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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克夫长公主vs病美男驸马来袭!《公主世无双》连载送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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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们!萧萧哥又来给大家送礼物啦!!!萧萧哥的一本古文——《公主世无双》开始连载送福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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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颜值与战斗力共同爆表的病美男出没,就连萧萧哥也把持不住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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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5-08-03 10:30回复
    接下来,就开始第一波连载啦!!!大家一定要认真看文哦~~~
    第一章 殷城初见(1)
    初夏的天亮得分外早,在通往殷城的官道上,一辆马车背对着叆叇朝云行进,笃笃的马蹄声打碎了黎明前最后的静谧。
    驱车之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岁月佝偻了他的背脊,执着马鞭的手却十分稳。前方道路平坦,待他正欲加快车速的时候,却听到了车舆之中隐隐传来压抑的低咳声。
    “公子?”老人面露担忧之色,他侧过头来看向身后的车舆,“您可是又醒了?”
    “嗯。”带着些许鼻音的回应穿透车舆厚重的帷裳传来,而后那人又轻咳了几声,才开口道,“蒙叔,前方似乎有什么声音。”
    年轻男子的声音,音色琅然,虽然气弱,却难掩其七分雅致三分风流。
    此刻若是还有第三人在场,只怕会暗恨那马蹄声太大,淹没了这般好听的声音。
    被唤作蒙叔的老人侧耳倾听了半晌之后,才蹙着眉头道:“似乎是一队马蹄声,正向着我们的方向奔驰而来。公子,您的身份不宜暴露,我们可需要改道?”
    车舆内的年轻男子顿了顿,而后缓缓地说道:“晚了。”
    俞云双迎着朝霞策马疾驰,绾发的羊脂白玉簪不知何时脱落,乌黑飘逸的长发随着大红嫁衣宽博的长袖翩跹飞扬,划出一道清丽的弧度。
    在俞云双身后几丈远的距离,一队铁骑紧紧追随,正剑拔弩张地直指她的后心处。箭矢是浸过剧毒的翠绿色,紧绷的弓弩在朝阳的照射下泛着皎光。
    “长公主!”追兵中一领头人高声喝道,“再不停下,我们便放箭了!”
    俞云双回首扫了一眼与身后追兵的距离,一双比朝霞还要柔媚的凤眼微微一眯,倏然扬起手中的马鞭。身下的汗血宝马得令,风驰电掣般继续向前冲去,与此同时,那人的弓弦蓦地一松,箭矢也随之而至!
    嘴角漾出一抹讥诮的笑意,俞云双动作敏捷地侧身躲过箭矢,身着鲜血一般嫣红的嫁衣宛若丹鹄振翅。
    身侧不时有箭矢嗖嗖划过,俞云双倾身伏在马背之上,一面左右躲避流矢,一面观察前方的道路。
    雾气朦胧的官道被破晓的光辉照亮,一辆迎面而来的马车就在这时猝不及防地撞入俞云双的视野。
    赶车之人是个年若五旬的老人,发丝花白,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因俞云双的马速过快,在她发现前方马车时已然来不及规避。身后淮陵侯的人马早已杀红了眼,若是真的与这马车遇上,只怕会累及无辜之人。
    俞云双扬起马鞭,正要再寻一条逃路,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冷意向她袭来,她不由自主地侧过身避开,再抬首时心便漏跳了一拍。
    那被俞云双避开的擦着她的耳畔划过的箭矢,直直射向前方马车,正中了拉车马匹的侧颈。
    惨烈的嘶鸣声顷刻间划破黎明。赶车的老人倒是反应十分迅速,双手紧紧勒住马缰欲令那拉车的河曲马停下。不料那马却因为疼痛而发起狂来,在原地扬起马蹄,几乎将整辆马车掀翻在地。
    俞云双瞳孔一缩,迅速出鞭死死勒住河曲马的颈项,冒着被身后箭矢射中的风险用力一扯。顿时,马颈骨支离破碎的断裂声响起,沉重的马身在原地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一切变故仅在须臾之间,俞云双收回马鞭,蹙眉一瞥身后渐行渐近的追兵,她拉紧马缰改道,引着身后的铁骑向另一条路飞奔而去。
    此番甩脱他们花的时间比上一次更长,俞云双一路躲躲闪闪,待到身后终于没了如跗骨之蛆的马蹄声后,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冒险选择原路返回。
    方才与淮陵侯手下的骑兵遭遇的地方十分偏僻,那老人家失了赶车的马,若是再寻不到其他人帮忙,只怕是寸步难行。
    果不其然,当俞云双回到原地时,那老人家正托腮坐在冰凉的马尸旁,面对着车舆的方向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看见俞云双行过来,老人家站起身来向着俞云双挥了挥手,开口笑道:“公子所料极准,那姑娘真的回来了。”
    公子?俞云双勒马靠近,这才察觉到有第三人在场。
    车舆中先是传来一阵闷咳,而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多谢姑娘方才救命之恩。”
    声音清朗温润,宛如玉石相撞。
    俞云双却轻叹了一声,说话之人呼吸声虚浮难辨,有命不久矣之兆,倒是可惜了这么一副风流朗润的嗓音。
    “本就是我将麻烦引给了公子,不敢承谢。”俞云双摇头道,“只是不知公子是如何料定我会回来的?”
