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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凡瑶衍生文(紧接电视剧碧瑶挡剑后来写,情节自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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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的雾气这几天浓了许多,这一日,在多日的酝酿下,蒙蒙的细雨终于纷纷扬扬落下来了。一袭黑影,拖着及地的长袍,在这淡淡的朦胧烟雨中缓缓走近了那片记忆中的竹林。遍地打落的水花不知觉已浸透了衣角,冷冷的雨滴也混在迎面的风中一滴一滴无情地打在脸上,然后顺着脸颊滚落了满身,鬼厉却仍是像机械一般,失了神,径直往前走着,对周遭的一切全然不顾。
  手中的噬魂似乎感应到主人此刻心中的悲凉,忽的一闪一闪发出红光,鬼厉偏头愣愣地望着那微弱的光芒,不禁止了脚步:高悬在半空中的诛仙剑,冷眼盯着自己的道玄,那双充满杀气,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双眸……无数个夜晚在眼前重现的残酷场景又一次在这微光中浮现出来。鬼厉握着噬魂的手不禁紧了又紧。
  他又抬头静静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眼前顿时浮现出年少时的自己,他记得他那时候就是在这片林子里砍了好几年的竹子,那个时候,他连砍一根竹子都废了好大的劲,但却有师傅师娘严慈相教,师兄师姐友爱互助。而现如今,纵然他的力量早已远胜从前,却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真正的孤儿了,时过境迁,是真的失去了太多太多,而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身躯微微颤动着,鬼厉缓缓掀开了覆盖在头上的顶蓬,露出自己瘦削的面庞,任雨滴打落在凌乱的发丝间,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既知必死,何苦执着!”那浑厚沉稳的声音再一次在身后忽的响起,带着无尽的痛惜。
  鬼厉背对着那人,知道他所指的无非是自己执意复活兽神的结果,但有舍有得,这样的结局,他已然坦然接受。
  “虽知必死,亦无怨无悔。”鬼厉慢慢睁开眼,幽幽道,却始终不肯回头面对那个自己曾经最亲近尊敬的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5328楼2017-01-05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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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派汇聚青云在即,田不易心里也算到鬼王是时候该有所动作了。这几日来,自己一直心神不宁,有所戒备,只是没想到,来的竟是他。此刻,雨打在竹叶上,也重重打在了人的心上……
      沉默许久,田不易缓缓抬起手来,慢慢地从剑鞘中拔出了锋利的佩剑,他直直盯着那个孤独倔强的背影,沉着声一字一句道:“大竹峰田不易,前来讨教……鬼王宗副宗主。”
      身后一阵疾风掠过,明晃晃的剑光从眼角一闪而过,鬼厉紧了紧喉咙,并未动用体内的天书之力,因为现如今他体内已有两部天书之力,稍有不慎,巨大的力量便会破体而出,由不得自己控制,容易误伤他人,而面对着田不易,他只肯用手中的噬魂一把抵住他直直挥来的剑。
      “你已经不是我的老七了,既是替鬼王来做帮手的,再见面,你我便是敌人,出手吧,鬼厉!”田不易猛的推开抵挡着自己的噬魂,愤愤低吼道,咬牙就朝鬼厉再度挥剑而去。
      鬼厉连连往后退去几步站定,遥遥望着田不易提着剑直直朝自己杀来,忽的忆起当年大竹峰拜师之日……剑气弹开了两侧湿透的须发,沉默之际,鬼厉单手便握住了直抵在自己喉咙前的那把利剑。瞬间溢出的鲜血顺着剑身,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混进了地上坑坑洼洼的雨水坑里。一片细密的雨帘中,鬼厉和田不易为着各自的执着,就这样四目相对,倔强地对峙着。
      “师父,”良久,鬼厉缓缓松开了手,轻声开口道,“保重。”
      鬼厉转身走了,田不易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握着剑的手终是无力地垂下了,过往那个总是惹自己生气破口大骂的笨弟子啊,往事一幕幕在眼前迅速划过,终究化作了此刻的淅沥雨声,终是隐在了青云渐浓的雾色里。
      


    来自Android客户端5352楼2017-01-06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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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4 19:3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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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身在曾经无比熟悉的环境中,鬼厉淡淡望着四周的草木屋檐,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大竹峰。一路上,他听过屋内师兄们的嬉笑打闹,师姐也在,她的笑声还是那般爽朗纯净,他也经过当年他常待的厨房,进去摸了摸,多年没在这里做过饭了,但是那些用具摸起来却没有想象中那般该有的生疏。倒是门口守着的大黄见到他兴奋地狂吠了几声,原来,它也还记得自己,但是怕叫声招来人,鬼厉只浅笑着,轻轻拍了拍大黄的头,淡淡道:“小灰它在鬼王宗很好……谢谢你,还会记得我……”,离开的时候,大黄只是断断续续低吠了几声,但是漆黑的眸子里却默默倒影着那个落寞的背影,久久不散……
