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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如果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了
  “嘎吱!”门一声响,无声无息闪进来一个人,抓著我的双肩,语重地吼:“我哥还没死!你别这样!快到外头拦住那些朝这里冲的人,然后叫他们准备多一点热水,快!”
  “……哟、哟哟,他、他会不会死?”
  少女瞪我一眼,“他不会死!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他就不会死。”说著就过去,不知在榻上的人身上洒些什麽。我不敢耽误,混混恶恶,跌跌撞撞来到门边,开门之后果然看到一群熟人的脸,我没办法去理,匆匆交待之后反手把门上了闩,又折回榻边。
  那柄小刀已不见,而榻上的人……全身都是血!
  我瞪大了眼,反手就抓起身边的少女,“你、你做了什麽?你倒底做了什麽?!”
  少女用她那坚不可催的眼神回视我,“相信我。”
  这,是一个只有十六岁少女该有的眼神吗?这,是我认识那个活泼开朗,总缠著我说:鹿鹿,你做我王嫂吧的那个少女吗?
  相……信?我望著床上人脸色越来越古怪,原本平静的脸,慢慢变得痛苦,我嘴里只能嚼著‘相信’二字。
   “王兄把你心头的‘真心之血’刺进自己的心脏,如果能成功,他以后就不用再变成另一个模样,而家族的诅咒就会在他身上消失,这是他一生唯一一次机会,所以,你要相信他。”
  相信他,相信他……脑里不断涌出这三个字。可……看到榻上越来越多的鲜红的血,我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唇,即便血腥充斥自己的口鼻腔,都毫无察觉。
  我以为一切都过去,我以为都好了,可是……
  随著“嘎吱”奇怪的,犹如猎豹在嚼著野生猎物,发出的“嘎吱嘎吱”叫人惊悚的声音时,我全身都在颤抖著;原本只是有些血色的身体,不知为何大量地涌出鲜红的血液,根本就是眨眼之间,整张榻都染成一片鲜红,好似要装整个人的血液都放光一身……
  而榻上的人体,已看不到是‘人’了,‘支离破碎’都比他完整一些;没有呻吟声,只有那一块块皮无故裂开,脱落的声;然后是骨骼‘嘎吱’折断的声音……
  如是不是哟哟扶住我,我早吓得跌到在地上。
  与其说自己恐惧,倒不如说是害怕,怕他、怕他……
  用力地捂著自己的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生生把那尖叫卡在咽喉里。
  我知道这世间有许许多多不可思议,人脑无法理解的事,可这种在自己面前,生生‘脱胎换骨’之事,我尤比五雷轰顶,甚至连吓晕过去都忘了。
  那……该有多疼?
  现在,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他该有多疼?我也该有多疼……
  血液越流越多,骨骼发现的声音,从尖锐慢慢变得细小,这不可思的一幕,生生地刺痛著我。眼泪开始模糊我的双眼,无助,害怕。
  少女用她并不宽厚的怀抱抱住我,“我认识的鹿鹿,是坚强的,坚不可催的,如果你都倒下了,谁来支撑王兄?”
  “……你,真的是哟哟吗?”我现在好无肋,不知该向谁伸手求助,眼泪早已劈里啪啦地掉下来,多久没有这样哭过,就是次次生死徘徊我都没这样哭过。
  我想过去抱住榻上的人,想唤他,想唤醒他,想去感受他是否、是否……还活著。
  心里的恐惧,随著那些血液,在增减。
  抱我的人没有出声,默默地站著,听著屋里唯一的哭声……
  许久,她才开声:“王兄现在能听到声音,用你的声音留住他,告诉他,让他留下来的理由。”声音是带著压抑的,压抑著其实她的恐惧,她的害怕……
  我痴痴地望著榻上只能说‘一片红’的……人。连头发都是那浓浓的血液一滴两滴……
  轻轻的,无力的。一步,两步……来到榻前,双膝已无力支撑自己,生生跪在榻前台阶上,上面还有一片血浆,马上染红我的白衣。
  无助地伸出手,却僵在半空,我不知能不能握住那血红里,隐隐透著白的手,於是,我只能把手收回来,紧紧地握著自己。
  “……吴、吴……”试著张了几次,都没办法把话说出来,只觉双眼又模糊起来,豆大的水珠像断线的珍珠,劈里啪啦往下掉。
  我无助地跪坐在榻前,呢喃细语了起来,“……你、你不能再、再抛弃我一次……没有你,我、我……我活不下去。你知不知道,我、我怀里……有、已有了你的孩子,你……你不能这麽残忍!我、我们需要你,真的……需要你……勋,求你醒过来,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我们……我、我爱你啊……”
  声声的低语,也不知是说给对方听还是说给自己,亦是说给上苍天,只求上苍可怜我,可怜我肚子里的一条小生命,放过我们,放过他……
  这种迷茫的无助,从来没有过,我甚至已分不清,自己活著还是已经离开这个世界,那麽空洞。
  “……你、你回来啊……你回来……只要你回来,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就算用我的命来换你,都可以啊……你怎麽能,怎麽能……你若真听得见,给我点反应!应我一声也好啊……”
  伴随著抽泣声,声音模模糊糊。
  “……”紧紧握於胸前的手,一粘呼,带著温热。
  惊恐地瞪大双眼,看著握著自己手的另一只‘血手’,霍然抬首,对上的仍是一片红血,只是这一片血红里,此刻却透著一双微紫褐色的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张嘴,说不出话来,只有泪水打在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把血液都晕开。
  “你……第一次,为……我哭。”满是血液的脸上,一动之后,微微地露一排红里带白的牙。
  是、是他……
  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他的声音……
  用空出的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想让那哭声就这麽飙出来,破坏这一刻,这宛如梦境的一刻。
  因为我还是很害怕,怕……这真的只是梦境而已,怕只要自己一睁眼,躺在自己眼前的,仍是一具满是血液的……躯体。
  “我很高兴……你为我落泪。”那只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试图抚去我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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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
“因为,你在这里啊。”他顶著我的头顶,沉沉地回答我的质问。
  泪水,越流越勇,势如破竹,根本无法阻挡,紧紧地抓著男人的衣,我根本就没办法思考多想了。
  “鹿鹿,这是做何?”
  一声叱喝,生生把我吓得跳离吴世勋的怀,惊恐地看著门边,黑著一张脸的阿爹。
  完了,刚才太激动,完全就没想起身在何处。
  一甩衣罢,原挡我半边身的男人单膝跪了下来,急了我,也急了边上的人。
  “王爷!”绯雪与冷无言大惊都要上来扶,却让他一个眼神都斥退下去,只能同时分别跪於两边。
  单膝跪於地的男人,抬首,“岳父大人,小婿吴世勋,来向您请安。”
  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所以,我听得耳鸣,一个站不稳,险些跌倒,好在绯雪眼明手快地起来扶住我。
  瞪著地上所跪的男人,他、他他……这是在做何?抬眼看,阿爹脸都黑了,也同样瞪著地上的吴世勋,看向我,“鹿鹿,这是怎麽回事?”
  抖著唇,我不知这男人要做什麽,我好不容易瞒下来的事,最近瞒得好辛苦,他倒好,一来就来个开门见山,什麽都暴出来了。
  抖了好半响,才道出一句:“……爹、阿爹,他、他他就是勋亲王……”瞒不住,我也只能坦白,却也只能坦白到这儿。
  “呯!”门柱少了一大块,我震惊地瞪著那个被阿爹一掌劈出来的洞,根本回不了神。
  “岳父大人?叫得倒是顺口!凭什麽就这麽让你唤?你何不唤我为公公,是我家鹿鹿娶了你?”阿爹说得非常气愤。
  我又是一个站不稳,整个身体都在摇晃,苦了扶我的绯雪。
  跪著的人理所当然地应:“鹿鹿已怀了我的骨肉,自然得唤您一声‘岳父大人’。”
  一跳,“少给我叫得这麽顺口,我决不答应!”
  “这米已成粥,您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必定答应。”不亏是堂堂的王爷,就是跪在别人面前也不减半分那霸气,好生了得。
  我开始觉得我的世界在旋转。
  “哼,你别得意!鹿鹿是我的儿子,我不同意的事,他必不敢做!”阿爹把那双好看的鹿眼瞪得跟牛眼一般大,恨不得将眼前的人都瞪出几个洞来似的。
  跪著的人依然跪著,只是那气焰半分不减,“鹿鹿已是我儿的娘,您不同意也改变不了这事实。”
  “你!你少得意!就是怀了孩子还是我鹿家的!与你吴家何干?”
  “岳父大人我看您是人老多忘事了,孩子流的是我吴家的血。”
  “我会让他出生之后就姓鹿!”
  “我聘礼都带来了,您就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争论。”
  “……咚!”我翻了双眼,直接晕了过去,发出倒地的声音。
梦里一片白。
  肚子隐隐地疼痛著。好像孩子在闹别扭,折磨著我,让我受著边连痛苦。
  睁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阿爹那张完全没有岁月的俊脸,他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忧,“鹿鹿,好些了吗?”
  嘴巴有些苦涩,“……阿爹,我做个恶梦。”我说得有些虚弱。
  “乖,没事了,没事了。”阿爹细声地安慰著我。
  就在这时,阿爹的身边出现一张更妖美的脸,同样焦虑不安地盯著我,“鹿鹿,可好些了?”
