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八）
我喝的有点多，只记得自己在露台外面和他说了一大堆的话，等到有点知觉的时候就和莫绍谦缠到了一起，不知道是他在脱我的衣服，还是我胆大妄为解他的扣子，要不就是我俩相互脱，反正没一会就赤条条的滚到了床上。我失控了，莫绍谦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要不是我没忘记中途停下来，坚持要莫绍谦去做安全措施，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我俩就好像妖精打架一样在床上肉搏，折腾的酣畅淋漓，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才停下来。莫绍谦搂着我在床头靠着抽烟，我被烟味呛醒，咳嗽了两声，莫绍谦按熄了烟，“醒了？”
莫绍谦除了脸稍有些红，与平时看不出有什么差别，他应该是经常在外面应酬，这点酒对他是小意思。我的酒劲消了大半，除了头有些晕之外，还没有其他的不适。清醒过来才发现是在莫绍谦的房间，刚才的疯狂让我禁不住红了脸，裹上被子下床找衣服，满地都是刚才甩下的衣服，我翻了几下才找到，赶紧套到身上，畏畏缩缩的对莫绍谦说，“我先回房间了。”
莫绍谦也累了，“走吧。”
我一觉就睡到了中午，还是丁管家来房间叫我起床吃饭，要不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去。我打着呵欠问丁管家，“莫先生呢？”
丁管家替我拉开了窗帘，“莫先生在楼下等童小姐一起吃饭。”
莫绍谦见我下楼，问我，“睡得好吗？”
想起晚上我的举动，觉得很难堪，小声回答他，“好。”
莫绍谦把手里的报纸放到桌上，“那吃饭吧。”

他看上去和平时一样精神奕奕，看来他朋友去世对他的影响已经消失了，他又变成了那个冷酷精明的莫绍谦。莫绍谦拿起筷子夹菜，我无意中见到他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细细的痕迹，像是牙印。我有点奇怪就多看了两眼，莫绍谦顺着我的目光也发现了，抬了下手腕问我，“好看吗？”
确实是牙印，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该不是我咬的吧，莫绍谦肯定不会闲的没事自己咬自己两口。转念又一想。要不就是别的女人干的，反正他回来的时候是半夜，我俩在屋里又好一顿折腾，也没看清他手腕上是不是多了东西。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迟疑了一下问他，“谁干的？”
莫绍谦看了下手腕，愤愤不平地说，“你以为还能是谁！”
我又想了想，好像真是我干的，晚上耳鬓厮磨的时候莫绍谦在我胸口上咬了一口，我不依不饶的非还了一下，不过莫绍谦的胸膛太硬，没咬出什么印来，还把我自己硌得牙疼。结果还跟他说，“我不能放过你，你送我这么大的怀表，我也要给你个手表。”然后就咬住了莫绍谦的手腕，好像还挺用力的，咬的莫绍谦呲牙咧嘴。
想到这，我更觉得丢人，快要钻到凳子底下了，莫绍谦还把手送到我面前，“看看看看，满意啦，一晚上都没散。”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再说，要不是你先咬我，我干嘛咬你啊。”
莫绍谦瞪了我几眼，“就不能让你喝酒，喝那么一点点就撒酒疯。吃饭吧。”

我小口的陪他吃着饭，见我吃完了饭，莫绍谦问我，“什么时候走？”
我啊了一声，才想起来昨天意乱情迷之后，我伏在莫绍谦胸口，他突然提出我可以去舅舅家住一天，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又惊又喜，又怕他是逗我玩的，忍不住问，“真的吗？”
莫绍谦见我怀疑他，挺不高兴的，拉着一张脸，“爱信不信。”
我哪敢不信，万一惹得他不爽，没准就泡了汤，赶紧拉着他的手，“我信我信，谢谢你啊，绍谦。”
莫绍谦乜着眼问我，“就这么谢我啊？”我还没明白过来就又被他压了下来。
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面红耳赤，我低着头，“你说吧，你让我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莫绍谦笑我，“这么乖，真难得。”他看了下手表，“一会让老马送你过去，天冷，空气也不好，别自己挤车了。明天中午之前回来。”
我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