        穿过回廊,行至拐角处,微微抬头,鬼厉便瞥见正从一处客房走出转身合好房门的苏茹,蓦地止了脚步。十年了,师娘的变化也并不大,还是那般举止亲切,温柔如水的模样,只是此刻,她的神色似乎不是很好,微微皱着眉,鬼厉甚至还能窥探到她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
        师娘转身走后,鬼厉缓步走到那客房外,这间客房他记得是闲置了很多年的,师娘怎么会来这儿?鬼厉微微皱了皱眉,正想转身离去,心却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这是自观星崖复活碧瑶过后这么久以来都不曾有过的。他偏过头,心中一阵疑惑,莫名地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咯吱”门缓缓推开了,入眼的是一间素净的房间,简单而整洁,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鬼厉暗了暗眼色,跨进门槛一步,正想拉过敞开的房门合上,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竟忽的在耳旁响起:“是谁?”
        鬼厉微垂的眼帘蓦地定住了,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渐渐地,颤抖起来。
        “是师娘吗?”那声音又一次传来,轻轻地,却比刚才少了一分警惕。
        鬼厉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住了,他循着那声音,不敢置信地渐渐睁大了双眼,心里无数个声音在呼唤着:小凡,小凡……那是碧瑶的声音,那是他每每陷入绝境都能听到的呼唤!那是他宁死也不愿舍弃的人的声音啊!鬼厉的世界瞬间变的一片空白,他一步一步地往里屋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我真的不饿,您把饭菜先放放吧。”碧瑶抱着双膝,靠在床头,下巴抵住膝盖,低声又道了一句,似是很累了一般。
        碧瑶……鬼厉望着那个日夜思念的身影,眼眶里微微泛起的泪光随着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容越发透亮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366楼2017-01-06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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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势渐止,一处僻静无人的屋檐下,苏茹心疼地望着浑身湿透,面如死灰的鬼厉,良久,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余光再瞥到他在袖子下若隐若现无力垂着的手,看到那掌心深深裂开的血口子时,苏茹终于明白刚才他给碧瑶喂饭时,总是用袖子半裹着手的缘由了,顿时更觉心痛。
          “怎么一回来就受了伤?”苏茹终于按捺不住走过去,拿起鬼厉受伤的手一边仔细检查着伤口,一边心疼地问道。
          “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鬼厉仿若无闻般,只愣愣地望着远方,轻声开口道。
          苏茹知道鬼厉也是一定会问的,便轻轻放下他的手,幽幽解释道:“她为何要来青云,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你放心,青云也好,大竹峰也好,她的身份只有我一人知晓,绝无旁人。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至于她的眼睛,”苏茹望着鬼厉略变的神色,顿了顿,还是接着道,“那是好几天前的事了。那一天,你师父和掌门他们合力捉住了苍松,后来我去她的房间探望的时候,她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晕了过去。我也不敢随便声张,只能先细心守着,只是她一醒过来,就……”
          “五识俱丧。”大医师的话猛然在脑海中一划而过,鬼厉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小凡啊,”苏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解鬼厉,见他眼底难散的恨意和愤怒,怕他困死自己,想了想,还是低声道,“师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碧瑶也是个好姑娘,你为了她心中有怨有恨,师娘都能理解你。但是有些事,真的不能强求。”鬼厉和碧瑶之间发生的事,从林惊羽等人的回信中,苏茹也多少知道一点,她更明白,鬼厉现在走上的注定是一条不归路,可是小凡是她看着长大成人的,他心里的痛苦,她又怎么会看不见,如何又能狠的下心。何况,碧瑶,也绝非心肠恶毒之人,确实惹人怜……
          “其实,”苏茹叹了一口气,又道,“碧瑶她宁可躲藏在大竹峰里,也不愿回去找你,她的用意,你又怎么会不明白?小凡啊,放过自己吧,别再让自己活得这么辛苦,聚散有缘,而缘分最是强求不得的。”
          鬼厉紧握着的手忽的松了松,他缓缓转动着眼珠,直直地盯向苏茹,目光幽幽,摸不清思绪。“多谢师娘一直以来对碧瑶的照顾,”鬼厉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在极力克制住压抑许久的情绪,苏茹的心更疼了,“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劳烦师娘替我暂时再照顾一下她,也不要,让她知道我来过。”
