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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上阳延伸】盛世红妆(岐王和龟年的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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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夏天渐渐过去,望安在学校里每天按时上课下课吃饭睡觉,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只有望安知道自己有多么不正常,他很想融入到眼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活里,像别人一样无忧无虑的肆意挥霍青春,开心的出去玩,胡乱的谈恋爱,晚上跟室友关了灯就开始谈论女同学。然而不行,这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原来谈恋爱是这么痛的一件事啊!早知道就不要落入他的温柔里面,早知道上次分手就彻底一点,早知道就听爸爸妈妈的话放弃这段感情……有那么多次机会为什么就是要一步步走到今天了?可是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就算早早的预料到会分手,会像现在这样伤到骨头里,难道就能提前放手了?根本不可能的吧!所以一切都是自己活该。
李瑾追得更紧了,原本已经想过实在追不到就做好朋友也不错的,可自从那一夜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了之后,就好像沾染上了du品一样,再也不能放开,想要的更多,想拥有全部。尽管望安再也没有接过他的电话,见了面也都会气呼呼的愤然躲开,但他却觉得连这样闹着别扭躲避他的望安都可爱到不行。每天风雨不动的接送望安上下课,只要一有时间就在他身边不远地地方看着,学校里的大家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见怪不怪了。他能明确的知道望安每天有多不开心,几乎随时碰见都是垂着眼睛皱着眉头——只除了月初去楼下ATM机上取钱的那天。李瑾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望安取了生活费之后就会情绪明显好转,他既不会像女孩子那样出去逛街,也不会像男孩子们那样领了钱马上出去喝酒胡闹,更没有听说他像其他同学一样到了月底就会手头紧到不行,既然如此,拿了生活费而已,很值得高兴吗?
随着期末考试临近,望安窝在寝室里的时间越来越多,李瑾想找他就只能靠拿着复习资料在他们宿舍楼下边背题边蹲守。还好最近天气不错,白天都有大太阳,外面倒比屋子里暖和些。
这天望安的班级通知去给老师做期末测评,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李瑾考完了一科过来楼下等他。他低着头想装看不见走过去,却被李瑾叫住了:“望安,能不能聊几句?好好谈谈,然后我到放假前都不会再来烦你。”
望安看看周围三三两两路过的同学,不想闹得影响不好,于是只好走了过去。“不只是放假前,能不能请你以后也不要再这样像个跟踪狂一样尾随我了?”
李瑾其实没想到望安会同意跟他聊的,一个学期都不跟他说话,本已做好再次被拒绝的打算,没想到竟然成功了,于是马上把准备了很久的道歉先说出口:“对不起!我知道那次在我家的事是我不对……”
“别说这个!”望安马上情绪激烈的打断他,“我不要听这个!不许再提!好恶心!!”他没有想到自己是被人放了助眠药物,但因为醒来时手机被关机了,所以多少想过李瑾应该是有预谋要那样做的,这让他更加恨自己为什么会送上门去给人家睡——以前惠文生气时说的那些话还觉得是他变态独占欲,现在看起来真的是自己傻透了,这种后悔每天晚上都吞噬着望安。
李瑾忙答应着:“好,好,你不让说我就不说,你别生气、别生气就好!我只是想问问……记得暑假的时候帮你拿东西到机场的时候,你说过的,父母再婚没地方去,所以不上学的时候都会回男朋友家去。那现在……现在呢?你们……分手了吧?你放假有地方去吗?”
“关你什么事!”望安毫不客气的转向一边看都不看他,“我们分不分手、我去哪里都跟你没关系吧?!”
李瑾情不自禁的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你别这样!如果他不要你了,还有我啊!你可以跟我回家,让我马上跟我父母摊牌都行!住在我家里,只要你不同意,我一下都不会碰你的!”
望安甩开他的手狠狠的瞪着他:“你开什么玩笑!我跟你回家?你不碰我?哈!”说完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李瑾在背后喊:“你何必为他这样?!他已经不要你了!”他知道望安是那种会不断逃避的人,所以豁出去伤害他也要把这个事实讲出来,不然再这样逃下去要到什么时候自己才有机会!!
恰在此时望安的短信声响起来,他没顾得还嘴,先掏出手机来看,隔了十几秒,他忽然回头把手机屏幕对着李瑾的脸举过去,冷冷的撑出笑容:“看到了嘛?他不会不要我!他只要我,他没有我不行!!”
