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为了逃避这悬挂在半空的车厢,莫祤眸踩着高跟鞋,跑了2公里。此刻,她表面并未浮躁不安,冷冷说了一句:“你不打算买票吗?”
这不软不硬的一句,让纪灏铭的伶牙俐齿就此打结,半晌只来了一句“自动售票还是人工?”
莫小姐妙眼轻轻一瞥,带着纪公子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动购票机上。
“有英语吗?能帮我一下吗?”
莫祤眸没有拒绝,随即起身,踩着将近10公分的高跟,不急不缓地走到购票机前,“有零钱吗?”
“多少?”
“2张单人日票12欧。”
“这个是?”纪灏铭指着一排人头的图标问道。
“多人同行日票,最多4人。”
“为什么不买这个,我们不是同行么?”
“这是政府照顾一家人同行。比如一个妈妈带着几个孩子。”
“那你带我,我们看上去像一家人吗?”
莫祤眸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无由来地扔给了他一个话茬,但她并未示弱,回敬了一句:“有你这样大的儿子,是种超自然现象。”
“哎,那我们能不能买这个?”纪灏铭则越挫越勇。
“当然不行,多人同行票14.8欧,2张单人票才12欧。”说着,纪灏铭将一张20欧的纸币递入递钞口,凭着自己基础水准的德语,操作了买票程序。随着票从出票口吐出,“哗啦啦”一阵硬币着落的声音随之而来,这声响敲打着纪灏铭的心弦。他们只是取了票,稍稍愣了一会,两人谁都没来得及伸手去取找零,纪灏铭一声“车来了”,莫祤眸才发现自己一个仓惶,被他牵着,进了车厢。
过了上班高峰,车厢里了了数人,并排的双人座几乎都是空着的。
“坐!”
莫祤眸微微露出难色,却也不急不缓地靠窗坐下了。
“瞧,这拜耳的厂区,这管道足够引起密集恐惧症。”……“你看,那河上的野鸭。”……“快看,那栋房子……”
纪灏铭不停地企图用窗外的景物展开话题,却未得到莫祤眸任何回应。车运行的很平稳,突如其来的一阵风,让车厢变成了摇篮,但摇晃的程度在人们可接受范围内。
“啊!”莫祤眸不禁打了个寒战,轻声尖叫。
“怎么了?”
“我要下车。”
“不怕,有我在。”纪灏铭一把把这柔弱的身躯,揽入怀中,“不怕,很安全。”
莫祤眸没有反抗,只是靠在他的怀里,默默流泪,他能感受到她身躯在微弱地颤抖。就这样,他们一直在车上,错过了中央车站,直到车驶入终点才在司机的友情提示下,走出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