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很蠢。桃乐丝忍住爆粗的冲动,维持着脸上邪魅而且优雅的笑容,朝叶穆可打了一个响指。引擎轰鸣,这颗霸气侧漏的黑色子弹快速驶上到王宫去的直达高速,霓虹灯的斑斓在每个人表情各异的脸上闪烁着,有人兴奋,有人焦虑,但使桃乐丝不安的,却是不论大家是一种什么心境,他在所有的表情里都看出来了一丝疲倦和困扰。
对啊,我们为了国家的事情付出个人的全部,最后如果是飞蛾扑火……
到底有什么用。
“……桃前辈……啊啊啊不好意思是小伯……?”
桃乐丝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拽了拽,才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南槿冰一直在叫着自己,而且刚刚有点走神了。他掩饰地拿起绒布胡乱掂起一把步枪擦拭着,然后正经地应了一声。可惜善解人意的南槿冰早就看穿了他的失态,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恶意的弧度,接着慢慢地停住一直死死捏着纯棉长裙一角的动作。
“……如果生存期限到了,心脏爆炸会很疼吗。”她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标记,桃乐丝一时间语塞,转了转眼珠居然连一句话也回答不上。在昏暗的车中那个丑陋的王族勋章形状的荧光纹身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而且不管你如何遮掩,就算把那块皮肤全部撕掉也好,它也总是魔法一般地就在那个位置悬浮着,直到你死去。
“……不会疼的,心脏一爆炸,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是吗……那还真是走运了……”她安静地等他想好然后回答完,一面伸手梳理着自己披肩长发,一面露出一个满意,或者应该说是自怜的笑容。
车在一个路卡处停了一会儿。车窗没关,可以很清晰地听见隔壁那个就像运猪一样塞满吵闹乘客的大巴靠窗那对男女的吵架声,内容正是有关时间快到了但是两人都没有获得生存功劳的事情。男子似乎有什么可以延长时限十天的指标,那个女人凶着一张脸指着男子手中一张金色的纸条,逼他交出来,而男子则把手一面朝后伸一面大声叱骂。最后看来那张纸条至关紧要,女方居然一把扑上去像一只捕食的老虎要把它抢过来,男的也不会退缩,直接给了她一耳光。
于是在那边全车的注视和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看过来的大家的目光下,这件事情彻底演变成了暴力。女人抓住男人的衣领朝车窗凶悍而且疯魔地撞击着,而男人一面捂住裂开一道口子的额头一面直接抡起手里的皮箱朝女人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