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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汉服运动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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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6年7月,东方港。
对于跨越了半个地球来到东岸的明人移民来说,最不可思议的恐怕就是南北半球截然不同的季节差异了。
7月在大明正值炎炎夏日,可在这劳什子“东岸国”确实一片萧瑟的冬季景象。草地灰黄、树木光秃,时不时还有些雪花的落下——比如今天。
“七月飞雪,七月飞雪!”一名来自明朝的书生呢喃着伸出手去,让纷飞的雪花落入掌心。
乌拉圭的气候并不算太冷。即使是小冰河期临海的东方港也保持着一定的温度,飘落的雪花……其实说是雪粉似乎更合适,很快就在掌心的温度下消失不见。
“永安兄!请恕小弟姗姗来迟!”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让书生猛地一惊,身体尚在震动,头颅已经条件反射的回过头去。
只见一名同样书生打扮的明人移民站在自己身后。
说是书生打扮,但眼前之人的打扮如果在大明本土一定会被人视为“离经叛道”,无他,这个书生一身读书人的长袍,头顶却戴着一顶西式礼帽,装扮之怪异实在是让人瞠目。
“原来是凤梧兄!”书生长辑回礼:“数日不见,不想凤梧兄竟已入乡随俗,此西夷之物据说虽是形制不类中华,然厚实保暖,凤梧兄戴之倒也洒脱!”
“凤梧兄”脸色大变,一张脸顿时通红:“永安兄,此地官府律令如此,身体发肤无不摧残,愚兄已过壮年,不耐风雪摧残,不得已而用此西洋之物,还望永安兄见谅!”
“凤梧兄何出此言!”被称为“永安兄”的男子愤而打断他的话,语气里都是责备:“我辈读书人最重气节,纵宁死亦当着华夏衣冠,岂可因区区寒意着此夷人衣冠!”
“永安兄高义!”名叫“凤梧”的书生也有些恼羞成怒:“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然于我等登岸之日便被这东朝官府剃发断须,此大节有亏也!”
名叫“永安”的书生气势一窒,不自然的摸摸自己头上那清爽的平头,终究还是长叹一声,向自己的同伴拱手:“凤梧兄,请恕小弟言语无状,实在是此东岸官府行事了得,我等大明出身的读书人受其威逼利诱,不少已经变节左衽,长此以往必将泯然诸夷。今见永安兄亦做夷人装扮,小弟一时激愤万望凤梧兄见谅!”
“唉……罢了……”名叫“凤梧”的中年书生亦是长叹一口气:“我等去国离乡,本就是国破家亡之人,能得异乡重聚便是惊喜,又何苦相互为难来着?昔日在大明种种已经如过往云烟,愚兄现也只望能平安是福,了此残生罢了!”
中年书生姓潘,名献昌,字永安;年轻书生则姓付,名汉夫,字凤梧。两人其实严格的说不是“明人”,因为两人都是满清治下北直隶地区的举子,于前年进京赶考之时因山洪暴发耽搁了行程,不得已抄近路却正遇上在那一带打劫的榆园军,结果双双被当“猪仔”卖到了东岸人统治区,最终又辗转来到了东岸本土。
“永安兄此言,小弟不敢苟同!”付汉夫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你我同窗多年,虽蹉跎时光无缘经世济民,然胸中自有读书人的正气所在!这东朝乃前宋后裔之国,然行夷法、用夷礼,行事制度无一类我中华,此诚当朝诸公之过也!然东朝亦我华夏苗裔,诸民何辜?范文正公云:‘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先贤教诲,岂敢忘之!你我兄弟如今在这东朝岂能无半点作为,坐实华夏苗裔出夏入夷?”
