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故事名字就叫游泳。
莫小白以痛经的理由请了两天假。
在家闲得像只鸡到处转，屋后是山，带黑狗上山找鞭笋，毛竹山里还算凉，吹口哨，听到竹林上的鸟扑啦啦地飞走了，自家山上转一圈，啥也没有，顺脚到了别人家的毛竹山，也是一样，厚厚的竹叶，锄头翻了几次，再看看竹叶都是青的。
竹叶带黄，才有鞭笋。一翻山，一个大山岙，风水极好，好些老坟，莫小白熟门熟路，自言自语：不怕不怕，搞点鞭笋就回家。这地界，小时候常来摘金钩子，覆盆子，撇毛蒗（安吉话叫蒗脊毛）。
心里默数左边两个大坟空了的，七个坟是双墓，右边还有十几个单孔坟。
坟有大有小，有土坟，有砖砌的，有木刻墓碑的，有石刻墓碑的，有后修的加凉亭的，有种树的。
莫小白从坟边一个柏树下穿过，看到一条蛇，通体发白，盘成一团，狗大叫，蛇不慌不忙地走了，莫小白拖着锄头绕过坟去，锄头挂到东西了，回头一看是鞭笋带住了，一挖，不错的鞭笋。
收好继续往前，有老鸹叫，莫小白捡一个石头往叫声方向扔去，“呱”一声，狗“嗖”一下扑过去，莫小白想：莫不是这老鸹被我打死了？
跟过去看，什么也没有，狗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往前一看，是一片野竹林，密密麻麻，严实得像堵墙，莫小白过去挖了一会儿，仔细一看是苦竹，扔了。
穿过野竹林，往下，是一个野塘。
好几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在洗澡，塘中间有个高地，坐着一个红短裤的小姑娘，嘿嘿嘿地笑。
看见莫小白就问你谁谁谁家的孩子啊？
莫小白心想到这洗澡的差不多都是这边上的人，心无防备，就说是莫老二家的丫头。
塘里一个小伙子说：哦，他家姑娘啊，你爸爸是我同学，在学校的时候，他喜欢一个女老师，现在恐怕也死了吧。
红短裤的小姑娘说：莫老二人还不错的，偷过家里的腊肉给我吃过。
莫小白寒暄几句又重新返身回去找狗，顺带挖了几条鞭笋，差不多一碗，拎着锄头回家，狗趴在院子里大喘气，看见她回家眼都不抬一下。
午饭五六个菜，吃完和母亲洗碗，一想自己在后山遇到的事情后背发麻。
十六七岁和父亲是同学，父亲没死的话应该有六十岁，那么，这几个洗澡的是什么人？长生不老？
再仔细想想，红短裤女孩坐着好像没影子，那些个游泳的也是。
她母亲看莫小白脸色差，以为是发痧，让她去房间躺会儿，自己洗完后给她刮痧。
莫小白上楼拉上窗帘，屋里漆黑一片，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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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头鱼开始照本宣科，依稀记得是讲某个白玉栏杆，这胖头鱼舌头一搭，说：摸上去滑滑的，犹如什么一样？
同学看他那德行，简直就是饿中色鬼。他看下面一片书桌，如同一片坟场。寂静无声。
他说：软温新剥鸡头肉，这谁知道？
我说：润滑犹如塞上酥。
他看了我一眼，说：对了，滑滑的，就像美女的肌肤一样。
我和胖头鱼目光交接，各自在心里骂了一句：色狼。
莫娜娜把信收了，晚上寝室熄灯后，打电筒读信。
她以为是哪个笔友写的信，信很短，一页纸：
莫娜娜
不要怀疑，我时刻关注着你，想着你。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是人，而且我知道要不是你脚下那颗痣你早死了，还有四年，你我就能重聚，你知道吗？
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拆开信的时候，你寝室里五个人睡觉了，另外两个，一个在上厕所，一个在洗头。
你不用找了，你见过一个爱你的人，为了你梦游跳楼自杀了你忘记了吗？我天天都在你身边，天天看着你，夜里给你赶蚊子，白天我游荡在野外，你抬头看窗外，是不是有个红色的胸罩？
你的开水壶里是不是老有东西晃动着响？你脚后面的同学叫尹素素，她爸爸上个星期死了，你听：她在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莫娜娜一下子拱开被子，仔细听，尹素素字正腔圆地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汗毛直竖，再看信，一个字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