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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Lu┃160217【转载】俘虏 (古代/虐/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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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L 废话:
完颜绪/吴世勋 素衣/鹿晗 完颜朔/吴朔 完颜瑕/吴瑕 人物的名字。
可能改得不够详细,别乱了就行,但是,真的虐噢,不过剧情也有点儿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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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叹了口气,鹿晗心中明白,吴世勋远非他父亲可比,这人年纪虽轻,却心计深沈,思虑周密,只看他能隐忍三年不向边疆发一兵一卒,便可知道他是何等坚韧,即使大漠中最狡猾勇敢的狼,也未必能与之相比。反观自己这边,君王昏庸,迟迟不发下军饷粮草,士兵们苦不堪言。一旦再起干戈,即使自己有通天本领,怕也是难以力挽狂澜了。
迷离的目光最终停在那道高高的黄沙岗上,那里埋葬著因为战争而牺牲的无数枯骨。心中一阵揪痛,身为将领,他可以运筹帷幄,换取最大的胜利,却不能护得所有将士周全。劝君莫话封候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也许不久之後,自己也会成为黄沙下的一副白骨,只不知到那时候,家国百姓又会面临什麽样的命运了。
重新拿出紫竹笛横在唇边,心中万千感慨,此时也只能以曲寄意,凄怆的调子随风飘送,直飘到几里外。骏马上一个春风得意的年轻男子,轻裘玉带,气势不凡,衬著俊朗的容貌,越发让人不敢逼视。遥遥听著这首断肠曲子,他的面上却泛起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小小的一座帐篷里,肉香四溢,一张精致玲珑的桌子上,只摆著一个涮锅,锅下几块炭烧的正旺。外面虽是狂风大作,这帐篷里却是春意融融,温馨无比。
桌子两边对坐著两人,一个便是在大漠中听曲的年轻男子,另一个却是一名绝色美女,眉如远山涂黛,目似秋水含春,更兼其气质华贵高雅,举手投足间便有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主子,此番涉险前来,不知到底有什麽收获?”绝色女子微笑开口,宛如珠玉之声,一边为年轻男子的酒杯斟上琥珀色的琼浆。
这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金辽的国主吴世勋,见心腹爱婢询问,他莫测高深的一笑,从锅里悠悠捞出一片肉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著,良久方才开口道:“梓侬,你又有什麽收获?”
梓侬见问,忙恭敬回道:“奴婢从暗中见到了那鹿晗将军,唉,他潇洒出尘,面貌清秀,真想不到就是威震沙场的百胜将军呢。”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吴世勋面色宛然,轻笑道:“是麽?那你可比朕幸运多了,朕并不曾见著他,只不过听他吹了一首曲子而已。”
梓侬的双目募然睁大,失声道:“什麽?他还会吹曲子?奴婢听传闻说他虽是武将,但琴棋书画无不精通,难道竟是真的吗?我们金辽男儿怎麽会输在这样一个书生的手里?”
吴世勋星目中寒光一闪,冷声道:“此人文武双全,确是有些手段。三年前我们和他最後一役,朕也曾违反父王严令,混入军中,亲眼目睹他运筹帷幄,几天间让我金辽大军土崩瓦解,唉,只惜当时朕经验尚浅,父王又不肯听朕劝告,否则当不至败到那步田地。父王也落了个含恨而亡的下场。”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手中杯子已被他捏碎,霎时酒香四溢。只见他目露寒光,低声切齿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梓侬连忙为其换上另一只酒杯,笑道:“主子何必心急,如今的金辽早已不是三年前可比,只要大军一到,还怕不能一雪前耻吗?”说完又为吴世勋的碗里添了一勺汤,见他慢慢的平静下来,这才放心。
黄沙漠漠,天露曙光之际,几骑人马赶到了吴世勋夜间宿营之地,为首者正是鹿晗,只见帐篷整齐堆在地上,人却已如黄鹤杳无踪迹,一面大旗深深竖起,上书四个大字:“卷土重来”。
鹿晗瞪著那四个字良久,忽然拨转马头,寒声道:“我们来迟了,吴世勋已然离去。”
副将秦商驰马走近那面旗子,高声道:“将军,他们走得必定匆忙,竟连战旗都不要了。”
鹿晗叹了口气道:“他们并非匆忙之间将旗子丢下。你还不明白麽?这面旗子其实就是一纸战书,唉,吴世勋,吴世勋,这个人的胆魄,确非常人可比,即便身为敌人,本将也不由得要赞一声,他确实是一位英明天子。金辽有主如此,只怕……”余下的话他不忍再说,只因那是一个他不敢去想的结局。
“通知三军,加紧训练,严密戒备,若本将猜的不错,一场大战已是迫在眉睫了。”剑眉紧蹙在一起,鹿晗沈声吩咐,又转身问秦商道:“京城的军饷粮草还没有到吗?”
副将摇了摇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鹿晗长叹一声,仰望长空,暗道:难道天不亡我,最终却要我亡在那起昏君馋臣的手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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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明亮的军帐里,吴世勋正聚精会神的看著一张地图,梓侬端著一盘点心茶水掀帘进来,柔声劝道:“主子,夜已深了,歇著吧,大战在即,养好精神是最要紧的。”
吴世勋眼光仍不离开地图,沈声道:“你先去睡吧,朕实在睡不著,三年了,朕无时无刻不想著这一战,不击则已,一击即中,朕绝不给鹿晗喘息的机会。”
梓侬道:“主子心情,奴婢岂会不知,只是这一战主子早已成竹在胸,又何必……”话未说完,吴世勋已正色道:“身为一个将领,任何时候都不要用成竹在胸这四个字,战场上风云变幻,理应将所有退路都斟酌过才是。鹿晗正是因为有此优点,方能百战百胜,前车之鉴犹在,我们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说完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忽闻帐外传来一缕断断续续的笛音。
吴世勋起身出帐,梓侬跟在後面,疑惑道:“那鹿晗竟到这时候还有心情吹笛?”
