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寒了，厨房做了些驱寒的暖身的菜肴，炖的白萝卜羊排，烧了鲫鱼，又加了两盘素菜和一煲热气腾腾的猪肚汤。莫绍谦替我盛了汤，“来，趁热喝。”
我不知道是不是做饭的阿姨胡椒放多了，没喝几口就被胡椒呛得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连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莫绍谦看着我的狼狈相，好像还笑的很开心，我捂住鼻子，“你帮我拿纸巾。”
他笑眯眯的，“你鼻涕都蹭到脸上了。”
我催他，“你快点。”
他直乐够了才把纸巾给我，“擦擦吧，真脏。”
不过胡椒的功效还真是高，虽然害得我在莫绍谦面前又丢了脸，本来有些鼻塞的，却通了七窍，肚子里也是暖烘烘的。莫绍谦见我把剩下的汤喝完，问我，“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
他这才开始吃饭夹菜，又跟我说，“天气冷了，别感冒，衣服不够就跟丁管家说，让她给你准备，要不你就自己去买。”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又跟我说，“我明天也要走，可能有段时间过不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要是别墅住不习惯就先回学校去住，我什么时候回来再给你打电话。”
“好。”

发完啦，今天度娘真是温柔，才删了我两次。

两个小朋友刚睡着，我还没写完，估计不会太早更新，亲们先睡吧，睡醒了再看，不急

（一百七十五）
第二天莫绍谦很早就走了，晚上他只是跟我温存了一会就放我回房间，没再烦我。早上我早早起床准备去学校，下楼时见丁管家和佣人正在整理厨房，水池里放着刚洗净的杯碟沥水。
见我下楼，丁管家迎上来说，“童小姐，早。”
“早。”见丁管家要去给我端早饭，我叫住了她，“莫先生吃过早饭了么？”
丁管家说，“莫先生刚走，老马送他去机场了。童小姐，您要是有事情，我马上给莫先生打电话。”
我赶紧制止她，“没有什么事，你去忙吧。”
莫绍谦又走了，这段时间他总是来去匆匆，大概他的工作真的很忙。莫绍谦不在，我心情马上就放松了，连乏味的早饭都觉得可口起来。我告诉丁管家这段时间会在学校住，丁管家应该早就得到了消息，只是嘱咐我注意身体，缺什么东西就给她打电话。莫绍谦要是有什么事情，或者回来了会和我联系。
我很快吃完了早饭，又去楼上收拾东西，天气越来越冷，我拿了几件厚些的衣服，不想丢下什么东西还要再回来拿，就好好把屋子整理了一下。把平时带来的书籍资料都带上了，连莫绍谦给我的笔记本和银行卡都一并带走，不要白不要。东西很多，我连拿带抱的弄了好几包，跌跌撞撞的从楼上下来，丁管家见我负担沉重，连忙过来替我搭了把手，一脸关切的问我，“童小姐，要不要我叫辆车送您去学校。”
我看了下表，刚才收拾东西浪费了些时间，要是坐公交车的话会很紧张，闫主任一直对学生的要求很严格，万一迟到就麻烦了，再说我这大包小包的实在是不方便挤车。我点点头，“好吧，麻烦你了。”
丁管家打电话定了辆出租车，车子一直送我到了校门口。我在车上给悦莹打了电话，说要往寝室搬些东西，让她在门口等我帮忙搬进去。见我从车上费力的往下搬东西，悦莹也来帮忙，见我手提肩扛的从车上下来来，埋怨我说，“你干嘛呢，想搬家啊。”
还好有悦莹帮忙，我俩打了个电瓶车，把东西放进寝室，又往教室赶，进了屋子喘息未定，闫主任就进来了。悦莹偷偷向我吐了下舌头，悄声说，“还好没晚。”

