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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夜床已经开了,洗澡水已经提前放好,莫绍谦去浴室洗澡,我无聊坐在大床上看电视,随手翻了下床单被褥,上面居然绣着莫绍谦名字的拼音。才想起来入住时候,还没有拿出护照证件,柜台服务小姐就已经称呼莫绍谦为Mr.Mo了,看来他还是这里的熟客。在别墅里,莫绍谦专用的浴室里全是厚厚的纯白毛巾,没有花纹,没有图案,唯一的装饰是在毛巾的右下角,黄色丝线绣上去一个花体的大写字母M,他不太喜欢繁琐复杂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别墅会装成那样。看了会电视,节目没什么感兴趣的,我又踱到窗前看夜景,果然是无敌海景,维港景色全面观赏,看得人停不下来。
莫绍谦洗完了澡,看我在窗前坐着,问我,“景色怎么样?”
我回头冲他笑,“真美。”
“这个房间的角度赏景最好,要是喜欢,以后再来,多住几天。”
我问他,“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住啊?”
“你怎么知道。”
“床单上绣着你的名字,柜台也能叫得出叫你。”
莫绍谦擦着头发,“你还不算蠢。”


IP属地:河北1295楼2017-11-20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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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想问又不敢问。
    莫绍谦有点烦了,“有话快说。”
    “你带我来这里住,会不会被别人知道?”
    莫绍谦嗤的一笑,“你还怕这个。放心吧,我们是保密入住,不会有人知道的。”他凑近我问道,“怎么,你怕?”
    “我怕给你找麻烦啊。”
    莫绍谦已经擦完头发,把毛巾甩到地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睡觉时莫绍谦才真是往死里折腾我,可能因为他不用再带安全套了,加上又空了些日子没碰我,所以这次真是弄个够本。做之前莫绍谦还又确认了一遍,“真的吃药了?”
    他让我吃我哪敢不吃,不为他也是为我自己,“吃了。”
    莫绍谦笑的让人恶心,“乖,真听话。”


    IP属地:河北1296楼2017-11-20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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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4: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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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我真的累坏了,结束后洗了个澡就睡着了,睡觉时见莫绍谦站在窗前打电话。床很舒适,我久违的沉睡,睡得深沉安逸,一觉就睡到早上。莫绍谦早就起了,又在洗澡,听得见浴室哗哗的水响,拉开窗帘,维多利亚港美景一览无遗,我的心情也明朗了不少。
      莫绍谦很快洗完澡出来,“你要不要去洗澡?”
      “不要了。”我才不像他,每天不知道要冲多少次,浪费资源。
      “那去吃早茶吧。”
      我还以为要在酒店吃早茶,没想到莫绍谦告诉我又要回上环,说酒店的早茶不和他的胃口。我俩又坐车回到了上环,到了一间老旧的唐楼前停住,莫绍谦才告诉我,“到了。”
      要吃早茶还得上二楼,电梯里人挤得满满,我俩被人流裹挟着,还好只是片刻就听的“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从昏暗逼仄的电梯间逃了出来。视线瞬间变得明亮,一幅生机勃勃的传统粤式早茶图毫无预兆的闯入眼帘。仿佛搭乘了神秘的时间穿梭机,从现代的繁华都市穿越到了百年前的茶楼空间。古香古色的墙面上挂着上水字画和诗文对联,古***陀大钟在茶楼一角沉静的摆动着,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但眼前的活色生香,却很快将我的思绪尽数拉回,满眼所见皆是人,二三十张桌子边坐满了食客,众生百态尽汇于此。我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茶楼狭窄的过道里,竟有些惶惶然不知所措。
      莫绍谦推了我一下,“干什么发愣?走吧。”
      一个白发老者将我们引至一张刚刚腾出来的半边圆桌,桌子对面坐着一位老者,正摊开报纸静静地看。上午九十点钟,正是饮茶高峰期,座位紧张,拼桌搭台稀松平常,几乎不要妄想能独占一整张桌子。老侍者递给我们一张记录卡,上面写着人数,原来是按人头记茶位的。
      莫绍谦问我,“喝什么茶?”
      我到这里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头雾水,当然全听他的,“你决定吧。”