吴世勋摇头道:“这必不是他吹的,这样紧要关头,最忌军心涣散,他怎会吹起这思乡的调子。况这笛声凄切无比,竟似满含绝望。”沈吟了一下,忽然笑道:“齐主昏庸,看来大齐士兵战意低落,哈哈哈,鹿晗,朕倒要看你明日如何应战。”说完低声吩咐梓侬道:“传令给各将领,明日战场上,对齐兵能生擒者便不宰杀,朕要这些俘虏有大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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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午後的烈阳高挂在惨烈战场的上空,透过遮天蔽地的滚滚黄沙,向世间散发著强烈却又惨淡的光芒。不时就会有一蓬血花伴著扬起的沙尘撒向半空。沙地上早已是血迹斑斑,年轻的尸体,掩在黄沙下的战旗,还有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战争的残酷,实在已经不是任何言语能够形容的。
更残酷的是,这场大战还没有结束,国家的名誉,君主的野心,百姓的安宁。这场战斗的赌注委实太大,无论是金辽国抑或大齐,都不得不全力以赴,因为,他们谁都输不起。
吴世勋和鹿晗,两军的最高将领,此时便在战局的中心缠斗。双方均已是汗透重衣,身上的铠甲也显得越发沈重。忽然吴世勋沈静的开口道:“胜负已定,为何还做无谓挣扎,你若弃械投降,朕保你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大齐的昏君与馋臣,值得你这样卖命吗?”
鹿晗不语,他知道就如吴世勋所说,胜负已定,无论是三军将士抑或自己。吴世勋至此时尚可扬声,自己却不能开口,否则苦苦凝聚的一口真气必泄无疑。
吴世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声道:“你竟如此倨傲,连朕的话也不屑回答。”心中恼怒,平长了三分气力,一柄长枪更增威力,如蛟龙入海,猛虎下山。鹿晗先前便已是苦苦支撑,如何能捱得住,一个不留神,肩头已中了一枪,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身上的银甲,他眼前只觉一片眩晕,嘴角露出一丝惨淡笑容,双马交错间,一个身子已被吴世勋轻轻掳了过去。凝起最後一丝真气将拳头挥向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却早被对方识穿,一只大手掐上他的脖子,登时让他彻底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空中已是繁星满天,一弯冷月幽幽散著淡淡清辉。没有太大的风,却是寒冷刺骨,鹿晗发觉身上的汗水已结成了一层薄冰,侵蚀著周身的肌肤。那幅跟随自己多年的银甲也不见了,想必早已被敌人当作胜利品掳去。囚车吱吱的声音,在夜幕下听来,格外刺耳。
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响起:“营寨已扎好了,大王命我带鹿将军去他的营里。”黑暗中慢慢显露一张绝色的面孔,见他醒了,不由得嫣然一笑,繁星明月,都被她这刹那风华比了下去。
吴世勋的大帐里,暖意融融,却无法融化他寒冰般的目光。看见鹿晗进来,他面上泛起一丝令人心惊的残酷笑容,冷冷道:“鹿将军,你知道朕等这一天等了多长时间吗?三年零一个月零五天,上天垂怜,在你们大齐君臣的帮助下,竟然就这麽容易的让朕如了平生所愿。”
鹿晗紧抿著薄唇,目光坚毅的看著吴世勋,却见他自桌上的餐盘中拿起一只烤羊腿来到自己面前,戏谑的笑道:“你饿吗?日间作战,朕正奇怪百胜将军怎麽那般不济事,及至审问过你的副将,才知个中缘由,啧啧啧,真是可惜啊,一代名将,竟然连肚子都未填饱便上了战场,传出去,只怕没人会相信,哈哈哈。”他扬起狂妄的笑声,鹿晗却仍不为所动,只将一双星目冷冷的看著他。
吴世勋笑声陡歇,鹿晗的沈静让他有些恼火,就好像自己是个小丑,上演了一出毫无意义的独角戏。他一把拽住鹿晗的领子,寒声道:“朕再问一遍,你降不降。”
鹿晗终於开口,清冷的声音甚是动听:“不降。”
吴世勋猛然松手,冷笑几声:“为什麽?朕说过,那样的君臣值得你为他们卖命吗?”