  双眼一转,我转向阿爹,眼泪就开始哗啦啦地流了,“阿爹,不是梦……”竟然都不是梦。
  “乖,别哭,你动了胎气,不能再这样激动,要稳住,知道吗?”阿爹心也急了,连哄带拐。
  张著嘴,我无声地落著泪,阿爹的反应怎的跟我一直以来担忧恐惧的不一样?他不能接受的,却是我从来未想过的方面?
  我到底有怎样一个思想怪癖的爹?
  把人往边上一挤,被无视於一边的吴世勋,小心的搂过我,轻声细语,“好了,别哭了,这不都没事了吗?不用担心了,爹没有反对我们,我们都商量好了,不会让你为难的,乖,别哭了,一会又要难受了。”安慰著,男人还不忘瞪一眼被挤於一边的阿爹,阿爹虽有些气,却还是不得不附和他,朝我笑。
  “是啊,别的事你就别挂心了,看都动了胎气,这事可大可小啊。”
  “……”我无力得只能朝阿爹点首,话到嘴边都是苦涩。
  阿爹看著我估计很苍白的脸,心疼极了,揉揉我的头,“阿爹去做晚饭,就煮鹿鹿爱吃的,顺便看看绯雪那丫头把药煎得如何了。”
  “……嗯。”
  望著阿爹出门的身影,我更是无力地靠著搂我的男人,他手长,把边上的桌面上的杯水端了过来送我嘴边,“先润润吧。”
  “嗯……”垂著顺著他的手势,慢慢地把杯中水都喝完,他才把杯摆回去,心疼问道:“可好些了?”
  无力地点点首,算是回答他了。
  “才多久不见, 你怎的变得这麽虚弱?绯雪他们都是干什麽的?”说到后面,吴世勋话中都带怒了,一股杀意就这麽腾出来。
  无力地笑笑,“你莫要错怪人了,他们在这里儿可吃不少苦。”想起我就有些想笑, “特别是无言,这几日都被逼著下田春种呢。”人家可是堂堂亲王的第一护卫,如今却被一农汉赶著下田,多委屈。
  一愣,吴世勋脸色有些不自然,“那是他应该做的。”
  “呵呵。”我轻笑两声,也不置可否。
  男人看到我笑,有些出神,那双美目就这麽盯著我,目不转睛,“可想我?”问得多不确定。
  我笑著点点头,“想。”哪能不想?连吃个饭都能想起关於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眸。
  男人咧齿一笑,好似很开心,“我也想你。”说完便俯首吻住我。
  熟悉又缠绵的吻,就如昨日还在重温,真实而怀念。本就虚弱,如今这麽一缠绵,我更是无力了,热著脸任由男人搂著。
  倚靠在男人的怀里,“你怎麽来了?宫中之事不急吗?”其实,我想问的是你大婚在即,怎会有心思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来?


2026-08-24 01:2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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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话话加长,村里的小八卦
其实,我早该想到阿爹是不喜欢吴世勋,所以让这二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那不得弄得鸡飞狗跳誓不可能。
  就比如现在:
  二人一大早已从屋里打到屋外,没把屋上那些破瓦掀下来,还真是奇迹,看得我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大早,这二人怎的就不生份呢?
  抓起一边的油伞,我唤了一声:“绯雪,我们出去避灾。”说完也不再管,劲自先出门,绯雪在身后追上来,还时不时回头望。
  “怎麽了?”看绯雪的那一脸很不舍得移眼的模样,我忍不住问。
  绯雪一羞,脸上有些绯色,垂了首,声音莺燕,“绯雪从来未见过能有谁可与王爷打了百馀招,还毫发无伤,老爷——好厉害。”
  一顿,我笑了,“那是勋让著阿爹,我爹那三脚猫功夫,连一般的劫匪都打不过。”想起以前,“你可不知,以前我与阿爹赶集时,路上被一夥人劫,阿爹打不过就丢下我做诱饵,自己跑掉!这种事他还真做得出来。”
  忆起以前,禁不住就笑出声,没有当初的恼怒,倒是觉得挺搞笑。
  绯雪听得瞪大那双好看的眼,一脸的惊奇,“那,那后来呢?”
  “后来啊?那些贼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本就只想劫个财什麽,看到我被阿爹抛弃,竟然还觉得我挺可怜,把我捡回去说当小贼,把我奴役两日。两日后的夜里,他们全寨子的人都被阿爹下药给放倒……噗,我还记得临走前,阿爹气不过,在每一个人脸上又图又画,才得意地带我离开。”
  想起过往,总是阿爹任性乖张的事迹,真是把我逗乐了。
  绯雪惊半张了嘴,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我只看不语,因为知道自己一语,她这百年难遇的好看模样肯定马上就要消失,我要先看个够。
  合拢嘴,绯雪喃了一句:“老爷,真……可爱。”
  “噗哧!”我又笑出声,“阿爹是个老玩童,还有更多好玩的地方,你没见识过呢!”继续往前后,把后面那飞舞的两身影远远抛在身后不闻不问。
  绯雪打著伞跟了上来,“公子今儿个心情似乎很好。”
  微微一愣,脸上还挂著笑容,“也许吧。”
  一直担忧恐惧的事,得以放下,心不再沉重,自然是好。就是望著一片的灰蒙蒙,也不禁觉得这天气真好……
  绯雪陪著我到村头阿水家,阿水与我从小长大,也不过年长我些许,如今他已娶了隔壁村的村花做媳妇儿,二人恩爱得很。
  一大早就见到我过来,阿水有些惊也有些喜,笑呵呵地朝我开院门:“鹿鹿你怎麽来了?这外头还下著雨呢,有什麽事我过去你们那边便成了,你阿爹说你身体不好,怎的就自己跑过来?”
  听著阿水带著关怀的唠叨,我只是笑著附和点头,没有出言反驳。
  入了院,便看到阿水的媳妇儿挺著大肚子,端著一大面盆到井边,似要洗衣,阿水看到脸色马上就不好看,赶忙过去把盆抢过,“你怎麽走出来?还想洗衣?也不想想现在是什麽情况,快入屋。”边指责边把人小心翼翼地搂著进屋。
  “我哪有那样娇贵?人家阿姐八个月都还能下田干活呢。”阿水的媳妇儿嘴上是这麽说,却是一脸的幸福模样,羡煞旁人。
  这才想起跟进屋的我们,阿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扰扰后脑勺,“嘿嘿,鹿鹿啊……这是我媳妇儿,阿香。阿香,这就是鹿鹿,你们小时候见过面的。”
  阿香见到我,那清秀的脸上,带著羞赫,“鹿鹿……”她唤得有些腻。
  我朝她笑笑,“嫂子如今不同往日,得注意著些。”然后转向一边笑得傻模傻样的阿水,“前日你送过来的粽子挺好食,我过来道谢,嫂子身怀六甲,阿爹让我拿些补品过来,给嫂子补补身。”
  说著就把拎在手里的一蓝子递给阿水,阿水笑得好高兴,“哎呀,鹿先生送的补品一定非常珍贵!我们家还有很多粑,我迟些暖了,给你们送过去,顺便谢谢鹿先生。”
  我笑,阿爹的药品的确是挺珍贵。
  “那阿爹一定很高兴,阿爹就爱你们做的粽子跟粑,只是他不知收敛,每回都食得过了,然后便闹肚子,说都说不听。”想起我就不禁数落起来。
  阿水笑著放下蓝子,阿香便起身来慢慢收拾,这种轻活阿水倒不会阻止她,估计是怕她闷坏。
  将我拉坐到一桌子前,阿水还是一脸笑呵呵,“我说你们家呀,真是奇特,人家都是老子照顾儿子,你们家倒好,从小就是你在照顾你阿爹。”阿水是个直性子,想到什麽就说什麽。
  这点,我挺喜欢。
  笑笑,“哪有?我还不是从小不懂事,给闹不少笑话。”
  “哈哈……”阿水大笑,好一会才贼眉鼠眼地撞撞我,小声问道:“那姑娘长得跟仙子似的,而且一天到晚跟著你,是不是你媳妇儿?我听我阿爹说了,你们家收了好多聘礼,你阿爹拿著到处派发,咱们村家家户户都收到不少好东西,都乐著呢!
  “……”我说怎麽才一夜,那一屋子的聘礼都没了,原来是这麽一回事。脸不由得有些抽,“不是,她是绯雪,是朋友。”
  一脸失望,“是朋友啊?还以为你准备要娶媳妇儿了,害我白高兴,正与阿香商量著要送什麽给你呢。”
  “噗,我八字没一撇呢,你们准备啥?”
  “那……果然还是有哪家千金看上你阿爹?所以那些聘礼都是给他的嫁妆?”阿水托著下巴在‘沉思’,我只笑不语。
  知道绯雪与我没有那种关系,阿水又开始八挂了,“我说鹿鹿,你这朋友长得这麽美,村里的好几个小夥子都心动得不得了,怎麽样?要不要介绍介绍?”然后又朝我挤眉弄眼。
  瞥他一眼,又偷偷守著门边与此格格不入的绯雪,我有些无奈,“她呀,咱们村里的估计都看不上吧?”