那是一条航空公司发来的机票信息。有人给他订了一周后从杭州飞到西安的票。望安拿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有点微微的抖。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还是所谓的“负责”吗?或者是去当面做一个最后的了断?他根本无法确认和相信自己还仍然被惠文爱着,所以才需要用这么大的声音说出来,其实并不是给李瑾听,而是给自己听,给自己打气。
这一周的日子过得难以置信的快,在望安觉得自己什么都还没准备好的时候,竟然就登上了去西安的飞机。
他没有敢主动联系惠文,因为怕再被拒绝,所以直到下了飞机也还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深色的长长外衣靠在出口等他。


183楼2017-04-0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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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跟在惠文身后上了车,已经快要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了,两个人却还没交谈一句。终于望安忍不住说:“你不想理我吗?那为什么让我回来?”
    “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来,机票买了,只是给你多一种选择。”这个声音,已经整整一个学期没听到了,熟悉却也陌生,让人思念成疾。可这么思念的声音,说出来的却是如此伤人的话。
    望安马上说:“可你来接我了啊!还不是想见到我?!既然还想要,干嘛要故意这样对我!”
    惠文微微冷笑:“呵,理直气壮的吵得这么大声啊……”
    望安看到他那副气定神闲完全不走心的样子,有些急了,“我想要跟你好好说话的,想跟你解释那天的事,可是你都不给我机会啊!现在又来嫌我理直气壮,不然怎么样,跟你跪地求饶吗?!你已经晾了我一个学期了,已经甩了我这么久,还要怎样才够啊?惩罚也要有个期限吧?!”说到这里,他委屈得眼泪直打转,却硬挺着不掉下来,不想在这个此刻毫不在意自己的男人面前示弱丢脸。
    惠文不再理会他的吵闹,默默的停好车,一手拎起望安的行李箱,一手用力的抓着他的手腕拉扯着进了家门。
    刚刚关好门,惠文就疯狂撕扯望安的衣服,不顾他的反对和挣扎把他脱得七零八落,然后强行抱起他带进了浴室。
    望安挣扎着叫:“你要干什么啊!?放开我!要洗澡吗?我可以洗,让我自己慢慢来不行吗?!”
    “又瘦了,”惠文冷淡的说着,“是那小子对你不好吗?”
    望安气愤的大喊:“哪个小子啊?!你发什么神经,我又没跟别人在一起!”话音未落,便被惠文吻住了。
    这甜蜜的触觉,淡淡的烟草味,怎么这么舒服……望安觉得自己脑子瞬间空了,不想分开,不想停下来,想要更多更多……他情不自禁的伸出双臂攀在惠文脖子上,整个身体贴上去忘情的亲吻着……忽然惠文推开了他,盯着那双因为动情而迷蒙的双眼说:“想要?好啊,先把其他人的痕迹清洗干净!”
    望安有种被兜头一盆冰水泼过的感觉,立刻清醒了,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终于撑不住让眼泪流出来了。他拼尽力气把惠文推出浴室,摔上门冲到花洒下面,将冷水开到最大,大哭起来。
    “你嫌我脏是吗!!我洗啊!你要我洗多久就洗多久给你看!你又算什么?你有过多少女人?你要怎么才能洗得干净!!”望安边哭边喊的声音传来,惠文一直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至少在遇见你之后,我再也没碰过其他人。”
    望安听到了,喊得更大声:“我也没有啊!”可刚刚说完,他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了那个早晨醒来时,自己赤裸着被李瑾抱着的情景,顿时又是气恼又是憎恨,却又怪不得别人,只能拿自己撒气,不断的用力在自己身上抓着,重复的大喊:“我没有!我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他因为要见惠文很紧张,所以从昨天就没有吃什么东西,此刻声嘶力竭的喊,又气到痛哭,忽然就觉得气不够用了,那种熟悉的从心脏发散出来的窒息与无力感又来了,使他无法控制的发着抖蹲了下去。
    惠文听到他哭闹的声音忽然停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忙打开门冲进去,这才发现他竟然一直开着冷水在冲洗自己,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被他自己抓伤的痕迹。
    真的不想再心软,真的不想再被他耍得团团转!已经决定要不在意他,伤害他,让他哭,把他教成一个不会再胡乱劈腿的好孩子!不管他怎么哭闹都不要心疼他,不管他怎么表白都不要动心!明明打定主意的!可是谁想到这个混账竟然会自虐啊!!