          望着鬼厉沉沉的目光,苏茹脸上尽是不解。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鬼厉收敛了神色,凄凄一笑,“我不想让她再担心。”
          “你,是来救魔教的朱雀圣使的?”苏茹担忧地试探道,又怕鬼厉冲动行事,忙补充道,“她被关押在祖师祠堂里,别说如今焚香谷、天音阁的诸位人士都大半已经到了青云,对魔教之人怒火正盛,就单单是看守祠堂的万师兄一人,你也未必……”
          “就是他们都来了又如何?”鬼厉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忽又瞥见苏茹眼中瞬间涌上来的痛惜,抿了抿嘴唇郑重地朝她俯下身,认真道,“碧瑶就先麻烦师娘好好照顾了,这般恩情,小凡,来生再报。”
          鬼厉说完,便提着噬魂转身快步离去了,苏茹望他渐渐消失的方向,终于明白了田不易近日里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59楼2017-01-07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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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碧瑶还是保持着最初的那个姿势,蜷缩在床头一角,始终垂头沉默着,窗户被风吹开,微微敞出一角,在幽幽的烛火中,倒影出窗外那个不敢太过靠近,却始终默默守着不肯离去的身影。
            周围寂静无声,碧瑶紧紧抱着自己,静静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深陷在一片黑暗中:早在一次又一次头部无法抑制的剧痛袭来,碧瑶就做好失去光明的准备,只是,当这一刻终于来临,她才明白,原来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在黑暗中会孤寂绝望的小女孩,即使那日苏茹赶到救了自己,后来也表明早已识破自己的身份,决不会伤害自己,令自己大为感动,但是心中那份缺乏的安全感还是不曾多了半分。而视觉失去了,嗅觉和味觉却突然回来了,这一点让碧瑶忽然想起当时大医师曾说过的那句“五识俱丧。”这分明是与自己现在的状况不符,再细细联想了之前身体的异常,碧瑶忽然醒悟过来:所谓五识俱丧,应该是五感接连丧失,莫非自己因为一些其他的因素,又或者就像爹常说的一样“因人而异,”自己并非是像大医师预言的那般,而是……事实似乎也确实是这样的,她记得一开始自己只是腿不能动,后来逐渐昏睡不醒,不再昏睡后,嗅觉和味觉便失去了,现在嗅觉和味觉回来了,自己却又失去了视觉,如此想来,倒的确更像是一个渐进,死而复生,失而复得,一切都只是在时间的轨迹上走一个轮回,耗尽修复的灵力,最后归于原状。如果真是这般,也难怪当初自己的腿能好得那般快,她好后悔,当初就不该让鬼厉带自己去十万大山求医,倒不如剩下更多的时间去好好地待在一起。比起现在一个人提心吊胆孤零零地等着下一刻的未知,然后……这种比永远陷入黑暗还可怕的等死,她宁可从未醒过,至少那样,张小凡也不会倔强地走到今天这步。
            想到这里,碧瑶深深地把头埋进了双膝间,却不知窗外的那人眉头忽的更紧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76楼2017-01-07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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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可惜,雨势终究是越来越大,屋檐处,高瓦处,门窗处,渐渐劈啪作响。在乱雨跳珠声中,碧瑶缓缓地睁开了眼,茫然中,竟又莫名往外伸出一只手去,在渐密的雨丝中,静静地由着落在掌心的水珠汇成冰凉的水流,自指缝间无声流去。
              鬼厉望着此情此景,恍惚间,又忆起了那夜竹林之中,也是一夜的落雨,却不是此刻四目相望却两不相见的万般无奈愁怨,而是一生难忘的温暖相伴:时光荏苒,世事变迁,但是,碧瑶,你要信我,等我……
              细密的雨声中,眼前的女子分明是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缩回了手,拉上两边的木窗,缓缓地往中间合去。只是她不知道,风雨之中,始终有一双深沉的双眸静静盯着自己,不曾旁移过片刻。“等我。”靠拢而去的窗缝越来越小,天地飘摇之际,那暗色之中的落寞身影,望着心爱的女子,终是在心底低低道了一声……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52楼2017-01-12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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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中,田不易半撑着身子,茫然地用手指拨弄着茶几上幽幽跳跃的烛火。苏茹坐在床边,把手中的衣物叠好,又偏头瞥了一眼田不易,见他一晚上不明所以,只冲着这烛火发呆,又一时想起了小凡,这师徒两人啊……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缓缓走了过来。
                “不易,睡吧。”苏茹轻声劝道。
                田不易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依旧继续着。苏茹知道他心中又是藏着事,疏解不了了。
                “后天就是公开审判苍松的日子了,事务繁重,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别累坏了。”苏茹软语又劝了一句。
                田不易收了手指,眉间的暗色却是半点没有要消散的意思,他偏头望了一眼窗外细密的雨帘,幽幽道:“都说往事不可追,可是,那七年的师徒光阴,我怎么就是忘不掉呢?”