闫主任带了我们班一共七个学生，正好今天组织开会，看一下开题情况，然后指导一下后期创作的进展。我们围成一圈，对自己论文的情况作了介绍，我的命题是《江南地区城市水系与城市特色的关系》。虽然发言的时候有点紧张，但我还是比较顺利地把想法说的清晰明了。闫主任一边听一边看我的开题报告，听完后还是很认可，说立意还不错，就是题目有点大，要按我这种写法，估计硕士论文都写不完。写的时候找一两个代表性的城市研究一下就行了，像杭州苏州嘉兴之类的城市，比较熟悉，相关资料也好搜集。
悦莹脑**我聪明，又不怯场，原本并不十分出彩的论文主题被她说得头头是道，干净利索，连题目都不用改就通过了。也有一两个糊弄事的，结果被贬得一无是处，直接打回去重做。闫主任又给我们开了个会，说了下一步的创作流程，然后定了下次的碰头时间，他工作比较忙，见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散了。
出了教室门悦莹才长出一口气，“总算通过了，刚才我都紧张死了。”
我看悦莹刚才侃侃而谈，一点都没看出有什么紧张，“是吗，可我看你刚才发言时候挺镇静的啊。”
悦莹呸了一声，“镇静个屁，那是阎王爷，谁能镇静啊，我那都是装出来的，没看我后背都湿了。”
没想到悦莹也有怕的人，真是难得。

莫绍谦走了很久，我在学校住，没有什么干扰，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投射到毕业创作上面。悦莹见我天天在学校呆着，很奇怪的问我，“童雪，你怎么这段时间不去打工了？”
平时我去莫绍谦那总是会找学借口，不是去打工就是去舅舅家，悦莹也一直以为我还在外面做兼职，但其实自从我跟了莫绍谦开始，就没再去工作了。我跟悦莹说现在做设计时间紧，正好学校奖学金也发下来了，就不去上班了。悦莹很认可，“就是，赶紧把学校的事情弄完，工作以后再说，你又不是没钱用。”
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周末会去舅舅家住几天，隔三岔五的给他们拿点家用，也会去墓地看看爸爸妈妈。没有进项，加上上一次我又把奖学金都给了舅舅他们，所以很快手上的钱就花的差不多了，只好开始从莫绍谦给我的卡上面取些钱应急。但我过得很节俭，比以前做兼职时更节俭。虽然我知道莫绍谦在物质上不会亏了我，但这些钱是我和舅舅一家以后能安身立命的保障，不能那么随意的去挥霍。
莫绍谦隔三差五的会给我打个电话，就是看看我有没有老老实实的在学校呆着。我俩也没什么话说，无非是他问一句我答一句，最近在干什么，吃的怎么样，毕业创作弄完了没有之类，问的无话可说了他就直接放电话。不过莫绍谦这段时间很慷慨，他往卡上面打了好几次钱，还是我偶然间发现的。有一次我拿着卡去取生活费，结果看到卡上的余额多了不少。当时我就怀疑是不是莫绍谦干的，过了一段时间再去查，又多了些，所以当莫绍谦又一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就去求证。莫绍谦很坦然的承认了，“对啊，是我给你存的，怕你在学校不够花。”
我只能说，“谢谢。”
莫绍谦说，“缺什么就买，别亏着自己，不够我再给你存。”
我没有拒绝莫绍谦的好意，心安理得的收下他的钱，我不止一次告诉自己我不欠他什么，这是我应得的。我付出了尊严，他付出了金钱，钱花了可以再挣，尊严被压垮就再也没有了，他没亏，这些自欺欺人的念头一直在让我抑制住拿到钱的羞愧感。

（一百七十六）
天比一天冷，日子就那样忙忙碌碌的过去，我每天忙着写论文、做设计，忙的没有时间再去想会让我难过的事情。莫绍谦回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下午才到，过了夜就走，连早饭都没有时间吃。我也每次急匆匆的被一通电话被召回去，陪他一晚上，第二天等他走了再回学校。他还像往常那样，会送给我昂贵的礼物，我也一脸平静的收下放好，继续计算这些礼物离我心目中可以离开他的数目还有多远的差距。卡上的钱也一直没断过，不管我花与不花，莫绍谦都会存上一些，我也继续拿些钱给舅舅他们做家用。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底，我的毕业创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刚刚参加完预答辩，还算顺利，闫主任只提了一些小意见，我再进行简单的润色就可以完成。今年教学周时间很长，二月份才放假，我们的答辩也安排在了一月底，不过因为我前期做设计的时候时间抓的很紧，现在到了最后一个月时间，反倒是轻松了起来。
周末来了一股寒流，连水面都结了一层冰，莫绍谦回来了，早上丁管家给我打了电话，说莫绍谦中午到家，让我早些回去。我答应好后放了电话，从被窝里钻出来穿衣服，悦莹还没起，被刚才的电话声吵醒，见我下床，迷迷糊糊的问，“这么早去哪？”
我打了个顿，跟悦莹说了谎，“嗯……我表妹放假回来了，我去舅舅家。”
悦莹懒洋洋的说，“多穿点衣服，外面冷。”又翻个身睡着了。