  我虽不知绯雪有没有心上人,但我知道她绝对不会为了谁,而放弃追随吴世勋,她与冷无言都一样,太忠心。
  “也是,这麽美的仙人儿模样,要便宜那几个土鳖子,真不该。”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的酸心理,小心我告诉阿香。”我笑他,这把他惹急了,拽著我,“别别别,我这不只是一时色迷心窍嘛!又不是真有什麽念头,可别让阿香知道,别看她这模样,闹起来隔壁镇的都能知道,凶残得很。”
  我忍不住拍他一肩,“有好日子不好好过,别净想一些有的没,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别给我捣乱,我就幸福死了。”阿水扯皮。“这还不是你的朋友长得太美了?话说,依我看,她定是看上你,不然怎麽会一直跟著,眼里除了你谁也看不上呢?”
  白他一眼,我差点就说她是受命令,不得不跟著我,哪里是看上我?
  “你少胡说了,她怎麽会看得上我呢?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说完这话我就有些愣了愣,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
  “嘿嘿,也不是啊,咱村里,就你长得最美了,她配你也刚好。”阿水不怕死还故意说得大声点,好让人家听到似的。
  瞪他,“你是没事找事吧?什麽话都乱说!老子长得这叫男子汉气概!”从小被别人说长得美或好看时,我都这麽回一嘴。
  阿水一点都不怕我的‘怒目’,笑得一脸胚子,“本来长得就美嘛,有什麽好不承认的?人家巴著想还得不到呢。咱们鹿鹿那是天生丽质,让别人羡慕妒忌去好了。”说著还搂著我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看他那笑嘻嘻的模样,我也气不起来,跟他一道傻笑,“真是,都当爹了,怎麽还跟个胚子似的,小心教坏孩子!”
  “怎麽会?孩子还没出世呢,怎麽会知道他爹我这模样?再说,我这模样有什麽不好的?看我都把隔壁的村花都娶回家了,说明他爹我多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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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山穷水绝处得到你的特许
绯雪惊讶地抬眼看我,却很快又恢复了她那原本冷艳的模样,垂首,“是。”便退了出去。
  揉揉自己的湿发,也分不清自己是无奈还是担忧。想著得出神,门没有扣声便被推开,不用看我也知道是那个男人,我抬首便迎著他带著责备的话,“怎的不把发拭乾?”
   “湿著发容易头疼。”吴世勋说著的时候,已拿过一边的乾毛巾为我擦拭,我嘴角微微地向上扬著。
  我是故意不自己拭的,我喜欢他帮我拭头发,那种温柔让我心暖。
  饭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吴世勋一如继往,都很少话,时不时给我夹点菜,却是不主动说话。
  盯著碗里只增不减的菜,心想著,也许这就是男人独特的温柔吧!他从来不说好听的话,不说感人的语,只是在那里默默地做著他想做的事……
  默默地……
  “那个……”我犹豫著,有些不知要怎麽开头。
  “什麽?”他停下动作,看著我,似在等著我的话。
  “我们……这样回去,那个……你要怎麽跟那位……安芝公主解释?”垂了眼,这已是我最大的勇气,已无再一丝勇气看他的反应。
  只见一块清蒸的鸡肉落在我的碗里,他说:“多食点,你如今是二人在一身,需要体力。”
  “……”默默地动了动筷子,戳著碗里的菜,他又打算这样敷衍了事。
  “那,鹿鹿想怎麽处理此事?”在我戳得有些无力之时,又闻男人开口,我惊讶地抬首看他,他那麽认真地看著,等著我的答案。
  “……”张嘴,不明白他话中之意,“什麽?”
  “你问我的事,你想怎麽处理?”男人很耐心地重复一次,问我。
  问我怎麽处理?处理……安芝公主的……“你要我去跟安芝公解释?”他让我去?让我去告别他的未婚妻,我跟他未来的丈夫不但发生那不耻的关系,还怀了其的骨肉?
  他,他怎麽能如此残忍?怎麽能,怎麽能如此残忍要我去面对这样的事?越想越气,越想越恼,越想越心伤,“你!你混蛋!我绝不会去说的,你若真不想管这事,就别来扰乱我!我不会跟你回去受那耻辱。”
  碗一摔,“我到无言那边睡。”不想再看到这混蛋!
  才起来手腕就被握住,迎上的是吴世勋那带怒的眸,“去与别的男人睡?你是在逼我杀人。”
  “……你,你……”我气得也说不出话来了,甩几下,没甩开被握住的手,这混蛋不仅不管我心里难受,还威胁我!
  “坐下来。”他说,“你的脑子,真不该说你是聪明还是笨了。”
  瞪他,“什麽意思?”嫌弃我不够聪明了吗?
  “本王问过你,愿意不愿意我娶那公主,你是怎麽回答的?”他似也有些微恼了,再次搬出‘本王’。
  一愣,“你是问过,我也……答过。”我不愿意。
  “既然你不愿意,那又为何让我与他人成婚?”
  “我、我没有让你与他人成婚,是……是圣旨,是你自己!”我声音有些哽咽,他倒底想说什麽?为何要把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搬出来?
  拉我坐回座位,他一双眼就没离开过我。
  “我说过,你若不愿意,你可以阻止。”他说,“那麽,你是真不愿意我娶他人吗?你要阻止我吗?你会要求我不去娶他人吗?”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雷在轰我烦乱的脑,问得我哑口无言,我答不上来,我也不知要怎麽答。我是不愿意的,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我能做什麽?我能阻止什麽?
  垂下眼,“你是逼著我去跟整个吴国作对……”逼著我去抢一国王爷,逼著我去抢一国公主的未来夫婿,逼著我冒欺君之罪!
  男人拉我出座位,把我带进他那宽厚结实的怀,那个怀抱一度给我安全感,让我觉得那是避风港湾,可如今……
  “我说你傻,还真没说错。”他说,“谁要你跟一个国家作对了?谁要你抢别人的夫婿了?难道我不是你的吗?你怎麽从来都不会把我当作你的所有物呢?明明连孩子都有了,说你无情还真没说错。”
  他声声无奈,声声其悲。
  挤出他的怀,抬首惊愕地看他,他是说……“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可以是我的吗?我一个人的?
  双手抓紧对方的衣,硬逼著泪水不要流出来,“……我也想啊,我做梦都想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可是……”
  “没有可是。”男人总在我说‘可是’的时候,打断我,告诉我没有可是,“本王准你有这样的想法,而你只准有这种想法,明白吗?”
  愣愣地回视他的坚定与怒气,泪水滑过我的脸庞,抓著衣,垫起双脚,在那唇上深深地印上自己的标志,嘴里细细地泄出,“……不要,不要……娶别人,不要让我难过……”
  扣著我的后脑,男人回应的是更加猛烈的吻,吻得天昏地暗,吻得飞沙走石……
  被松开,我已无力地只能靠著男人,听他说,“只要你提出来的,我都答应。”
  双眼猛然一睁,他……他答应。
  抖著唇,“你……你说,你答应……不娶他人?”他答应了?
  “嗯,你心头之血都给了我,我又怎能去娶他人?”他俯视我,平静的口气,不平静地撞进我的心窝。
  “……”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如此卑微的我,如此不自信的我,如此平凡的我……不但可以与这个男人并肩而行,不但可以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如今他还这般赐予我可以要求他的权力……
  “傻瓜,怎麽又哭?”他帮我拭泪,带著怜惜的动作,轻柔。
  “……我高兴。”所以我喜极而泣……“不行吗?”
  “行是行,但哭多对身体不好,对胎儿也不好。”他还在帮我拭泪,说得有些好笑又无奈。
  “……”紧紧地抿著唇,不让自己哭。
  吴世勋在我紧抿的唇上亲了亲,笑笑说,“快食吧,菜都要凉了。”然后拉我坐下,重新给我夹了菜,那副自然的模样,好似我们刚才什麽事都未发生过一般。
  好似,这只是我的一场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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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遇到小小的暴动之后
“呵、呵呵……”我傻笑,“那,请问这位老板,这来龙去脉是怎样的?”
  那老板一看就是个话唠子,我一问他就放了话夹子,劈里啪啦说个没完,最后还是吴世勋不耐烦了,连拖带拉地把我带走。
  “我们要回去了吗?”我抬首问只顾著走路的男人。
  吴世勋看我,一脸明知故问的模样,道出的话却是:“你不是想去看热闹吗?不去了?”
  一愣之后,我笑了,笑得有些赖皮,“谁说我要去凑热闹了?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去,我这是在陪你。”
  “好吧,鹿鹿是在陪我去。”吴世勋满是宠溺地笑著,再次把搂著我的腰,往他身边带,“今日没阳光,有些凉。”
  真是,他体温这麽高,我又怎会觉得凉?
  “你变了好多。”情不自禁的,我就把心里所想给说出来,抬首看男人时,他也在俯视我,趁著我呆愣之际,俯下来在我的唇上亲了一口之后马上离开。
  “你心头之血都给了我,为你而改变,有何不可?”
