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碧瑶趴在鬼厉的背上,睁着圆圆的大眼,鼓着气,嗔怪道,"你为什么要一直背着我?"
这是碧瑶醒来的第二个晚上,鬼厉带着她向崖主告别,就一路背着她走出空桑山。
"因为,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背过你啊。"鬼厉浅笑着,在一片月色中,走得格外缓慢。
碧瑶轻轻靠在鬼厉坚实的肩头上,满意地笑了,昨天,她一醒来就缠着张小凡把这十年间发生的事告诉自己,虽然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发生,但至少,他没事,还来了鬼王宗,爹也接受他了,真好。
风吹过两人的脸颊,带来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碧瑶伸手替张小凡捋了捋一侧的须发,无意间瞟到了他颈间的一丝伤痕,还残留着血色,似乎才刚结了痂,眉间不禁微蹙:"张小凡,你和别人打架啦?"
"嗯?"鬼厉侧过头,想到应该是和鬼先生交手时留下的,淡淡道,"哦,那是带你来空桑山之前,小灰抓的。"
"真的?"碧瑶看了看伤疤,怀疑道。
"我没骗你。"鬼厉嘴角上扬,轻声道。
"哎,小灰,就是你那只三眼灵猴吧?"碧瑶又道,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它不是灵猴么?怎么还会抓伤主人的?"说着,不由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那伤痕,"疼吗?"
感觉到颈间传来的指尖温意,鬼厉微微低下了头,"不疼。"
"哼,也就你这个傻瓜永远不知道喊疼的。"碧瑶嘲笑道,却伸出一只手往腰间摸出一小瓶崖主送的伤药,小心地给鬼厉敷上。
鬼厉走得很平稳,任由碧瑶轻柔地敷药,仿佛稍一颠簸,背上的这份安然就会顷刻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