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茹推开房门的时候,碧瑶正站在桌角一侧,仅露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神色复杂。
苏茹看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过来,重新在椅子上坐好,拿过桌上未完的新衣揣在怀里,又拿出新的针线细细缝制起来。
“你为什么不问我去做什么了?”良久,碧瑶才低低问道。
“我说过了,你把伤养好就快下山,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苏茹继续着手中的针线活,语气里除了责怪,居然还透出一丝心疼。
“不是我,我没有……”碧瑶试图解释。
苏茹却把手上的东西轻轻一放,抬起头望着她:“我不想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里是青云,你要明白,我最多只能保得了你一时,你自然有更好的去处,何必要执意留在我大竹峰呢?”
“我没有去处了……”碧瑶凄凉一笑,低声道,“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我这就下山。”
“你这个样子还能去哪儿?”见她转身就要走,苏茹又叹了一口气,喊住她,又起身,走到一处柜子前,拿来了一个精巧的小药瓶,皱着眉头递了过去,“拿着。”
“这是什么?”碧瑶问道。
“这是大黄丹,服下对你的伤大有裨益,”苏茹解释道,“好了,你还是先回房歇息吧,别的等把身体养好再说。”
“为什么对我这么一个素昧相识的人这么好?”碧瑶紧握着手中的药瓶,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你又没做错过什么,我何必为难你,”苏茹笑了笑,转身又坐回椅子上,拿起针线,“天下父母心,你年纪和灵儿他们又都是一般大的,总是要教人心疼的。”
“就和……你的孩子一样心疼么?”碧瑶望着她,忽然又喑哑道,“你手上的那件衣服是给谁做的?看尺寸,不像是给你的那六个弟子和夫君的。”
苏茹拿着针线的手顿了顿,她愣愣地望着手中的衣服,缓了一会儿,才笑道:“我们大竹峰还有一个在外流浪多年的孩子。每年过节,要换新穿的用的,都不曾少过他分毫。只是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再穿上这些新衣啊……”
望着苏茹忧伤的神色,碧瑶不忍地偏过头去。偶然瞥到一旁摆放着的一件只做到一半的水绿纱裙,心想多半是给田灵儿做的,又幽幽感慨道:“当你的孩子,真好。”
苏茹回过神来,只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