鹿晗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我的命,只卖给大齐百姓。”声音坚决,掷地有声。
吴世勋目中似有一团火被彻底点燃了。鹿晗的身材明明比他矮小,此时却似比他高大了许多,这个错觉让他恼怒,更令他恼怒的是那份从容的气度,仿佛身为俘虏的并不是他,而是自己。
一把捏住鹿晗肩头的伤口,吴世勋满意的看到他咬了一下唇。他带著恶毒疯狂的目光,一字一字缓缓道:“鹿晗,你大概不知道,朕对敌人向来心狠手辣,尤其是你,朕不会有半分的怜惜,你知道朕一想到你会被朕折磨的哭叫求饶,朕的心里有多痛快吗?既然不降,那你就准备迎接朕施展在你身上的手段吧。不要妄图以死殉国,你的几万将士的性命,全在朕的手中。你敢自决,朕便把加诸在你身上的酷刑加倍的实施在他们身上,然後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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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那名叫梓留的女子容貌比梓侬差一分,却胜在英姿勃勃,闻言只扭头看了一眼,便面露惊异之色道:“回主子,这伤已经溃烂少许,必须要将腐肉除去,妥善包扎才可,否则一旦入骨,加上沙漠中天气炎热,即便大罗金仙,恐也难救回他的性命。”
吴世勋佯装惊异的睁大了眼睛,失声道:“这样严重啊,那你还等什麽,还不快替鹿将军疗伤,这样的人才若有个闪失,岂不叫朕痛心。”
梓留忙命随行的小丫头拿出自己的药箱,打开了取出一瓶麻药,正要施医,却被吴世勋阻止,笑道:“你也太小瞧了鹿将军,他是个什麽人物,岂用得著麻药这种软弱东西。昔日华佗曾为关羽刮骨疗毒,尚能谈笑自如,我们鹿将军的铮铮铁骨,想来更要胜关羽一筹,正好让朕见识见识。”
他话一出口,梓留便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图,犹豫了一下,将麻药放入箱里,取出一柄寒光闪烁的小刀,又点亮了一盏烛火,将刀刃在烛火上来回烘烤几下,方低声道:“鹿将军,这手术虽小,却奇痛入骨,你且忍著些。”回头望了吴世勋和几个侍卫一眼,只见他们面上都露出兴奋神色,她叹了口气,知道这些人都曾败在鹿晗手下,恨他入骨,怎麽会生出同情之心。胆小的梓侬却已经溜出了车外。
刀尖入肉,一股猩红血液立时汩汩流出,及至旋转少许,只闻得轻微的肉刃摩擦声,鲜血越发汹涌不绝。鹿晗面色沈静,似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有从紧握著的拳头和脸上滚动著的豆大汗珠中,可以窥见他此刻的痛苦。
吴世勋脸上兴奋的表情逐渐消失,其他的侍卫也将满面欢欣逐渐的转为敬佩之情。梓留的手开始颤抖,深深吸了口气,看一眼鹿晗,终於一狠心,刀尖迅速游走,顷刻间将一大块腐肉剜了下来,鲜血淋漓中隐约露出一段白骨,越发触人眼目。
鹿晗终於支撑不住,一歪身,昏死在柔软的狼皮褥子上,梓留忙取出干净柔软的棉纱布,仔细替他包扎起来。周围的侍卫们已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对鹿晗充满了敬佩之情。梓留知道金辽民风虽然剽悍,但男女老少却最是敬佩英雄,鹿晗的表现显然已折服了他们。再回头望向自家主子,只见他一脸铁青,目光注视著鹿晗苍白的脸色,忽然别过头去,重重哼了一声,
梓留道:“主子,这伤口虽然包扎稳妥,但实不宜再在日光下暴晒,不如就让他歇两天吧。眼看就快到金都了,要报仇也不差这两天。”
吴世勋漠然道:“就按你说的办吧,把他锁起来,囚在後面的大马车里。”
××××××××××××××××
竟然到底还是晕过去了,鹿晗无奈的想。如果可能,他并不想用这种方法向吴世勋示弱,他觉得自己已经被俘,再三番五次的晕倒,简直就像丢弃尊严扮演一个惹人同情的妇人一般可恨。但他终究是个人而已,肉体总有极限,不是精神上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车内十几个粗糙的妇女都用好奇的眼光看著鹿晗,她们都是随军料理一些粗重活计的杂役,鹿晗出众的容貌与气度在这里就显得犹为光彩照人,怎能不招人眼光。更令他尴尬的是这些妇女来自北方,并不懂得太多礼数教养,竟然毫不避讳的谈论著自己,一时间,他倒恨不得能出去,哪怕被烈日暴晒也好。吴世勋若知道他的反应,想必不知会怎样的错愕。残酷折磨都无法征服的敌将,竟然会被几个妇人的言语扰的坐立不安。
如此终於过了两天,鹿晗见那些妇女忽然不再谈论自己,个个脸上露出欢欣愉悦的笑容,并不时掀开车帘向外张望。他的心募然一沈,一丝绝望的痛就隐隐泛上了心头,他明白,金都到了,自己的一生,无论是长是短,或许都要在这里终结。
梓留和梓侬忽然钻了进来,那些妇女连忙避让,梓留看了看鹿晗的伤口,一笑道:“大概是无碍了,已经开始生出新肌。”说完郑重望著鹿晗的面庞,沈声道:“只是将军,已经到了金都,你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麽吗?难道你还像从前一般决绝,不肯考虑俯首?”
鹿晗忽然淡淡一笑道:“多谢姑娘。我意已决,永无更改。”
梓留叹了口气,摇头道:“将军的气节,梓留佩服,然道不同不相为谋,梓留也不能再多说了。前路漫漫,望将军珍重。”说完携著一脸不忍的梓侬,头也不回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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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留梓楠都急得要掐她,催道:“到底是怎麽了,你也说一声儿。”梓侬这才将死牢里的情形说了一遍,末了一摊手道:“你们想想,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怎麽办?”
她三人以及随郁苍攻齐的梓豔,都是吴世勋最宠爱的婢女,且因其聪明伶俐,武艺高强,身份远不像婢女那样简单。如今听了这种事,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乱纷纷的商议了一阵,也没个主意。梓留急道:“还商量什麽?再商量,鹿将军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梓侬撇了撇嘴道:“不商量,他就能剩下骨头渣子麽?我们几个说到底,也不过是大王的婢女,又不是鹿将军的。他虽可怜,我们也要向著大王啊。那大王既然有这个需要,我们……我们又有什麽立场和权力阻止呢?何况……何况阻止也没有用,大王的性子,你们还不知道?”