    车舆中的人轻咳声不断,过了半晌才气息虚弱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料定,只是见姑娘方才在自身危难之刻也不忘出手相助,才会有此猜测。”
    被人以简单的两句话将心思点透,俞云双顿了顿,而后几步走上前,将手中的马缰递给一直在旁边静立的老仆道:“既然是我害得你们主仆二人失了马,自然要赔一匹给你们。若是不嫌弃,便请先收下这匹。”
    那老仆连连摆手道:“这可使不得,荒郊野岭的,姑娘没了马,这后面的路可不好走啊……”
    “不打紧的,我脚程快。”俞云双道,将手中的马缰硬塞给老仆,“听公子的声音,情况似乎不大好,还是莫要在此地耽搁了。”
    “这……”老仆将缰绳拿在手里,松开也不是,攥紧也不是,只好目带求助之色看向车舆之内。
    那年轻公子似是能察觉到老仆求助的视线一般,口吻柔和道:“姑娘无须介怀,方才出了意外之后,我们已然向殷城方向放了信号,相信不久便会有人前来接应。”
    “殷城?”俞云双眉心一动,“若是我没有记错,殷城离此处甚远,即便是快马加鞭,也至少需要两日的工夫。”
    “此路有一条捷径,不出一日便可到达。”老仆回答道,脸上却浮现犹豫之色,“公子,这姑娘说的没错,深林之中露气湿重,以您如今的情形,确实不宜久留啊……”
    俞云双将注意力放到了那老仆的前半句话上。
    在淮陵侯封地发生的事情太过蹊跷,俞云双已然可以确定是那人陷害与她。事已至此,她是一定要回到都城凌安去找那人算个清楚的。而要回到凌安,殷城是必经之路。她前几次屡屡被淮陵侯的人马围追堵截,便是吃亏在对路途的不熟悉上。此刻听到了这条捷径,饶是俞云双一向谨慎,也忍不住心念一动。
    见那车舆内的公子似乎并不愿意收下自己的马,俞云双改口道:“其实我亦要前往殷城,既然与公子同路,不如允我与你们同行一段。我记得殷城有卖马匹的市集,到时候便一切都好办了。”
    车内之人顿了顿,这回倒也没再拒绝,开口温声道:“三人一马,既是同路,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俞云双效仿着寻常人家的女子敛衽道:“叨扰二位了。”
    将新马换上马车,俞云双凤眸瞥向车舆的方向,而后拍了拍手上的污渍,与那老仆一同坐到了车夫的位置上。
    老仆自然注意到了俞云双的动作,歉意道:“原是应该让姑娘去舆里歇着的,只是我家公子身体不好,不能见风,委屈姑娘了。”
    俞云双毫不在意地笑道:“这算哪门子的委屈,坐在这儿与老人家说说话也是好的。”
    “快莫要叫我什么老人家。”老仆麻利地一扬马鞭,马车轻颤,开始缓缓前进,“我姓蒙。”
    “蒙叔。”俞云双从善如流道。
    蒙叔布满皱纹的眉眼弯了弯,笑起来分外慈祥。
    俞云双身为宁国长公主,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日里出行不是骑马便是坐软轿,哪里坐过车夫的位置。只是她却十分随遇而安,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懒洋洋地靠着,迎着清晨暖融的朝阳微微眯起眼眸,薄唇轻翘。
    蒙叔又扬了一鞭,转过头来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笑道:“看姑娘的样子应是奔波了许久,若是累了,便靠着这车栏休憩片刻。老头子我别的不行,赶车却是极稳当的,姑娘不必担心一觉醒来趴到了路中央。”
    俞云双“扑哧”一笑,眉宇间的绰约气质竟比初阳还要夺目几分。
    蒙叔不禁将俞云双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落在她身着的大红霞帔上,有些迟疑地问道:“看姑娘这容貌气质,应不是落魄之人,方才为何会被人步步紧追?难不成……是在大喜之日逃了婚?”
    俞云双闻言嘴角一僵,而后融化成连连苦笑。
    蒙叔瞅着俞云双这副模样,便知道事情必然没有那般简单。
    果不其然,俞云双眸色微微一凝,开口缓声道:“倒也不瞒蒙叔,我如今倒是情愿自己昨夜逃了婚,也要比现在的境遇好。”
    蒙叔闻言怔了怔,便听俞云双继续道:“如今堂也拜了,喜帕也挑了,夫君却在洞房之夜暴毙而亡,倒是一切都说不清了。”
    蒙叔执着马缰的手一抖,缰绳险些脱手而出,愕然看向俞云双。
    俞云双白皙的面容上,神色不是惊恐,亦不是自怨自艾,镇定到仿若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3楼2015-08-03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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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8 13: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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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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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放第二波的连载哦~~~~


      2023楼2015-08-06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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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载已经发啦~~那接下来,就到了第二波的问题上来的时刻啦!!
        1. 男主是哪个阁的阁主?
        2. 淮陵侯手上握了多少大军?
        3. 小皇帝的名字叫做什么?
        嘿嘿嘿,问题很简单吧~~那大家就走起来吧!!!!!


        2026楼2015-08-06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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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筒子们,第三波连载来了哦!!!!


          3728楼2015-08-10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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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期回顾:
            原来那个病弱的公子竟然是久负盛名的隐阁阁主!
            声音好听,温文有礼,虽然看不见面容,我们还是捡到宝了有没有!
            不过先别花痴,云小双的亲梅竹马也出场了,不知道裴大哥在知道隐阁主之后,脸会不会绿掉?


            3729楼2015-08-10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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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钧对于裴珩向来严厉,俞云双一看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他是害怕与裴钧单独相处。
              沉默了片刻,俞云双对裴钧道:“你向殷城太守放出消息说我这几日要到来,不让他关闭城门,其实是为了向我传达你在此处等我的消息吧?”
              裴钧点了点头。
              “虽然我已与你们汇合,但是淮陵侯派出的追兵还在四处搜捕我的踪迹。为了掩盖行踪,我们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俞云双道。
              裴钧与俞云双相识十几年,话不用往深里说,彼此一点就透,从八仙桌旁站起身来道:“好吧,我这就去找殷城太守,让他将城门再开几日,待到我们远离殷城后,再重新恢复落锁,如何?”
