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之中,青云之巅,众人仰望,诛仙剑遥遥悬于高空之上,直指着地上瞪大着眼不敢置信的青云弟子张小凡。“你要杀我?”那个曾经温暖的声音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绝望。
“小凡!”那么熟悉的场景,碧瑶明知这只是一场被故意制造出来的幻境,却仍是止不住心里的痛意,正要冲过去,凌空却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喊声 “啊——”,眼前那抹碧影奋不顾身冲破一切羁绊而来。“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古老的咒语在耳畔响起,第一次,碧瑶楞楞地站在一旁,以一个局外之人的视野,望着人群中心的张小凡,在彻骨的寒风中,不断放大的瞳孔,带着心碎裂而开的清脆声。也是第一次,她看到鬼厉紧紧抱着自己无力的身体,茫然一片的眼眸中缓缓流出的一滴血泪。那鲜红的血色,和自己嘴角凝结的淡淡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深深地刺痛着碧瑶的双眼。
血色随后又逐渐蔓延开来,将眼前的一切染得那般触目惊心。换下青白的服饰,一袭黑衣的鬼厉被各色的它派弟子团团围住,而脚下,伏尸遍野,血流成河。鬼厉拼命厮杀着,他的血,别人的血,混合着,浸透了他黑色的衣衫,看不出来,却是的的确确抹不去的。他像头不知所以,失去了理性的野兽,只是拎着染血的噬魂一昧地冲杀在人群中。众人到了最后,都纷纷倒下了,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却也死了一般半跪在地,像他身旁枝头孤零零悬挂着的黄叶,了无生气,风吹过,就自然而然地落下了,却还是躺在地上,形单影只。
“小凡……”碧瑶喃喃着,往前走了半步,那垂着头的男子忽的抬起了头,眼中一片灰色,无悲无喜,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
“我以为你走了……碧瑶,别丢下我。”记忆深处,一个哀求的声音穿越奔涌的思绪而来,牵动着碧瑶颤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