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声吼过后,貌似没有预料中的辩驳,扶摇就越发地无聊,动作停滞几秒,干脆吊儿郎当坐到颂晋旁边,顺便给他一个眼神。
颂晋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起,掩饰性地泯一口茶,果然没找错人,这丫头有一手。
白子画的洞察力,一般人无可比拟,此等微小动作如何瞒得过他?
这点颂晋心里是知道的,不需要瞒住子画,瞒住花千骨,让他在花千骨心目中是个很慈祥的老爷爷就好了。
过了许久,天黑压压的,天空没有半点星星,月亮也是半掩着的。
城楼之上,两个白色身影站在月下,前者,仙风道骨的老人;后者,身姿不凡的上仙。
终于,还是颂晋先开了口,“你明知道仙界是不允许的,你以为仗着你的修为高深,仙界动不了你半分,伤不了花千骨一毫吗?”
“这我知道,千百年来,你师父教子画大爱天下,可今日,我却独爱她一人。”白子画一声叹息,似孤独,似无奈,似落寞,似无可奈何。
颂晋凝视着白子画,心里未尝不痛惜,“其实,为师知道,你的那堵心墙是为师筑起的,我也知道你这千百年来的清修,少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可是,你我并非平凡之人,有时候,就要在情义之间做出选择。千年前我曾问你,为何修仙,你回答的是你要匡顾天下。从那时起就注定,情那种东西,永远是奢侈,你可以有,但不可以拥有。”
白子画沉默片刻,忽的,嘴角弯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低垂的星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如果,我宁愿做人,也不做仙,只想贪图这么短暂而刻骨铭心的快乐呢?”
颂晋明显为之一振,但很快恢复过来,“没想到,你的执念如此之深,早知如此,就应该让你去人间勘破红尘,再来修仙。红尘孽缘,我见得太多了,无一圆满,你何苦执着?”
“也许罢。”白子画深深叹出一口气,看向远方,仿佛看见了冥界的彼岸花,“人生在世,无论活多久,似乎总是在等待着那么一个人到来。”
颂晋深深闭上眼,“罢罢罢!你经历的,还不及万分之一,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情之所苦的。你也会明白,为师对你的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