                苏茹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轻轻拍了拍田不易的肩膀,若有所思道:“这世上最难挽回的便是人心,最不易改变的就是意志。走了的孩子,他的心,他的意志,哪里还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呢,不易,别为难自己。”
                田不易抿紧了嘴唇,抬头见苏茹眼中悄悄含泪,心中一恸,不由问道:“你也见过他了?”
                苏茹无言,只静静点了点头。
                “还算有点未泯的良心,”田不易苦笑着,喃喃道,“知道来探探你,也不枉你苦心牵挂了这么多年。”
                “你们动手了?”苏茹话里也听出田不易显然也是见过小凡了,又想起他手上的伤,低声道,“何必呢,你们师徒也是好容易才……”
                话音未落,只见田不易摆摆手,悲凉地笑着:“人家现在可是早就今非昔比了。鬼王的准女婿,鬼王宗的副宗主,魔教的血公子,哪一项不比当我这个糟老头子的烧火徒弟来得显赫。师徒之名,我可担不起喽。倒是这么些年,在鬼王宗,他确实长了不少本事,下午便是他不肯出手,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想来,如今,我亦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望着田不易幽幽痛惜的目光,苏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又道:“小凡他,只怕是受了鬼王的指令而来,不易,你……”
                “从前,我只道他当时一分痴,青云也好,鬼王宗也罢,他能活着,倒也就心满意足了。只可惜,情之一字,竟然让他宁愿痴傻到赔上一辈子。一步错步步错,夫人啊,现如今,风雨欲来,这一场只怕是止不住了。”田不易望向窗外,痛心道,脑海中又想起傍晚时分,祖师祠堂里与万剑一的一番私下促膝长谈,若是后天青云之巅,真能不见他的踪影,或许……怀着最后的一丝期望,田不易起身,走过去,无声地合上了窗户。
                两人各自沉默之际,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高声的急呼,“进来!”田不易收敛了神色,拂袖沉声道。片刻,只见宋大仁便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因跑急而涨红了的脸颊,却是一脸的慌张。他抬眼望了一眼田不易和苏茹,眼眶倒微微红了,低声道:“师父师娘,风回峰的曾师叔……自尽了。”如平地一声雷,田不易和苏茹皆是惊得睁大了双眼……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71楼2017-01-13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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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祖师祠堂前,屋檐缓缓滴着不断的雨流,鬼厉一袭湿透的暗红衣袍静静地立在暗色中,如夜中的鬼魅一般,冷冷地盯着眼前泛着微弱白光的祠堂结界。手中的噬魂忽的一闪,鬼厉偏头瞥了一眼,缓缓地将它轻轻抬了起来。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颇受抵抗,仿佛受到噬魂的感应,结界顷刻竟蓦地消散了,丝毫不用费力。
                  鬼厉握紧了噬魂,只凝眉缓步推门走了进去。
                  万剑一正面对着众师祖牌位静思打坐,察觉到身后细微的声响,才慢慢睁开了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你终于来了。”
                  “你是在等我?”鬼厉眼里浮起一丝疑惑,沉声问道。
                  万剑一缓缓起了身,又转过身来,正对上鬼厉淡漠冰冷的眼眸,微微皱了皱眉,又偏过头去,目光幽幽,道:“几个时辰前,你师父来过。他很关心你,拜托我劝你回头——”
                  “但是,”万剑一又回过头,直直盯住鬼厉眼里一闪而过的异样,喃喃道,“那很难了……”
                  鬼厉移开了目光,压住心里的暗涌,冷声道:“幽姬呢?”