三人面面相觑,都知梓侬的话虽是天真,却颇有道理,不由得都颓然坐下。梓楠道:“究竟那鹿将军长的什麽样子?我只听说颇为秀气,没有大将的粗犷与豪爽。怎麽如今大王放著粉黛三千都不要,单单想要他,有朝一日我倒要亲眼见识见识。”
不说她们三人在这里议论这件不可思议之事。单说吴世勋,他见了遍体鳞伤的鹿晗,反而不急迫了,他本就不是急色之人,认为做*爱这种事情,必须要慢条斯理,方能体会个中乐趣。否则便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只图一时痛快,却是索然无味。这种想法,倒也十分符合他坚韧的性子。此时他眼中看著这个已瘦弱了许多,似乎只能任自己宰割的俘虏,心中却早已想了好几种方法,务求要好好的享受一次这个中趣味。
再说鹿晗,被吴世勋独留在书房,只见这里清幽雅静,别说刑具,就连绳子都不见一根,如何能审问犯人。莫非他又要用那怀柔之策,可看他面沈如水,丝毫笑容也无,却又不像。
他正不解吴世勋的用意,却见他走了过来,双目定定的看著自己,忽然阴森森一笑道:“鹿将军,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怕是连澡也没洗过吧。看看这身子,血迹污迹到处都是,实在是不符合你这样高洁的人物。唉,这都是朕的疏忽,不过没有关系,朕现在就给将军补偿一下,你随我来。”说完一掌劈开那沈重枷锁,拉著他就向书房後走去。
鹿晗越发不懂他的用意,只是处於敌对立场,自然沈稳站著,毫不为他所动。其实他饱受了许多酷刑,又不得好好休息,体力早已不支,只是凭著绝不屈服的意志,方能苦苦支撑著站住。吴世勋倒有些惊讶,嘿嘿笑道:“你竟到这时候还有气力,有趣有趣,如此更好了。”说完为他拢了拢披在额前的乱发,忽然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大步向後面走去。一边道:“鹿将军,朕还从未抱过任何人呢,就连朕的宠妃,也没有如此的荣宠。你可该感到万分荣幸才是。”
鹿晗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虽不通风月,却也知道这样抱著可有些暧昧。更何况吴世勋还将他和自己的宠妃相提并论,其意图已十分明显。只是他还不明白,自己当初的样子,比现在何止好上百倍,吴世勋尚不为所动,为何今日已如此污秽邋遢,却让他另眼相看?再说也从未听闻这位少年天子有什麽男风之好。莫非是自己多心了不成?可是……可是……
鹿晗沈默不语,却更令吴世勋喜欢。若说处变不惊,自己的臣子们倒也都能做到,但能像鹿晗这样泰山崩於前不变色者,却恐怕挑不出来。就连郁苍,那本也是一员名将,比起鹿晗,似乎也差了一些。他哪知道鹿晗只是猜不准他的用意,不愿妄自言动,失於身份而已。
及至来到书房後,那里果然有一个大浴池,四周以重重绯色的纱幔遮挡著,老远便可看见向上蒸腾著的嫋嫋热气。吴世勋并不重享受,因此这个浴池比起大齐皇宫中的,就少了一份华丽,只是多了几分大方庄重。几个宫女早早的便跪下了。吴世勋却挥手命她们下去,言道没有朕命,不许前来打扰。
鹿晗只觉眼前一阵眩晕,吴世勋这话说的暧昧无比,连那些宫女看他的眼神都惊异不定,难道……难道自己竟然不幸猜中?他怎也说服不了自己,只觉以吴世勋的个性,绝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只是虽然不敢相信,但为形势所迫,鹿晗却也不得不挣扎起来,只是身处吴世勋的怀抱中,全无借力之处,还未等扑腾几下,吴世勋早已戏谑一笑,“咕咚”一声,将他连人带衣服一起扔进了又深又大的浴池之中。


2026-08-24 05: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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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留方松了口气,正色道:“你太也胡闹,大王知道了还了得。你平日也是聪明人,今日却办起糊涂事来了。”又对鹿晗道:“将军的心情,奴婢是知道的,只是这生死二字,还要好生斟酌,你这里固然求了痛快,却连累了旁人,又於心何忍。这天地间最能表现勇者气概的,可不是一个死字,而是死地里求生。只要留著你这条命,焉知有一日不能光复河山,那才是大丈夫所为呢。”说完拉著梓豔道:“走吧,大王要出发迎接郁将军了,再不去就迟了。”
待他们走後,鹿晗颓然坐倒在床上,此时天已全黑,他望著窗外澄静月色,暗道吴世勋倒是看重这个郁苍,竟不顾夜色也要前去迎接。因而又想起已亡的大齐,欲生无路,欲死无门的自己,一颗心便如在滚油里熬煎似的。复又想起梓留说的话,虽知那不过是她随口说出来,不许自己寻死而已,但却又点燃了自己的一点希望,似乎一股豪情油然而生。当下情思缠绵,在床上辗转反侧,好容易浅浅睡了一会儿,再起身时,已是四更天了。
前殿中灯火通明,显是吴世勋迎回郁苍,正彻夜欢庆。鹿晗冷冷望向那个方向,想到灭国仇敌便在那里接受万人祝贺。他的铁蹄下也不知涂炭了多少生灵,这亡国之恨,自己怎能轻易罢休。梓留说的对,自己身为齐将,怎可动辄便欲以死殉国,那不啻懦夫所为,若真的心念故国,理当抖擞精神,想办法光复大齐才是。想到此处,再忍不住心潮彭湃,当下寻了纸笔,伏在桌上一挥而就。看去原来是一阕词。
漏几转,惊得烛灭酒醒,犹觉五更寒。梦回漠南,尚余马蹄声远。秋风吹得江南雁,乡路已断情未断,便折翼处,犹有声喉婉转,豪气冲天。
一生愿,辜负纵横少年,不觉华发添。月何多情,还照故国栏杆。眼前分明旧相识,哪勘他志殒心残。回首来路,无非一蓑烟雨,万里河山。
写完後掷笔,自己冷笑道:“吴世勋,若上天助你,不让我逃出便罢,否则这国灭之仇,被俘之恨,鹿晗定要一一雪清。”说完望向窗外,只见东方已露出一丝光亮,他忙推门而出,几个侍卫立时上前,满眼戒备的看著他。带头一人道:“将军起的倒早,是否吩咐宫女们前来伺候?”他用语虽礼貌,奈何语气生硬,显然是防备鹿晗逃走,自己被大王砍了脑袋。
鹿晗一笑道:“我想随便走走,等一下再回来梳洗。”说完便在清晨的薄雾中慢慢踱起步来,那侍卫头领也带著几个人寸步不离的跟著。
太阳很快便升了起来,鹿晗抬头看天,只见湛蓝一片,倒是个好天气。忽听梓侬娇柔的声音道:“鹿将军,鹿将军。”他连忙回身,只见梓侬从他屋里出来,笑道:“你到哪里去了,大王等一下就过来,他说一夜冷落了你,甚为过意不去呢。”说完掩嘴咯咯笑了起来。
鹿晗面色一沈,还未发作,吴世勋的声音已然响起,他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一双大手抱了起来,吴世勋在他耳垂处吻了一下,笑道:“昨夜过的难受吧,是不是又多想了?朕也是白问,你的性子……唉,不过朕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不是想著大齐吗?朕就让你如愿如何?你要怎麽感谢朕?”
