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活在你的美梦里 活在寂静的心跳里
活在温暖的血液里 活在俗不可耐的期望里 活在世人唾骂的怀抱里
我也可以死在你的寒冬里 死在万颗星辰的眼皮里
死在无数个灵魂安渡的夜 死在无人的大雪天

从天亮到天黑 我都在等一个人
在心里试图忽略这种潜意识

想和你坐在桥上
吹着江风喝酒
月亮掉进水里溅起几颗星星
夜色沉沉不说话有些尴尬
你清了清嗓子说唱歌给我听
听你酒后絮絮叨叨说着这些年你的故事
到凌晨

江边一排排在夜里微凉的路灯都熄灭
那家年代已久的客栈也吱吱哑哑关上它的木门
像一个历经沧桑步履蹒跚的老人
你说不想回家就这样睡去
还是那样的孩子气
就在江边看着你喝酒

酒瓶都空得倒在水泥地上碰得叮当响
刚升起的太阳照在你脸上醉得泛红我眼红
堆积这么多年的想念只能在梦里见一面
奢侈得让人藏在心里好多年

我猜想 在这个琉璃表象的小黑屋内 我仅需要一包烟 一个残破的躯壳以及一个不被人打扰的灵魂就够了 不被戳破 能自我躲过谴责 然后把所有厌世的情绪杀死在身体里 深深葬了 也罢 有些决绝的负隅顽抗 仅仅只能一生一次

无需要太多 只要再三地望向我
请你望向我 仍惯性笑笑似最初一样
仍感觉到你我也认识过

拥挤的巴士 黑白相间的斑马线 未挂牌匾的咖啡店 散发香味的面包房
你穿过重重行人出现在我面前 你带我跨过繁杂吵闹的城市 居住二人之家
“幸好还有你 带着我奔跑”

茫茫人海 谁又屹立不倒 我站在岁月的那一端看潮起潮落
风与月常在 皇城脚下谁又不寂寞 奉宣室更待何年
唇齿间道不尽的哀 世间多少的酒 我只饮最烈的那碗
人生如此

书上说 爱与信仰是应当奉行终生的事
于我 能每日读一篇散文抄一首诗词 每周看一部电影听一场旧戏
每月买固定的杂志找对味的专辑 不定时与友人叙旧 闲谈 而家人长乐
已是万幸了

从他人口中得知她年轻时候的零星片段
穿大摆裙 放舞曲 在屋子里一圈一圈地转
或是一身棉布衫 头发编成麻花 对着门前的河拿着旧录音机唱歌
她喜欢跳舞 最爱唱南亭晚钟
这是她十六七岁的样子

你是清风带来的公子 白扇上有清秀的诗词
赴一场以她为名的花期 落花时 沉沉睡去
这一世可否陪伴多一时 听你诵词足以度过旧日
后来莫名的别离 醒后 残花覆你青衫遍湿

你对这发生过的一切都保持着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
如同没有星空的黑夜 像在最深的海底
你不愿提及你曾穿越人海
曾目空万物
曾不管不顾别人的劝阻 只为了奋不顾身的可能
如今你带着满身伤痕藏在门里 不开窗都能嗅到悲伤的气味
爱太难 一生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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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每个人都是你路过的风景 即使是作为过客匆匆一瞥
可骄傲清醒的看客也不过是这大千世界中的一粒尘埃
当你无法再羡艳这个世界的简洁与质朴 婴童的纯真与无暇
你无法了解这个世界曾经带给我多少挫折与考验
你也无法知晓岁月曾经如何将我打磨
因为如果可以 我也不愿意成为一个有故事的人

天已经黑了 人不能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