                  万剑一也知他此行目的,只淡淡答道:“她就在这后院里。现在结界也开了,是去是留,自有她自己的主意。至于你,看来也是有闲,不放随我先去一个地方吧。”话音刚落,万剑一缓步而出,鬼厉偏头望了一眼眼前的一片烛火摇曳,暗沉着眼色,转身还是跟了出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93楼2017-01-13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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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4 19: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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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月洞府前,万剑一和鬼厉一前一后静立着。风雨过后,浓浓的夜色中,聚集了多日的迷雾倒是消散了不少。
                    望着眼前洞府口微微幻化着的光芒,良久,万剑一才缓缓开口道:“你可知此地是何处?”
                    “幻月洞府。”鬼厉记得,当年正魔大战,诛仙剑曾封存于此,而他,也在此看守过……
                    “是,这是幻月洞府……也是一个能够幻化出你内心最大的恐惧的地方。”万剑一幽幽道。
                    鬼厉微微愣了愣,又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万剑一缓缓回过身,凝眉望着鬼厉,沉声道:“古往今来,也有过不少犯下大错的青云弟子被关进去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他们当中,天资聪颖的不少,慧根颇高的也不在少数,却极少有人能从里面自己走出来,多半只能置身其中饱受煎熬而不能自救,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
                    鬼厉偏头望向那洞口,目光沉沉,许久,才淡淡道:“因为他们心中有心魔。”
                    “没错,心魔就像我们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一旦入了体,浸了心,便是耗尽心力,也未必能再去驱除。张小凡,十年之久,你可看清了自己的心魔?”万剑一幽幽道。
                    “看清了又如何?”鬼厉冷冷一笑,望向万剑一,轻声道,“十年光阴,沧海桑田,即使这世上所有人几乎都放弃了,我和她的父亲仍然坚持着,因为只有我们彼此理解彼此。若那就是心魔,那我便魔怔一辈子又有何不可?”
                    万剑一深望着鬼厉眼里的寒气,又是一声轻叹:“太过执着,苦的未必只是自己啊。”
                    “我这一路走来,哪一步不是荆棘,”鬼厉凉凉地笑道,“苦?你不知道,真正的苦是在人的心里。看不到,摸不着,也赶不掉,可那又如何,至少,还有那么一丝希望,不是么?你们说我痴迷也好,魔怔也罢,我就是放不下,忘不掉,既然天地不仁,即使是粉身碎骨,我也要自己拼上一拼,绝不放弃!”
                    “你说错了,我和你不一样,无论何时何地,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放弃小凡,从来没有。”碧瑶曾经的话语顿时又在耳旁响起,万剑一望着眼前的鬼厉,只觉得他那坚定的目光和碧瑶当初的模样反复重叠着,两人都是那般的情深不悔,为着彼此执着着,不问对错,不由得晃了晃神。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02楼2017-01-13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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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时分,萧逸才孤身至关押苍松的房间里,挥手命看守的弟子先行退下,然后自己推门而入。
                      苍松被法术束缚着,听闻声响,只缓缓抬起头来,直直盯着萧逸才,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曾叔常,是你杀的吧。”
                      萧逸才心中一惊,冷笑道:“想不到,师叔都被囚禁于此了,消息还能这般灵通。师侄自是自愧不如。”
                      “哼,自愧不如?”苍松不屑道,“你也太过自谦了吧。萧逸才,倒是此刻你不去想着明哲保身,竟搞出如此大的动静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想杀他的啊,”萧逸才似是陷入了当时的场景,语气里不免又些后怕的颤抖之意,“可是,师父和田师叔已经察觉到你有帮手在帮你将那些点心分发给众峰弟子了。若非当初,我留了一份心思,故意将毒藏在了风回峰分发出去的点心里,让曾叔常背了这黑锅,只怕现在,我也是不能安然站在这里了。”
                      “那你怎么就把他给杀了呢?”苍松冷笑道。
                      “虽然我竭力让众人将目光转移到风回峰,可是师父和田师傅怎么会真的去怀疑曾叔常呢?而且,曾叔常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当日是我劝他分发点心给各派共庆佳节,居然私下来询问我,显然是起了疑心。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与其等着他来揭发我,倒不如我主动出击,亲手了结了他,只有死人,是永远不会开口的。”萧逸才神情激动地说着,面目显得有些狰狞。
                      苍松冷冷看着在兽神之血侵染下越发嗜血邪佞的萧逸才,心里忽然很是畅快:“杀便杀了,反正也是一个无用之人,只是,你又如何将其伪装成自杀而亡的呢?”