鹿晗大惊,心道吴世勋竟然肯放自己走吗?此时两人已进到屋里,鹿晗拿眼一瞥,只见桌上之词已无影无踪,他心里虽疑惑了一下,却挂念吴世勋的话,连忙挣下身来道:“你……你说什麽?你……你肯放我回大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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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金辽国来说,这迁都实是一件自建国以来最大的事了,便是以往去侵犯大齐乃至大败之类天大的事情,和这迁都一比,竟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时间,举国沸腾,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虽然金辽土地贫瘠,但故土难离,百姓们自然不愿背井离乡,好在吴世勋素来治国有方,还不至於民怨四起到揭杆谋反的地步。
转眼间,迁都之日已经到了,只见金辽皇宫的演武场上,旗帜鲜明,几万御林军穿戴整齐,分成十个大队,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吴世勋一身戎装打扮,从皇宫中缓缓行出,场上登时起了一阵欢呼。
他一路行来,将这凝聚了列祖列宗几代人心血的宫墙又看了一遍,收起留恋之情,此刻胸中满是万丈雄心。收回目光,再不犹豫,翻身上马,随身的太监立刻大声呼道:“起驾。”声音悠长,久久回荡在皇宫的上空。
越往南下,天气便更显和暖起来,路边随处可见开的热热闹闹的不知名的野花。吴世勋此时已不骑马,坐在鹿晗的车上,逼著他和自己东拉西扯。生怕到了故国,他看见这些昔日景物,更添伤感。
鹿晗哪能体会他这番温柔心思,心中烦闷之极。几次赶他又不走,索性不再搭话,只闭目养神,渐渐的,吴世勋也就不做声了。
天色已至黄昏,却正好到了一座行宫。这原是齐帝游玩时临幸之处,故建造的十分华丽,占地极广。於是就在此驻扎下来。吴世勋勉强陪著太後嫔妃们吃过了晚膳,便急急赶往鹿晗那里。进门就看到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他心中咯!一下,情知有些不对,抬眼望去,鹿晗果然呆呆坐在窗前,手上擎著一杯酒,看著窗外出神。
他正要上前,忽闻鹿晗幽幽叹了一声,曼吟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
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话音未落,两行清泪已顺著面颊蜿蜒而下。
吴世勋心中莫名的就是一痛,鹿晗是个极刚强的人,记忆中从未见过他落泪,只是他虽心痛,却不知该如何劝慰,总不能说:
鹿鹿,看你如此伤心,朕不要这大齐国也就是了。
鹿晗抬起头来,见他站在自己身後出神,也不惊讶,只回过头去继续望著窗外,吴世勋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正要悄声离去,却听他忽然道:“这座行宫,当年我奉命前往边关的时候曾经到过。只是军情紧急,我行色匆匆,未及多看一眼,只说待到得胜归来,再路经此地时,要好好观赏游历一番。谁想到风云变幻,我那一去,竟再也没回来过,如今回来了,却又是以这样一个身份,更兼国破家亡,山河易主,唉,早已物是人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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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鹿晗被关在房里,就那麽绑著,他不吃东西,送饭的人也不相逼,如此过了三天,他已是饿得头晕眼花,心里却道:“若能这样不管不顾的,让我饿死了也好。”只是想到那一晚吴世勋不断变换著最终森冷下来的眼神,心中却是隐隐的疼痛起来,更夹杂著一股畏惧。生怕他的自尽真会连累了无辜的人。
第四日,梓留来为他的伤口换药。鹿晗无法开口,梓留也沈默以对。直到将伤口重新包扎完毕。鹿晗见她将欲起身,却又坐了下来,犹豫了半晌,忽然道:“公子请恕梓留多嘴……立後的事,你还是赶紧应下来吧。早晚也要应的,何苦吃这些日子的苦头。”
鹿晗听她话中有话,不由得抬眼相询,梓留却不肯再说,鹿晗看著她,忽然摇了摇头,梓留便知他不肯妥协,叹了一口气,款款去了。留下鹿晗在这里暗自猜疑。
