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远郊席地而坐 蓟草伏在河岸 几匹栗的牛马在饮水 尾巴甩赶着蝇虫 夜市刚刚登场 波斯人贩卖的香料也贡献给了地形山川 一群原住民结队而行 他们七嘴八舌 没有意见领袖 这样的清宁都教人不忍去想今夕是何年 月相从不苛责残缺
刁钻的是人看月的眼 光渐渐进入深眠 将余热逗留在一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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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间月上中天歌舞升平
她在梦中醒来听那里似有娇笑连连掌声阵阵不由莞尔
近日见他也只是透过人群认出他的身影
她不哭不闹独处在一屋之间
只是梦到尽头无人和一枕黄粱泪婆娑
但日她自主请理说是想独自游这世间归于不归到时再定
他冷眸盯她半晌唇启“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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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青山作陪 与江水相依
轻重浓淡的笔墨 足以让我在颠簸中觅得安稳
前路茫茫 似场梦魇 毋庸置疑 你是我此生最大的救赎

我被风抚养成人 孤独早已司空见惯
便垂头落泪 想得九世温暖终究没敢说出口
‘你走吧 不要回头’

你一定这样无望的喜欢过一个人
你在尘世跋涉 经过千山万水
只为给他惊喜 于是结果给了他 过程只是给你

苍绿的青藤漫上墙壁 西府海棠沉眠在枯枝后 屋檐内的桌上 砚台 笔墨 盘扣锦衫的女子持笔写下一封家书 信中她写到 距北平第一场雪已过去半月之久
去麓山寺院经过泥泞小路 青泉在林间流动 山楂熟透掉落在石缝里 如祖母耳垂上的红宝石
南院的灯笼被夜里的北风 熄灭一盏又一盏
时年四月 芍药开 待你归 共你饮春天里的最后一杯酒

与他共饮一壶烧酒
喉咙里是沸腾的孤寂 胃中是翻搅的苦涩 肿胀发红的双眼溢满愁绪
就此一别 你我注定终生不再相见

你陪我盛年的朝夕 我扶你年老的无力
细收你的沧桑和你的白发 待溘然闭目与你葬在一起
墓碑上刻有我的名字和你的姓氏 这一生 才算得已善终

一蓬蓑衣 一只船桨 起步南海 止于北海
樵夫的渔歌唱给在水一方的姑娘 晨光的露水撒在寤寐求之的征途
清浊了的眼睛被雾霭倾覆 粗狂的野情歌震响在山谷 悠哉悠哉 辗转反侧
扰了凡夫的春梦 惊醒了蜇眠的屠夫

望向窗外的轰然的车辆 想起至今仍旧风轻云淡地雕刻着时光笔记
时间给予的是不经意 我们便会把沧桑和旧梦轻轻拭去

这辈子 我们会遇到很多人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们真实地在你生命中出现过 并留下痕迹 唯二可以确定的是 他们终将会离开
但是我想说 还好 那段岁月里 幸而有你

乘着风 飞机划过天际 梦里花开的香气 那么甜蜜 趁着彩色铅笔 画一片森林
因为你说要一起旅行

年迈的老夫妻依偎在维希奥桥头 缓声念着手中的信件 沧桑的面庞泛着专注的笑意 世间光影流转 微尘浮动 渐渐于他们身上 交织成一条温暖明亮的河 潺潺淌入谁心底 他说那许是年少时期的情信 稚嫩的笔迹叙写着恒远的爱恋 如缔结一生的契书 长久延续至终老 我笑而不语 只握紧了他的手

长久的失眠让我心力交瘁痛不堪言 尖锐或混沌的声响占领耳廓 闭眼就见得丧失了许久的故人 或是折戟败北的战场尸陈遍野 头痛得似乎天灵盖要掀翻开来 痛楚在体内游窜 直击心脏 熬不过的夜总是十分浓厚 服药 入眠 晚不安

我的脚步凌乱在他的身后 手里攥着许他的一生 那些深延的窄巷 那些潮湿的灰墙 那些暗夜的吟唱 那些简陋的破房 醉鬼的酒樽碎在月光里 疲软的身躯倒在冷风中 梦呓反复是谁的名字 末日年月流离在异乡之地 他独自舔伤之时度过了怎样的日子 原来他和我一样 选择了逃避 却都逃不过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