莫绍谦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我说，“跟我上楼。”
我想，不会他又要来吧，那干脆一刀捅死我算了，莫绍谦往楼梯上走了几步，见我还在下面坐着，停住脚问我，“怎么还不跟来？”
我见他好像要怒，只好磨蹭着在他身后。进了房，莫绍谦从桌子上拿了个小盒子给我，“送你的礼物，急急忙忙的，差点忘了。”
不管莫绍谦回来的时候心情好不好，多少会给我带点礼物回来，无非什么珠宝首饰之类，这次也不例外，接过来一看，盒子上那个标识很熟悉，是莫绍谦常戴的牌子，手表上还镶了三圈钻。我看了一眼就大概在心里估了个价格。现在我好像是个待价而沽的商人，只要是莫绍谦送的东西，我都要算算价格，看看什么时候能达到我心目中的目标。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庸俗，跟其他为钱去依附男人的女人没什么区别，然后又安慰自己，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是为了离开这个男人才收他的礼物。
莫绍谦问我，“要不要带上试试？”
我摇摇头，“不要了，我笨手笨脚的，万一弄丢块钻多可惜啊。”
莫绍谦在那笑，“哪那么容易弄坏，这块正好和我上次送你的那块是一个系列，不过早脱销了，我托人才从国外买来的。”
我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是哪块表了，莫绍谦送我的东西我都是估个价就塞进抽屉，除非有特殊需要，基本我就没再看过。莫绍谦见我一脸思索的表情，问，“想不起来了？就是你过生日送你的那块。”
年初我过生日的那天，莫绍谦突然给我打了电话，我那是正在学校准备毕业论文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接了莫绍谦的电话半天都没明白过来，电话那边有点吵，听不太真切，只听说他要我去学校门口等老马。我那时候重伤未愈，脑子里又都是一堆堆的文字图纸，好像大脑思维根本没跟着莫绍谦走，只听说他要给我过生日，我迷迷糊糊的问，“过什么生日？”
莫绍谦提高了些声音，“你今天生日，忘记了么？”

（一百八十九）
我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确实是我的生日，不过早就忘到脑后了，舅舅舅妈也没给我打过电话，估计他们也忘了，没想到居然是莫绍谦记得我的生日。去年的这个时候，莫绍谦请我赴了次鸿门宴，吓得我落荒而逃，连兼职都不敢再上了，以为就能躲开他。谁知道躲来躲去，现在不还是在他手掌心里。想到这，更是意兴阑珊。
我清了下嗓子，“不用了，我在学校买碗面吃就好了，不用过什么生日。”
莫绍谦有点不高兴了，“我挤出时间回来陪你过生日，只能呆到晚上，一会还要走。老马已经在门口等你来，马上出来，别耽误我时间。”
我看了下时间，刚三点半，如果我坚持不去，以莫绍谦的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知道了。”
出了校门看见老马已经在车门口等了，天冷，冻得老马直哆嗦，脸都是青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大冷天的还让他等那么久，老马还是老样子，赶紧迎上来替我开了车门，把我伺候上了车。我问老马，“莫先生是不是不是已经家了？”
“没有，莫先生说今天要给童小姐过生日，所以包了家餐厅，让我接您过去，莫先生已经在餐厅等您了。”老马说完后，又跟我说，“童小姐，生日快乐。”
“谢谢。”
老马有点不好意思，“童小姐，要不是莫先生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您看，也没给你准备礼物什么的。”
我赶紧说，“不用不用，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年年都能过生日的。再说，我哪能收您的礼物呢。”
老马连声说，“童小姐，您客气了。”

我很快到了莫绍谦包的那家餐厅，老马送我到门口就离开了，早有侍应迎过来，“童小姐，您好。莫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餐厅里诡异的摆满了香气浓郁的风信子，还有人一直在拉小提琴，莫绍谦坐在桌子前品着酒，见我进来站起身，替我拉开座椅，“比我想的快一点。”
我手足无措的坐下，莫绍谦跟站在一旁的适应说，“可以上菜了。”侍应答应着转身去忙了。
莫绍谦给我倒了点酒，“喝些吧，驱寒，学校怎么也是冷一些，你身体也没好。”
我接过来放到一边，“谢谢。”
他问我，“忙得昏了头，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吧？”
我向他笑笑，“是啊，事情多，就忘了。”
莫绍谦说话略酸，“也就是我记得。”
我只好说，“谢谢你啊。”
莫绍谦瞥我一眼，“还算是有点良心。”

菜一道道的上来，莫绍谦时不时的让我吃点这个，尝尝那个，我如坐针毡，哪吃得下，心思都被霸道的花香和无孔不入的小提琴声攻占。
吃到最后，餐厅经理送上蛋糕，莫绍谦拿了块镶钻的手表出来给我，我客气的说真漂亮，他说，“你喜欢就好，生日快乐。”我接着客气，说谢谢你。
莫绍谦就问要不要戴上，我怕假戏真做，找了借口说跟今天的衣服不配，不肯戴，“这表这么贵，你看我就穿了件羽绒服，哪配得上啊，先收起来吧。”
于是，开始冷场，莫绍谦的手拿着表僵在那里，过了好久才放下。大概是生日的缘故，莫绍谦特别迁就我，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又问我，“你想不想知道我哪天生日？”
我不至于冷着个脸说不想知道，那是存心找他茬，简简单单回了三个字，“你说呀。”
他笑笑，显然已是满意，说，“10月29日。”
我点了点头，在心里算了算，果然是天蝎座的男人。莫绍谦又装出不无遗憾的样子说，“可惜去年我生日的时候没在杭州，不然你可以陪我一起了。”

