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初谈话
郑秀妍不去理会林允儿的抗议,低头看着林允儿的脚,认真的揉搓着药水。
嚷嚷了一会,不见郑秀妍理她,林允儿撇了撇嘴,自己也觉得听没意思的,不说话了,低着头,瞅着郑秀妍。
轻柔的动作,温和的脸庞,心疼的眼神,林允儿看着郑秀妍,一时有些失神的。
她是没谈过恋爱,可人在这方面都会有天生的直觉,尤其是女人,郑秀妍对她,真的很好……过了很久,林允儿打破了沉静,小声说着:
“郑导……”
“嗯?”
郑秀妍抬起头看着林允儿,林允儿舔了舔唇,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
“你有男朋友了么?”
第一次,第一次林允儿如此一本正经的跟郑秀妍说话,郑秀妍眨着眼看着她,眉目间有了笑意。
“你问这个做什么?”
“……”
林允儿被郑秀妍噎了一下,脸微微有些红,而郑秀妍好像不肯放过她一般,手上的动作不停,却依旧抬着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她已经熟悉了得揶揄。
微垂下头,林允儿不敢跟郑秀妍对视。
“我就是想问问啊,咱们班不少男生跟我打听郑导的情况呢,你长得漂亮,人又温柔,肯定不少人喜欢……呵呵……不少人喜欢……”
林允儿自己都感觉自己酸了唧的了,果不其然,郑秀妍听了淡淡一笑。
“所以你是在帮别人问的?”
“……嗯。”
林允儿小声答着,郑秀妍摇摇头,将林允儿的脚放在沙发上,起身,去浴室洗手。
没有得到郑秀妍的答复,揉的好好地脚还被扔在了一边,林允儿的心理开始打小鼓了,这郑导不会生气了?
等了几分钟的功夫,郑秀妍从里屋出来,径直走到林允儿身边,坐在了沙发上。
淡淡的柠檬香扑面而来,郑秀妍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林允儿相处,而且还是单独两个人,一时间,林允儿感觉自己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处,紧张的几欲跳出。
私下的郑秀妍和在平日在学校时给人的感觉不大一样,对林允儿来说,就好比抛去了那层纱窗,对她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昵,尽管林允儿也不知道这份亲密感是从何而来,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
郑秀妍静静的看着林允儿,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这个人,她爱了多久就痛了多久……
暗恋的煎熬,忍耐的酸楚,夜深人静之际,想她想的睡不着,郑秀妍会悄声起床,走到书桌边,抽出一叠稿纸,在上边一笔一笔的写着她的名字。
几年过去了,人依旧是那个人,稿纸也积攒了几叠,可她依旧不知道自己的爱,对林允儿来说,只不过是表面的吸引……
想到这儿,郑秀妍侧了侧头,叹了口气。
“郑导……”
林允儿小声叫着郑秀妍的名字,她能看出郑导有心事,似乎每次单独面对她都会如此,到底是什么?
盯着林允儿看了一会,郑秀妍轻声说:
“谁想知道,就让他来问我。”
林允儿没说话,抿着唇看着她,心底有一股难耐的火苗再肆虐的窜动,灼烧的她全身炙痛。
郑秀妍熟悉了沉默的林允儿,摇了摇头,右手拎起医药箱,准备送回去。
就在她站起身的那一刻,左手被人拉住,郑秀妍带着一丝诧异的转身,看到的就是满面通红却依旧固执的看着她的林允儿。
“郑导……如果……如果是我想要知道,你会不会说?”
这些话,耗费了林允儿的全部勇气,在她心里,郑秀妍是高高在上的导师,永远只可以远远仰望,可是这些日子那藏在心底的感情已经折磨的她痛苦难耐,如果说她林允儿一直以来在郑秀妍心中都是吊儿郎当,把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人,那么,今天就让她认真一次。
郑秀妍一眨不眨的看着林允儿,看着她眼中的固执,心底里的某个角落突然就柔软塌陷下去。
放下手里的医药箱,再次坐到林允儿身边,郑秀妍抬头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她。
“我有喜欢的人。”
“嗯……是么……”
林允儿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像是漏气的皮球,再没有半点力量支撑,握着郑秀妍的手缓缓下垂,却在半途被郑秀妍握住了。
迅速的抬起头,林允儿不可思议的看着郑秀妍。
轻轻的笑了笑,郑秀妍握了握林允儿的手。
“怎么,你好像不开心?”
“哪儿啊,开心,开心的不得了。”
林允儿咧嘴笑着,心里却在呐喊,为什么啊?郑导这么个小白兔怎么就被狗咬了呢?
“他……是老师还是……”
林允儿有气无力的问着,她现在真想弄个麻袋,把郑秀妍的男朋友盖住头暴打一顿。
“是学生。”
郑秀妍缓缓的说着,目光落在林允儿身上。
“什么?!”
林允儿吃惊的看着郑秀妍。
“难道是大宝?”
郑秀妍用力的捏住了林允儿的腿,大宝,亏她想得出!
“嘶嘶--疼--郑导--”
林允儿忙求饶,郑秀妍白了她一眼,松开了手。揉着自己的腿,林允儿幽怨的看着郑秀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