                      “那就要多亏我体内强大的兽神之血了,你知道吗,他临死前,我吸尽了他体内的多年内力,然后伪造出他因蒙屈不堪受辱而自断经脉,散尽功力而亡的假象,如此,还有谁能想得到这其他的可能?呵呵呵……而我吸食了他的功力,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又壮大了一倍,这感觉真是太好了……”萧逸才疯狂地笑着,苍松只觉得自己留下了这么一颗恶魔的种子,亦是满意地笑了。
                      “我会变得更加强大的!”萧逸才沉浸在自己的魔怔里,冲苍松邪邪道,“我的力量将不断强大,到时候,什么青云,什么鬼王,所有看不我的人,我都将他们一个一个踩在脚下。看着吧,师叔,我才是最强大的人!”
                      苍松没做声,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29楼2017-01-14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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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近午后,苏茹一袭丧服步入碧瑶房中,见她正坐在桌子旁独自一人发着呆,只抿紧了嘴唇,又向四周望了望,才缓步上前,沙哑着嗓音,道:“怎么一个人坐着发呆?”
                        碧瑶听是师娘的声音,便要站起来,苏茹忙过去扶住她。“师娘,你来了。”碧瑶保持着淡淡的笑意,道,久久不见苏茹回应,又好奇道,“怎么了么?”
                        “没事……”苏茹回过神,淡淡道。
                        碧瑶明显能听出她语气里不可隐去的悲痛之意,握上她的手,亦是一手的冰凉,不禁蹙眉担忧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茹幽幽叹了一口气,再也掩不住眉间的悲痛,轻声道:“曾师兄去了。”
                        “曾叔常?”碧瑶偏头惊讶道,“曾书书的爹?”
                        “是啊,”苏茹悲痛道,“书书是个好孩子,此刻,多半已经收到发出去的信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哎……”
                        “到底是怎么回事?”碧瑶隐隐觉得事有蹊跷,忙追问道。
                        苏茹泛泪道:“你可还记得我曾问过你苍松此次可有帮手一事。因着在风回峰发出的点心里查到苍松所放的毒,而过往,各峰之间并无年节互赠点心的先例,加之最近青云又是多事之秋,因此掌门师兄等人商议之后,一致认为青云里有内鬼。而这个内鬼应该就在风回峰。争论中,大概是其他派中的人士言语稍有偏执尖锐,令身为风回峰首座的曾师兄自觉蒙羞,这才走了极端,以死明志啊。”
                        碧瑶记得,那是她刚失明不久,苏茹确实问过她是否知晓其中隐情,但是那时候她因为之前给万剑一通风报信时见了幽姬,幽姬得知她将计就计反将了苍松一军,很是痛快,但是同时也万般嘱托自己千万不能将萧逸才也给泄露出去,虽然幽姬没明说,但碧瑶也能看出来,这里面牵扯的决不是表面上的一点。但碍于幽姬的反复嘱咐,对着苏茹,她当时也只以不清楚敷衍了过去。想不到,竟无端害了曾叔常一条命……
                        “对不起。”碧瑶歉疚道。
                        “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苏茹宽慰道,“好了,我来就是想嘱咐你几句,现在正逢曾师兄丧期,近日,我实在是抽不出空再来探望你,而审判苍松也就是明天了,青云里各派齐聚,人多眼杂,你要多加小心才是。”苏茹又嘱咐了许久,才肯安心离开了。
                        她走后,碧瑶跌坐下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而屋外拐角处,鬼厉亦缓步而出,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之色,他想起当年老城主身亡,曾书书那副悲痛不已的模样,而现在……这种突来的丧亲之痛,他原以为此生只有自己和林惊羽会亲身经历,想不到,竟连曾书书也……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37楼2017-01-14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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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声明一点啊,想看只有凡瑶甜甜蜜蜜的,麻烦绕道。我写的是以凡瑶为中心的全部人物,是一个整体。老是只关注凡瑶,那我写的会很伤心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39楼2017-01-14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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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过田不易眼中闪过的痛意,鬼厉只伸手向后一握掌,苍松便被他控制悬在了半空。
                            “鬼厉,你干什么!”苍松大惊,动弹不得,怒道。
                            鬼厉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嘴角微微一扯,浮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把手中的噬魂猛的朝他指去。噬魂响应着主人的号召,发出血红的光芒,瞬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众人见状更是大骇,鬼厉居然在用噬魂吸摄苍松一身的精血,在他们眼里,这一举动简直是丧心病狂!