              “如此甚好。”俞云双秋水一般的眉眼一弯,“那便由我陪着裴小珩,一同去会会他在殷城的那个朋友吧。”
              时值正午,阳光如一匹浮着暖融温度的锦缎,此刻殷城的天气,与昨夜的阴寒湿冷大相径庭。
              俞云双在午时正出发,随着裴珩轻车熟路地在殷城的街巷中穿梭,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来到了一处民宅的门口。
              俞云双细细地将这宅子的四周打量了一番。
              宅子位于小巷之中,宅门前是青石铺就的一条蜿蜒小道,看起来并不显眼,却别有一番精致的趣味。
              “是这里?”俞云双问道。
              “没错。”裴珩三步并作两步地窜到宅门前,先是直接伸手将门推了推,见门板纹丝不动之后,口中这才轻“嘶”了一声,看向俞云双道:“我怎么有种这人还是不在宅中的预感。”
              俞云双顿了顿,走上前去对着那扇紧闭着的木门轻轻叩了三下,而后凝神静听。
              微风轻拂巷中倒垂的柳枝,窸窣的枝叶摩擦声下,那扇木门背后却是一片沉寂,听起来屋内确实没有什么人在。
              裴珩撇了撇嘴,不甘心地又叩了几下,终于垮下了脸摇头道:“看来是真的不在。”
              “不在便不在吧。”俞云双笑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裴珩动了动嘴唇,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人的医毒之术高妙绝伦,但是凌安城亦有不少名医。俞云双仔细研究着裴珩的神色,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这副模样别有内情,不禁开口打趣道:“怎么?莫不是这宅中之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裴珩闻言蓦地抬头,从脖颈到脸颊瞬间燃起了可疑的小火苗,一直烧到了耳朵根。
              俞云双恍然大悟。
              果不其然,裴珩一双桃花眼先是滴溜溜地转了几下,确认四周无人后,这才凑到了俞云双的耳边坦然地说道:“这宅内住着的,是我心仪的女子。”
              俞云双似笑非笑看着他。
              “云小双你行行好,可莫要将此事说与我大哥听。”裴珩急道,“若是让他知道了,我怕是这辈子都不能来殷城了。”
              俞云双愕然:“这是为何?你大哥说来也不是古板的人,虽然从这间宅子的模样来看,这女子必然不是出自官宦之家。可你一无婚约在身,二无须与人联姻,有理有据游说你大哥一番,他也不至于不同意,更遑论再也不让你进出殷城……”
              “哪里有这般简单。”裴珩的桃花眼泛着苦涩,而后凝视着俞云双认真地说道,“看在我对你如此坦白的分儿上,这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俞云双的薄唇微启,正要答话,眸光却倏然一动,侧耳聆听。
              裴珩显然也听到了巷中的响动,越过了俞云双的肩头探出脑袋来,在看清声音来源之处后,口中诧异道:“这么僻静的地方,怎么会有马车?”
              “走吧。”俞云双不以为意,在裴珩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这事情我答应你便是。”
              话毕,俞云双转过身来,却在视线扫过那辆由远及近的马车时,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宛若凝固住了一般。
              “怎么了?”裴珩跟着俞云双收住了脚步,疑惑地望着俞云双,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辆马车,口中笑道,“你也觉得马车在这样的小巷中出现很是奇怪吧?我来这里少说也有十来次,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坐着马车过来。”
              昨日月残星疏,裴珩与隐阁众人相见之时光线晦暗,认不出这马车情有可原。可俞云双在这马车上坐了整整一日,又如何能认不出来它来。
              这分明是昨日秦隐公子坐的那辆马车。
              应是看出了俞云双的不对劲,裴珩蹙眉回忆一番,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道:“这马车……好像有些面熟啊。”
              “嗯。”俞云双颔了颔首,瞳孔漆黑深邃,“是隐阁的马车。”
              裴珩愕然。
              马车在两人所伫立的宅子外停下,赶车的车夫是一个生疏的面容,俞云双从未见过。
              俞云双正在暗忖是不是自己一时记忆错乱误认了马车时,车舆处厚实的帷幔被人掀开,一个面部轮廓深邃硬朗的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你你……”裴珩伸手一指那人,“你不是昨晚那个……”
              屈易见到了裴珩,面色先是一黑,而后视线越过裴珩落到了俞云双的身上,对着她轻轻颔首。
              俞云双从容回礼。
              屈易为何会坐在秦隐公子的马车中,为何也会来到此处?
              心中这么想着,便见到屈易完完全全地掀开了马车的帷幔,骨节分明的右手伸了出来,口吻淡淡地对着车舆内道:“出来吧。”
              秦隐公子身体孱弱无法见风,而从昨日的相处来看,屈易对于秦隐公子甚是敬重,断然不会用这般的语调对他说话。
              俞云双侧头看向身侧,裴珩眼巴巴地盯着那马车上被掀开的帷幔,一副望眼欲穿的架势。
              一只女子的手落到了屈易的掌心之中,指若削葱根,肤色是有别于常人的白皙,纤纤精致。
              “阿颜!”裴珩突然开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脸上的表情如天塌地陷一般,“你怎么……”
              一个身姿婀娜的少女扶着屈易的手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闻言转过脸来,一双灵动的眼睛将裴珩上上下下扫了个遍,脆生生地说道:“裴校尉。”
              而后,女子将屈易的手松开,看向立在裴珩身侧的俞云双,面露疑惑之色,问道:“这位姑娘是……”
              “这是我阿姊!”裴珩连忙向侧旁挪了一大步,撇清关系道。
              一旁的屈易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昨日裴钧对于俞云双还一口一个“云小双”地唤着,今日就变成了阿姊,两个一个姓裴,一个似是姓云,这关系倒是十分可笑。
              裴珩应是也想到了这茬,憋了个大红脸,匆忙摆手解释道:“她真的是我阿姊,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姊姊还亲!”
              这话在平日里说出来动人,这个时候听起来,却怎么都不是个味儿。
              对于裴珩惯常的吃里爬外,俞云双表示十分糟心。
              面上露出柔和的笑意,俞云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裴珩中意的女子。约莫着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目秀丽,肤如细雪,面上的轮廓比寻常人要深邃一些,更衬得她明眸皓齿,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坯子。
              看到了她的模样,俞云双倒也明了为何裴珩死活要对裴钧隐瞒这位姑娘。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倒也罢了,眼前这女子,恐怕并非大宁朝人。
              “云小双。”裴珩忐忑地睨着俞云双,“阿颜便是我向你提到的那个精通毒术的女子。”
              俞云双温雅有礼地说道:“冒昧前来,叨扰姑娘了。”
              阿颜浓密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向俞云双问道:“你们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确实有些关于百毒的事情,想要向姑娘请教。”俞云双回答道。
              阿颜看了一直伫立在马车旁沉默不语的屈易一眼。
              屈易道:“你今日便不过去了?”
              阿颜沉默了半晌,而后摇头道:“我已经在他身畔守了一宿,能做的都做了。这病情便如我刚开始所说的那般,只能靠他自己去熬,撑过去了,便能再拖些时日,若是撑不过去……”
              眸色瞬时间黯淡了下来,阿颜轻叹了一声,道:“总之如果我在那里,关心则乱只会弄巧成拙,不如离得远一些。你们若是有什么消息,千万记得告之于我。”
              “那好吧。”屈易应了一声,又侧过头来看了俞云双一眼,俊逸的面容上浮现出迟疑之色,而后他缓缓地说道,“公子他现在的情况……不大好。”
              俞云双心头一颤:“你们方才说的人是他?”