潘献昌的目光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愚兄并非无情之人,又安肯坐视诸生多艰?然东朝庙堂禽兽当道,上不畏圣人之言,下不敬文人之志,就连身为天家后人的昭和太子亦锒铛入狱,我辈又能如何?“
潘献昌所指的“昭和太子”,乃是半年前发生在东方港的一件大事。一个名叫“赵曦”的明国移民在东方港登陆伊始便自称是赵宋皇室后人、昭和太子,不但拒绝剃发洗澡,反而要求“政事堂”诸公速来拜见,声称自己要“延续国祚”还要“择日登基”,一时弄得那些来自大明的愚夫愚妇们秩序大乱,一时间跪地叩首、山呼万岁之类的搞得码头上乌烟瘴气,港口警察一时弹压不住,最后愣是掉了两个排的宪兵刀鞘、棍棒齐上阵才平息事端。
至于这位声称有“祖宗信物”的“昭和太子”当然被立刻“请”进了梅机关,一番盘问之后被宣布为“骗子”发配长山堡铁矿劳动改造,一时间成为东方港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过据某位参与审讯和鉴定的梅机关探员私下里确认,这位“昭和太子”手中的信物似乎是真的前宋皇室遗物,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IP属地:北京1楼2016-04-24 00:37回复
    潘献昌随付汉夫走入城郊一处小酒馆。
    “付公子,好久不见!”一个满脸涂着胭脂的明人老鸹迎了上来,看似应该是老熟人,有些发福变形的身体也不住的往付汉夫身上凑。
    那股浓浓的胭脂、香水味刺得一边的潘献昌直皱眉头。
    “李妈妈,此乃我好友潘公子,今日与我前来共商大事,断断不可怠慢!“
    一听付汉夫说起“大事”,老鸹立刻神色一变,连眼中那些轻薄也淡然无存:“付公子请进,今日公子的朋友已经全在二楼雅间,我已吩咐厨房备下酒菜,又令所有杂役不得接近,公子尽可放心!”
    付汉夫点点头,甩了几元银币给那老鸹,径自令潘献昌往二楼去了。
    这间小酒馆看似不大,其实上了二楼方知别有洞天。这间明式酒楼将整个二层打通作为雅间,装修、摆设无一不是大明风格,间以生生丝竹入耳,十余名明人服饰的书生在其中放浪形骸,这场面这让潘献昌不由一阵恍惚。
    自己已是数年未见如此场合了。
    “凤梧兄何来迟焉!”一名半醉的书生手搂着一名胸襟已经半敞,露出了大半个雪白胸脯的意大利妓女大笑着对付汉夫说:“当自罚三杯!”
    “行之兄,小弟来迟,自罚应当,然先让吾等议完正事却是如何?”付汉夫皱了皱眉头,也没等对方回答,挥挥手示意众妓女退下,径自来到雅间中央:“各位,我等复汉社今日又添新友,这位永安兄乃是小弟于大明之时的故交同窗,生性纯良耿直,今亦入我复汉社,与吾等共谋大事,请各位满饮此杯,共复汉服,共襄大事!”
    众书生一饮而尽,潘献昌却两股如栗——无他,付汉夫口中的信息实在是太丰富了。
    本来在来之前付汉夫说要约他“共图大事”的时候潘献昌还以为仅仅是谈论如何在这东朝国内开科举、重文人,谁知道今日这场面看来,付汉夫等人所图非小!
    这就麻烦了,已经上了贼船,只怕是想下也下不来了!
    不等潘献昌思索完,一名书生已经站起:“凤梧兄此言乃是正论!这东朝国内不尊圣人之言,不行大化之道,本已是以夏入夷,如今内阁诸公更是公然不认天家血脉反而将其发配劳役,实在是无君无父,禽兽不如!惹得上天其月飞雪,可见其辜!我等正人君子,焉可坐视此等倒行逆施之举而无一言乎?”
    “这东朝岂止不敬圣人无君无父?华夏衣冠说弃就弃,身体发肤亦随意毁伤,半点仁义礼智信皆无!如此倒行逆施,岂不是灭国在即?”
    “天降异象示警,国朝诸公不知罪己安民,却鼓动那帮子愚夫愚妇搞什么”新年联欢“要”与民同乐“,实在是不知所谓、粉饰太平!”
    “今东朝国势看似花团锦簇,实为烈火烹油,当朝诸公尚不知其弊,实在是亡国之象!”
    ………………
    各路大明“精英人士”的嘈杂声汇聚到一起,气势汹汹,完全无半点读书人的斯文之气。


    IP属地:北京23楼2016-05-01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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