                            就在众人纷纷瞪大眼,一阵骚乱,鬼厉特意还给苍松留了一口气,及时收回了吸取了大量精血而光芒愈盛的噬魂。苍松颓然倒地,气息奄奄。
                            “我今天来,只为算清十年前的一笔旧账,与此事无关之人,我决不为难。”鬼厉冷眼盯着高高在上的道玄,提声狠厉道,浑身的戾气一下子受到噬魂的感染,以排山之势翻涌而出。
                            该来的总会来的……道玄心知鬼厉心结所在,挺胸遥遥努力亮声道:“青云弟子听令,我与张小凡之间的宿怨,尔等不准插手!”
                            “掌门!”台下弟子一时纷纷劝阻担忧道。却仍是不能改变道玄已定的心意。
                            “道玄掌门!”普泓站出来劝了一句,道玄只抬手止住,示意他不必多说:“既是我当年种下的因,今日所得的果自当我一力承担。还请诸位不要插手。”
                            普泓无奈地退了回去,云易岚皱着眉站在一旁,虽不说话,但脸上的怒意分明是对道玄此不智之举的不满。
                            “鬼厉,你不该来!”田不易心里清楚以道玄此刻状况哪里能受得住鬼厉的为难,始终直直地挡在他的面前,咬牙沉声道。
                            “不,”鬼厉想起碧瑶此刻光景,眼里的怒意更浓,厉声道,“我最该来!”说着,又用噬魂指着道玄,怒道:“苍松犯了错,他受到了惩罚,我犯了错,我也得到了惩罚,那他呢, 他犯了错,为何不罚!”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47楼2017-01-14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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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怒吼,将众人的思绪不由得又带回了那充满血腥的一天……
                              一时全场默然,田不易提着剑的手也缓缓放了下去,“老七,”田不易深深地盯着鬼厉,动容道,“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那不是真正的你。”
                              “师父……”鬼厉心中大恸,望着田不易,心中恨意却依旧难平,“我早就不是我了,对不起,还是让您失望了。”话音刚落,鬼厉一把震开田不易,就直直朝道玄飞去,那眼中的恨意足以吞噬整个世界。
                              危急时刻,道玄亦无惧,飞身而出,硬生生接住鬼厉一掌,却惊于他今非昔比的功力,竟被击出十几米外,重创倒地。
                              云易岚和普泓见状,终是不能再作旁观,互望了一眼,便从高台飞下,联手攻向正欲再下杀手的鬼厉。田不易也急急赶来,三人左右配合着,倒也倾力协作。只是,田不易和普泓明显不想伤了鬼厉,只想拦住他,而云易岚则是真正动了杀心,处处下狠手。
                              鬼厉情绪一时激动,体内两部天书之力顿时又翻腾起来,气息大乱,无法妥善化用,受三人夹击,连连后退。田不易和普泓见鬼厉神色有异,都故意留了手。而云易岚也察觉到鬼厉气息紊乱,自觉是一举歼灭的好时机,便更奋力逼近。
                              “云易岚!”田不易刚意识到他意图之际,云易岚已经破坏了三人原先的阵队,独自一人朝鬼厉飞身击去一掌。
                              鬼厉的戾气被完全激发出来,噬魂杀气浓重,他一个转身闪开,咬牙就朝袭来的云易岚劈去。
                              只听得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云易岚往后直退十余步,跌倒在地,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鬼厉用噬魂死死抵住地面,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嘴角有血溢出,一滴一滴顺着面庞,滴在泛着红光的嗜血珠上,恍如鬼刹。
                              年轻弟子都是不敢轻易上前。而田不易等人皆是凝眉,神色纠结不已。
                              “呲呲……”死寂中,耳旁响起剑刃划过地表的刺耳声,鬼厉强抑住剧烈起伏的胸腔,蓦地偏过头,竟然看到曾书书,一袭丧服,面白如纸,眼角尽是撕心裂肺后残留的泪痕,他的眼眸里空荡荡的一片,就这样孤身无视着众人,拖着剑,在地面划出一道道刮痕,木然地朝着自己走来。
                              只是,当他抬眼望向鬼厉的那一刻,鬼厉看到的,再不是从前那个爱拉着自己一起走,终日喊着“亲亲小凡”的少年,也不是十年之后再相遇,即使对立,依旧百般挂心自己的兄弟。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情义,有的,居然是,恨?
