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空,新的任务已经到了,你准备一下吧。”
“可是,师傅……”
“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再做完这次你的梦想就可以达成了。”
“好。”
听到肯定的回答,中年男人露出阴冷的笑容。空负手离开道场,并没有觉得什么异常。
“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做完这次就可以实现梦想了。”空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脸色苍白的少女,用师傅的话为自己打气。她知道这最后一次绝对不会轻松,而腿上的伤也让她很不安。最近一直不断有任务,差不多两天一次,她一直没有很好的休息。
换好行头空离开了家门。这次的任务是偷盗一颗钻石,因为主人一直戴在手上,所以很难。
来到卧室门口都非常轻松,不免让空觉得这又是一个陷阱。门是锁着的,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费了大概半个小时门锁终于被撬开,“卡嚓”一声,门露出一条细细的缝。躺在床上的人刹那睁开眼睛。
空小心翼翼地向房间里吹了迷烟,等了几分钟后,空掩着口鼻轻手轻脚地走进屋里。她掀开被子的一角,那颗钻戒闪耀着夺目的光彩,就是它了。
空伸出手就后悔了,借着微光,她辩识出这一只不是女人的手而是她看着有些眼熟的。还没有碰到猎物,手腕就被反手抓住。
“X,这次我终于抓住你了!”太一掀开被子,露出自信的表情。
空用闲着的另一只手拔出了剑狠狠地击中太一的手,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放开。面具下的空露出恐惧的表情。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的手上涂了强力胶,除非你砍断我的手否则你别想出去。”
空拿着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轻轻笑了起来“大侦探,我还可以带着你逃跑。”空用剑柄撞了一下太一的颈窝,霎时太一委顿下去。昏迷前太一突然觉得X的声音和语气很熟悉。
带着一个人,空从三楼越下,向前倾了一步。虽然托她背上的人的福,伤口被仔细地处理过,但还没有完全好。
这次的警察人手好象更多了,空使浑身解数才摆脱了他们,毕竟少了军师的指导追捕有些混乱。但她没有注意到最大的危险一直被她带在身边。
跑到一条小巷空停下来手撑着墙壁喘着粗气。忽然她觉得背上一轻,然后就是面具掉地的声音。“啪嗒!”在静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手臂上的压迫感也消失了,空转过头,太一的眼里有心痛的光。
“为什么会是你!”他大声质问着。
这次他的计划很周详,由他作为人质是最后一步棋,所谓的胶水是子虚乌有的,他在堵罪犯的同情心,最后他赢了。现在的空腿上的伤口已经重新裂开,而背负他也差不多耗尽了全部力气。
“就象你知道的,为了我的理想我必须这么做。”空直接坐下来休息,将手伸到太一面前“你逮捕我吧。最后还是被你抓了,这就是命吧。”她的脸上有释然和自嘲的表情。
“实现理想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你已经玷污了你的理想!”太一气急败坏地说,还没有为她带上手铐的意思。
“可是这是最快的方法。”空闭上了眼睛,“其实我一直也很累,反正资金也筹措的差不多了,我也想去赎罪了。”
“为什么要杀人!”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空望着太一,眼神纯净而无害。
“我……”太一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实在猜不透这个女孩,但他肯定她的本质是善良的。
“空,快走!”忽然一个少年从围墙上越下。
“阿和。”空的眼睛里溢满泪水,“你怎么在这里?”
“快逃!”阿和向空大叫。
“我不走。”空坐到了地上,“我不要叛徒的拯救。”
这样的突发状况让太一楞住了,思索片刻他突然说“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对不对?”
阿和冷冷地扫了太一一眼,“名侦探也不过如此,每次都有人给你们报信你难道不会奇怪?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浪得虚名?”
“我……”太一一时语塞,他一直执著于与X的较量,没有注意这些细节的不自然。
“你难道不会想想一个高中生如何会想到这样的方法,得手的东西又如何销赃?你和空都是被利用的工具罢了。一切的主使都是我们的师傅。”
“不许你这样侮辱师傅,一切都是你的错!刺伤师傅以后逃跑,现在又来陷害!”空对着阿和拔了剑。却因为站不住又倒下去。
“空,你若不信,现在回道馆,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估计正在为拔了你这个隐患高兴呢!”
“我不信!”空抹了下泪拖着受伤的身体在无人的路上跌跌撞撞地前进。
“空!”太一想去追回她,无关案件,只是担心而已。
一柄剑拦住了太一的路,“名侦探,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空回到了道场,师傅的房间亮着灯,从纸门上的剪影可以看出有几个人在饮酒。空刚想敲门,传出的对话把她钉在原地。
“今天那个丫头就要落网了吧,你还真有眼光,那个丫头帮我们赚了可不少呢!”
“那是当然,空这个孩子身手和判断力都很好,就是太天真了,还以为我会帮她盖孤儿院,不过她要是象阿和那么聪明我就麻烦了。”
“阿和你们处理好了吗?”
“派了几次杀手都没有成功,反正到时候他一定会自投罗网。用空来钓阿和很容易。”
“这次制造了流血事件,估计是没有机会报仇了吧。”
“那是。”
空听到这里,默默地离开了道场,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眼泪从脸颊划过,跌入风中,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