      IP属地:河北1297楼2017-11-20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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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三)
        莫绍谦要了壶普洱,老侍者为我们端来了茶叶茶壶,转身又从座陆上拎起大茶煲,对准茶壶高高举起,水倾泻而下茶香四溢,这个过程一气呵成。几盅茶下肚,肠胃和意识也渐渐苏醒,喝着杯中茶,我开始好奇地打量身边的一切,听着左右邻桌热闹的谈天说地,杯盘碰撞的清脆响声,滚水倾倒进茶壶的流动声,此起彼伏灌进耳朵,飘过来的香甜滋味正一股脑的灌进我的鼻腔里。拼桌的老者直到茶盅里的茶叶充分舒展开来才不慌不忙的抬起头,倒完头道茶汤洗涮碗筷,郑重其事的架势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莫绍谦问我,“想吃些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你决定吧。”
        这样的传统茶楼,没有点心单,只是服务人员推着小车在大厅里转悠,每辆车放着不同的点心,有什么吃什么。要不是莫绍谦告诉我,大概我还在这里等着来人点单呢。正好有一位老婆婆推着小推车缓缓向我们这里走,小车所到这处,临近食客纷纷不淡定的站起来,抻长脖子往车里张望,一旦发现心爱之物便火速递上记录卡,盖上印记,心满意足的捧回战利品。我仿佛看到车里层层叠叠的小蒸笼在向我招手,也跃跃欲试的想从推车里取,莫绍谦倒是稳当当的坐着,见我心神不宁的盯着推车,说,“急什么,有的吃,饿不到你的。”


        IP属地:河北1298楼2017-11-20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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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绍谦都这样说了,我也只好学着淑女一点坐在位子上,等着莫绍谦取蒸笼。他运气好,拿到了虾饺、莲蓉包和肠粉。我饿得狠了,桌上食物的香味钻进鼻子,赶紧夹了一个虾蛟就要塞进嘴里,莫绍谦说,“你别急着咬,表皮太烫,吃起来不够脆不够爽,等凉一点一口吃下去才好。”果真是爽滑鲜美,让人幸福感爆棚。莲蓉包更是口感幼滑,甜而不腻,最最难的是不掩莲子清香本味。
          莫绍谦问我,“要不要吃猪润烧卖?”
          我没听清,“什么烧麦?”
          莫绍谦笑了一下,“就是猪肝,你要想吃的话就下单,要下单才蒸的,别的地方吃不到。”
          我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只是见桌子上的点心蒸笼越堆越高,吃的心满意足。吃到最后莫绍谦又拿了份菱粉桂花糕,夹给我一块放到碟里,“吃点这个吧,解油腻。”


          IP属地:河北1299楼2017-11-20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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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我跟莫绍谦分了一半鸡球大包,足有碗口大,一个人实在吃不下,只好一人一半,吃到最后感觉东西都要堆到嗓子里,所以桂花糕就放在碟子里没动。我喝茶消食,开始左顾右盼,平时莫绍谦都是出入豪华场所,带我去吃的地方不是五星级的酒店就是高端餐厅,难得他肯坐在大堂扎在人堆里吃饭,桌子之间空隙太小,我和我背后那人之间的距离就一个拳头那么大。大堂里吵吵闹闹,市井烟火味儿十足,就像TVB的电视剧里的场景。我还真看见了一个电视里经常出现的男演员,免不了多看几眼,就被他发现了,问我,“你认识?”
            我以为他知道那男演员,就说,“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莫绍谦好像有点不高兴,说话也比刚才冲了,“是么?你们什么关系?”
            我听他问的口气不好,说的话也莫名其妙,就不敢多说,乖觉的起来帮他倒茶,正好茶没有了,只倒出一些茶沫,漂在杯子里。我向四周望望,想招呼人来倒水,服务生走来走去根本没人搭理我,我也张不开嘴,不会说广东话,不知道说普通话好还是说英文。前一日住酒店时,我听见莫绍谦和前台说过粤语,他熟练的就像个本地人。我也听过他用英文打电话,口音那么漂亮,比萧山的一口牛津腔也不多相让。莫绍谦不是一个光有钱的空架子,他不是古典小说里只会霸占民女胸无点墨的恶霸。我很自卑,已没了自尊,也没了自信,不敢在他面前开口说英文。
            莫绍谦傲慢的吩咐我,“坐下来,把盖子翻起来,会有人过来。”


