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圣曦很快就“反客为主”,她拉着莫祤艊来到医院餐厅。一圈下来,叶圣曦手中的餐盘,食物品种繁多,严重超载,而莫祤艊却只拿了一块煎三文鱼,然后像葱一样地洒了点蔬菜。
“你呀,真是洁癖到了极点,苛求到了极致。就吃这么点,医院餐厅虽然大众,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入你法眼吧。要是沫沫,估计又是鬼子进村,扫荡一空。”
莫祤艊略带差异地看着她,“这就是我为什么比她聪明的原因。”
“啊?”
“还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她就抢着把我那份吃完了。”
“肌饿论在脑中盘旋”,叶圣曦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又中招了。不由懊恼自己居然是自投罗网,心里不停暗骂:禽兽。
“还不走,站着干嘛?”她骂得正欢,他则已经付了帐,端着盘中一片三文鱼离开。
“你爸会对竑廷哥怎么样?”
莫祤艊没有回答,可以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正襟危坐,娴熟而精巧地摆弄着刀叉,细致而利落地切着三文鱼,看似随意的一抬手,挥洒出一份典雅诱人。叶圣曦简直要看醉了,这是她真正意义上同他一起用餐,她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能把西餐礼仪演绎得如此优雅,简练,不做作。尽管这只是一个简餐厅。
“干嘛呀,随便吃一顿饭,那么紧张,还扮绅士。”
他还是没有理会她,似乎盘中三文鱼颜值远高出身侧的叶四小姐。
“别装啦,”叶圣曦再接再厉,“想帮别人还装得这样凶。”
莫祤艊拿刀的手停止了,“你饿不饿?”
“饿!”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继续说着,“别以为我看不出,表面上看你是一副要杀了竑廷哥的模样,还叫着'我不会放过你'。其实这是说给你老爸听得吧,你是在告诉莫叔叔,这事你会处理,不用他操心?”
“多嘴,食不语懂吗?”
“你嘴上不承认,但又是和警察周旋,又是让公关经理打点媒体。莫总亲自出马,再大的风波就也被压平了。”
莫祤艊将刀叉搁置在餐盘上,喝了一口水,没有理会她。
叶圣曦还未用餐,便吃了一张“黄牌”,她只是看他憋着难受,没有要惹怒他的意思。于是迅速关了水闸,小嘴一撅,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死鸭子,嘴硬。”
“老杜以前和瞳瞳认识?”
“是!”
“他们小时候走得很近?”
“没我近。”
莫祤艊略带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恰逢叶小姐双唇间,瀑布似地挂满了意大利面。
“如果沫沫是花蕊,我就是花瓣。”叶圣曦低头,快速处理了空中的面条,“那时候主动向沫沫示好的男生,向花丛里的蜜蜂,真心的多。那是她离开的前两个月,有个走读的男生,一天在她桌子里面放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起司蛋糕,还放了示爱的小卡片。当他下午发现那盒子是空的,沫沫也没有要刻意疏远他的意思,你可以想象,这对他是多大的鼓励啊。结果他就一连送了一个月的甜品,每天都不一样,真是费尽心思啊。”
“其实那是你吃的。”
“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是杜竑廷?”莫祤艊眉梢轻挑,对自己的推测极度怀疑。
“不是,不过被杜竑廷打掉一颗牙。”
“瞳瞳知道吗?”
“你是问她知道我了冒用她名义吃了一个月甜品,还是杜竑廷为她打人?”
“都是。”
“不知道”叶圣曦微微轻叹,“一直都是她把我看得透透的,我从来猜不透你妹妹的心思,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也可能什么都知道。”
“他们常单独接触吗?”
“你是说竑廷哥和沫沫。”
莫祤艊瞪了她一眼,传递着“废话”的潜台词。
叶圣曦还之一俏皮的眼色,“没有,但我哥生日舞会那次,瞳瞳掉进游泳池,第一个冲下去救她的是竑廷哥。”
“那第二个是谁?”
“没有。”叶圣曦愣了一下,“不过沫沫走的前一天晚上,竑廷哥喝醉了。那天晚上很晚,是沫沫把醉得不省人事的竑廷哥送到我家。”
“他们单独出去的?”
“那天除了他们,我还看到了的士司机。”
莫祤艊的眼不经意地向上抬了一下,“杜竑廷为什么喝醉?”
“不知道,”叶圣曦叉了一只虾往嘴里送,“我第二天问竑廷哥,他只字不提。也问过沫沫,她绕开了话题,从这点上看,还真是一对。”
“瞳瞳到香港后有经常和杜竑廷见面吗?”
“据我知道只有三次,一次是我大奶奶的寿宴,一次是我大哥带她一起打球,在愉景湾球场,那天竑廷哥也在,还有就是今天这次。”
“你觉得我杜竑廷喜欢我妹妹吗?”
“不知道。”
莫祤艊微微皱眉,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私家侦探,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能不能快些吃饭。”说罢,她便开始风卷云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