              屈易微微一颔首,行了一个别礼道:“我还要回去照顾公子,不便久留,告辞。”
              “等一下!”俞云双突然开口,将屈易唤住。
              屈易的一只脚已然踏上了车舆,闻言定住了动作。
              “我与公子虽然不算深交,但昨日若是没有他的帮助,我也无法这么快便抵达殷城。”俞云双声音清越,口吻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关切,“既然公子如今情况不好,我心中也十分难安,可否随你一同去探望探望公子?”
              屈易将脚从马车的车舆处撤回,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于情于理确当如此,你随我来吧。”
              俞云双回过头去看了裴珩一眼:“我去去就回。”
              见到裴珩神情迷茫,知道他显然拿不定主意,便开口吩咐道:“你与阿颜姑娘在这里,请教完了自行归去便是,我最多不过一个时辰便会归来,然后我们一同启程回凌安。”
              裴珩一听能与阿颜独处,桃花眼比艳阳还要璨亮几分,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那你便去吧,快去快回。”
              俞云双勾了勾嘴角,与阿颜拜别之后,随着屈易一同离去。


              3731楼2015-08-10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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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问题来了~~~~~
                问题:
                1. 裴珩对俞云双的昵称是什么?
                2. 裴珩喜欢的人叫做什么?
                3. 谁生病了?
                走起吧,筒子们!!!!!


                3732楼2015-08-10 09:35
                收起回复
                  2026-08-28 12:5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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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萧萧哥忙成狗了!!!所以到现在快要下班时候,才想起来要发第四波的连载,希望大家见谅哈!!!!!


                  4064楼2015-08-13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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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波连载来啦!!!
                    第二章 对面难识(1)
                    殷城位于凌安通向各处的枢纽处,城池并不算小。俞云双随着屈易一路向城西而行,即便是坐着马车,也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感受到马车的速度渐渐缓慢了下来。
                    即便已经时值夏初,秦隐公子的马车的帷幕依旧十分厚实,只要垂下,内厢便是一片昏暗,只能感受到外面的朦胧光线,却看不到什么景致。
                    待到马车停稳,俞云双才抬手将帷幕掀开,明媚的阳光柔柔地洒在她的面颊上,终于将车舆内的压抑一扫而空。
                    俞云双轻吁了一口气,若不是因为体弱,那人应该也不情愿待在这样一个密不透风的灰暗空间中吧?
                    屈易从车夫的位置上起身,来到俞云双面前打算将她扶下马车。俞云双却摆了摆手,微微提起裙裾一跃而下。
                    屈易瞥了俞云双一眼,不以为意地收回了手,转身走在前方带路。
                    相比于话篓子的裴珩,屈易的话显然不多。俞云双随着他一前一后走在空旷悠长的回廊上,两人之间谁都没有主动开过口。
                    回廊的廊柱与顶部蜿蜒着的葱郁藤蔓,看起来清朗舒爽,像极了那人的风格。当两人一同穿过夏意清幽的石榴花园,停在一处位置僻静的厢房门口时,俞云双眼角微挑的凤眸一扫这满园怒放的嫣红,诧异地询问道:“这是公子的厢房?”
                    如此艳丽的颜色,倒与方才大相径庭。
                    屈易的回答十分简洁:“正是。”
                    俞云双见屈易没有解释的意思,便也不再询问,推开了微掩的房门正要进去,屈易的脚步却倏然一动,挡在了俞云双与厢房门口之间。
                    俞云双后退了一步,黛眉微挑着看向屈易。
                    屈易俊逸的面容上浮现出桀骜的神色,他对着俞云双淡漠道:“我方才应了姑娘来看公子的要求,只是因为此事我没有阻拦你的权力。但是从昨日姑娘身边的那小子对我的态度来看,姑娘应该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公子是什么人了。”
                    “我确实已经知道了。”俞云双从容道,“只是我今日来,与他是谁无关。”
                    屈易微眯着眼睛凝视着俞云双,似是在辨她话中的真假。
                    俞云双薄唇勾起,漾出一丝浅笑。
                    半晌之后,屈易垂下了眼帘,眸中的不善也尽数敛去:“既然你知道公子的身份,便也应该知道他的忌讳。公子平日里无论见谁,中间都会隔一道屏风。如今公子卧病在床,床榻前并未有屏风,却有一层帷幔。”
                    昨日俞云双亦听裴珩谈过这件事情,既然是对所有人都如此,并不是针对自己,俞云双也不甚在意,点了点头道:“我晓得。”
                    屈易终于侧过身来,为俞云双让开了道路。
                    俞云双径直推门而入。
                    即便是在和煦的夏日,厢房中却依然点着熏笼。蓝釉的掐丝珐琅熏笼就放在外间与内室的交汇处。熏笼旁置着一个小巧药炉,上面煨着药汤,袅袅白烟氤氲出了满室的药香。
                    俞云双一进屋,便被扑面而来的药香迎了个正着。
                    蒙叔此刻正斜倚在内室的四方扶手椅中打瞌睡,听到了响动,立刻警觉地睁开布满皱纹的眼睛看向房门处,眼底是一片浓浓的乌青。
                    见是俞云双,蒙叔苍老浑浊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紧绷的背脊却松懈了下来,重新靠回扶手椅中。
                    俞云双轻手轻脚地阖上房门,走到蒙叔身旁,压低声音唤了一声:“蒙叔。”
                    蒙叔眼角的皱纹漾起,笑着看向俞云双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啦?”
                    “我今日随友一同去拜访一位叫作阿颜的姑娘,没想到竟然遇见了屈公子,听他说公子病了,便过来探望。”
                    蒙叔对着俞云双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侧的红木扶手椅上:“不用那般小心翼翼的。”
                    俞云双问道:“不会将公子吵醒吗?”
                    “我倒是情愿他能被我们吵醒。”蒙叔向内室被层层帷幔遮掩的床榻上一望,轻叹了一口气道,“颜姑娘的医术确实不错,只可惜公子到了现在都没有醒过来。颜姑娘话说得直白,若是公子今日不醒,怕是……”
                    蒙叔说到这里话音有些发颤,他蒙住了眼道:“看着公子这副模样,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俞云双抬起手来拍了拍蒙叔弯曲的背脊,温声安慰道:“公子会醒过来的。”
                    话虽然这么说着,俞云双的视线却忍不住向床榻的方向看去。
                    月白色的帷幔密不透风,只能让人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人的轮廓。俞云双的耳力甚好,可却除了那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再听不到其余的响动。
                    那声音实在太过虚弱,只怕情况……
                    待到蒙叔的心绪平复了下来,俞云双收回了手,向他问道:“昨日道别的时候公子的情况似是还不错,为何今日便成了这般模样?”