外面真是冷，出门没一会冻得骨头都僵了，穿个羽绒服都没觉得暖和。我去食堂买了点热粥，又吃了屉小笼包，才觉得好了点。出了校门本来是要坐公交车去莫绍谦那的，但我迟疑了一下又去了银行，不知道莫绍谦这次要要待多久，万一他赖着不走，那我就没什么时间再去舅舅家了，时间还早，倒不如现在去看看他们，正好顺便送些家用。再说现在是年底，事情多，舅舅家花销大，还能贴补一点。我又取了些钱去舅舅家，路上打了电话，舅妈正在外面买菜，舅舅去上班，帅帅在学校补课，家里没有人。舅妈还以为我要在家里吃饭，急着要回来，我说要去做兼职，没时间吃饭，正好发了薪水，给家里送点钱，放下就走，让舅妈不用急着回家。
下车我又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些东西，连着钱放在家里就走了，路上丁管家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到，我说刚才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就回家。丁管家大概是见我久未到家，有点着急，直叫我快一点，说莫先生快回来了。周末路上堵得很是厉害，我紧赶慢赶到了别墅也十一点多了，莫绍谦已经回来了，老马在外面擦车，见是我停了手里的活，“童小姐。”
我想他点点头，“老马。”就急着要进屋。
老马在我后面叫住了我，“童小姐。”
我停住了，“什么事？”
老马攥着手里的擦车布，小声的说，“莫先生已经到家一会了。”
他在提醒我已经迟到了，小心些莫绍谦，别再惹他，不管是为了莫绍谦还是为了我，这起码是个善意的提醒，我向他笑笑，“谢谢你，老马。”
老马憨厚的向我咧了下嘴，又转回身去擦车了，我深呼吸了几下给自己壮胆，然后才按响门铃。丁管家替我开了门，脸色很不好，“童小姐。”

我一边往屋里面走一边问她，“莫先生在楼上吗？”
丁管家没说话，给我使着眼色，我不知道她干嘛，一头雾水。进了门口才见到莫绍谦没在房间，就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坐着。我着实被吓了一跳，“莫……”想想不对，又赶紧换了个称呼，“绍谦，你怎么坐在这啊？”
莫绍谦寒着脸，“舍得回来了？去哪了？”
“我……”我偷眼看了下丁管家，丁管家低着头，脸都是白的，我只好实话实说，“我刚去了舅舅家。”
“去那干嘛？”
我迅速想了个合理的借口，“天气太冷，我去那穿羽绒服。”
莫绍谦闭了下眼睛，又目光炯炯的盯着我，“是吗？”他看了下丁管家，又看了下我，“那丁管家为什么说你去找同学了？怎么，你同学也在你舅舅家住吗？那他家可真是够热闹的。”

我没想到丁管家会骗莫绍谦，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丁管家也颇为无奈地看着我，我俩像个受罚的小学生在莫绍谦面前站着。丁管家可能是见我没回来，觉得自己有点失职，所以跟莫绍谦撒了谎，让迟到的借口好听些，依着莫绍谦最近的性子，大概也不会多问些什么，直接上楼。等我回家了，丁管家再跟我对好说辞，天衣无缝，我俩就皆大欢喜。但没想到莫绍谦一回来就开始在门口等着我，丁管家连打电话跟我对口风的机会都没有，老马在外面更是什么都不知道。结果我回来就自己往枪口上撞，一五一十的跟莫绍谦抖了出来。
我见丁管家一脸惶恐，有些不忍，跟莫绍谦说，“你别怪丁管家，是我让她替我撒谎的。”
莫绍谦冷冷哼了一声，“自身难保了，还顾别人。”
我绞着手指站着，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莫绍谦消气，见他还没有换鞋，心一横，把脸皮拉下来，蹲下来替他解鞋带，细声细气的跟他解释，“你别生气啦，我怕告诉你，你要跟我发脾气，所以才骗你的。”
我抬头看他，尽量装出哀求的神情，莫绍谦大概没想到我会替他换鞋子，表情有点呆滞了。我见莫绍谦没有什么拒绝的意思，继续解另一只脚的鞋带。屋子里很静，只听到丁管家轻悄悄离开的脚步声。我解开了鞋带，硬着头皮把他的左脚从鞋里抽出来，莫绍谦的脚板很硬，不知道是我手凉还是屋子冷，觉得凉冰冰的，后背就像爬上了一条毒蛇，差点呕出来。
我僵硬着动作，拿过绒底拖鞋套在他左脚上，又慢慢替他换着右脚的鞋，莫绍谦安静的坐着任我摆弄，他伸出手好像要摸我的头发，我抬头看时他又把手缩回去了。等替他把鞋换完，身上的冷汗都已经把后背浸湿了，我站起来，腿还有些麻木。莫绍谦没说话，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过了很久，他突然起身，吓得我后退了几步，但莫绍谦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咚咚咚的走上楼去了。