到下午,天气忽然变了,乌云密布,竟刮起春日里少见的北风来,鹿晗望著窗外阴沈的天色,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就感到不安,总觉要有什麽事发生似的。忽然“吱呀”一声,门开处走进几个侍卫,来到近前也不说话,架著他便向外走,鹿晗口中仍塞著那方帕子,故也无法开口相询。
一直到了皇宫的演武场,就见吴世勋坐在高台的龙座上,见到他,冷冷的一笑,一挥手,就有一个宫女上前,取出他口中方帕,鹿晗被迫三天张著嘴,此时帕子一取出,犹觉两颊剧痛,舌齿发麻,一时间竟无法闭口。只见那个宫女取出两个牙套,为他套在了牙齿上,莞尔一笑道:“大王说了,待会儿有好戏看,唯恐将军撑不住,咬了舌头。”
鹿晗心中更惴惴不安起来,吴世勋见他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心中越发得意,他实在太清楚鹿晗,酷刑名利均不能使他就范,却只有心软这一个要命的缺点,只这一点,就足够挟他让自己如愿了。
演武场上除了吴世勋和几个侍卫宫女以及鹿晗外,就空无一人,鹿晗正奇怪吴世勋想搞什麽鬼,却见梓侬梓留等也不在,这更令他诧异,须知这四个女子俱是吴世勋的心腹,无论何时,总有一个在他身边。还有那个最爱凑热闹的小太子,竟也无影无踪,怎不令鹿晗起疑。
吴世勋见他的目光左右梭巡,立刻明白了他的心事,微微一笑道:“鹿鹿,你定是奇怪,因何梓侬等和朔儿都不在场对不对,实不相瞒,实在是下面这个节目太过残忍,朕不想让他们见到。希望鹿鹿你也千万要撑住才是。”说完不紧不慢的拍了两下手,只见一队男女老少均被锁著,被十几个官兵押著由高台後走了出来。
鹿晗抬头一望,心中不由一颤,正待仔细看个清楚,忽闻一声凄厉已极的呼叫:“鹿大哥救我……救救我啊……”
鹿晗踉跄了一下,万没想到吴世勋竟将他旧日的邻居朋友全都抓了来,刚才呼叫的那个女子,正是昔时与他比邻而居的王伯的女儿,两人从小一处玩到大,虽是男女有别,他们却并不避嫌,後来这女孩儿嫁了人,仍是住在他後面,两家和气的很,一直到他远赴边疆,才断了音信。谁想却在此时此地,忽然得见旧人,鹿晗只觉心中有千百种滋味流转,最後俱化作了揪痛畏惧,看向吴世勋大声道:“你要干什麽?有种的冲著我来,为何竟连妇孺孩子都不放过。”
吴世勋悠然站起,来到这队人质面前,自他们身边一个一个的走过,一边缓缓道:“鹿鹿,你骗朕放走了你的士兵,再要抓回来实在费事,况且他们都是和你一样的铁血男儿,虐待起来也不过瘾。但你的这些故旧亲朋就不同了,他们都住在京城,抓起来容易,而且个个胆小怕事,若杀起来,那心胆俱裂的惨叫,想必会动听的很。”说完在一个老妇人眼前站定,回头看了鹿晗一眼,笑道:“听说这个老妇无儿无女,是你一直将他当作母亲般的照顾,即使到了边疆,也每年托人捎来银钱助她度日对吧,这样的老废物,留在世上实在是个拖累,不如让她早登极乐,也省了她在人间受苦。”说完向後一伸手,立刻便有宫女上前递给他一把牛耳尖刀,吴世勋森寒笑著,手指摩莎著刀刃,残忍道:“鹿鹿,朕今日就当著你的面,将她开膛破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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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有点虐了
第二天,鹿晗就立刻让人把许锦华请了过来,甫一见面,他的心就忍不住往下沈,只见这位向来风流倜傥的好友此时面容憔悴,双眼满布红丝,见了他,目中含泪道:“若之,我也正想找你……”一言未完,便泪下如雨。
鹿晗跌坐在椅子上,知道梓豔的话确然是真的了。耳边是好友求他向吴世勋求情,放过那些书生文人的话语。只是他心里却清楚,吴世勋屡屡施恩给大齐百姓,结果还是有人要造反,他恼羞成怒之下,怎麽肯善罢甘休。就算要求情,又该如何进言。只是嘴里少不得答应好友,让他放心而去。自己苦笑两声,暗道老天对他太过残忍,为什麽总是要拿人命来要挟他,吴世勋要的已经全部得到,那麽梓豔郁苍他们又要什麽,如果只是要自己的命,就给了他们又有何妨,只要换得那些文人的平安,他一个苟且偷生的俘虏,实在没有什麽值得留恋的。但不知梓豔要如何下手而已。
如此匆匆过了数日,他每天在吴世勋面前强颜欢笑,偶尔暗中打探一下,方知道郁苍并没有将那些文人的事情上报,稍稍放了点心,只是每每想到这些日子里吴世勋对自己的体贴温存,想到靠在这个男人身上的那一种感动和依靠,而自己却又要离他而去,再伤他一次,都觉苦涩难言,痛悲锥心。
小太子吴朔现在是彻底被鹿晗降伏住了,每日里老老实实的过来报告课业进度,看的梓侬等都啧啧称奇不已,心道公子并没有做什麽,怎麽这吴朔就这样乖巧的认输了呢?
