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碧瑶望着半空中轻轻下落的鬼厉,他浑身沐浴着的杀气,一身的血色,远远比大巫师的死更让自己震惊。
"碧瑶……"鬼厉眼神迷离,低声呼唤了一声,碧瑶腰间的合欢铃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极不安稳的声响。
"小凡,别这样……"碧瑶刚想走过去,鬼厉却轻手一挥,用自己残存的理智和意念把碧瑶推到了一侧。"啊——"鬼厉又仰头撕心裂肺地高吼了一声,"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耳旁不断回响着愤怒的嘶吼声,令其神情苦痛不堪。他再低下头的时候,眼里已经是一片冰冷了。他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垂着一只手,拎着散发着摧毁之光的噬魂,像寻仇的幽冥一般,一步一步逼近那倒在一处的三人。
"不要……"碧瑶红着眼,摇着头,就要不顾一切往鬼厉那跑去,却被赶到身边的幽姬拦住了。"碧瑶,危险!张小凡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不能过去!"幽姬急道。
碧瑶紧抿着嘴唇,迎上幽姬夹杂着愤怒和担忧的目光,只微微愣了片刻,就挣扎着又要往外冲。
"碧瑶!"幽姬终于按捺不住,不顾身份,吼道,"你就让他去解决吧。是他们该死啊!"
碧瑶被幽姬语气里抑制不住的怒火震住了,不由得偏过头望了一眼大巫师处,心里忽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凉,仿佛这些日子以来拼命压抑着的不安,连着努力相信着的希望一同瞬间消散了,淹没在了一片无边的虚无中。一刹那,她似乎明白了好多,而那心底一直挥之不去的猜测似乎在这一刻也全数化成一块巨石,重重地朝自己压下来。
就在碧瑶恍神的片刻,鬼厉的噬魂已经重重地朝下劈去。"咣!"林惊羽手中的斩龙剑及时地挡住了落在三人面前的噬魂。
"小凡,清醒点!"林惊羽盯着鬼厉阴森森的眼眸,心痛道。
"我还要清醒做什么!"鬼厉杀红了眼,大巫师惨死的一幕在眼前又一次浮现出来,他咬着牙恨恨道,"呵呵,最该死的人就是你!"说着,就与林惊羽生死相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