（一百七十七）
莫绍谦去屋子里关禁闭，等了很久都没有出房间。丁管家去楼上叫了几次，也没有动静，最后丁管家下楼跟我说，“童小姐，您先吃饭吧，莫先生可能是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我食不知味的咽着饭，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莫绍谦刚才的表现，觉得应该过了关，不然以莫绍谦以往的脾气，不骂我一顿也得好好讥讽几句才行，那会这样轻悄悄地放过。吃完了饭我就回房间午睡，醒来后又开始改毕业设计的图纸，直忙到傍晚，丁管家才来敲我的房门，说莫绍谦在楼下等我。
莫绍谦在楼下逗着可爱玩，见我下了楼就叫香秀抱可爱出去，然后向我招招手，“来。”拉我去沙发坐下，细细打量我，“胖了点，学校的伙食不错？”
我想着中午的事情，还有点惴惴不安，想着自己怎么就那么没骨气，能低头弯腰的替莫绍谦换鞋，“天气冷，吃的有点多。”
他摸着我的脸，“胖点好，你以前太瘦了。”
然后话锋一转，“上午去你舅舅家干什么，丁管家应该告诉你我要回来吧。”
果然没完，只不过是晚点受审，“你要是在住这些日子，那我得在家好好陪你呀，所以先去舅舅家看他们一下。不过我没多呆，很快就回来了，不过路上有点堵，所以耽误时间要你等。绍谦，你别再生气了。”
“我明天就要走，你满意了？”
我知道他最近没什么时间在家，还得装出遗憾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多待几天呢，下次你早点说嘛，害得我空欢喜了一场。”

莫绍谦嘴角带着笑，但眼睛已经冷了下来，我知道我的答案没让他满意。我只好以退为进，拉着他的胳膊娇嗔地说，声音连我自己听了都恶心，“我以后不会晚了。”
莫绍谦莫绍谦不为所动，拉下我的手，轻蔑地笑了一声，“你记得才好。”
他打开电视看节目，我见他一直是面色不善，也没再多嘴，生怕自己哪根筋搭错会惹毛了他，干脆以不变应万变。我俩都沉默下来，莫绍谦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看着电视节目，我在一旁陪着他坐，屋子里只听得见电视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丁管家走过来问莫绍谦，“莫先生，阮先生送来的螃蟹已经收拾好了，厨师要我问您一下，晚上要清蒸还是做蟹粥？”
丁管家轻声问了好几遍，莫绍谦就是不吭声，丁管家不明所以，抬头看我。我心里没来由的厌烦，总觉得这房间恨不得只剩下我一个人清清静静的才好，见丁管家站在一边翻来覆去的问莫绍谦，就想着赶紧把她打发走，还我个清净，“做清蒸的吧。”
莫绍谦猛然抬起了头，恶狠狠的瞪着我，我不知道又怎么惹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办，莫绍谦突然发了火，把手边的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砸得粉碎，“滚！”

我很久都没见他这样的怒火冲天，快吓傻了，丁管家也吓得一哆嗦，愣了一秒马上跑开了，连厨师都不知道躲到哪去了。我都快从沙发上滑下来了了，呆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转身向往楼上跑，但莫绍谦的动作更快，伸手就把我抓住，冷冷的问，“去哪？”
我哆哆嗦嗦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不是要我走么……”
莫绍谦忽然又笑了，语气也平静了些，“我是叫丁管家走，你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他松开了捉着我胳膊的手，顺着我的头发，“刚才吓到你了？”
我的心还是砰砰的跳，强笑着，“没有。”
他跟我解释着，“我今天心情有点不好。”
我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自己理解，“没事的。”我是看出来了，他心情不好，全家人都得跟着遭殃。
他玩了会我的头发，突然问我，“这几天有没有给自己买些东西？”
莫绍谦的思维总是跳跃性的，每次我还没有从一种情景当中恢复过来，他又迅速把我推入到另一个情景当中，让人防不胜防，我磕巴了一下，“啊……没买什么，一直忙着写论文做设计，哪有时间逛街买东西啊。”
他捏着我的脸蛋，“是吗，那你银行卡里面的钱去哪了？”