这日吴朔刚刚离去,梓侬在外间和几个宫女一边刺绣一边说话,夏末的微风轻轻吹了进来,倒有一丝凉爽。
梓侬忽然抬头,奇怪道:“你们有没有发觉,这风里怎麽倒有一丝甜香味儿,尚未说完,只觉头重脚轻,不由得心下大骇,知道这其中有古怪,刚要站起高声叫人,却觉眼前一黑,已是身不由己的倒下了。那些宫女都是不会武功之辈,更禁不得这厉害迷香,一时间,屋里所有的人全都悄无声息的昏倒过去,就连里间的鹿晗也不能例外。
梓豔看了看全部昏倒的守卫,再走进屋子,环视了倒地的宫女一眼,便来到晕在床上的鹿晗身边,沈声道:“鹿将军,你虽被俘,气节不变,梓豔佩服的紧,只是你这样的人,我却也断断不能容你为我金辽皇後。我今日虽害你,却为你保留了至死不渝,以死殉国的好名声,想必你九泉之下,也不会怨恨於我。”说完抱起他,悄悄从後门出去,穿过一条无人荒径,来到宫墙边,早有一个人守在那里。
“将军都已安排妥当,让小人转告姑娘放心。”那人说完,见梓豔点头,便自她手中接过鹿晗,从被荒草掩盖的墙洞中一弯腰出去了。这里梓豔稍站片刻,忙忙的回到尽情苑,在鹿晗平日写字的桌上留下一张素笺,左右张望了一回,见周围无人,这才匆匆的离开。
因柳州等地受灾严重,吴世勋这几日忙著和臣子们研究对策,又派遣官员前去赈灾放粮,因此白日里竟无一点闲暇,唯有晚上到尽情苑与鹿晗温存一番。
这日也如往常,正在读派去柳州的官员呈上来的奏章,说百姓们已基本上安排妥当,并无饿死之人等等,龙心甚悦,忽见梓侬跌跌撞撞的进来,面色惨白如鬼,也不及参拜,呼呼的喘著气,还未说话,面上两行清泪先落了下来。
吴世勋大为诧异,这四个爱婢跟随他多年,皆有处变不惊之能,如今竟成了这副样子,可见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鹿晗,因为婚後,自己就把梓侬派去服侍鹿晗了,莫非是他发生了什麽。想到此处,心中大骇,忙离座而起,扶住梓侬,沈声道:“发生了什麽事,你莫要惊慌,慢慢说给朕听。”
梓侬泪落如雨,呜咽难言,只是将手中拿著的一纸素笺递与吴世勋。
吴世勋心中疑惑,接过来打开看时,只见上面是一首小词,写道:
“漏几转,惊得烛灭酒醒,犹觉五更寒。梦回漠南,尚余马蹄声远。秋风吹得江南雁,乡路已断情未断,便折翼处,犹有声喉婉转,豪气冲天。
一生愿,辜负纵横少年,不觉华发添。月何多情,还照故国栏杆。眼前分明旧相识,哪堪他志殒心残。回首来路,无非一蓑烟雨,万里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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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吴朔就差没得意的哈哈大笑了。吴世勋则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道这小滑头本就不喜欢文房四宝,管他珍贵与否,捐了出来正是巴不得的。他时常乱窜,却对妃子们屋里的珍贵珠宝了如指掌。若真针对起哪个来,可是休想有一件半件剩下了。看向银姬,只见这最倒霉的妃子已经快哭出来。不由暗暗叹了口气道:若说到这儿,真是谁也比不上鹿鹿,若他还是皇後,必定为皇儿心怀百姓而欣慰,只怕倾囊而出也是情愿的。唉,他的心里只有百姓,朕倒希望他能有一丝私心,能像这些妃子一样,偶尔把百姓放在一边,邀一下朕的宠爱。只是造化弄人,他是再不会这麽做的。
吴朔报得一箭之仇,胸中的郁闷尽去。对太後道:“皇阿奶可还有什麽要准备的吗?孙儿这就去吩咐人办下。”见太後摇头,他这才兴冲冲的出去,听见吴世勋在後面喊著:“多穿件衣服。”又吩咐梓侬亲自跟著。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梓侬果然跟了出来,一边摇头笑道:“太子,你倒是慢著点儿,等等奴婢啊。”
两人一路来到红梅笃,只见千百株梅花或盛放,或含羞,映在雪地里显得好不精神。吴朔笑著道:“皇阿奶明日看到这般情景,必定喜欢。”说完进了笃里的小小厅子,只见宫女太监们正忙碌著调配桌椅等。色色预备的甚为齐全。他正高兴,忽听门外有人问道:“干什麽来的?”接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哦,前日送去的布幔帐子已经洗烫好了,请点收一下吧。”吴朔心头一窒,与梓侬对望一眼,发现对方面上也有惊色。他犹豫了一会儿,终於大步奔了出去,却见鹿晗已经去远,冰天雪地里,那身影就尤其显得孤单落寞,更似有无尽的寒气笼罩。
吴朔默默的看著,忽然对梓侬道:“把屋里的点心拿一盘给他,这大冷天的,难为他……那腿脚也不好……”说到这里,已是目中含泪,慢慢转过身去。梓侬则巴不得这一声令,忙端了盘糕点,就要向鹿晗追去。忽又听吴朔叫住她道:“梓侬等等。”她慢慢的转过身来,不知太子有何话说。
吴朔看著她,苦笑一声道:“记著,别说是我给他的,让……让他笑话。”说完挥手道:“去吧,我先回宫了。”
梓侬感慨万千,知道太子虽然心疼鹿晗,却也对他叛逃耿耿於怀,更觉得送糕点之举实在有些软弱,方这样吩咐自己,免得鹿晗耻笑,怔怔站了一会儿,这才出来,鹿晗已去得远了。
她忙追上去,鹿晗听得身後有脚步声急奔,不由得停身回头,一见梓侬,顿时僵在了那里。梓侬见他如此,也只得停下脚步,主仆二人都在那里凝视,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又该说些什麽好。
鹿晗遭贬後,与吴世勋父子都有过交集,和自己亲近的人也只剩下梓侬了,此时见她端著盘糕点,想起那日舟中遣她去拿点心,然後给梓豔机会对自己说那些话,如今想来,竟如昨日一般,却谁知早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
梓侬也怕人看到,若是有心人如银姬那样,见她这样不免要到太後面前吹吹阴风,自己是吴世勋的人,倒还不怕,就怕鹿晗又要受委屈了,太後虽慈爱,却因鹿晗叛逃著实厌恶,她若不快,那些总管哪个不会看眼色,鹿晗此时早已不复为後时的尊贵,还不受尽他们的欺压吗?因想到这里,只得强笑著上前道:“天气冷了,公子也该多穿一些,这些点心,你拿去吃吧,也可抵挡一些寒气。”说完头一垂,眼中已是滴下泪来,将糕点不由分说往鹿晗手里一塞,转身就飞奔而去。
鹿晗拿著那盘点心,天气寒冷,早已凉的透了,但他却自觉心里竟温暖的很。虽说人情冷暖,但时至今日,吴世勋与吴朔对自己仍是关心,就连梓侬,她本该恨自己的,却也仍有这份不忍,实在已是很难得了。想到此处,目中虽觉湿润,唇角却已漾开一抹笑容,情不自禁的拈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那糕饼入口即化,丝丝缕缕的甜蜜浸了开来,一直浸到了鹿晗的心里,就连这寒冷天气,似乎也不像先前那般难熬了。他珍惜的将糕点用衣服遮起来,先回自己房中藏起,这才又回洗衣房去服役。


  • Kuro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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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诶!楼楼加油啊!