  怎、怎麽办?心……跳得好快。
  “走吧,不然好戏就没得看了。”男人不知我心理,搂我继续前行。
  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很温暖,一直都是。
  “好。”我满是笑意地答著,随著他的脚步前行……不,应该说是这个男人在配合著我的脚步。
  从什麽时候起,这个男人就从这种小事情上,在迁就体贴著我。
  我们很不良地抱著看戏的心情到那‘霸主’的宅前,这麽一看才发现,是与吴世勋的【勋氏府】竟然是同一条街巷的;那宅子豪华无比,光那门面都有镶金的根据;宅前两大石狮子威武凶狠;朱大门上面有一牌匾,镀金写著:【程府】二字,估计是位相当有地位财势的主。
  与吴世勋那【勋氏府】相比,多几分土铜气,却少了十分贵族尊气。
  我们挑个能看清场面的角落在看,看吴世勋那悠然的模样,我甚至怀疑他会准备张椅子,悠哉地坐著来观看。
  “站著会不会累?累的话就回去吧。”吴世勋问,他往家的方向看了看,意思就是反正回去很近,不如回去。
  “不累不累。”我赶紧接话,真怕他坚持要回去。
  “嗯。”吴世勋不是很坚持。
  抱著好心情,看向那座宅前的一大群人,悲愤地与拦路的人发生冲突,目前是‘暴动’的群人优势,拦路的一些家丁被挤到一边,大宅门被这群人愤怒地撞著,巍巍可及。
  “不知这【程府】能撑多久?”把自己所有的体重都靠在男人身上,我好不惬意,凉凉地问出一句。
  吴世勋倒是好像忽然没什麽耐性了,“倒是希望它马上倒。”
  唉,这男人还真无良。
  正这样感慨著,原本一边倒的情况,出现个大逆转,一群训练有素,衣著官家的士兵模样的人架著武器,同样浩浩荡荡地出现,把‘暴动’的人群团团围住,好不威武。
  对於‘暴民’官兵自然是毫不留情,又打又踹,似乎完全不在意下手轻重。‘暴民’原本就只是一般的平民,没有组织力,一下子就乱成了一团,没一会儿只有挨打的份。
  很惨重。
  倒地的人,血也倒处撒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听著那些悲鸣,我一股子的怒火上来,卷著袖就要上前,却被吴世勋搂住,不让我一人独行。
  “放开!我……”
  “你去了也无济於事。”吴世勋漠不关心地说著。
  “可……”看那些平民都已倒下,可那些官兵竟然都没有停手的打算,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啊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特别嚣张的笑声传来,我停止挣扎望眼过去,只见官兵头子终於出现,而那大笑之人,却是立於官兵头子身边的一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子,那人正用一种鄙视的目光扫视地上的‘暴民’,嚣张而跋扈:
  “你们这些贱民,以为就凭区区的你们也想掰倒本员外吗 ?啊?想告本员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哼。”
  趴地上的‘暴民’中,一个伤得不轻的中年黝黑男子艰难地爬起来,麻布衣著不知是血迹还是泥土,狼狈不堪。他怨恨地瞪著离他不远的所谓员外,愤恨地开口:“你、你会不得好死的!”
  “不得好死?本员外倒是看见了你们这些贱民不得好活!”
  “你!你!你会有报应的!”可怜的老实人,连骂人都不会伸著手,发抖著指著他前面的大肚子胖员外,估计是气的。
  “报应?何有?别以为你们可以上吴都城状告本员外,你们的那些人,早就在中途被本员外的人给截了,不会有人抵达都城的!想告御状?你们这些贱民还是死这条心吧!”
  一听那胖肚中年那样说,黝黑‘暴民’脸色骤变,抖著唇再次艰难地抬手,指著那胖中年,“你、你你……”那悲愤又绝望的模样,看得旁人都为之同情不已了。
  抬首,我看高我一个头的男人,“我去揍那混蛋,可以吗?”咬牙切齿。
  吴世勋笑眯眯地回视我,揉揉我的头,“可以倒是可以,但别揍疼了自己的拳头,不然我会很在意的。”
  他特别强调‘在意’二字,我嘴一抽,觉得他的‘在意’满是杀气。挡开他的手,“我不用自己的手揍,我拿棍子。”真是,被人小看了。
  “哦?”吴世勋那笑眯眯的模样略有些意外,随后笑得更是迷人了,“我很高兴我的鹿鹿变强了。”
  变强?我疑惑,他指……我不再那麽妇人之仁吗?
  握了握拳头,我一向都对混蛋不抱心软好吗?
  “我没有变强,只是对这些连人都不配做的混於球,我怎能玷辱了自己的手?拿棍子我都嫌弄脏了棍子。”
  听那泥人摊儿老板说起这姓程的不但从来苛待那些种田土的老实人,后来还强行把别人的土地给霸抢了过来之后,高价租给村民,原本以为他发了善心,却不知都是在被剥削欺压,等死了好些村民之后,这些人才觉醒,他们不能再沈默,他们需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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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他的知无不言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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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官,这些就是所谓的官
天一亮我便起身,绯雪侍候我穿戴之后,跟著我前往大厅,众官员都已等候多时,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模样,有些都是连夜赶到的吧?
  “绯雪,摆早膳吧。”一大清早的,他们估计也未进食,当然,我也没有,我倒是不饿的,只是若让吴世勋知晓我不进食,定又要拿他的手下发飙了。
  绯雪知我之意,也只是看了一眼在场拘谨的各官员,应了一声“是”之后,便退了下去吩咐。
  见到我入厅,一屋子八九个宫员赶紧下跪,“拜见王妃。”
  好吧,一大清早的,这些人的肺活量都大,震得我实在是汗颜。
  “都起来吧,一大早的也别总跪,过来坐。”我到了上座,摆手让他们也别拘谨。
  众人起身之后,为首的王维犹豫了一下,才坐到一边,等其他官员依次下座之后,王维才鞠了鞠禀报:
  “回禀王妃,这几位官员都是从附近赶来的知县,关於青蓝村与吴青城的处理,他们亦有责任。”
  扫了眼座下的几名知县,年纪都不等,从衣著上来,官品都一样,只是管辖的地区不一样罢了。
  “大家都辛苦了。”我说。
  众人摆首,扬言:“不辛苦,不辛苦……”
  我扯出个笑容,“关於青蓝村的事,在此之前,各位大人都未有所闻吗?”我问得很淡,且带著淡淡的笑容,非常和煦。
  而,所闻的在座官员,都青白了脸,眼神闪烁,无人敢答。
  用手支了支自己的下巴,撑著坐椅柄,我笑眯眯地看著下座的官员,“怎麽?各位大人都未有收到过风声吗?据我所知,有几位官员管辖之地离青蓝村倒不是很远,怎的一点风声都未收到呢?”
  王维的神色也有些微变,“大人……”
  我摆手,“王大人,你还是先坐一会吧,我问的是他们。”饶有兴致地看向下座脸色都吓白的众人,等著他们的回答。
  没人敢回答。正确来说,没人敢正面迎向我,都在躲著我的视线,除了一个……
  “禀王妃。”坐在左边最后的一官员起身,走到中间向我下跪,却是不卑不亢的。
  看他,似乎很年轻,二十七八左右,长得很普通,骨子里却透著一倔强的儒雅气质。
  “下跪何人?”我仍撑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下跪的人,不轻不重地问。
  “下官是吴青县的县令,许宪。”
  “哦?”我看他,“你起来说话。”
  “谢王妃。”许宪得话起身,仍站在原地,继续回禀:“关於知府与奸商勾结残害陌姓之事,下官早有耳闻,也曾屡次登门都无果;不得已私下展开调查,却让那知府暗地里派了人,不仅将下官好不容易搜来的证剧销毁,还以莫须有的罪名,给下官下了禁足令书,下官已有半年不得离县。”
  “哦?你到吴青县上任有多久?”我问。
  “回王妃的话,已近一年。”
  也就是说这人刚到任不久就开始调查那狗官?是该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初来乍到不知其中厉害?
  “你不是吴青县人吧?原先在哪儿做的官?”换了只手撑下巴,这回我的笑容里有些不一样了,满是兴趣。
  “是的,下官是[吴月城]人,二十及第,一直在吴月县为县令,去年调派到吴青县上任。”许宪老实地一一回答。
  “吴月城?还真不近啊。”
  我大吴国分为四大州,八大城,六十四个县。而吴月城位置於吴国最东边,是与他国交界的一座城;而这里处吴国西南边……这之间可跨了半个吴国呀,这一调职还真是……看来他是得罪了什麽人,才被调派过来的吧?
  有趣。
  做了七年,还是个县令……我不由得多看这人几眼。
  “你所查得的证据可还有?”
  “有。下官当时就察觉事情的不对劲,所以另外收藏了一份至友处,昨夜连夜赶来,也一同带来了。”许宪言道,然后从袖口里取出一份信函,上前两步,让冷无言一个闪身给挡住了。
  冷无言接过信件,转回来交给我,我看了他一眼,见他又退到一边,也就不管他。
  “很好,你坐回去吧。”我随意扫了几眼信函里的罪证,便放於一边。待许宪坐回原位置,我才悠悠继续开口道:“我知道除了许大人其他人因何没人回答,你们不是没有收到风声,只是你们不敢管。”
  这些人连吴世勋来到吴青城两三日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一出事全都连夜赶来了,更别说那狗官那般嚣张,把事做得这麽大,并且这麽多年,不知道那才奇怪。
  我的话,不知让这些官员怎麽想,但至少我知道这几人此刻都恐惧著,恐惧会被降什麽罪。
  我笑了笑,把手收了回来,直起脑袋,“在朝庭未安排人下来之前,就由许宪暂代吴青城知府一职,大家可有其他高见?”
