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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美与发现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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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在一篇文章中读到一句名言曰:世界上不是没有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那么我也这样联想:世界上不是没有丑,只是缺少发现丑的眼睛。
  但我这样一说,估计就有人会说我,你怎么总是喜欢看事物丑的一面呢?这样子太悲观可不好,也不讨人喜欢。但是我认为事物都是对称的,凡事都有两面。既然世界有美的一面,就一定也有丑的一面。不是我喜欢看事物丑的一面,实在是事物确实有丑的一面,而这丑的一面也需要我们去发现、去揭露,以便化丑为美。而且我还认为,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文艺界、新闻界(或者说宣传界),更加缺少的不是发现美的眼睛,而是发现丑的眼睛。在我们的国家里,从来就不缺少歌功颂德的赞美者,再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而敢于揭露丑恶的人却不多见。
  比如说,笔者所在的单位有个广播站,每天都要播出一些所谓“宣传稿件”。而所有这些稿件,都无一不是在发现“美”、宣传“美”,绝没有一篇发现“丑”、揭露“丑”的稿件。然而谁都知道这并不代表在我们公司里只有真、善、美,没有假、恶、丑。
  我在车间工作的时候,曾经两次被吸收为车间的“宣传报道员”,又两次不了而了地丢了这份差事。我说这是一份差事,是因为写一篇报道有5元钱的报酬,即“奖励”,如果能登在内刊《四方报》上还有另外的稿酬。所谓“不了而了”指的是既没有宣布或告知不要我做了,也不再向我要稿件了。实际上是我自己写稿越来越少,宣传报道组的组长老是催要不到,就只好不再要了,只当没了我这个报道员。但我想,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按组长的话说就是,我的稿件文笔不错,就是有一种“怪怪的味道”。其实我的那些报道也都是在“发现美”、“宣传美”的,只是我所发现的美,往往并不“完美”,碧玉有瑕。碧玉有瑕并没有错,错在我不该不合时宜的把它说了出来,所以就有了一种“怪怪的味道”。
  如那句名言所说,美是需要去发现、去寻找的。我在写宣传报道的时侯对此就有很深的体会,往往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找到“美”,而且还经常找不到。我的宣传报道之所以写的很少,就是因为经常找不到“美”。然而我在搜寻美、发现美的过程中,却往往一不小心反而发现了很多的“丑”。但我不能把这些丑写出来,写出来了也不会播的,车间这一关也过不了,只会给自己招来无端的怨恨,甚至打击报复,徒增烦恼而已。退一步说,就算不会招来怨恨和打击报复,写这样的文字也要特别小心。假如你要赞美一个人,那么你尽可以把一粒芝麻放大成西瓜,掺再多的假也无所谓,没有人会追究你的文字不符合事实,尽管大家都知道它不符合事实。但如果你要批评一个人的话,一定要把事实弄得清清楚楚再下笔,否则,哪怕与事实有一点点的出入,或者实际上与事实并无出入,只是没有用录音机或摄像机把事实记录下来,空口无凭没有证据,那不仅仅当事者要找你理论,旁观者也会说你没有分寸言过其实,甚至说你是诽谤。
  由此可见,发现丑比发现美往往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智慧,因而更值得人们尊敬。
  我在师专上学时,一位老师曾把他的一篇获奖的论文拿给我们看,题目叫《浅谈牛顿力学中的美学》。他从牛顿力学中也发现了美,可见是善于发现美的。但我觉得这篇文章更像是一篇散文,而不像是一篇学术论文。从学术的观点来看,我以为它有点像领导做报告,全篇都是完全正确的废话。我想,如果牛顿以后的物理研究者成天对着牛顿的学说大唱赞歌,说牛顿力学如何如何正确呀,怎么怎么完美呀,那恐怕物理学也就就此停滞不前了。我以为正是那些不断寻找牛顿力学的不足和缺陷的科学家如爱因斯坦者推动了牛顿力学的发展,推动了物理学的发展,而不是相反。
  我想,自然科学如此,社会科学也如此,现实生活更是如此。
  在现实生活中,美无疑能给人以享受,但我们不能一味沉迷于享受,我们还需要发现丑,揭露丑的人。发现美的人带给人们享受,而发现丑的人推动社会进步。


1楼2008-09-21 22:45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