2026-08-24 05: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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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午後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散发出热烈的光芒,空气中一丝风儿都没有,这个寒冷的冬季也终於迎来了温暖的一天。
御花园中,鹿晗披著厚厚的狐裘,与吴世勋父子一起坐在凉亭中,面前的几十株梅花开的仍然豔丽无双。几个秀丽的宫女在梅树间玩笑著,更增添了一抹秀色和几丝趣味。
吴世勋将一块糕剥成两半,递到鹿晗嘴边,笑道:“这糕软烂的很,朕特地吩咐御厨为你做的,虽不敢多吃,一点子想也无妨。”看鹿晗吃了下去,嘴角边沾了点碎屑,他心中一动,就要吻上去,忽见爱人红了脸,一把将他推开,轻叱道:“孩子面前也这麽的不尊重。”他这才想起儿子,回头一看,只见吴朔瞪大两只眼睛,目中闪烁著兴奋的神采,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不由得心中大窘,忙故意换上一副沈著表情,咳了几声道:“朔儿,你功课做完了吗?”
“做完了啊。”吴朔一本正经的点头:“来之前母後都检查过了。他还夸我聪明,说那麽多的内容怎麽我一下子竟然学的会,害他都没理由把我关在书房中。”他一说完,鹿晗的脸红的更加厉害,没想到自己小声的自言自语也被这小恶魔听了去。
看来儿子太聪明也是件麻烦事。吴世勋头痛的想著,他比爱人还希望能把吴朔关在书房中。正思索著遣他离去的法子,吴朔已经神秘兮兮的凑近两人,悄声道:“父皇母後不要这样,当我不在就好了。”说完又偷笑著问他父皇:“父皇啊,我知道你刚才想做什麽,不过你真的能一下子就舔干净吗?”看吴世勋不明白的眼神,他老神在在的道:“哎呀,就是母後嘴边的那些渣儿了,你要舔几次才能舔干净呢?”看到鹿晗迅速垂下的头和红了的耳根,他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
募然老爹宛如小鬼索命的阴恻声音响起:“你……现在立刻去给朕学习批奏折,或者到别处玩儿也行,总之不许在这里瞎闹。如果一刻锺内不离开,小心朕让你的骨头渣儿一点都不剩。”
“父皇,你说这种话竟然还面不改色,难道真是皇帝做久了,脸皮就会越来越厚吗?我不过问了一句,你就这样对你的儿子,还说出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谁瞎闹了?”仗著母後在旁罩著,吴朔理直气壮的抱怨,明明就是父皇不对嘛,自己不过是问了一句而已,这麽好学的精神竟然也被他残忍的打击。他噘著小嘴:“父皇,那你也喂我一块糕吧,喂完我就走。你放心,我吃多少都不会有事,你尽管挑大块的喂我就是。”
“你……现在立刻给我去玩,稍後我让御厨房给你送一筐糕去。否则就在这里把你做成糕。”吴世勋露出严父的面孔恶狠狠的说著,哼,这小东西肯定是故意的。他闷闷的想,不信以自己儿子的聪明才智,看不出自己和鹿鹿之间喂糕的举动代表什麽。
“母後,父皇他欺负我,母後你要给我做主。”如果肯乖乖听话,吴朔也博不到恶魔的称号了。审时度势,迅速的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地形──鹿晗的怀里躲了起来,恨的吴世勋牙都痒痒。果然就听爱人微嗔道:“世勋,亏你还是父亲,和自己的儿子也这麽认真。”
“认真?朕……朕要被他气的吐血了。”终於吃起儿子的醋来,吴世勋长手一捞,就把吴朔拎了过来,正要好好教训几句,忽听一个好听的声音道:“吐血?你也要吐血吗?那正好,这回我一定可以做到袖手旁观了。”随著话音,吴瑕缓缓走进亭子,身後一个小丫头捧著一个食盒,上面一个小盖碗,他看了鹿晗一眼,淡淡道:“这汤药熬制不易,所以我没有假他人之手,你快喝了吧,对你的病有十分好处。”
吴朔一看到吴瑕,目光倒“刷”的一声亮了起来,从鹿晗的怀中跳出道:“二叔,你来了?走,我们去玩儿吧。”
吴瑕吓得倒退两步,直摆著手,刚要开口拒绝,就见吴世勋的目光也亮了起来,大笑道:“啊,瑕儿你来得正好,快把这小磨人精带去玩吧。”
吴瑕黑了脸孔,悻悻道:“你们二人要亲热,嫌朔儿在这里碍眼我是知道的,但也不用拉上我当替死鬼吧,上次我被他整的多惨又不是不知道。”说是这样说,他还是拉住吴朔的手,无奈的叹气道:“真是个小恶魔啊。”一边说一边去了。
鹿晗看著两个人的背影,不由会心一笑,对吴世勋道:“看这叔侄两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叔侄还亲热。我还从来没看过朔儿这麽的粘一个人呢。”
吴世勋也笑道:“那是因为这小家夥知道瑕儿的性子虽然冷淡,却老实的紧,可以给他提供无限乐趣罢了。我没想到的反而是瑕儿竟然任由他胡闹,他那样的性子,吃过朔儿的几次亏,我还以为他会把这小家夥赶出来。”说完叹了一声道:“先前我还不信他能真心对我们,毕竟那分仇恨不是说忘就能忘的,谁想到几番下来,连我也忍不住把他当自己的亲弟弟了。”
鹿晗点点头道:“他面上虽淡,但心里热的很,从小到大都孤零零的,焉有不渴望亲情的道理?说来实在令人欣慰,我听梓侬说那日太後冷不防和他在小径上相遇,原本尴尬的紧的事,硬是让朔儿把气氛调开了,太後还让他日後到她宫中去玩。在我看来,这实在是最好不过的事。”吴世勋搂住他笑道:“正是如此,说起来这都要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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