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幽姬见她有意直闯忙小心瞥了四周一眼,低声阻止道,“你想做什么!”
碧瑶知道幽姬担心自己冲动,但是若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幽姬被困在青云,成为众矢之的,那是决不可能的,她想了很久,也只有这个法子能够博他一博,便凝眉认真道:“我要救你出去!”
“傻丫头,以你现在的身体,如何能有此功力破解这结界?快住手,不要轻易就暴露了自己!”幽姬皱眉道。
“我知道,”碧瑶却没有收手的意思,只冷眼环视了一眼四周,冷静道,“但就算是徒劳无功我也要试上一试,哪怕被发现了又如何,大不了我就当进去陪幽姨了。”碧瑶说着,便合掌运起气来,她心里想着,若是青云的人抓了自己,便一定会把重心都转移到看管自己身上来,到时幽姬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逃出去。反正,自己已然时日无多,躲躲藏藏的日子也过够了,若能以此换得幽姬安然无恙,也算死得其所。
“糊涂!”幽姬只道碧瑶一时莽撞,怒道,“张小凡,宗主,青龙,还有我,我们这些人这么多年来耗尽心力,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到了现在还是这般一意孤行,把自己的命当儿戏,碧瑶,你当真是对得起我们吗!”
想起记忆中那一张张日夜萦绕的脸庞,一阵清风拂过,挑起万般情思,碧瑶的手这才不自觉缓缓放下了:对不起又如何,如果她还能够选择的话……
知道碧瑶心中的不舍,幽姬轻声叹了一口气,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轻声道:“你能有这番心意,也不枉从小我照顾你一场。”
见碧瑶正想开口,幽姬却隐隐泛泪,含笑又打断了:“其实,这十年来,幽姨一直在想,你所坚持的,张小凡所执着的,究竟值不值得。哪怕是在来青云找你的前一刻,我的心里也始终都是一片混沌的,没有任何答案。可就在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忽然发觉这个答案似乎不那么重要了。值得如何,不值得又如何,你为了张小凡沉睡了整整十年,世人都笑你痴傻,可是幽姨清醒了一辈子,却没人能像张小凡一般愿意去同样守了十年。幽姨累了,这一次不想再斗来斗去了,该来的总会来,而我和他之间也该有个了断的。”
碧瑶望着此刻的幽姬,眉间依旧染着一层往日抹不去的哀伤神色,却多了一份发自心底的释然,她知道,这是她的幽姨自己的选择,就像自己一样,结局如何,亦无怨无悔。
“只可惜,这一次,幽姨不能再带你回家了。”幽姬轻轻抚上门板,仿佛是像往常一般慈爱地轻抚着碧瑶的脸庞,任眼底泪光渐显,也始终努力保持住淡淡的笑容,低声道。
“瑶儿长大了,可以自己回家了。”碧瑶轻扯着嘴角,也轻轻抬手对上幽姬手部的轮廓,轻笑道。
一门之隔,两人却是真正的心意相通,不用过多的语言,唯有泪眼闪烁,相视浅笑,第一次相互理解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