  众人一至认为我安排得最为妥当,无人敢提出‘高见’,於是我再道:“王大人与许大人留下来,其他几位大人就先回驿馆歇息吧,赶了一夜的路,也都辛苦了。”
  众人一边说著“不辛苦”一边有些踉跄地退了下去,看著他们的模样,我心中突然冒出一句:官啊,这些都是官啊。
  等那些官员都退出去之后,绯雪适时地来禀:“公子,早膳都准备好了。”
  “嗯。”我应了一句,起身的同时看向被我留了下来的王维与许宪,“两位大人一同吧。”说完也不管二人惶恐之色,先行往外厅,桌面上的点心与早膳不多,也就四五个人的份。
  我在主座边坐下,看一眼还拘谨站立於桌边的二人,不禁笑了,“二位大人无须多礼,一同坐下吧,我还有很多事要与二位商议呢。”
  二人这才谨慎地坐了下来,就有人入内,那带风的行袂,霸气外泄,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谁。
  刚要出声,那二人已站了起来,赶紧下跪:“拜见王爷!”
  “起吧。”吴世勋看都未看下跪之人,直接朝我而来,就坐在主座上,我的身边,朝我温柔一笑,“处理完了?”
  


2026-08-24 01: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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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吴世勋给我的惊喜接二连三
他被追杀之事是事实,幕后主使也还未查到更未捉住,如今天下人皆知道我要与他成婚,难免不会拿我作诱饵……
  想到这层,有些害怕,“让你担心了,对不起……”知错就认,是我的优点……虽然未必能改得了。
 无奈地叹口气,吴世勋这才把怒气才散去,却还不忘数落一番,“外头人心险恶,以后学会多留个心眼,知道吗?”
  “……知道了。”好吧,他现在说什麽都是对的。
  “有没有不舒服?”放软了语气,吴世勋摸摸我的肚子,好似担忧我吃坏了肚子似的,我赶紧摇首:“没有。”
  “那就好。”吴世勋脸上恢复平静,虽然绝美,便也怕一个翻浪滚水被打破,我也尽可能小心不说话。
  “今日怎麽这麽安静?”我不说话吧,这男人倒奇怪了起来,睁著一双勾魂眼看我,问得也不知是好奇还是关心。
  “……”我能说我无奈吗?
一个人的低潮过后,有时总会迎来连连的喜运,似乎那便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当时我觉得自己的感情已到了山穷水绝的地步,觉得自己该心死灰了,该离开了,却忽然迎来大婚。
  并且惊喜接二连三,比如今日——
  “鹿鹿,醒醒……”午睡时有些不安稳,翻来覆去,想醒不醒之时,被一道沈沈的声音给叫醒了,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妖娆绝美的脸,想也没想,抬首就亲了上去。
  亲完之后,甜甜地又躺回榻上,闭著眼却能被两道炽热的光给灼得全身难受,这回缓慢睁眼之后,看到一张喜滋滋的美脸之时,我算完全清醒了……是惊醒的!
 想到前一刻自己做的傻事,一个鲤鱼翻身跳了起来,直接从榻前男人的脑袋上空跃下了地,还未站稳就被人接住了。
“你小心些,这种时候还蹦来跳去的,造反吗?”吴世勋冷著脸叱喝。
 可我的脑还堵著刚才的事,脸滚烫著,推了推搂我的人,“我、我没事。”背过身去,“那个,你叫醒我做什麽?”
 身后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靠近我,从背后趁我不防搂住了我,下巴搭在我不宽厚的肩上,往我耳根吹著温热的气。
  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做、做什麽?”一颗心都狂跳了,这人再搞些怪动作,我想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鹿鹿……在害羞?”身后的男人,带著笑意低声问,“很难得我的鹿鹿也有主动的时候啊。”
  “谁、谁害羞了?你、你快松开!”
  “还说没有害羞,都红到脖子来了。”说著又往我脖子吹口气,我一个激灵,手力一肘,趁他一疼,我逃离他的搂抱,逃了好几步才回头瞪他。
  “大白天的,你别不要脸!”我都看到门外的绯雪在偷笑。
  吴世勋还是笑眯眯的,“对了,平安村里的村民都到王府了,所以我来告诉你一声。”
  “……什、什麽?”他……刚说了什麽?
  “要不要去看看?他们都在上宾轩的东西厢,来了不少人,足有五十个呢。”吴世勋笑眯眯地走过来,搂著我。
  “要!要!”虽然脑里还未完全理解得全,可身体已往上宾轩赶去了,当看宽敞而华贵的上宾轩的东西厢,或坐或站,或蹲或弯,或来来回回著一群衣著朴素带著乡村味道,与此地格格不入的一大群人之后,我的不敢置信变成了更加不敢置信……
  这……
  分明就是天大的惊喜,砸得我昏天暗地,哪能叫我接受得了?
  大脑从刚才的半茫然变成了完全堵塞,转不过来了,只闻身边的男人说:“他们十分喜欢你,当初在平安村一听我要迎娶你,他们只求我能好待你,其他都不管。你爹邀他们参加我们的婚礼之时,他们也未犹豫就答应了。”
  抬首,对上了吴世勋含情的眼光,用眼神问他:这是真的吗?这都是真实的吗?我没有做梦?
  吴世勋含笑著点首,“别胡思乱想了,你没做梦。”
  好吧,这人都成仙了,能穿透我心里所想。
  “啊!鹿鹿!”忙碌中的一群人里,不知是谁发现了我,惊喜地大叫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被众人‘热情’地盯著,我竟然一时间不知该要开口说什麽,他们来了,可是他们知道因何而来吗?知道我……
  阿水冲到我面前,一掌就拍在我的肩上,笑得灿烂而朴素,“鹿鹿!你终於要嫁人了!真是太好了!”
  原本还一脸惊喜的我,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就凉了下来,瞪一眼这笑得有些讨厌的阿水,“你这话是什麽意思?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
  “谁说你嫁不出去了?你若肯嫁不知有多少人抢著娶你呢……”
  “小子,说话小心点。”身边被无视的吴世勋冷冷地打断了阿水的得意,把阿水的话给逼了回去。
  抬首瞪男人一眼,“你干嘛这麽凶?人家又没得罪你。”受不了这种拿利气去压人。
  吴世勋不与我挣论,留了一句“你注意点身体,别太累”之后,就离开了,望著那男人离去的背影,我也未多想。
  到厢内,各房间都被按排了人住,我真是好奇这麽多人,是怎麽赶来都城的?这儿离平安村可不近啊。
“这事啊?不是你阿爹跟王爷商量好的吗?我们是由一批侍卫领著五辆大马车送来的,不知有多风光呢!一路都不愁吃不愁穿,大家可乐坏了,而且呀,好多人都未坐过马车,新奇得不得了。”阿水把挺著大肚子的阿香扶到桌边坐下,解了我的疑问,“有些太老太小的,就留在了村里,然后村里的农物呀,畜物啊,不也要看管吗?不然来的人更多呢。”
  “这样啊……那,阿爹呢?”刚看了一下到来的这五十人,都是较亲近的村民,老少都有,热闹极了,就是不见我阿爹的身影。
  难道阿爹没有来?心,一下子便跌到了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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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往事追忆,迎月的过往
“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想了一会,我才挤出一句,心中是愧疚而心虚,毕竟他身上之伤,是我亲爹一手造成,我也脱不了干系。
  经我一问,迎月只是摇摇首,开口直问:“你……可知道你阿爹在哪?”
  这回换我一愣,昨日阿爹飞跃离开之时,是他随后追出去,现在怎会来问我要人?
  看出我的疑问,迎月的一双眼暗了下来,“我追著他到城外不远,便不支昏迷倒下,醒来之时已在自己的住处,听我的人说,是有人送我回去的……我确定必是他不忍,回头救了我。”
  抱著最后的希望,迎月抬首看我,“我相信他对我是有情的,不然大可对我不管不顾,所以……请你告诉我,该上哪里找他。”
  原来如此,那的确是阿爹的做风,可……
  “不是我不帮你,你……有没有觉得是你误会阿爹了?他平时虽然什麽都不放心上,尽管是伤风败俗之事都会无所谓地一意孤行去做,但是从来不会见死不救……所以,他救你,其实……”
  我不挑明,他也该明白了吧?也许阿爹待他跟其他人无任何区别,这个迎月把感情投在阿爹身上,是错的?
  我的话,迎月何曾不知?当下就暗了一双眼,却仍死心不改,不肯放下最后的希望,“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儿,我们的事……我会处理。”
  挑眉,“处理?怎麽处理?像昨日一样,死缠烂打拿自己的命去豪赌?”这人怎麽也是个死心眼的货?
  “我跟你说,阿爹平时是好脾气,可若真生气了,动起手来绝对不会手软,也绝对不会在意有没有杀了人。”我甚至记得他眼也不眨地清除几十个人。
  只因对方扒光我的衣服,险些强暴我……
  我说的,迎月深有体会,昨日不就险些没命,可是他却犹未死心,抬著一双坚定的眼,“不管如何,叫我放弃他,死都不可能。”
  这一双眼,挽起我心底最深的信笃。
  “你……爱上我阿爹了?”