                              “你也要杀我?”鬼厉望着他,心顿时跌入了无尽的洞底,仿佛真的不再跳动了。周围只剩下深深的寒意。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55楼2017-01-14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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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4 19: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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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玄本就受了鬼厉一掌,加之多年伤势未愈,哪里还有能力与之抗衡。普泓见状,即刻冲了过去,挡在了前面,法相也按捺不住飞身过来与师父一起联手挡在了鬼厉面前,两人合力才勉强接住了鬼厉的那一掌。
                                “张施主,你已然为心魔所控,切不可再情绪大动,否则怕是有被其反噬之患!”普泓抵住鬼厉劈来的噬魂,高声劝道。
                                “是啊,小凡!你快住手,不要毁了自己!”法相亦是心痛地急声劝道。
                                “滚开!”鬼厉猛的一棍抬起劈下,将拦在面前的二人打散,直直地就向道玄袭去。
                                伴着满天腾腾的杀气,鬼厉怒吼一声,在嗜血珠血性的引导下,竟充分动用了体内两部天书之力,狠狠地打出一棍,刺眼的红光中,一袭白衣迅速闪入其中,推开身后的道玄,轻巧洒脱的甩出几剑,硬生生接住了鬼厉的一棍。
                                “咣——”震天的一巨响,万剑一手中的剑应声落地,他自己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弹开几米,跌落在地。素白的衣衫上沾了点点猩红,格外触目惊心。
                                “你的功力果然今非昔比了。”万剑一脸色惨白,却还是支撑着抬起头,朝鬼厉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哪怕较之从前,我也未必有你今日这般境界。”
                                鬼厉见自己居然重伤了万剑一,一时震惊,才从刚才深陷不能自拔的魔怔中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虚脱地半撑在地。
                                众人惊讶之余,幽姬顷刻赶至,她偏头望了一眼双目猩红的鬼厉,和怔住了的众人,又瞥到一旁负伤的万剑一,忙飞身过去,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搀着他,痛心道:“你何必呢?这本就是他们之间的恩怨,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如此拼命护着你所谓的师门么?”
                                万剑一轻轻一笑,淡淡道:“或许,这就是命,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执着。而我这一辈子,也一样,都无法放下心中所牵绊,”说着,他又偏头望向幽姬,第一次,在他的眼里,幽姬看到他不再掩盖的情感,“幽姬,这一辈子,始终是我负了你,你恨我吧?”
                                “恨,我当然恨,”幽姬强忍住心中翻涌的万千情思,恨恨道,“我恨你,不负天下,只会负我!”
                                万剑一目光朦胧地轻笑着。而他身后的云易岚却是耐不住了,刚才在弟子面前被鬼厉大伤的奇耻大辱,加之青云门中人老是和魔教之人关系不清,立场模糊令他怒火中烧,终于,他暗自蓄力,趁着众人注意分散,猛的就朝幽姬击出一掌,试图挽回自己焚香谷的脸面。
                                “云易岚!”田不易最先察觉,却仍是来不及扑过去,万剑一闻言只抱住了幽姬,反身替她挨下了那一掌。
                                一口血喷在了幽姬的衣襟上,幽姬瞪大眼望着嘴角含笑的万剑一,“欠你的,这一辈子还不清了,下一辈子,别再……恨我。”万剑一轻轻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幽姬的眼眶瞬间红了。
                                感觉到万剑一无力地靠在自己肩膀上,幽姬含着泪,冷冷地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众人,“张小凡,碧瑶就托付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幽姬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丝毫喜怒。她抱着万剑一,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意,反身就从青云之巅一跃而下……
                                “如果,这是唯一让你离开的方式,那这一路,我陪你到底。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和我走了吗?”
                                “好……我们走……”
                                ……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29楼2017-01-15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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