            IP属地:河北1300楼2017-11-20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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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很丢脸,因为我什么都不懂,又土又蠢,一副呆呆的模样。依他的吩咐坐了下来,我把茶壶盖子翻好,立刻便有人送了一壶茶过来,收走了原来的茶壶。我来不及问莫绍谦为什么不是加水而是换一壶,抓起茶壶就要给他倒茶。可是,莫绍谦的杯子里漂浮着难看的茶沫。我抓着茶壶犹豫,是倒掉,还是叫人换个杯子?无论哪种,都得叫人过来,我又面临无法开口的问题。
              我的犹豫被莫绍谦看在眼里,他忽然端起我的茶杯,一口饮掉了我的残茶,放在我们两人中间,又把他的茶杯推到一边,手指曲起,指结敲敲木头桌面,“我用你的杯子。”
              我没敢问他,那……我该用什么?手在发抖,茶壶盖子和茶壶身子碰得叮当作响,茶水断断续续倒进杯子,泼洒在桌上。我和莫绍谦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生关系,能做的都做过,被他钻研了个遍。我们正处于一个微妙的时期,我没有那么抗拒他,初尝了他带来的男欢女爱的滋味,看起来我们的关系不再全是斯里歇底的大哭大闹和拼死争活。带我去香港,也类似于奖励,还有讨好。他应该也早就厌倦了和我总是怒目而视甩门而去的日子。
              看着莫绍谦再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我知道那茶的味道,苦苦的带着回甘,就像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胆战心惊中偶然的温情。莫绍谦饮掉的不是茶,还有些别的让我说不出来的东西。我不甘心,我抗拒着那杯茶,我必须抗拒,才能守住自己的本分。


              IP属地:河北1301楼2017-11-20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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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四)
                我们在形式上共用着一个杯子。他喝一口,我续上茶水,他再喝掉,我再续,而我一口水都不再喝。随着这样的重复过程,我们的话越来越少,起先他还告诉我这茶壶每桌就是两把,轮换着用,这样茶水浓淡适宜,不会因为新续上水又急着倒出来一杯近乎白水的淡茶。茶,讲究温度和时间。他还会让我再吃一块菱粉桂花糕,江南小吃却在香港能找到最正宗的。渐渐,他不再说话,我本来就话少,最后,都沉默下来。
                菱粉桂花糕应是清润,淡淡的甜,吃在嘴里,融在舌尖。却让我吃出一口粉渣,牢牢的扒在喉咙口,难以下咽。我努力的吞咽,试图多分泌一些唾液帮我把糕咽下去。莫绍谦抬眼,半句话也无,不动声色把茶杯往我面前推了推。茶水淡黄,灯影打在里面像藏了一个太阳,几圈波纹荡漾,又缓缓平了下来,不冷不烫,该是一口喝下的温度。
                记得那时候运动会后,我和萧山共饮一瓶矿泉水,仰脖喝下他喝过的水就好像在和他偷偷的接吻。那是随意碰触便会脸红心跳的年纪。我早过了那样的年纪,也没有那样的心情,我不该扭捏。喝下去,就好像和莫绍谦要多亲密几分,就不再是不情不愿的跟着他。莫绍谦要的便是这样。我放弃了自已的不甘心不情愿。仰起脖子,喝下杯中茶那一刹那,眼角的余光看见莫绍谦面上没有掩饰的释然和满足。我想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他对我松一点,我便好过一点。等我放下茶杯,莫绍谦低头含笑,他稳稳的端起茶壶又注上新茶,还是那句话,“多坐一会吧,反正也没事做。”


                IP属地:河北1302楼2017-11-20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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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4: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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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一直呆到快要开午市才走,莫绍谦没说话,就在前面慢慢走,我只好也默不作声的在后面跟着。莫绍谦腿长步子大,走的很快,我刚开始紧追着还能跟上他的步伐,可后来却越落越远,我小跑着也追不上,急得在后面喊他,“绍谦,绍谦,你慢点。”
                  莫绍谦在前面充耳不闻,速度一点没减,没一会就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消失了。我追了一会突然停下了脚步,不想再追他了。追也没有用,要是他想停,怎么会把我落在后面。我慢慢地踱步,与周围像机械人一样快步行走的当地人格格不入,不时有人挤开我或把我推到一边,嫌我的速度挡了道。道路两边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把天都遮的严严实实,连阳光都成了奢侈品,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冷漠的脸色就像这个城市一样冰冷。我就那么凭着自己仅有的一点记忆力胡乱走着,过了好几条街,才见到莫绍谦站在一个路口的红绿灯等我,他见我已经赶上又转过头继续走,不过这次的速度慢了不少。等又过了一条街,莫绍谦才停下脚步,问我,“刚才找不到我,你怕不怕?”
                  我摇摇头,“不怕。”
                  “怎么不怕?”
                  “我知道你会等我的。”
                  莫绍谦笑了,“我们坐计程车回去吧。”