真不可思义,这十多年来,看上阿爹的人数不胜数,可头一次见到如此执著,毕竟阿爹不是什麽人都能束缚驾驭得了。
  冲著他的这一份情,当初利用我的事,我就当作没发生过。
  迎月没有移开视线,也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这事我只会跟他一人说。”
  有个性。
“可是……阿爹爱著的,却是我娘亲。”我说,“他从未放下过我娘亲,你要驻进他的心里,也许这一生都是徒劳。”
  不是我残忍,我只是在解放他,早放手早解脱。
  对於我的话,迎月无动於衷,“他曾经爱著谁,那是他的自由,往后的日子,我只要努力让他爱上我,便是了。”
  多洒脱的一个人。
  不禁的,我对这个人,抱著好感。“你与阿爹是……怎麽认识的?”只是单纯地救过他就追寻十一年?
  我的问题,让迎月坠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难以自拔。
  而我们,也听得入神……
  那年,我阿爹二十五岁,正直年华风流一君子,风度翩翩且桃花无限。
  当年有著天下第一美男子之称的他,姓鹿,名祈倾;人称祈美人,而他总以清闲居士自称。
  那年鹿晗已七岁,他说他要去救一个很特殊的人,於是就把年仅七岁的鹿晗丢在村里,让村民管著他之后,大大方方地离了村。
  救的那人,虽然不是很顺利,最后还是起死回生,心无杂念的鹿祈倾往回赶,巧时在城外遇到被追杀的一少年,那少年十六七,芙蕖一般的美貌,鹿祈倾善心起,便出手相救。
  这人倒是救下来了,却发现少年还身中……春毒。
  春毒不是毒,亦是毒。
  此毒无药可解,却只要找人欢配,直到完全把药释放便是,如不然会全身通紫,爆裂而死。
  鹿祈倾抱起少年往城里去,找了家不错的妓院,还付了相当大的一笔银子给他寻个花魁。
  可少年却在他离去之时,紧紧地拽著他的衣不放:“带我离开!”那是命令的口气。
  鹿祈倾向来不喜欢有谁给他下命令,一下子眉就挑起来。
  “想活命就乖乖地等一会来这里的美女给你解毒。”
  谁知,少年却忍著痛苦,喘著重气,“……我、我宁死、死,都不会……要那些肮脏的人!”
  这下,鹿祈倾的脾气就被挑起来了,“你别看不起人!虽说那些姑娘确实做著大家夥不耻之事,可她们靠的是自己的身体努力地活著,她们哪里有过错?叫你这等人侮辱以肮脏为辱?”
  鹿祈倾的话,让少年一愣,他的确从来未想过这些,也头一次听到这种理论……可是,他说的却不是这个意思。
  “天下女子,都一样龌龊。”瞪著一双好看的莲花眼,少年带著憎恨。
  听罢,鹿祈倾似乎明白什麽,松了语气,“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女子,那我送你去找小倌吧,这对面正好有一家……真是,怎麽不早说?浪费我这麽多银子。”
  这人连连抱怨著,还不忘把人抱起,留了银票就直接跳窗,一落地,少年却死死地抓著他,一双眼都快滴出血来,“别去……”那是抗拒又带著哀求的眼神。
  这样的一个眼神,深深地烙印在鹿祈倾的心里。
  是什麽样的原因,让这样一孤傲的少年,即使在不屑的人面前露出哀求,也不肯去找倌解毒?
  叹了口气,“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上哪给你找良家少年给你?”这人脑子一下子没转过了,若真是良家少年,哪会做这种事?
  想了又想,於是鹿祈倾抱著人转身就往最近的酒楼而去,留了一大堆银子要了间上房,吩咐人赶紧送热水进房之后才把人放床上,将门上了槛。
一边脱自己的衣,一边好无奈地说:“既然如此,我就牺牲一下吧,虽然这种事我第一次做……大概,不会太难吧?”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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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缺的,找我,我再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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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消失一月有余的阿爹出现
挥别这帮人,我有些不解了,“看他们也不是一般的无知乡民,大字也识得几个,为何就轻易让那些奸商,把那些比命还重要的房契给骗走呢?”
  “这些,属下会查清楚。”冷无言跟著身后回道。
  “嗯!给我查个一清二楚,不把那些奸商份子重新整顿,我想睡都难眠。”
  咬牙切齿,“把之前受伤的人都安置起来,还有闹出的人命,给找出有力的人证、物证!我就不信他们能逍遥多久。”
  “是。”
  回到王府,我才想起原本是要出城,被这事一搅和,都给忘得一乾二净了!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人也没回来。
  “真是,怎麽有这麽多事发生在同一时间……”真是麻烦。
  “王妃娘娘,这是韩御医吩咐给您炖的养胎汤药,您要趁热喝吗?”冷总管出现,打断我的幽思冥想。
  “嗯,放下就行了。”
  我只是半回神,脑里在盘旋著吴世勋为何还未回来之事以及那块地与那些可怜平民百姓之事……
  “王妃娘娘,这汤药要趁热喝效果才更加。”
  冷总管不死心,又提醒一番。回神看了看他,发现那一双沧桑的眼眸中带著关心,我笑著点点首,端起来就慢慢地喝完。
  冷总管这才露出淡淡的微笑,端著空盅退出去,望著那背影,心里不知怎的就响起一道声音:这老人,是打心里关心我呢……
  “王妃娘娘,无心有事禀报。”冷无言入来回禀,我放下手中的书,“让他进来。”
  冷无言把人带进来后,并没有退出去,而是守在一边,瞥他一眼,我就知道这人是在替吴世勋监视我。
  从地上起来,无心开始回禀所查到之事,听得我火冒三丈,“这些混蛋比控制肆虐青蓝村那些人渣还要可恶!都找到充分的证据了吗?”
  无心一脸的惭愧垂首,“属下无能,以目前所掌握的证剧,还不足以将其等伏法。”
  支著下巴,我笑了,笑得非常温柔,“没事,只是目前证据还不足罢了!我相信你们必定能找到有力的人证物证。”
  看著站在前面一脸茫然的无心,“那些混蛋为了相互牵制对方,必定各自留一手。我准许你们在不伤到无辜旁人的情况下,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就是威逼利诱也无所谓。”
  一听,无心竟然扬起嘴角,似乎听得非常动心,声音也响了不少:“是!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看著无心退出去,我笑著向一边,“无心可比你有前途,人家可不会像你一样总酷著一张脸。”
  那好战好事的张扬,可不是这样压著就能不爆发。
  “属下有罪。”冷无言还是冷著一张俊脸,然后眉处抽了两下。
  忍著笑,我不动声色地摆摆手,刚要说话,屋外就慌慌张张地冲进一人,“扑通”直接跪我面前,“禀、禀王妃娘娘,有人闯入东西厢!”
  都没回神,又一人冲进来,直接跪在边上,“禀王妃娘娘,私闯王府的那人,是、是您父亲。”
  “阿爹?”霍地站起来,想都未想就出屋,留下一句:“回到自己的岗位去,以后别什麽事都大惊小怪的。”
  冷无言跟在我身后,一听我留下的话,不由得自责,“是属下管教无方。”
  瞥他一眼,我继续快步往东西厢而去,“的确是不像话,若这些人是在吴世勋面前那般,估计早没命了。”
  进得了【勋轩】的人,不应该那般。
  “是,属下明白。”
  当我们赶到东西厢时,阿爹已经给其二人诊完了,我还好奇那二人怎麽会随便给陌生人诊治,当看到二人都被架在床上与床边,我完全理解了。
  “阿爹,你怎麽把人绑起来了?”难怪那些个护卫那般慌张,门外都倒了几个,这屋里还绑著两个,“您以后做事能不能不要这麽夸张?”
  阿爹笑呵呵地向我,“不绑他们,怎麽给他们诊断?外面那个护卫真是没什麽用,连我也拦不住。”
  说的人还恨铁不成钢似地失望摇首。
  握著双拳努力不让自己爆发,“阿爹!明明有大门,您怎麽不从正门入来?非要夜闯!很好玩吗?!还有,这天下有几个人能拦得了你?别鸡蛋里挑骨头!”
  见我有些怒了,阿爹板起那完全没有岁月痕迹的脸,“我的儿啊,才成亲一月,怎的说话都帮著外人?连外人的手下都帮!”
  用怨念的眼神瞪我。
  一额的青筋都跳出来,我都快忍无可忍了,“阿爹,那不是外人,是我夫君,你孙儿的父王!还有,我并没有帮著手下,明明是您自身的问题。”
  不想话题越扯越远,我赶紧转了回来:“他们的情况怎麽样了?”
  说到伤情,阿爹倒是有几分认真了,“他们中的是[一母香草]之毒,用毒之人倒是老手了,少一份不用,多一分也不用。”
  “那,他们还有得治吗?”我边问边去给二人松绑,南条寻早就吓坏了,一松开他,便躲进边伯贤的怀中。
  边伯贤倒是不畏惧,他抬眼看我,“他在……医治我们?”
  点点头,“这是我父亲,他是位大夫,专治疑难杂症,所以我求他来给你们试试能不能找回你们的记忆……有没有吓到你?”
  我说得有些歉意。
  他们虽然失忆,但不表示他们就傻了,可以任人摆布。
  摇摇头,边伯贤嫣然一笑,“没事,他很温柔。”
  我脸有些黑,“那、那就好。”
  然后瞪向一边假装看不见我的阿爹,“您倒是说他们有没有办法恢复记忆?”
