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直到离开珠穆朗玛也并没有去成,但我已经不再那么遗憾。
酒过三巡意识便开始渐渐涣散,我看到她在不远处拉着一个藏族的小伙子跳着舞,时不时踩几下别人的脚丫子,我看着笑出声音,于是这小妮子将注意力转到了我的身上,大步上前来就抓起我的手。
思维笨拙,步伐渐重,我从来没有跳过这么糟糕却快乐的舞蹈。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透过窗户将屋子照的亮堂,我伸手将被子迅速盖到脸上,不情不愿的用手抓起旁边的手机烂了好一会儿,这才迷迷糊糊认出9这个数字。
我的天。
我翻了一记白眼,快速的爬起来穿衣服,当衬衣扣到第三个的时候我才想起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那么多课业,我不在属于我的城市,而在陌生的西藏。
我放慢手中的速度,将扣子一个一个慢慢的扣紧,有条不紊的换上休闲的裤子,穿着蓝色的板鞋,洗漱完毕之后才悠哉悠哉的出了门。
隔壁屋子的阿姨此刻正在忙碌,手里抱着许多衣服,正在艰难的将衣服和被褥拿出来,垫着脚准备将它们放在竹竿上去接受阳光的暴晒,我快步走上前伸手接过阿姨手中的衣物,将它们放在竹竿上迅速捋平。
“谢谢你啊小伙子。”阿姨的脸因为常年受到紫外线的照射显得格外红,大笑着显得亲切又滑稽,我报之以浅浅微笑不经意间听到了阿姨说出了关于熙玥的一些事,“那姑娘命运多艰哟,小伙子可得对她好一些。”
我站着没有搭话,烈日将我影子的轮廓刻画的又鲜明了一些。
“以前也总有个人陪在她身边,有一年却在来西藏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再也没见到咯。”无奈的尾音上翘着,卷起无限的悲伤,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没能捕捉到她的不快乐,那么究竟是什么力量让她能够直到现在仍旧快乐的行走在这广袤无垠的天地间。
我感到不解。
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穿着藏服的熙玥,她大步朝我跑过来,手里还紧紧拽着一束黄色的小花,后头跟着几个脸颊被晒的绯红的小孩,走的很慢有些怯生生,可视线当中的女孩迅速的转过身朝他们大咧咧的喊着快过来,他们这才放下抵触朝我所在的方向跑过来。
在被太阳晒的发黄的土地上,白色的藏服随风摇曳,边缘被阳光虚勾成金黄色。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画面。
也不会再见到,比这更美的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