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嫌我烦,"幽姬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皱着眉头道,"若真要我安心,就让我替你把把脉,不然,我是不会放心让张小凡就这样带你走的。"
"小凡是不会伤害我的,"碧瑶放下茶杯,轻声道,"幽姨,倒是有一件事,还得劳烦你。"
"你不必多说了,"幽姬起身,拂袖道,"这第三卷天书一定就在这十万大山之中,苍松,青云,哪个不是对之虎视眈眈,巫医族夹在这当中,势必会有一场血灾,这不是单单我们鬼王宗撤兵就能解决的事。何况,碧瑶,你也知道,你爹对天书那是势在必得的。"
"难道就一定要让巫医族变成第二个草庙村吗?"碧瑶紧紧握着茶杯,质问道,"那么多人血流成河换来的胜利还有什么意思?"
"碧瑶!"幽姬提高了音量,有些怒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十年前正魔大战你也是亲身经历过的,自古正魔不两立,现在这天书不仅关系到我圣教复兴大业,更是紧系我鬼王宗不灭于各派各教围攻之下的关键之物,那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见碧瑶低着头沉默不语,幽姬也不忍再斥责于她,只低声道:"我知道你怜悯他们,可有朝一日,反过来,他们未必会同样去待你。十年前的那场代价,我们鬼王宗是再也承担不起了,你明白吗?"
碧瑶紧握着茶杯的手松了松,像是在漫不经心地用手转动着茶杯的边缘,轻笑道:"一场杀戮无休无止,幽姨,你们都不会倦了么?"
"碧瑶,"幽姬走过去,双手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世间规律一向如此。既然我们身在魔教,很多事,就由不得我们自己选择。你如果实在不愿看到,就离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眼不见,心就真得能净下来吗?"碧瑶直直地盯着幽姬,沉声道,"杀戮不止,天下之大,又有哪一块净土能容我去避上一避?我和小凡,我们都只想好好地过平静的日子,可惜就这一个心愿,怕是始终难以达成了。"
"凡事多想想你爹吧,身为一教之主,他的不易,你也要学会去理解啊。"良久,幽姬才无奈地吐出一句话来。
"是啊,爹的不容易,我这个当女儿的又怎会不明白。"碧瑶把手从幽姬手下缩了回来,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