                    “听颜姑娘的意思,应是因为昨日赶夜路时着了凉,再加上公子本身身体底子便不好,两相叠加,这才病得一发不可收拾。公子昨夜到了府中便开始高热不退,颜姑娘来的时候已然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蒙叔说到此处,就连嘴唇也跟着惨白了起来,显然当时的情况十分凶险:“我如今便想啊,若是公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便跟着他一起去,在下面好歹有个照应。反正我活过了大半辈子,一直孑然一身,若是没有公子,只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俞云双喉咙发紧,本想向蒙叔承诺待她回到凌安,一定请来宫中最好的太医为秦隐公子诊治。只是转念一想从凌安到殷城至少也要花费一日的时间。况且秦隐公子既然是隐阁的阁主,要什么样的大夫没有,又怎会缺了这些。
                    将马上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俞云双抿了抿唇:“我可否去看公子一眼?”
                    想到临进厢房前屈易对自己说的话,俞云双又补充道:“便只是隔着纱帐看一看他。”
                    蒙叔的面色已然缓和了一些,闻言轻叹了一口气道:“定然是屈易那小子与你说了什么吧?去吧,我也去看看药炉上的药汤。颜姑娘说公子一醒便让他服下药汁,我便一直将它放在这里温着,千万不能给烧干了。”
                    俞云双见蒙叔缓步走向外间,也跟着起身,来到了距离床榻几步处的位置停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十分耀目,透过镂空雕花的红木窗牖洒下来,在床榻前的帷幕上印下了一层斑驳的剪影。帷幕内那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似是平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俞云双蹲下身,斜靠在床榻边沿的床柱上,平视着榻上之人开口轻声道:“本宫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看你,本宫分明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而后,光洁的下颌微微仰起,莹白的面容映着暖阳,显得异常耀目:“不过难得随心一次,来了便是来了,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说来本宫身居高位,手中掌着数万人的生死大权。也领着大军出征过塞外,一场战役下来,死伤无可避免。本宫早已看淡了生死,唯一一次悲恸欲绝,还是在父皇驾崩的那一日。”俞云双说到此处,神色黯了下来,“不管如何,想到你会死,本宫心头还是有些惋惜。既然能为隐阁阁主,想必你也是有一番鸿鹄远志的吧?你这般的人,不该死在这个年纪。”
                    话毕,俞云双收回了视线,转向阳光炫目的窗牖处,语气舒缓地说道:“莫要死了。活着,总归比死了强,不是吗?”
                    蒙叔为药炉上的药壶重新加好了水,走进内室,便看到俞云双从自家公子的床榻旁站起身来。
                    “公子醒了吗?”蒙叔问道。
                    俞云双摇了摇头。
                    蒙叔疲惫的面容上黯然的神色不加掩饰。
                    “我今日便要赶回凌安,怕是现在就要走了。”俞云双向着蒙叔走了两步,安慰他道,“公子在今日之内必定可以醒过来的,你莫要太过伤神。”
                    蒙叔眨着充满浓浓血丝的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是个好心肠的姑娘。”
                    俞云双不置可否一笑。
                    对着蒙叔行了个别礼,俞云双又望了一眼那个被层层纱幕遮挡住的身影,转过身来向厢房的门口处走了几步,脚下的步伐却倏然一顿。
                    一声微弱的低咳从帷幔后面传来,声音虽然十分小,却被在场的两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蒙叔先是一怔,而后跌跌撞撞地向着床榻的方向扑去,嗓音发颤道:“公子?”


                    4066楼2015-08-13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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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云双亦转过身来,视线越过了内室的各色精致摆设,直直望向床榻那处。
                      “嗯。”那人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清朗温润,带着疲惫的沙哑,仿若一条被人从中间撕裂的锦缎一般,“蒙叔。”
                      “我在我在!”蒙叔疾步走到床榻的帷幔外立定,喜极而泣道,“公子您终于醒了!”
                      帐内那人沉默了一瞬,而后问道:“我这次昏迷了多久?”
                      “现在是未时。”蒙叔望了一眼外面的日头道,“这次昏迷的时间比往日都要长,我生怕……生怕……”
                      “又让蒙叔担心了。”秦隐在帐内轻声道。
                      蒙叔伸手在泛着乌青的眼底胡乱抹了两把,尽力平稳了语调道:“醒过来就好。公子您现在感觉如何?颜姑娘刚走不久,用不用将她请回来再给公子您瞧瞧?”
                      “不必了。”月白色的纱幕轻摆,而后锦被与衣袂摩擦的窸窣声从纱幕后传来,“我既然可以再一次醒过来,便表示已经无碍了。”
                      猜测秦隐公子应是在起身,蒙叔有些着急,开口劝说道:“公子您莫要乱动了,再躺着休息一会儿可好?”
                      “不打紧,躺太久了只会更累。”话音刚落下,俞云双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纱幕后的人以手撑着床榻边沿坐起身来,乌色锦缎一般的长发顺着他的肩头披散而下,霎时间墨染了那人在月白色纱幕上的剪影。
                      窸窣的声音终于停下,而后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咳声。
                      俞云双在原地迟疑了片刻,走到内室与外间的交界处,执起了一直放在药炉上温着的药壶,将里面的药汁倒入放在一旁的白釉瓷碗中。看着药碗被泛着浓浓苦涩气息的药汁填满,俞云双小心翼翼地端着它走到蒙叔的面前:“我记得方才蒙叔说过,公子一醒便需要将这服药服下去。”
                      “我方才看到公子醒了太高兴,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蒙叔对着俞云双感激一笑,从她手中接过药碗,“还是姑娘有心。”
                      秦隐原本已然打算掀开帷幕走下床榻,听到了俞云双的声音,伸向纱幕的手一顿,声音喑哑道:“是你?”
