我们可以到连华的房间里看看吗？”我问。
“她走了，房间我也没有打扫过，你们走吧。”说到这里，连华的妈妈站了起来，径直的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我们只能起身出了连华的家。
“一定有问题，是她妈妈不想告诉我们。这就更说明了这个于恒一定有问题，他的死，连华的死，这之间一定有联系。怎么会那么巧？两个认识，死在不同地方的人都是窒息而死的呢？”出了连华家的楼洞，付辉这样说。
“你以前一定去过连华的房间，你想一下，你有没有在她的房间里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呢？比如照片，记事本什么的有记录性的东西呢？”我说。我觉得连华妈妈的反应不正常，她一定是向我们隐瞒了什么。
“对，她房间的墙上有一张全家福，那时候连华还小，她爸爸也还在世，那张照片上还有一个小男孩，她只说是亲戚家的一个小孩，现在想来，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于恒。”付辉说。
“有可能。那这样，付辉，现在连华妈妈的情绪比较激动，你等过个两三天，单独再来一趟，也许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她会让你进连华的房间，到时候你想办法把那张照片带出来。这几天我和由绿也抽空查查报纸，淹死人这种事，一定会上报纸的。”初十说。

做了这个决定后，付辉先打车走了，我和初十沿着马路无声的走着。
我的心情很复杂，一部分原因就是我向付辉隐瞒了有关初十姑姑的事，这样可能会误导付辉的思路，让他沿着一条错误的寻查之路走下去。
毕竟，我们所有人听到的，都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声音像女人的男人实在是少之有少，会是于恒吗？
我认为这样的机率实在是太小了。并且，如果是于恒，那我恍惚所见的那个身材苗条，头发齐肩的女人又是谁呢？
“你在心里怨我，对吗？”初十低声说。
“不，”我拉住他的手“你不说也有你的苦衷，但是我想你在心里也一样的想把事情弄清楚。
我们不告诉付辉有关你姑姑的事，但我们两个人私下查一下有关你姑姑事情，可以吗？”
“我今天回去侧面问一下我爸爸。”

“这个字在那座楼梯塌掉的房子里也出现过，你们有什么想解释的吗？为什么这四个字一次出现在你男朋友的家里，一次出现在连华的家里？它好像始终没有跳出你们四个人的圈子。连华的妈妈也是窒息而死的，从外表来看，她得死因应该和连华一样，没有任何痕迹，但依然憋死了，你们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陈队长站了起来，手里有个镊子，夹了一个细丝状并且很透明的东西放在了塑料袋里。
我无法回答，见到这四个字的震惊程度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们跟我到这个屋子里来一下。”陈队长说。他说的正是连华的房间。
我和付辉一起跟着陈队长走了进去。
“你们知道这块曾经放什么的？刚被拿下来不久。”他指着墙上一块长方形的发白的地方，上方还有一枚钉在墙上的钉子。
“是张照片，全家福，以前就是挂在这里的。”付辉说。
“照片？看来这张照片里隐藏了凶手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东西。照片上都有什么？”陈队长问。
“他们一家三口和一个亲戚家的小孩。”付辉说
“小孩？这个小孩是谁你们知道吗？”
我们都摇摇头。
“一定有原因。我想杀掉连华和她妈妈的应该是一个凶手，他的手法很娴熟，并且，有意误导我们警察的思维。”陈队长说。
“人——可以做出这样的案子吗？”我问，我想也许以陈队长这么丰富的办案经验，以往遇到过雷同的东西也说不定，那样，最起码可以确定做出这些事情的是人，而不是别的什么我们无法想象的东西。
“我做刑警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
“你有想过这些东西可能不是人做的吗？”我问。
“你的意思是是鬼干的？年青人，鬼片看的太多了，什么东西都有它合理得科学解释，如果一个人的死亡不正常，那就一定是有人犯罪。就像凶手在屋子里留下这四个字一样，看来很恐怖，很没有头绪，但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才这样做的，只是还没有发现这个原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