                  IP属地:河北1303楼2017-11-20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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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觉得莫绍谦把香港选作带我出行的第一站是故意,同样的黄皮肤黑头发甚至说同样的语言,我却是那样上不得台面。我很畏缩,身上像沾满了洗不掉的污垢,除了上学就再不愿出门见人。日子被我过的糟透了,没有心思去收拾自己,也不想让自己变的更好。我很迷茫,最初的哭闹不休并没能让莫绍谦放我离开,欲死都不能,也看不见任何出路,我索性就活在破罐子破摔的混沌生活里,本就可怜的自信在香港被荡到了谷底。
                    莫绍谦他用最最物质的生活刺激我,他毫不介意我上不得台面的形象,视若无睹的领着我在香港到处走,不怕扫了自己的面子。白天我们行走在中环的名店里,走到晚上又去太平山顶去看城市的璀璨灯火,直到九点多,莫绍谦才说,“走累了没有?去吃饭吧。”
                    回酒店去了六楼的餐厅吃法餐,莫绍谦说也很难定位,提前快两个月才定到临窗的位置,不过确实景色好,跟我们住的房间比也不遑多让。但餐实在是一般般,可能我不太习惯法餐的味道,只是前菜和甜品还能接受,别的只能算是勉强入口。莫绍谦也吃的不多,吃完后才说,“怪不得三星掉到两星,早知道变成这样,我不花心思定这里了。”
                    我问他,“怎么了?”
                    莫绍谦喝了点酒,“换了大厨,味道差多了。”
                    我还得好声气的哄他,“这次知道,下次就不来了。”
                    莫绍谦叹了口气,“算了,回房间后要服务生去给你买点糖水喝吧。”


                    IP属地:河北1304楼2017-11-21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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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生真是辛苦,我们回去就打了电话要客房服务,没一会服务生就不知道从哪里打包来了两碗糖水,莫绍谦倒没忘记给人家小费。他是黑芝麻糊,我是豆腐花,我没吃过加了红豆和莲子的豆腐花,拿着勺子有点不知道如何下嘴。莫绍谦说,“尝尝吧,在杭州不好吃到。”
                      红豆和莲子早就煮得绵软,用舌尖一顶就完全化掉,伴随着细腻弹软的豆腐花,从喉咙滑到胃里,刚才吃法餐的不快一瞬间烟消云散了。莫绍谦见我吃得开心,说,“早知道我就带你吃这些。”
                      我搅着碗里的豆腐花,“其实你不用带我去吃什么米其林大餐,我也不懂,好坏都吃不出来,又浪费钱。还不如这样平平常常的东西。”
                      莫绍谦垂头低声说,“我想把好的都给你。”
                      我有点慌,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哄我玩,强笑道说,“别逗我了,我哪配。”
                      莫绍谦大概也觉得自己失言,冷笑了一声,“是啊,你哪配。”
                      我又惹了他,只好闭嘴,莫绍谦吃完了芝麻糊,把勺子扔到一边,“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去看展。”
                      “看什么展?”
                      “设计学院有个先锋展正在展出,明天带你去看看。”
                      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安排,又惊又喜,“真的吗?”
                      莫绍谦一脸鄙视的神情,“一天到晚在屋子里憋着,还是学设计的,连一点设计思想的前瞻性都没有,没事多走走看看。”