                      这“是你”两个字能指代太多的人,俞云双也不知道秦隐公子是真的凭着短短一句话听出了她的声音,还是将她认成了别人,便没有答话。
                      许是也想到了这点,蒙叔笑呵呵地说道:“公子,昨日我们在回殷城途中遇到的那个姑娘也来看您了。”
                      话毕,蒙叔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转向俞云双道:“每次都姑娘姑娘地唤,倒也一直忘了问姑娘到底应该如何称呼。”
                      秦隐含着笑意的声音从纱幕后传来,宛如玉石坠地:“云小双。”
                      没想到裴珩昨晚上只嚎了一嗓子,秦隐公子却将这三个字给记住了。
                      黛眉之间的风华犹如皎月,俞云双笑道:“其实唤我云双就好。”
                      “那哪成。”蒙叔匆忙摆手道,“老奴是仆,直接称呼姑娘的名讳未免太不合礼数。”
                      “既然蒙叔唤阿颜颜姑娘,便也唤我一声双姑娘如何?”俞云双又建议道。
                      蒙叔对着俞云双眉开眼笑道:“双姑娘。”
                      俞云双应了一声。
                      而秦隐在纱幕的另一侧却并未言语。
                      蒙叔垂下头来用瓷勺轻轻翻搅着白釉瓷碗里的药汤,待到药汤不再烫手之后,开口轻唤他道:“公子,该服药了。”
                      月白色的纱幕被人掀开了一道缝隙,一只如在冷玉上精心雕琢出的手伸了出来,接过蒙叔手中的药碗。
                      瓷勺与药碗相撞的玲玲声响起,那人应是轻啜一口药汁,而后轻声道:“好苦……不想喝……”
                      声音倒是恢复了朗润,口吻却透着莫名的委屈。
                      听到此话,俞云双眨了眨眼,只觉得自己必然是一时耳鸣,听岔了那人的话。
                      蒙叔开口劝哄道:“这药也是为了公子的病情好,喝了药病才能好得彻底。”
                      帷幔另一侧却再无任何动静传来。
                      蒙叔偷偷瞥了一脸惊诧的俞云双一眼,无奈地解释道:“公子自幼便怕苦,喝了许多药也没有改过来。”
                      俞云双啼笑皆非,见识过了温雅有礼的秦隐,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禁侧过头去细细打量纱幕后那人端着药碗若隐若现的模样。
                      秦隐似是在端着药碗发呆,僵直着背脊坐着,半天也不动一下。
                      “要不……”蒙叔站在原地想了想,“我现在去给公子端一碗清水过来,待到公子将药喝下去了,再喝些清水压压嘴里面的苦涩,这样可以好受一些,如何?”
                      秦隐的身形终于动了动,从帘幕外能看出他似是点了点头,而后道:“最好是放了雪梨的糖水,这样还能止咳。”
                      话毕,也不待蒙叔答应,便声音清润地笑道:“多谢蒙叔了。”
                      蒙叔与俞云双对视了一眼,面上的表情看似无可奈何,眼眸中却是慈祥暖意:“那我去去便回。”
                      注视着厢房外间的木门“吱呀”一声阖上,俞云双转回身来看向床榻,便听到白釉瓷碗的底部与床榻边沿的檀香木轻撞的声音传来。
                      是秦隐放下了手中的药碗。
                      “草民秦隐。”寒涧之水一般的声音,口吻不卑不亢,“恰逢病重,无法下床行礼,还请无双长公主恕罪。”
                      俞云双在听到秦隐说出“草民”二字的时候,便是一怔,在他道出她的身份后,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虽然自己在与秦隐相处的过程中并未刻意隐瞒身份,可是也从没想过竟然如此快便被人看穿。
                      心中虽然惊骇,俞云双面上却丝毫看不出变化,口吻带着几分兴致道:“你是如何知道本宫身份的?”
                      以本宫来自称,便是承认了秦隐的话。
                      位于帷幔之后的人低咳了几声,在咳声平息,舒了一口气后,才开口解释道:“其实昨日遇见长公主,听过蒙叔对你的形容与你们二人之间的交谈,我心中便隐隐有此猜测。毕竟能穿着大红嫁衣在淮陵通向殷城的官道上被人追击,并且身负一身武艺的女子并不常见。待来到殷城之后,听到阁内传上来淮陵世子暴毙的事情,我便更加确定了你的身份。”
                      俞云双缓步走到秦隐的床榻边,姿态随意却不失雅致地靠着他榻前的床柱坐到了地上:“本宫确实是无双长公主。昨日本宫并未对你表明自己的身份,你也没有对本宫提及你的身份,我们说来倒也算是互不亏欠。”
                      床榻上的人闻言失笑:“我的什么身份?”
                      “秦隐公子。”俞云双道,“若不是昨日跟在本宫身边那人认出了屈易公子,也许到了现在,本宫也不会将你与凌安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隐阁联系到一起。”
                      秦隐的口吻却十分不以为意:“一个挂着招牌的小阁,何足挂齿。”
                      “小隐入丘樊,大隐住朝市。”俞云双道,“公子这个隐字确实高妙,无足轻重的小阁,却引得凌安城中众多显贵争相拜访,倒也离奇。”
                      “本就只是一个做生意的地方,有人有求于我,我便帮他解决烦扰。凭此糊口,倒是让长公主见笑了。”秦隐口吻温润道。
                      俞云双下颌微扬,想寻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靠着,只是檀香木的床柱毕竟十分坚硬,无论靠在何处,背后都硌得难受。
                      帷幔内的秦隐似是能看出俞云双的苦恼一般,层层白纱如潮水般流动,一个藤条编织的软枕便从帷幔中伸出,递到了俞云双的面前。
                      俞云双将藤枕接过,就着窗牖外照入室内的明媚光线打量了一番,开口道:“药枕?”
                      “嗯。”秦隐重新靠回自己的床头,“里面有决明子、苦荞皮和五味子,可以静气安神。你若是坐着不舒服,便靠着它吧。”
                      “那本宫可要当心,莫要与你说着说着便睡着了。”俞云双打趣道。
                      “若是真的想睡,也需有高枕,才可无忧。”床榻上,秦隐勾了勾嘴角,眸光有如一片繁星涌动的夜空,话锋一转问道,“长公主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即便他没有明说,俞云双却懂了,摇了摇头道:“此事本宫不打算亲自处理。”
                      秦隐一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确实是个好主意。”
                      “与公子说话果然轻松。”俞云双道,而后她笑意盈盈地看向秦隐,但转念一想自己无论是什么神态,隔了一层帷幔后的他都看不到,便也收敛了笑意,缓缓道,“不过若是当时公子没有点出问题出在那熏香上,本宫也无法如此轻易地寻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也只是对长公主当时所讲的新婚夫君暴毙一事心生好奇,才会多注意了些。”秦隐道,“今上能谋划出如此一石二鸟的方法,其实也算是个妙人。”
                      “妙人?”俞云双眸光一凝,摇头笑道,“也是,若本宫不是那个被算计之人,怕是也会如此认为。”
                      秦隐向前倾了倾身,开口问道:“长公主对于此事,怕是还无法释怀吧?”