  说到自己的医术,阿爹那自满的表情又露出来,“这天下,没有你阿爹我治不好的病!等我给他们扎几针,保准他们连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能想起来。”
  不以为然地瞥他一眼,“您要那麽能耐,为何十岁那年我的记忆你不帮我恢复?”如果不是金钟仁找上门,我估计这一生都记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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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一片血泊中的朴灿烈的尸体
而我,大脑却是一片空片,哪里还记得愤怒或悲伤?望著几乎崩溃的边伯贤,心里拼尽一切都无法平静。
  这个人,这个时而柔弱妩媚的边伯贤,这个时而暴戾残忍的边伯贤……爱著朴灿烈。
  手握得太紧,使得指甲都插进肉里也不知自。我目不转睛地盯著又笑又骂的边伯贤在看,慢慢地,平静地说出一句:“你既然爱他,为何还要杀了他?”
  看著他濒临崩溃痛苦的模样,我又怎能恨得下去?我又怎能不悲哀,我又怎能无动於衷?
  边伯贤听到我平静而沉重的话,他不笑了,也不骂了,那张柔美带著妖娆的脸,一片茫然地看向我,好看的唇动了动,“爱……他?我爱他……”双眼闪著垂下了眼,他似乎自己也不清楚一般。
  “我爱他吗?我爱他……我杀了他……我为什麽要杀他?对了,我为什麽要杀了他?我爱他?我杀了他……”
  边伯贤不断地重复著那些他想不明白的事,不断地重复著,似乎就能弄个明白,只要这样,他就不会茫然……
  松了松握得太紧的手,我同情地看著前方的边伯贤,缓缓地开了口:“你可能不知,朴大哥虽然不是个嫉恶如仇之人,却是个非常原则之人。早早就识破了你的底细却未有对你做出任何伤害你之事,最后还同意你荒唐的要求,与你、与你有鱼水之欢……那是因为,他心中有你啊!”
  “自从朴大嫂遇害之后,朴大哥的脸上永远都是冰霜一般的神情,只有在你面前,才会发怒,才会不安,才会著急……这种种说明,难道还不能证明朴大哥心里,是有你的吗?”
  所以,你怎麽能下得去手?
  你明明就爱著他,怎麽能对著爱之人下得去手?
  我的话,似乎是把边伯贤推向崩溃的利器。只见他呆呆地望著我,似乎在嚼著我的话中之意。
  一步两步,我朝他走过去,身后的冷无言紧紧地跟著,他全副武装,剑拔弩张,如有什麽风吹草动,他必定出剑出风,决不留情。
  就在我走近不足一丈的地方,边伯贤忽然仰天悲啸,朝我挥舞著那薄如蝉翼的剑,冷无言一步上前,生生地挡住边伯贤的进攻。
  可边伯贤似乎很混乱,挥舞的剑毫无章法,眼看冷无言能抽出身要反击之时,他却身形一闪,边冲边悲鸣著远去——
  “快跟著他!”我一急,就朝冷无言喊,自己也跑起来追著边伯贤消失的方向。
  原本这里就非常郊边,这麽一路狂蹦,入了林子又出了林子,便看到一片农舍,农舍最边处有座看起来挺雅气的宅子。
  “主子,那人进了宅子。”冷无言追得比我快,这会儿又折回来,朝我回禀。
  点点头,我随冷无言跃进了宅子,不知是不是错觉,血惺味从宅子飘来,特别的浓。
  我们在寝室找到边伯贤,他正抱著朴灿烈的尸体,在那喃喃细话,不知说著什麽……
  “朴大哥!”我惊响一声,冲了过去,边伯贤现在已经没有锐利,可是我一伸手过去他就抬首瞪我。
  “不准你碰他!我不准你碰他!”说著抱著人背过身去,好似这样我就碰不到他似的。
  我心也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撑朝他打了过去,边伯贤一个不稳,抱著人体倒在一边,我趁机抢过一身是血的朴灿烈,冷无言这会儿插得上手了,扯著要扑过来的边伯贤,二人便扭成了一团。
  试著朴灿烈的气息,已全无!握起了他的手脉,也……无!心中悲伤,又心急如焚,这麽一捂才发现他的胸口不有微弱的心跳。
  “还、还活著!”
  说著把人放平在地上,边寻著布给他止血,边朝还扭成一团的二人喊:“无言你快快去把阿爹寻来!边伯贤你给我清醒一点,去打热水来!没有热水清水也好!只要能撑到阿爹赶来,朴大哥就还有活路!”
  我的这麽一吼,二人方停了下来,边伯贤还是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可冷无言已一声应:“是”之后,毫不迟疑便跃了出去。
  边伯贤后知后觉,也跟著扑出去,我正拍著大腿咒骂这人紧要关头还给我捣乱之时,却听闻他喊:“他们被困,你拿著我的令牌去——”
  心一悸,我收回视线,继续手中之活,边伯贤打来了水,好在都是热水,我也不顾得还烫手,湿了毛巾之后给他拭身,边伯贤在一边急得润一双眼。
  不由得瞪他一眼,“你要敢这个时候哭我就踹你出去,还不快来帮我把人扶到榻上去!”
  床上到处都是血,只有榻上还是乾净。
  边伯贤可能真是急傻了,只能愣愣地由我踹一脚动一下,一板一眼的,也不见得平日里的灵活。
  地上堆了一地的血布,而热水也一盆换过一盆,也不见阿爹他们的踪影;榻上的朴灿烈呼吸没有,脉搏也没有,只有那微不可见的心跳让我能安慰自己,这人还是活著的——
  “砰!”门边一声巨响,我惊得望过去,只见边伯贤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双眼无神地看著我,“他、他死了……是我杀死的……”
  我真想跳过去狠狠地煽几下他那乌鸦嘴。
  “给我倒杯温来。”不管他,我直接吩咐,从怀里取出一个特别小的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两粒丸子,捏著朴灿烈的下巴,塞了进去,然后抬起他的下巴,试图让他咽下去。
  回头一看,那人还傻杵在那儿不动,我一急就吼:“还不快点!”
  “哦哦……”这人才愣愣地转过去倒了杯水过来,我一把抢过来,直接大口饮进水,然后捏著朴灿烈的鼻子,也顾不得君子之礼,男男授受不亲,对准了他的嘴就俯了下去。
  把一杯水都这般灌进朴灿烈嘴里之后,他的脉还是没有。
  心急如焚,脑里的理智都快被我烧完了。这药他是咽下去了,但还未有起到作用,阿爹他们又还未来,抬首看到同样著急的边伯贤,心中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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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阿爹与迎月回归之后
收回了手,我对他笑得很甜,“我会很快回来的。”说完便转身出门,绯雪拿著大衣守在门边,见我出来便给我披上。
  因为正在下著雪,虽然只是些毛绒小雪,但不得不坐马车前往,路湿滑,马车前行得并不快。不过,即使慢驱车也是步行快许多,半时黄便到了。
  到了迎月馆,我直渠而入,来到那记忆中的前厅,看到的竟然不止迎月,还有爹爹!
  阿爹一见到我的面,马上扑过来,紧紧地搂著我,“儿呀,我的儿呀——”那感情便是多年未见的父子似的。
  我黑了脸,“阿爹,你再勒,你的孙子就要没了。”
  “啊!”这下,阿爹才惊叫著弹开,盯著我的肚子,摸了几下:“疼不疼?哎呀,小孙子啊,爷爷是不是弄疼你了?不怕不怕……”
  不管阿爹对著我的肚子自说自话,我抬首看一边的迎月,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气血倒是不错的,正用溺爱的目光看著我身前的阿爹。
  我问:“一切安好?”
  他点点首,笑了笑,“都好。”
  短短的二字,我已能猜个七八分,没想到生气不羁古怪的阿爹会……接受这迎月。
  只是看迎月眼里那极力掩饰的忧伤,我多少也知道,阿爹是没再躲了,但也没有正面接受这比他小近十年的迎月吧?