                      IP属地:河北1305楼2017-11-21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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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五)
                        第二天他真的带我去了香港美术馆,又去设计学院看先锋展。莫绍谦很少和我说话,也不逼我站在他身边,只让我自己看,看街头走过的职业女性,看橱窗里的模特,看高大富丽的建筑,看别具匠心的设计。我还记得在展览馆,和他走丢了,所幸只有一条路,行到出口时,看见莫绍谦站在楼外的树下,仰着头漫不经心的抽着烟,阳光从斑驳的树叶里洒在他身上。我的心情还在为刚刚看见的超凡的设计所激荡,想找人分享,却发现身边只有他。
                        离开香港时,我知道,穿裙子要么穿长袜要么不穿袜,千万不能穿短袜,也知道衬衫的扣子敞开两个露出锁骨更自然,带花边的手提包只有我自己觉得可爱。有人先敬罗衣再看人,我没法改变那些人,却可以让自己变好些。更多,我被现代繁华和时尚强烈冲击,感受到了无边无疆的艺术,让人产生共鸣的设计。这一切,让我像走进了新天地,之前浑浑噩噩的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天地。我知道了更好的生活是何样。人都是向往更好的生活去努力。如果,我想有一日体面的走在街头,想踏入任何场所不被人轻视,想任意的去看一场自己喜欢的展览,我就必须改变自己。
                        我们在香港呆了四天,莫绍谦在最后一天早上出了门,说有事情忙,告诉我要是觉得闷就下楼去逛商场。我不喜欢逛商场,对购物更没什么兴趣,就在房间等着他,看电视,赏海景,晒太阳喝茶消磨时间,下午莫绍谦才回来,脸上带着红晕,身上也有些酒味。我问他,“你出去喝酒了?”
                        莫绍谦的神志还很清醒,“没事,中午应酬喝了点。你收拾东西吧,我们夜机。”
                        我收拾好后去找莫绍谦,他正要抽烟,拿出咽喉还假惺惺的问我一句,“介意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不介意他就把烟塞进嘴里,点着火开始吞云吐雾。莫绍谦在外面是个绅士,他会开门让你先走,下楼梯时轻抚你的背搀扶着你,有门帘他绝对会帮你掀起,进餐馆帮你拉椅子。可这些都哄不了我,我见过他绅士风度的后面是什么。在酒店时他会当着酒店行李员的面开门,让我先进房,给人家小费,说谢谢,关上门他就会直接把我推倒在床上。在餐馆他会帮我拉椅子,让我先点菜,让服务员先给我饮料,吃完正餐服务员来问要不要甜点时,他会推荐会征求你意见,“来个某某某好不好?这家这个做的很好。”可是他也会一言不和就在餐桌上刻薄你几句,他不在乎在我面前的形象,他只要自己高兴就行了。这段日子我见多了他各种各样的矛盾行为,如果他仅仅是温和一点,绅士一点就能打动我,那我真是对不起这些日子我流过的眼泪。


                        IP属地:河北1306楼2017-11-21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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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绍谦明天中午要去国外,他又不想早早离开,所以定了红眼航班。我这几天累坏了,白天陪着莫绍谦大街小巷的乱走,晚上还得配合他越来越深的欲望,他不用再找安全套,所以有事没事就把我压在床上。上了飞机我就睡着了,一点东西都没吃,直到快降落才被莫绍谦喊起来。老马早就在机场等,直接把我们送回家,莫绍谦一直在他房间里,我没管他,进了房又睡着了,早上丁管家来叫我起床吃饭,我睡迷糊了,觉得自己好像在在酒店住着,坐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见丁管家正在替我开窗换气,于是问她,“莫先生走了吗?”
                          丁管家说,“莫先生刚走,去上海坐飞机。”
                          莫绍谦不在家,我有自由了点,虽然他不让我随便出门,但毕竟不用见他的脸色,我的日子还是好过了不少。不知不觉三月就过了快一半,我得到了一个可以冲出牢笼的机会,学校突然通知我们要返校待一段时间。因为最近在迎评促建,经常有各级领导来检查教学教务情况,我们毕业班虽然在实习期,但教室宿舍总是空着实在是不像话,所以又把本市的学生召回来凑凑门面,在教室坐着假装上课,等检查过了再放我们走。
                          我接到通知时兴奋地不得了,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然后第一时间联系上莫绍谦,还得掩饰自己兴奋的情绪,无比沉痛的告诉他这个坏消息。莫绍谦听了我的话半天没吱声,我怕他不肯同意,只好说,“学校通知,只要是本市的学生必须要回去的,我也没办法。”
                          莫绍谦只好说,“完事就回来。”
                          “嗯。”
                          听那边放了电话,我快要跳起来了,总算能离开了,不管去哪都比在这里呆着强。