                      “那是必然。”俞云双坦然承认道,“任谁被自己从小宠爱的弟弟算计,也不会如此快释然。”
                      秦隐闻言却沉默了。
                      俞云双侧头看向帐中:“怎么,莫不是秦隐公子也有个如此的弟弟,所以感同身受?”
                      秦隐道:“秦隐孑然一人,何谈感同身受?”
                      秦隐说这话的口吻十分平和,却引得俞云双一阵唏嘘。俞云双与俞云宸和睦相处了十多年,关系却在先帝驾崩那日一朝破裂,如今这世上唯一的一个至亲之人处处针对她,也不知道是自己这般辛苦一些,还是秦隐那般凄凉一些。
                      药炉上的药壶虽然已经被人拿起,内室弥漫着的药香却久久没有散去,温热在屋内铺了一层一层,浓得化不开。俞云双靠在床脚的床柱上,而秦隐则靠在床头,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月白色的纱幕,一时间各怀心思,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俞云双梳理好了心情站起身来,将一直垫在背后的藤枕拿起,对着秦隐道:“你将蒙叔支走便是为了与本宫说这些?快些将药喝了吧,若是完全放凉了,对胃不好不说,药效也没有那般好了。”
                      帷幔却一丝起伏都没有,放在床沿的白釉瓷碗也没有被人重新拿起来。
                      俞云双转了转有些发僵的脖颈,见状诧异道:“难道你是真的怕苦?”


                      4068楼2015-08-13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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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现在,问题来啦!!!
                        问题:
                        1. 秦隐院落里的花是什么花?
                        2. 云小双下午要回哪里去?
                        秦隐让蒙叔如何称呼俞云双?
                        走起吧筒子们!!!!


                        4069楼2015-08-13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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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第五期的问题来啦!!!
                          问题:
                          1. 俞云双与裴珩相约一个时辰后在哪里见面?
                          2. 俞云双穿的宫装是什么颜色的?
                          3. 大殿之中,俞云双立在了左边还是右边?
                          走起吧!!!!!!!


                          4165楼2015-08-17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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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云双虽然对于坊间传闻不感兴趣,却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怀安公的事情。相传卓印清虽为怀安公的嫡子,却还不如他庶出的弟弟受宠。以前俞云双还将此事当作笑谈,可如今见了卓印清,倒也明了此事怕是错不了了。
                            否则,堂堂国公嫡子,未来怀安公爵位的承袭人,又怎么可能只在掌着刑罚的大理寺中当一名小小的七品主簿。
                            俞云双在这厢思忖着,那厢陈序已然将卓印清训斥完毕,抬起头来看到了俞云双,神色先是一怔,而后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俞云双面前,口吻与方才的严厉大相径庭:“长公主,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早?”
                            俞云双神色淡然,对着陈序颔了颔首道:“今日无事,便早些过来看看案子的进展。”
                            卓印清亦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对着俞云双行了个礼。
                            随着卓印清起身抬起头的动作,俞云双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清俊的面容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五官精致,线条分明,确实没有愧对他那清朗风流的背影。
                            待到两人的视线对上,俞云双却不由得一怔,心中倒是明白了一个容貌如此清华雅致的人,为何得不到自己父亲的宠爱。
                            卓印清的眼瞳并不是纯粹的黑色,在正午日光的照耀下,隐隐能看出琥珀色的光芒辗转流动。
                            许是因为那光芒太过璀璨,俞云双的眼眸不禁微微一眯。
                            陈序见俞云双这副模样,以为俞云双是因为自己方才一直没有注意到她而动怒,心下十分忐忑,正思忖着该用什么话来打破僵局,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转过身来一看,陈序的老泪差点要流了下来,口中激动道:“丁大人!”
                            丁向勋穿着一袭靛蓝色文官服由远及近,先对着俞云双躬身行礼,而后竟然谁都没理,对着一直立在两人身后的卓印清道:“你小子倒是终于回来了。”
                            “丁大人。”卓印清道,声音却是出乎意料的低哑,仿若两张相互刮擦的砂纸一般。
                            俞云双不由得侧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丁向勋叹了一口气,对着俞云双解释道:“卓主簿幼时罹患重病,为了保住性命,服用过狼虎之药,人虽然救回来了,却伤了嗓子。”
                            俞云双摇了摇头道:“真是可惜了。”
                            卓印清弧线精致的面容上却一派云淡风轻之色,仿佛被惋惜的那人不是他一般。
                            丁向勋轻抚着下颌的胡须:“听说你病了一段日子,今日回到大理寺,可是已然大好了?”
