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先生,副宗主他……他……”刚迈进客栈的大门,就有一个暗卫跌跌撞撞冲出来,浑身是伤,见了鬼先生忙喘着气禀告道。鬼先生冷眼瞥了他一眼,不等他说完,便沉着气,继续往里走去。
“咣……”客栈里早已一片狼藉,鬼厉刚好正拎着噬魂向一个暗卫腹部一扫,那暗卫即刻应声倒地。鬼先生冷冷盯着因暴怒而戾气大涨的鬼厉,他脚下已是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自己从鬼王宗精挑的一批暗卫。
“鬼先生……”那个刚被鬼厉击倒在地的暗卫本是被派去跟踪鬼厉的,此刻瞥到鬼厉身后静立的鬼先生,仿佛见到了救星,忙痛苦地伸出手来,奢望鬼先生能阻止这场恶斗。
闻言,鬼厉原本正抬起噬魂打算给暗卫致命一击的手忽的停住了,片刻,他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手中的噬魂闪着猩红的光芒,冷冷地映着眼中的寒意。
两人皆是目光狠厉地直视着对方,针锋相对,不肯退让。
片刻,一只血淋淋的手突然拽住了鬼厉染血的衣角,鬼厉微微低头,竟是那个刚被自己击倒的暗卫正努力抬头直直地凝视着自己,望着他一身的伤,鬼厉蓦地想起之前自己为了逼问出鬼先生的所在,竟失去理智对他使用了吸摄精血这等至邪法术……
鬼厉蓦地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过来,他松了松手中的噬魂,一时想起自己疯狂的举动,有些茫然:或许,他不该这样做的,这个暗卫不过也只是在执行命令罢了,根本上,并无过错,自己如此伤害他,和那些杀人如麻的魔头又有何区别?而他不是魔头,他不是……
鬼厉意识到自己方才因为着急一时又被心魔所控,戾气大涨,差点铸成大错。正动了半分恻隐之心,想伸手扶那暗卫一把,却有一惨白的光片划过,一片封喉。
那紧紧拽着自己的手无声地滑下了,耳旁却传来鬼先生冰冷的声音:“辜负了自己职责所在,那他,也再没有存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