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密话•始



唐益州有蜀人乃游仙①之子，而亦好览山阅林，诗酒当歌矣。然仕不得志，窭②甚。

少日，访名山几道，中道迷津③，向霞落暮，而色渐晚。蜀人于石间憩，忽闻空中自有声来，问其曰。“君自何来？”

蜀人望之，大惊。有少年邈云立空，貌如月华，乃呼烟霞外人④也。少年笑而不语，后邀蜀人随之。

拂袖间，石斥⑤,迢递⑥若有琼阁，玉阶冉展，可容人过，烟霞已而徐去，遂跟之。

以月为桌，摘星款之，又斟琼浆，与其对饮谈笑。烟霞知古直⑦今，甚有未。酒筵徐徐然，蜀人乃知，此少子非烟霞，实幽栖岩谷⑧者也。

金樽空，兰枝袅袅若置仙庭，蜀人醺，俄而寐。

平旦，蜀人醒于石，而玉宇空少子匿，道之为梦。却见手中金杯衔玉环，方知乃是真。

悲风泪眼，长太息⑨，“晋有武陵桃花人，而今蜀人又遇之。”

后归家潜心思忆，将烟霞所述一一勾笔墨，由之日本奇谈多，名曰《东洋夜语》。

然其甚怪力乱神，乃不广传，后人幸闻此卷，亦疏概之。

《东洋夜谈》，撰之者，其名不详。为志怪小说集，其史志未录，书无宗本，止杂记而已。

失前后之次，无事类之辨，后有好事者以意次递之。终为两卷，上卷行古今，下卷知来未。合为两百九十九说也。

此乃为之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