                            “多谢丁大人关心。”卓印清缓缓地说道,“前几日确实身体不适,是以卧床养了几日病。未能亲自前来大理寺向大人告假,还请大人恕罪。”
                            丁向勋瞥了陈序一眼,严肃道:“既然是病了,自然不必托着病体亲自前来。”话里话外,倒是完全没有责怪卓印清的意思。
                            一旁的陈序瞬间便黑了脸。
                            丁向勋却没有管他,而是转向俞云双道:“老臣这几日将宫中的太医请了个遍,虽然说辞都与长公主差不多,却没有人能给出那暗香之毒的具体配方。长公主也知道如今淮陵侯那边的人证未到,而开堂审理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饶是这霞帔被保存的完好,待到开堂那日上面暗香的气味还能剩下多少也难说。”
                            说到此处,丁向勋灰白的眉毛也不自禁蹙了蹙:“虽然这暗香的气息不在了,案件也能继续审理,却难保不会出现意外,最终落人口舌。是以老臣便想寻个人对比着这霞帔上暗香的气味,重新配制一些出来,不求与暗香完全一样,只求味道有七八分相似,这样在大堂之上与人证交涉的时候,便能多出几分把握。”
                            “这样的做法确实更为稳妥。”俞云双先是同意,而后话锋一转,“只是暗香这种置人于死地的无形之毒本宫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几日本宫翻了许多医毒方面的典籍,上面对于暗香都只字未提,只怕知道它的人确实不多。既然文献鲜少,丁大人单凭气味便想将暗香配制出来,怕是不容易。”
                            丁向勋眼角泛起笑纹,看向卓印清道:“所以老臣便想让卓主簿来尝试一下,卓主簿平日里便喜欢捣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兴许可以歪打正着。”
                            卓印清在猝不及防之下听到丁向勋提起自己的名字,弧线清俊的面容上漾起几许无奈的笑意:“丁大人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像是在夸赞。”
                            丁向勋故意板着脸严肃道:“待到你能将那气味调出来,再夸你也不迟。若是你说自己做不成,现在便去给我整理大理寺内的宗卷。这些日子你没来,未处理的宗卷足足堆了半个人高。今日整理不完,你也不用回怀安公府了。”
                            卓印清匆忙道:“下官这便随丁大人一同去瞧瞧那暗香之毒究竟如何。”
                            丁向勋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面上的神情却十分惬意,显然早已习惯这般与卓印清相处。
                            俞云双在一旁瞅着,倒能看出他对卓印清的几分惜才之意。
                            “长公主。”与卓印清谈论完毕,丁向勋重新转向俞云双,“老臣这便将卓主簿带走了,长公主是想让陈大理寺丞带着您四下转转,还是随我们一同前去?”
                            “反正今日闲来无事,便随你们一同去看看吧。”俞云双回答道。
                            丁向勋闻言,做了一个请随我来的手势,而后走在前面带路。
                            如这大理寺卿所言,俞云双成亲那日的霞帔确实被层层包裹,保存得十分妥善。俞云双目视着丁向勋将霞帔拿出来,依然可以闻到上面那熟悉的暗香气息。
                            丁向勋将霞帔交给了卓印清,而后提醒道:“你身体不好,处理的时候注意些。这暗香不比其他,吸多了怕你身体受不住。”
                            卓印清闻言眉眼微微弯起,在眼尾勾勒出一缕精致的弧度。一面从丁向勋的手中接过霞帔,一面道:“我既然今日可以来,身体便是不妨事的,多谢丁大人关心。”
                            俞云双看着他比起常人来略显苍白的面容,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个体质孱弱之人。
                            卓印清拿着霞帔径直走到堂中的一方乌木平头案前坐下,先是执起案上的毛笔,笔尖不滞地写下了几行字之后,将霞帔放到距离鼻尖一指远的距离嗅了几下,而后又重新开始落笔。
                            这平头案位于中堂正中央的位置,午后的暖阳穿过大敞的雕花窗牖,直直洒在卓印清的面容上,将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微芒。卓印清泛着淡淡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认真的神情中透着几分内敛的风流。
                            俞云双倒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单凭气味辨别出其中的辅料,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只是怕影响到卓印清,遂刻意压低了声音对着丁向勋问道:“看卓主簿如此熟稔的模样,似是对医毒之术颇有研究?”
                            “俗话说得好,久病自成医。”丁向勋叹了口气道,“你别看他今日状态不错,以往喝过的药,只怕比老臣活了大半辈子听过的药还要多,是以知道的自然多一些。”
                            这般换来的博闻强识,倒也让人觉得心酸。
                            两人又在中堂之中候了半晌,俞云双注视着卓印清时而清眉紧蹙,时而眼眸微眯,时而又将笔放至于一旁的乌木笔搁之中,仰起线条流畅的下颌闭眸沉思。
                            文雅的举止配着他清逸的面容,倒真的如一幅画儿似的。
                            半晌之后,卓印清停了笔站起身来,将手中依然带着湿润墨意的宣纸拿起,递给了丁向勋道:“因着那暗香的气息有毒,我在写配方的时候刻意调整了剂量,将毒性中和去了一些,但是气味应是不变的。如此这般,丁大人在向人证求证之时,也不必太过担忧这香气伤了人身。”
                            丁向勋接过那张方子,上面的字迹笔走龙蛇、跌宕遒丽,倒是与他病恹恹的模样判若两人。所谓见字如见人,俞云双也不禁抬头看了卓印清一眼。
                            “好,好。”丁向勋口中夸赞道,双手捧着宣纸,将它平摊着等待上面的墨迹干涸,抬起头来向卓印清问道,“这方子,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以上。”卓印清答道。
                            “妙极!”丁向勋带着皱纹的面上笑意毫不掩饰,看起来分外神采奕奕,“我就知道你定然能将这暗香中的配料理出来。”
                            话毕,丁向勋竟然仰起头来朗声一笑,拿着方子疾步冲出了厅堂的大门。
                            俞云双看着这老头健步如飞的背影,神色愕然。
                            卓印清将方才用过的毛笔放入笔洗之中,抬起头来看到俞云双的模样,不禁勾唇一笑:“丁大人便是这般,案子一旦有了突破,便什么都忘记了,还请长公主莫要责怪他。”
                            俞云双转过身来,凤眸中的讶异之色已然敛起,摇头道:“丁大人为了本宫的案子如此尽责,本宫又怎会怪罪于他。不过看卓主簿的面色,似是有些疲惫,可用本宫唤马车过来将卓主簿送回怀安公府去?”
                            卓印清色泽淡淡的眸中漾起一丝暖意,却还是用嘶哑的声音谢绝道:“多谢长公主的好意。只是下官有些日子没来大理寺,手头上有一堆公务尚未打理完,今日再不处理,拖到了明日只怕会更多,只能晚些再回府了。”
                            听方才丁向勋的口吻,卓印清若是能写出暗香的方子,余下的公务便不必由卓印清亲自来做。如今他用这个理由当作借口,怕是有心拒绝了。
                            俞云双倒没有强求,口中道:“既然如此,还请卓主簿注意身体,莫要太过劳累。”
                            话毕,俞云双对着卓印清颔了颔首,转身出了房门。
                            卓印清所在的位置正巧能透过敞开的窗牖看清楚屋外的景色,目送着俞云双愈走愈远的绰约背影,一直波澜不惊的眸光终于剧烈一颤,以手掩住嘴唇闷咳出声来。
                            那咳声从开始压抑的低咳,愈转猛烈,到了最后,竟然有种撕心裂肺之感。


                            4504楼2015-08-20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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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8 12:5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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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05楼2015-08-20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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