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曾听老人讲,两个人要修千年才有缘做一世的夫妻。于是,看着眼前的他问自己,我是修了多少年才使我们今世有缘呢?又是怎样的一种缘份让我们如此相爱难舍难离呢?我想,一定是一千年前,我们做尽了善事,老天才会安排我们今生的相知相爱。相约相守。我感谢老天,感谢命运。感谢那个雪天的午后。
2002年的第一场雪,连着下了好多天,积雪把人的小腿都快淹没了。路边的行人渐渐少了,偶尔有路人穿着大衣,带着皮帽走过。嘴里骂骂咧咧的埋怨这雪天。大家都为雪天的不便而烦心。终于,雪停了。可太阳却躲在深处不愿出来。于是,大家又为这无雪的阴天而叹气。村子里的男男女女整天都留恋在麻将桌上,雪天使他们无法正常工作。于是,他们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花在打牌上,期待着麻将桌上的收入能稍稍平衡一点他们这几天落下的工钱。也平衡一下他们的心。于是,赢了钱的人开开心心。输了钱的人就怨天怨地,更怨这雪天。
当时的我是杂志社一名记者,在石家庄采访的途中被父母的电话催回家。我最疼爱的小弟要参军了,他们怕有什么闪失,一定要我回来亲自讨论小弟的事。好不容易说服父母准备工作,却被这雪天耽搁在家中,百般无聊的我只好看看书,发发呆。
傍晚,父母又催我给接兵的干部打个电话,看看小弟的事怎么样?能不能顺利参军?无奈,我只好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你好!请问找哪位?”听筒里声音似曾相识,却又觉得陌生。
“…….”
“喂,你好,找哪位?”他又接着问了一句。
我赶紧回过神来,“哦。请问王连长在吗?”
“王连长不在,请问您哪位?”他故意学着我的腔调。
“你是哪位?”我毫不示弱。
“我姓魏,魏排长。”
“哦,我还以为你姓“肚”呢?
“为什么?”他傻傻的问
“哦,不为什么,我听家里人说好像有个“肚”排长!”
他笑了,很好听的笑声。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谈人生,谈社会,谈理想。最后,他问我有男朋友吗?本来我想回答他有。可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就变成是没有了。或许在潜意识里我已经喜欢上他了。尽管我们还没有见面。
“你的声音很好听,这是我来这里一个月跟人聊的最多的一次。我很想见你,真的。”我好像感觉到了他的认真。
“好吧。我们打电话联系吧。”我说。
“好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再见。”
聊了两个多小时,我居然忘了问弟弟的事。爸爸妈妈竟然没有反对我用他们的电话聊这么久。让我在心底觉得纳闷。
晚上十一点钟,他竟然打电话过来了,告诉我,他刚工作完。打电话只想跟我道晚安。我被他的单纯所感动。整夜我都在想他。想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孩。他的内心世界又是怎样的一份纯净。是否像雪天一样的洁白和美丽。
第二天,当我正坐在电话旁边思索要不要再给他打电话时,电话铃声响起来了,我突然有种预感,我的爱情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它却真真实实存在。
“喂,你在干吗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问他。
“你的声音很特别,我可是过耳不忘啊!”他调侃到。
“哼!…….”我们像老朋友一样海阔天空地聊着。
他突然很认真地说。“你明天能来吗?我很想见你,我去你家不方便。”
“好吧。我明天去找你。”说完这句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曾经对同事和话友见面不屑一顾。认为她们在冒险。现在,我自己居然犯同样的错误。而且这种错误是我自以为永远不会犯的。
听我说完,他赶紧说他等我。并约好了见面时间和地点。我居然无力拒绝!
12月8日,我如约来到我们预先定好的地方。他已经在那里了,身着橄榄绿的他好帅好帅。那一刻,我相信了缘份。也许我们千年修来的夫妻缘,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实现。
不知不觉,我们相爱已经两年了。在这两年里,我们经历了多次的悲欢离合,最终走到了一起,定婚、结婚、办证书。在那个花好月圆的日子里,我成了他的新娘。直到今天,我们依然兑现着当初共同的诺言。相爱一生.风雨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