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易望了一眼倒地痛呼不已的云易岚,又望了一眼眼前浑身戾气的鬼厉,再无多话,但是眼间的痛色和怒意,喷薄欲出。
“啊——”伴随着绵长的怒吼声,田不易提剑朝鬼厉直直冲去。鬼厉侧身一闪,抡起噬魂立于胸前,瞬间形成一道强大的气流屏障。
“今天你若是想帮着鬼王拦住我们,那你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田不易咬牙恨恨道,手中运剑的力道已是加到最大,却仍是为鬼厉以一棍牢牢抵制着。
鬼厉静静望着田不易眼中的一片决然,僵持了片刻,只一收手,回身跃至一旁,直望着田不易,却将手中的噬魂“咣”地一声松落在地。
田不易抿紧了嘴唇,愣了愣,鬼厉已经空手冷静相对:“我一身功法,虽不多为青云所授,但是最先之源,来自师父。青云负我,师父未曾负过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今日师父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却也必须出手相搏,不肖弟子……只求以昔日从师所得,了断你我此生师徒缘分。”
田不易闻言心中大恸,不自觉红了眼眶,却还是咬牙提剑飞身扑来:“你不是我徒弟!”
没了噬魂,鬼厉动起手来,亦不再畏惧掌控不住体内强大的功力容易失手重伤田不易,反身徒手接住田不易袭来的一剑。
田不易亦清楚,眼前鬼厉虽交手招式皆为往日自己所教,但是以此时他体内修为早已不同往日,加之天书加持,境界极高,便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些招式,一般人也难以抵过他强大的功力。
转眼间,两人身影重叠又分散,几番纠缠不断。鬼厉瞥到田不易额间细小汗珠渗出,反手就弹开了田不易再次攻来的一剑,又跃至一旁,匀出一掌,稍稍加注了一些天书之力,便轰然击出。
田不易本就因久战气喘不断,勉强运功抵住鬼厉的那一掌,却还是耐不住鬼厉源源不断的功力输出,终于支持不住,被击倒在地。
田不易倒地的刹那,鬼厉下意识地就收了手,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慌乱,见田不易捂着胸口,愤愤地望向自己,这才回了神,握紧了拳头缓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