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父!”门外,弟子的呼喊声不绝于耳,一门之隔,却死死地把他们挡在了外面。
苏茹心里担心道玄伤势未愈,而苍松穷途末路反而容易狗急跳墙伤害两人,慌神间,忙拉了萧逸才,嘱咐他快去祖师祠堂找万剑一求助,萧逸才忙应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跑开了。不远处,高柱后,碧瑶轻步走出,望着那巍峨的大殿,也是皱紧了眉头,直至看到萧逸才匆忙离去的身影,不由得顿了顿,才反身跟了过去……
大殿里,死一般的沉寂,双方都是互瞪着彼此,不肯退让分毫。
“现在只有我们三人了,动手吧,苍松。”田不易缓缓拔出剑,凝眉道。
苍松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邪邪一扯,转过身,抬头遥望着殿上的高座,忽然有那么一刹那,他看到了当年的师父,一脸的决绝,和记忆中正直宽厚的万剑一的身影重叠着,一时间晃了神:“我记得当年,师父就是在这儿处置了万师兄,万师兄平时万人爱戴,可是当时,却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哪怕一句……”
田不易拿着剑的手紧了紧,不由得偏过了头去。
“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年,万师弟已经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了责任,而今天,你也一样,逃不掉。”道玄眼色暗了暗,冷声道。
“错?”苍松直指着道玄,瞪眼吼道,“万师兄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不顺着你们的意就是错?不顾心中情义去杀人就是错!那么,师父不顾师徒之情固守死戒就不是错?你们这群受了万师兄百般恩惠却一个个袖手旁观的便不是错了!”
苍松控诉着,身体因为激动,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他又抬手指向那高位,厉声道:“你明知道,坐在那位子上的根本就不该是你,你何德何能能与万师兄相比!”
“苍松,你执念太深了。”田不易长叹一口气道。
“执念?”苍松冷笑着,面部因而显得有些狰狞起来,“这世上谁没有执念。田不易,你不也始终盼着你那个笨徒弟回来么?还有你,道玄!十年前,若非是执念,你又如何为诛仙剑所控,宁可错杀一人,也绝不放过一患!现在,你们凭什么来指责我!”
“师兄,他已走火入魔,不必和他空费唇舌了。”田不易见道玄脸色不好,低声劝道。
苍松闻言往后退了一步,大笑道:“口口声声天下苍生,人间正道,却始终不敢扪心自问!什么青云门,都是假的,都是一群虚伪的东西,我倒要看看它到底能如何屹立千年不倒!”
说罢,苍松扬起脸颊,张开双臂,顿时数道紫光自地面飞梭而来,映着苍松此刻诡异的脸庞。
“师兄!”田不易望着忽然从地下攀爬而出,遍地沐浴着紫光的似甲虫状的生物,不由得冲道玄惊呼道。
看着两人稍有慌张的神色,苍松得意地笑了:“这十年,我在炼血堂也不是白待的。这群宝贝,深藏山中,无人识得。便是我倾尽全力,也只找到这么多。养了这么久,也是到了今天,我才舍得带来陪你们玩玩。来吧,今日就让我们在这儿将这一切都结束吧!”
在苍松疯狂的笑声中,田不易与道玄相视一眼,即刻挥剑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