我没想到莫绍谦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查我的卡，我绝对没有料到他还有这招，想到这段时间我零零碎碎给舅舅家拿了不少钱，马上就慌了，开始口不择言的解释，“嗯……吃饭啊，我吃的多嘛，要不然怎么胖了呢。还有，又买了些资料什么的，我要写毕业论文，还要做设计，你也知道现在的东西很贵……”
莫绍谦就那么看着我撒谎，我看着他的眼睛越来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谎都圆不下去，只好低下了头。听的莫绍谦在我头顶冷笑，“说啊，怎么不说了，继续编，我看你要编到什么程度。”
我咽了下口水，心慌的快要跳出来，莫绍谦抬起我的头，“怎么，谁教的你，胆子越来越大，我这些天没理你，就得寸进尺，敢给外人贴钱了。”
我本能的否认，“我没有！”
莫绍谦眼睛立刻瞪了起来，“没有什么，别以为我不在家，你偷偷摸摸干的那些龌龊事我就不知道了。敢拿我的钱贴你舅舅家，你是自己犯傻还是当我傻？”
我也有点火了，当时他说的好好的，让我自己处置，凭什么现在又管，“你说了，给我的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
莫绍谦紧紧攥着我的手腕，“管不着？我为什么管不着，你是我的女人，拿我的钱去贴外人，我还管不着！”
我大声争辩道，“那是我舅舅，不是外人，我也不是你的女人！”
莫绍谦狰狞着脸，“这次是你舅舅舅妈，下次是谁，是不是还要拿钱去贴外面的什么男人？！”
我从他手上挣脱出来，“你胡说，我外面根本就没什么男人，你不要随便污蔑我！”
“污蔑？一天到晚胡说八道，满嘴谎言，还说我污蔑。”他又把话题转到我刚才接了丁管家的话茬上，“刚才丁管家问的是我，你搭什么话？你以为是谁啊，给你两天好脸，就真把自己当这屋里的主人了。你算什么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连做我的佣人都不配。就是个玩物，还把自己当人了，敢在我家里发号施令，我养的*****！”

（一百七十八）
我的头嗡嗡直响，就听得莫绍谦指着鼻子骂我的那些字眼，他说我连他的狗都不如，就是个玩物，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他骂了多久，只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想往地上倒下去，我的眼里都是泪，没一会就流的满脸，连莫绍谦的脸都看不清，直到最后听得他大声的喊，“滚回你房间，别再让我看见你，我看见你就恶心！”
我转回身往楼上走，没走几步就开始大哭起来，我很久都没有这么哭过了，腿一软就瘫在地上。可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外跑进来，见莫绍谦对着我大喊，也吓得呜呜叫，亦步亦趋的跟在我后面上了楼。我支撑着自己，拉着楼梯扶手一点点的挪回房间。我进了浴室，下意识的想去洗澡，打开龙头听着哗哗的水声，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就这样吧，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死了就解脱了。不用再去经受莫绍谦的侮辱折磨，把对舅舅的责任和义务都抛下。我想爸爸妈妈，我想见到他们，死了，我们一家人就在一起了。其实我有好多次都活不下去，每次都会找借口让自己撑下来，大概莫绍谦的话成为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进了房间，找出了自己平时用的美工刀，又回浴室反锁了门。浴缸的水一直开着，我泡在温热的水里，嘴里念叨着，“爸爸妈妈，你们等等我。”我鼓起勇气，学着电视剧里演的割手腕，可平时觉得无比锋利的美工刀，这时却派不上用场，划了好几下才割破一点浅浅的皮。我心里无比焦急，怎么连死都变得这么难。割腕受挫激起了我的愤恨，生活事事不如意，我嚎啕大哭，在手腕上同一个位置像拉锯条一样来回拉着刀片，根本就没什么疼痛的感觉。直到手腕上的皮肉被割开，像一张丑陋的小肉嘴两边翻着，血顺着手流的一地，才突然感觉到了疼痛，可人倒舒服了，身子也放松了下来，虽然越来越冷，心里倒挺热，止不住的开始笑，一边哭一边笑。好了，一切都结束了，万般不能做主的日子终于能被自己结束了。死亡不是恐惧，而是喜悦。随便你怎么样，报复我家人也好，把我找个地方偷偷埋了也好。总之，我不管了，我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