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码头昏黄的路灯为潮湿的黑夜鬓上深暗浮光
无主过客与过廊风是双生玫瑰的孤独
从杳无人烟的来年驿站到废船糜集的旧日渡口
檐廊深处的佛火鬼焰遗失在日蚀海平线遗失在你用磷火缝制的岛

傍晚在远郊席地而坐 蓟草伏在河岸 几匹栗的牛马在饮水 尾巴甩赶着蝇虫 夜市刚刚登场 波斯人贩卖的香料也贡献给了地形山川 一群原住民结队而行 他们七嘴八舌 没有意见领袖 这样的清宁都教人不忍去想今夕是何年 月相从不苛责残缺
刁钻的是人看月的眼 光渐渐进入深眠 将余热逗留在一棵树上

青丝变华发 不过弹指一刹
车马载不过四家五剑六派闲话
暖风霎眼吹落下 老板娘鬓间的花
谁还沏着当年的那杯茶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永远都只能表面华丽本质冷漠
那是满腹经纶也悟不出的世与故 那是你我必须独自奔赴的尘埃万里路

她在写给先生的信中说 久居深阁 时日尚好 赏雪 对月 饭蔬食饮水 寄来的龙井已品完 新添了贡眉 出门穿他去年送的棉衣 略宽松些

就这样与你告别
借万里青山 以之为隔 世世不见
饮苦酒与江河
佐以永生的妄想 每一杯都醉成你的模样

池塘鲤鱼 尚是相濡以沫 我幼年时期在自家酒窖埋下的绍兴酒
况且还不如一瓢清水 让你饮尽
青山隐隐 我遮了一弯藕荷色的衣裙

我明明白白的端坐在不见深渊
不见深渊的高端 手指穿透那一层薄薄的窗纸 宫商角徵羽五音杂乱 弹琴之子挣断那琴弦 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意识到 举案齐眉 闲云野鹤早已过去了 便淡妆浓抹 哼唱夫君挚爱一曲蜀情

那人便说我“人间莫非美如此，别尽良宵画良辰”
我将手里的螺纹锦绣，镶嵌明珠的宝伞向其挥过去 眸中尚有愠怒 眼睁睁看着伞尖划下他的脸 随之蜿蜒在素色衣襟颈子里的血珠子 不偏不倚滴上我的裙裾
我冷眼 转身 不知春正风寒 徒留人惊愕立于地 穿行车水马龙

朱伞青衣乌篷 白墙灰瓦红灯
薄雾清风路人 涟漪惊晨
梦中人现红尘

在我的眼里 却还有残留的朱赤 蜿蜒不平的蜀道 红绸从此系在了树枝上 斜斜压下雀儿来 唧唧喳不停
我自嘲乱了思绪 落红无数 铺与地上 宛如蜀绣 随之是弥天而来的红蝶 招引我随着其入了蜀国

清晨 你于山涧中踏溪而归 手中提这两尾鱼 一红一青 梦中似曾见 又一夜入梦 池中鱼儿化为人身 衣袂飘摇青丝缱绻 梦醒 恍然大悟 此后不理世事一心向佛

女子行走于树影斑驳的古木下 一袭白裙如天边白云清丽无双 骑在马背上 手中握紧缰绳 策马奔腾 哒哒马蹄声落入了她的耳中 打落了一地的桐花

山有扶苏园有桃 何患无衣
半生颠沛半生谧 一期一会

你收集梅雨 把落雪熬成南河 以为煮尽人生扬长而去 记忆留在在褶皱的情动里 不小心打翻委屈 丰盈的酒斟不满这碎掉情意的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