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早过了冬天,夜还是可以这么冷的。鬼厉独自静静站在流星湖旁,凝视着平静的湖面,眸光流转。
“一日过去了,离三日之期又近了一天。”曾书书悄然走来,与他并肩而立,幽幽道。
“还有两日。”鬼厉音色沉沉,微皱的双眉始终未得片刻舒缓 。
“还好……”曾书书轻轻一笑,瞥见鬼厉偏过头来望向自己,蓦地伸出一指来,又道,“我以为,你会说,不过一日罢了。”
鬼厉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又回过身去。
“听说,碧瑶在这流星湖上救过你。”曾书书似是不经意提起。
“碧瑶,救过我很多次。”鬼厉压低了声音,想起往日种种,脑海中,碧瑶朝他飞身而来的身影,重重叠叠。
曾书书偏头见鬼厉眉间暗思,心中一阵低沉,又故作轻松,一把搂住鬼厉的肩膀,轻笑道:“若我在,我也一定拼命救你。”
鬼厉对上曾书书星光点点的双眸,曾书书瞧见他眼里的伤意,又故意推开他,假装尴尬一笑:“是我忘了,你现在可比我强多了,哪里还轮得到我来救你。”
“这世上救过我的人很多,”鬼厉目光幽幽,声音浅浅,“可是始终不曾放弃过我,真心待我的,只剩碧瑶了。而我想要倾其一生去相守的,也只有她一人。”
曾书书的脸色微微黯淡了些许,片刻,他才缓缓抬头,轻轻笑道:“一生得一知己,张小凡,你这辈子不亏了。兄弟,无论大家最终结局如何,你要记住,祝福你和碧瑶的,至少,还有我和小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