  拉起一直毛手毛脚的阿爹,“阿爹,你别再摸了,先坐下吧。”我拉著他一起坐到一边,迎月双眼基本未离开过阿爹。
  那痴痴的目光,看著叫人心疼。
  心中暗叹一声,便开口:“对了阿爹,你们消失的这阵子,上哪儿去了?”打破这份叫人压抑的忧伤,我先开了口。
  原本还盯著我肚子,隔著座位摸个不断的阿爹顿了顿,才坐了回去,又恢复以往那为老不尊的阿爹。
  “之前不是把这小子打得内伤昏迷不醒吗?於是我便带他上山,给他找方子治疗,这不,刚好得七八分我们便回来了。”
  阿爹说得云淡风轻。
  看向迎月,他倒没有反驳,可他与我都知,他被带走前,已经醒了。
  唉,这人果真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只能不断地使苦肉计。不过,这苦肉计还真是苦了他。
  我二人明知地相视点点头,粗心的阿爹倒是没发觉。
  阿爹笑呵呵说:“鹿鹿,快年关了,我想过年再离开,也好多陪陪你。”阿爹说得自在,却不知在他说此话的时候,迎月眼里闪过的痛苦。
  摇摇首,觉得这二人真是……
  “阿爹,过了年半,你孙子估计也快出世了,你还得多住一阵子。”我出言,还是孩子对亲父的相劝。
  听罢,阿爹也觉得有理,便呵呵地点首:“也是啊,我还得看著孙儿出世呢。”说话的人完全不去管他侧面那男子的脸色。
  我瞥瞥这二人,便问:“那,阿爹,你这次是要住哪儿?还是住回王府吗?这样也好有个照应,万一孩子有个什麽,也能有对策。”我说著此话,看的却是迎月。
  他认命地不去反驳我的话,大概在他心里,只要阿爹不再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便是知足了罢。
  谁知,阿爹却道:“我暂时住这儿,这小子的伤还未好,我不能丢下他不管。”阿爹真是个没心没肺之人呢,也不知自己说此话,给了他人多大的希望。
  果然是看到迎月那死而复燃的神色,我都不知该说什麽才好了。
  也罢,套吴世勋一句:人各有命,自己的路,自己全力去行走,我记挂也无用。
  “嗯,这样也好,有阿爹帮忙照顾著迎老板,我也是安心的,阿爹的医术我自然是清楚。”我笑得一脸乖巧,得了阿爹的好心情。
  “可不是!自小就跟你说,你阿爹可是个神医,也就只有你一直不相信!”然后拍拍胸膛,“放心吧,阿爹定会尽全力把这小子照顾好的。”
  看阿爹这胸志满成的模样,又看看迎月,不由得低喃:“看来,这伤一时半会儿也难痊愈了……”
  “什麽?你刚说了什麽?”我的自喃阿爹没听清,蹙著那鹿眉重问。
  摇摇首,“没什麽。”
  然后转上迎月,“还希望你不要太过为难自己,身子要紧。”
  希望他见好就收,别一直拿自己的小命来做赌注。
  我的话,迎月自然是懂的,溺爱地看了看没心没肺的阿爹一眼,缓缓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心中感叹,倒是你真知道自己在干什麽。
  他们的事,我也不太方便多插手,与二人用过午膳之后,又各自多聊了些,这方才离开。
  阿爹不舍地摸摸我的肚子,满是疼爱道:“我会找时间过去瞧瞧儿孙。”
  心中一暖,我轻轻地靠进阿爹的怀里,然后离开时又恢复了原来的我,很不放心交待:“阿爹,你若有心,莫要辜负了人家,旁的孩儿就不多说了,孩儿想说的,想必阿爹早是懂的,既然有心,就别再折磨著人家了,他患得患失看不明白,我却是看得明白的,相信阿爹也早就明白了。”
  对於我的话,阿爹眼里闪过一些复杂,却未有说什麽。
  回到王府,吴世勋正坐在屋里见我回来,便拉我入怀,关爱问道:“可是冷了?”然后取过他从来不用却一直准备好的暖手炉放我怀里。
  我接过暖手炉,摇摇首,“还好。”
  之后,我徐徐道来,将阿爹与迎月之事,跟他说了一遍,这回他倒没有说旁人的事,叫我别管。
  而是淡然而言道:“父爹虽然表面没怎麽表态,但他亦是个明白人,该何去何从,想必也都决定好了。”
  点点头,这点我倒是同意的,只是……“我就怕他会钻牛角尖,阿爹也有阿爹的心病,迎月如果一直看不出来,就没法给阿爹将那心病治好,若不治,他们……”
  说到这里,心中有些难过,“其实,我倒是不介意多个小爹的。”有个人与阿爹相伴总好过他真的孤独终老。


2026-08-24 01: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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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途中遇到一俊美奇少年
  “何人?”我话都还未讲完,便见绯雪忽然一惊,身体周围马上变得冷凛起来,瞪著林子的一处,将我护在身后。
  她喝得声音虽不大,却很有力道,把那头正在搬运的工人都惊得好奇地往这边瞧。
  我顺著绯雪的视线投了过去,发见堆雪的枯枝后,似乎哆嗦著躲著个人……个子似乎并不高大。
  “好像……不是什麽危险之人。”我退出绯雪的背护,想上前去,还是让她给拦住了。
  “主子,还是让属下去吧。”
  点点头,也不与她争了。
  绯雪小心翼翼地轻步过去,确认一翻之后,才转首向我:“主子,未有危险。”
  得到她的话,我也踩著雪发出‘沙沙’响声,跟著走过去,透过枯树堆,看到一衣衫破烂的小男孩子,正用惊恐的眼神看向我们,然后瑟瑟地开口:
  “你、你们是来抓我的?”
  大概是冷极了,说话都直哆嗦,口齿不清,好半天我才捉摸明白他一句,露出温和的笑容,我问:“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是过路人……怎麽,有你要抓你吗?”
  一听不是抓他的,这孩子才松了一口气,还是非常警惕地盯向我们,身体可能真的僵硬了,一动便不由自主地倒下去。
  我一怔,便伸手过去要扶他,却叫他给狠狠地拍掉了,“别碰我!”
  没想过会被如此强烈的排斥,手被打得生疼,把一旁的绯雪给惹急了,“主子,您没事吧?”然后转向雪堆上的孩子怒瞪:“你个不识好歹的死小子,小心我宰了你!”
  摆摆手,“绯雪,怎的与一小孩子计较这麽多?好了,既然他无事,咱们走吧。”我看那头竹子也搬得差不多了。
  “也好,咱们走吧,主子您小心点脚下滑。”绯雪小心翼翼在搀扶著我,倒真没打算跟那小孩子计较。
  想了想,我又转头,把身上的真毛大衣给解下来,盖那孩子身上,“这天气冷,你这身破衣也太单薄了,放心,不会让你还的。”
  说完也不管过度惊讶而一时回不过神的小孩子,我让绯雪扶著我走出小林子,回到道路上。
  “主子,那可是爷特意叫人自北方为您专门遭的真毛大衣,您看这天气如此寒冷,怎麽能随意脱下送给一来路不明的破孩子呢?”绯雪是真心心疼那件大意,也真心为我此举感到不值,我也只是笑笑,没说什麽。
  这时,有人过来报,“都搬好了,可是起程?”
  我点点头,“嗯,回程吧。”看这天色,再晚一点估计又要下雪了。
  “是。”那些人领了话,便各自回车上,准备出发。
  而我,也回到自己那简单的单马车,才上了车,还未来得急入内,便让人给喊停,竟然是那衣衫破烂的小孩子,他就站在两丈外,那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显得特别亮。
  “这衣服,还你!”那孩子未走近,只是举了举手中的大白衣,非常有骨气。
  我笑了笑,“既然已经赠於你,便是你之物,岂有收回之理?”
  绯雪心疼我,已从马车里取出别的大衫为我披上,然后我笑著拉了拉大衣,冲那小孩子说:“你看,我还有别的衣,不在意多一件或少一件。”
  那小孩子看我没有收回之衣,狠狠地咬了唇,好半响才又开口,语气却没先前的强硬,吱唔得有些不自然:“你……你买我回去吧!我可服侍你,让你舒服。”
  他话一出,震惊的不只是我,把听到的人都惊傻眼了,这麽大胆的话,也敢如此光明正大言明,就是脸皮再厚也不禁红了几分。
  “……你、你说什麽?”我怀疑自己耳背,听出幻觉来了。
  小孩子脾气一拧,毫不犹豫又道:“你买我回去,我学过玉房之术,能好好地服侍你,而且……我并不贵,我身上还有卖身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傻傻地愣在那里,是什麽样的环境下,能让这麽小的一个孩子将这些折辱之事说得如此无廉耻?
  见我蹙了眉,那孩子以为我在犹豫,有了些著急,加重语气,自地上捧起两掌雪,也不怕冻,直接就在自己那脏兮兮的小脸上磨擦,没一会那张被冷得通红的小脸映入众人眼帘,众人抽气声传来。
  连我自己都听闻到自己的抽气声。
  这孩子,长得极为精致,倒不说美得叫人窒息,而是那种不染俗世的纯洁气质在那精美的脸上,叫人不由得误以为是观音童子下凡。
  活脱脱就一俊美少年。
  “我长得还可以,是不是?你不买我,你会后悔。”那少年一双大眼就盯著我,说得笃定,却能感觉到他的不安。
  深吸一口气,我傻怔住不止他的容貌,而又是他的容貌。
  这一张脸,太过面熟了!
  明明就跟吴世勋那张绝美的脸有八分相似!
  “你、你姓什麽?叫什麽?”我觉得自己蹲在马车板上,都有些不稳了,觉得很多东西,一下子就冲进脑里,难以理清。
  不过,我倒也没有怀疑这就是吴世勋的私生子……再怎麽说,吴世勋也生不出这麽大的孩子吧?
  少年一顿,只回答了:“我叫麒麟,没有姓。”
  “麒麟……”驽马焉敢并麒麟……“好名字啊!”我不由得感叹,可这天下,有几个人敢唤这个名字?有谁唤得起这个名字?
  无力地摆了摆手,我便入了马车,绯雪懂我的意思,便在车头唤:“还愣著做什麽?我家主子让你快上来。”
  结果,那少年比想的还要强,死活不肯上我的马车,而是坐到后面的拉货车上,随著一道回王府。
  瞪著王府那尊贵霸气的牌匾,那少年竟然脸露为难犹豫之色,我转头身看他,“怎麽了?”
  被我一问,他有些痴地望向我,手抬得不高地指了指那牌匾,“上面写著【王府】二字。”
 “我知道,虽然我这人肚子里没什麽墨水,但这二字还是认得。”我只是在讲实话,并无调侃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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