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辟邪
正如他的名字,阴柔轻灵却有带一丝妖异。他是月华般的人物,是天
纵的英才,却又有风流的品格,青衫如画,意涵秋水。 看见他往往让我
想起金风细雨楼里的苏梦枕,
又或沧月笔下的听雪楼主,再或者是藤萍千凰楼里的七公子。同样的
超凡拔俗,从容淡定,那样清丽的笑靥,眼波流转,似乎是至性至情的人
了,而情感却从来不能牵绊,阻滞他们的身形。他们是另一个世界里的
人,在那里,完美可以那样偏爱的被赋予人身,他们活着,便如同一个传
说。 无情者无畏。对一个已将一生交付于权谋之争的人尤是。选择了作
为一个隐忍的复仇者而生,那么辟邪就势必交出爱情,激情,乃至表情,
他只合有从容的气态与淡定的笑容。他情绪的一时张扬便让读者提心吊
胆,更惶论他那样肆意奔腾的一曲定凉州了,凡俗如我们自然也明白,一
个人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势必要被情绪控制,也要被觊觎你的人
控制了。辟邪该是无敌的,便也只能是无情的。而所谓无情,不独是对别
人无情,更是对自己无情吧。 真的无情吗? 当辟邪还不是辟邪的时候,
他叫颜久。 在宗人府的牢狱里,他对着阳光细数窗棂格子,记起一个叫
做祯的小女孩,怀里那方柔白的丝帕是他舍了命也要捡回来的。 再往前
一些,铁马金戈,他是父王的爱子,辽远的征战里,他坐在父王爱将的马
前,小小的孩童也有干云的豪气,热血沸腾。 那是颜久,侠骨柔肠。 进
宫了,七宝太监将他怀里的那方柔白扔进火炉化成灰,从此,他叫做辟
邪,他的人生便只有一个目的,复仇。 他变成月下的白荷,清冷温凉,
不动声色,诡丽迷人,却身陷污泥,而心,也似莲心吧。 苦苦压抑,才
有那颤动人心的偶尔失控,犀利干云的定凉州,呵,那岂止是他对战场的
回忆,他的心,明明便是最残酷的战场,日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