我不知道回应他什么好，只好“嗯”了一声，莫绍谦又不紧不慢地说，“那今年呢，你会不会陪我过生日？”
今年他生日的那天，那还远得很，没准那时候我都已经偷偷的离开他了，我敷衍着说，“到时候再说吧，你那么忙，没准又不在杭州呢。”
莫绍谦两只眼盯着我看，“你要我回来我就回来。”
我心里有点慌，强笑着说，“要给你过生日的人那么多，哪轮得到我啊。”
莫绍谦有点失望，靠上椅背，“那到时候再说。”
那顿饭吃得并不满意，莫绍谦说完了“那就到时候再说”，就没再跟我说过些什么，我也就闷头吃了几口蛋糕，算是给他一个交代。见我吃完了饭，他打电话叫来了老马，先让老马送我回学校，再送莫绍谦回别墅取东西，然后他就要走了。

莫绍谦在车上问我，“表要不要带到学校去？”
我拒绝了，“不要了，我一个穷学生，哪能带这么贵的表。”
莫绍谦把表揣进衣兜，“那我先帮你放好。”他那时候有些哀伤似的，摸着我的头发问，“童雪，你会不会舍不得我？”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他又笑了，“你不会的。”从那以后，我一直到毕业答辩完了，才又接到了莫绍谦的电话。
没想到隔了几个月，莫绍谦找了一块系列的表出来，他真是有钱没地方花，烧的，我也没跟他要，不知道干嘛还要花力气给我再找块表。
我见莫绍谦又是一脸期待的表情，只好说，“很漂亮，谢谢。”
大概人总有虚荣心，不管是什么原因，送别人的东西多少都想要点对方的赞美和认可，莫绍谦也不例外。见我向他道谢，莫绍谦也松了脸皮，一挥手，“去吧，收拾东西，老马到了我叫你。”
我离开别墅时莫绍谦半是嘱咐半是警告的跟我说，不要在给舅舅他们拿钱了，拿的太频繁会被怀疑，倒不如买点家里用的东西。我上次被莫绍谦好一顿骂，哪还敢在背着莫绍谦去贴补舅舅家，自然是答应他。老马送我到后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大堆的东西，说是莫先生要他给我带的，送给舅舅他们，也算我尽孝心。我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还是老马说，“别辜负了莫先生一片心意，要不莫先生会不高兴的。”
莫先生不高兴，全家就都跟着不高兴，我会是最不高兴的人。要是莫绍谦知道我再把他的东西扔进垃圾桶，没准他会连我一块扔进去，再说，我都拿了他的钱和首饰，这一点东西又有什么不行。

（一百九十）
莫绍谦果然是说话算话，我在舅舅家住了一晚上，他没打电话烦我，只是早上的时候，老马打了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他来接我。我刚说不用了，老马就说是莫绍谦吩咐的，必须要接到我才行。我不忍心让老马为难，就让老马在小区外面的公交站那等我。
我不知道莫绍谦还有什么安排，只好告诉舅舅舅妈要去下沙上班，悦莹家里在那开了公司，正好可以去。舅妈听了也挺高兴，说是熟人，去上班正好，免得吃苦，就是离家远了点。我说现在交通也方便，有时间随时能回来，不用担心。
我十点多出了家门，老马果然在公交站点等我，上车后才告诉我莫绍谦又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我先在别墅住着。我上了车，老马给莫绍谦打了电话，“喂，莫先生，我已经接到童小姐了。”然后把手机递给我，“童小姐，莫先生要和您说话。”

我拿过电话来，莫绍谦在那边说，“在家里好好呆着，别到处乱跑，要出门的话让老马接你。”
就算莫绍谦不在，他也能把我指挥得团团转，“知道了。”
莫绍谦在那边喘了口气，跟我说，“过两天我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
“嗯。”
“回来后自己想点办法。”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什么？”
莫绍谦冷冰冰地说，“我不想再戴套了，你自己想办法，别出差错，出了我可不负责。”说完就撂了电话。

丁管家还以为莫绍谦问我吃没吃饭，回答说，“童小姐在等您一起吃晚饭呢。”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吃了。”
丁管家这才知道她跟我俩没在一个脑回路上，不过人家多有眼色，马上说，“莫先生，我去厨房看饭菜准备好了没有。”没等莫绍谦的回话就迅速撤退。
莫绍谦在门口的鞋凳下坐下，等着我给他换鞋，自从我上次给他换了鞋之后，有事没事他就在门口蹲着等着我伺候，要是我不过来还要丁管家一遍一遍的去叫，非得把我喊下来给他换好鞋子才算完。这次也不例外，我蹲下身给他换鞋，莫绍谦安安稳稳的坐着享受，还用手摸着我的头发，像摸他的宠物，问我，“这段时间没让你出去玩，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低着头给他穿拖鞋，“没有。”
莫绍谦抬起我的下巴，“那笑一个。”
我冲他笑笑，莫绍谦捏了下我的脸，“没生气就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