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没想到鬼厉真的来了,即使他依然背对着自己,但至少他还是肯来见自己的。
"小凡,"林惊羽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开了口,"你,怪我吗?"
鬼厉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抬起头来,缓缓道:"刚进青云的时候,师父告诉我,学法术,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后来我们一路走来,看过太多的世事无常,太多的悲欢离合。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世间究竟何为正,何为邪?是人,只要初心不变,不管身处何地何境,难道还需分什么正魔之别?青云也好,鬼王宗也罢,我这一生,只想随心所活。"
鬼厉说着,缓缓转过身,冲林惊羽浅浅一笑,接着道:"惊羽,你心中不必对我有任何歉疚。我一直觉得,你心中自有分明,在青云必将会有一番作为的。"
"你,还是不愿回来?"林惊羽暗淡道。
鬼厉经过他的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你所坚持的信念,而我也有我想守护的希望。所以,惊羽,别再为难自己了。"
"那你呢?你的师父师娘,师兄师姐,这些难道你都放下了吗?"
"放下又如何,放不下又如何,"鬼厉浅笑道,"这世上,放不下的太多了。我现在只知道,我想要碧瑶能好好地活着。别的,随缘吧。"
"小凡……"
鬼厉淡淡笑着,上前一步轻声道:"能答应我两件事吗?"
"什么?"
"帮我照顾好大竹峰里的人。"
"好。"
"马上离开这里,别问为什么。"
"小凡……"
鬼厉往后退了一步,伸手轻轻捶了捶林惊羽的肩膀,道:"就当是帮兄弟最后一个忙。"
"知道了。"林惊羽望着鬼厉,其实他一直知道,小凡是不可能回来的。只是现在,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
鬼厉欣慰地一笑,转身消失在一片树林里。
"惊羽!"
鬼厉走后过了很久,林惊羽都愣愣地站着,听到曾书书的呼唤这才回过神来。
"书书,我们走吧。"林惊羽淡淡道。
"啊?去哪儿?"曾书书不解地问道。
"回渝都。"
"那小凡呢?"曾书书又问,"还有天书怎么办?"
"一切回渝都再从长计议吧。"林惊羽有些累了,回过头看了曾书书一眼,"萧师兄呢?"
"他啊,"曾书书嘀咕了一句,"一大早就出去了,谁知道他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