                          IP属地:河北1307楼2017-11-21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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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通知的第二天我就回了学校,悦莹早就回来了,在宿舍等我,一见我就扑过来,“亲爱的,我可见到你了,想死我了。”
                            我问她,“怎么样,下沙好不好玩?”
                            悦莹说,“算是好玩吧,就是冷,比咱们宿舍还冷。我爸皮糙肉厚不觉得,把我冻得够呛,还好,现在春暖花开,终于熬到头了。”
                            悦莹跟我吐槽,在下沙时她老爸介绍了个奇葩,让悦莹去相亲,是刘叔叔的一个合作伙伴的侄子,姓金,名宝,乍一听还以为跟那个动作影星有什么关系呢。悦莹拗不过刘叔叔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去见见,结果真是开了眼界。那位金宝同志第一次见面就约悦莹去吃沙县小吃,悦莹大声的跟我说,“我服了,哪有第一次相亲吃沙县小吃的,好歹家里也算是亿万富翁吧,真抠,就算是麦当劳肯德基,星巴克我都忍了。人家居然带我吃沙县,还告诉我这里价廉物美,过日子要勤俭节约,我节他奶奶个腿!”
                            更奇葩的在后面,悦莹实在不想再费时间,就要了个鲜肉馄饨,想吃晚快走,结果那位金大仙要了一桌子,连吃再说,悦莹也不好意思走,只好听他在对面胡侃。好不容易熬到时间结账,悦莹本来想AA的,虽然一碗馄饨没几个钱,但既然对对方没意思,就别占人家便宜。但金宝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他跟悦莹说,“咱们是两个人吃饭,不能让一个人掏钱吃亏。”
                            悦莹说这话没错啊,点点头,金宝又接着说,“那对半分吧。”
                            悦莹跟我说,“姑奶奶当时差点没把桌子上的醋泼他脸上,我的一碗馄饨还不及他吃那些东西的一个零头,居然好意思跟我对半分。人家说瓷公鸡铁仙鹤玻璃耗子琉璃猫,我看这金宝是属糖猫的,最**的那种,不但一毛不拔,挨上谁还得粘走点什么。”
                            以悦莹的脾气别说骂他了,没打他就不错了,我问悦莹,“你不会真把醋泼他脸上了吧?”
                            悦莹现在想起来还愤愤不平,“没有,不给别人面子,好歹也得给我老爸面子,毕竟是他的合伙人,我哪能给他找麻烦啊。所以呢,我就跟他对半分,甩给他几张票子,告诉他不用找了,然后转身就回家了。回家他还有脸打电话跟我爸告状,说我居然要馄饨,太浪费了,喝点粥多便宜。”
                            悦莹问我,“你说我是不是花钱太狠了,要不就是我管我老爸太严,要不他干嘛急着把我嫁出去?就算是相亲,也给我找个靠谱的啊,满大街都找不来的极品,也不知道他从哪给我划拉来的。”


                            IP属地:河北1308楼2017-11-21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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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3:5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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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六)
                              虽然在学校也挺无聊的,每天在教室坐着,装模做样的拿着书,好像在学习查资料,应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突击检查。现在不像以往的时候有课业压力,除了实习报告,所有的功课都截了,在学校的任务完成了大半。大家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坐着看书,都凑在一起小声地聊着天,有的在偷偷的打游戏,弄得班主任时不时的进来转两圈警告一下。悦莹跟我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跟我聊天,时不时的问我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我也只能信口胡诌。还好,只在学校呆上一周就可以,然后检查团就去其他的学校,我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大家还是各走各的。
                              这天悦莹突然问我,“诶,等学校放了你有什么事吗?”
                              莫绍谦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我想了想,“没什么事。”
                              悦莹搂着我,“咱们去武大看樱花怎么样?”
                              “看樱花?”
                              悦莹点点头,“是啊,已经到盛开期了,正好放假也没事,去看看呗,班里好多同学都要一起呢。”
                              上了四年学,年年说要去武大看樱花,年年不能成行,不是上课就是打工,现在正好没事,以后要是上班,还真没机会可以去了。我说,“好啊,一起。”


                              IP属地:河北1309楼2017-11-21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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