    惠文慌乱的关好水,扯下一边挂着的浴巾裹住正在发抖的望安将他抱进卧室,放在厚厚的被子里面取暖。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冷透了,哪里可能自己暖起来?瞧着望安那惨白的脸色、微微发青的嘴唇,不断急促的呼吸,惠文忙脱下自己的衣服,掀起被子扯下浴巾把他拉近怀里。
    在温暖的怀抱里,望安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惠文问他:“暖过来了?”“嗯。”“好,暖了,也洗干净了,那我就开始了。”“开始什……唔……”
    望安的身体依然不大舒服,可惠文已经兴致大起,毫不温柔的亲吻所有能触及的地方,留下很重的吻痕。就在望安终于又有反应的时候,还没有做很充足的准备,惠文就用力抓着他瘦弱的肩膀直接进去了,这让无论心理还是身体上都还没准备好的他忍不住大声叫起来,疼得瞬间冷汗直流。
    “别……不要这样,我好疼……”望安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叫着边流出眼泪,“你要杀了我吗……”
    惠文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口中恶狠狠的说着:“对!再敢让其他人碰,我就做到杀了你!!”他很想告诉望安,我真的想念你,想要你,想得快挺不住了,这个时候怎么温柔得起来,这个时候怎么停得下来!
    望安的眼泪和喊痛都没有用,他没想到那么温柔的惠文会这样,只能哭着勉强迎合他,直到疼痛慢慢过去,舒服的感觉一点点蔓延开来。
    终于发泄够了吧……抓着望安纤腰的大手力道减弱了,他以为惠文释放了之后会放开他,可没想到连让他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那个家伙就又开始了。
    到了不知第几次时,望安实在受不住了,哭着说“我好难受,真的没力气了,不要再继续了,我受不了……”
    “你爱不爱我……”惠文的呼吸很重,听起来也似乎恍然失神。
    “爱!我爱你!求你饶了我……我不行了……”真的再也倔强不起来,全身都像要炸开一样,只能求饶。
    “那为什么从来不叫我?叫名字也好,其他什么都好,为什么从来不叫我!!我在你那里就是‘喂’吗?!!”惠文以为发泄出了这么久压抑的愤怒和欲望就会好些,哪知道并没有,越是要他,就越想要更多,心中的愤懑也越多。
    望安无力的喘着气,原本抓着惠文手臂的双手都无力的滑落在床上,“好,好,我叫……你说什么都好……可不可以不要再做了,我真的……”
    惠文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反而更想欺负他,低下头去边把吻落在他敏感的位置边说着:“真的怎么样?你不是也想要我吗?!”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望安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终于在又一次被nei she的时候失去了意识。


    191楼2017-04-03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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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5 00: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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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安从下午昏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惠文已经出门去上班了,跟上次一模一样,门被反锁、冰箱里放着足够一天吃的菜,微波炉叮一下就可以。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一件比之前更无语的事——他所有的东西包括衣服都被锁了起来,再想逃走是一点可能也没有的了。整个家里能找到的留给他的衣物就只有一件半长的家居服,穿起来勉强盖到屁股下面一点。
      晚上惠文下班回来,先去扫了一眼厨房里的食物,原封未动的放在那儿,而望安则坐在卧室里盖着被子玩手机。他没说话,直接脱了衣服跨上床来,推倒望安开始亲吻和抚摸。
      温柔到难以置信,与昨天完全判若两人。他挑起人欲望的技巧让望安感到绝望——是跟多少人做过这样的事才练就的呢?可不管心里有多不爽,身体上的愉悦却完全抗拒不了,即便经历过昨天那样的折磨、已经全身痛到像散了架,却还是很快就来了兴致,忍不住的迎合上去。
      忽然惠文停下了所有动作。“一个瘦到完全没手感的人,我没兴趣。想要的话,把饭吃了再来。”
      “你!你……”望安忽然被晾起来,气得眼圈儿都红了,“我不吃!你管不着!既然没兴趣就不要来招惹我!不爱我就把我放走啊!干嘛关着我好像很舍不得似的!”他边吼着边胡乱抓起手边的东西扔向惠文,其实也不过就是枕头之类的。
      惠文抓住他的手腕又把他按倒,“不跟你做而已,就气成这样?好啊,如你所愿。”说完抓住他的脚踝硬是分开双腿,几乎没什么前戏就直接进去了。
      又一次被做到昏过去。望安半夜身体痛到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被惠文好好的抱在怀里,那姿势充满了怜惜和保护的意味。可这反而更让人生气不是吗?清醒的时候不肯好好跟我说句话,只有让你爽到了才会好好抱着我!这算什么啊,我是你买来的chongqi娃娃吗?!
      望安越想越恼火,努力挣脱他的怀抱跑进浴室去了。除了汗湿后贴在脸上的头发,还有随着走动而流出弄脏了双腿的液体,这些恼人的痕迹都要清理一下。他下意识的打开了冷水,刚刚还在温暖怀抱中熟睡的身体被冷水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还没来得及自己伸手去调水,忽然背后伸出一只大手把热水开关扭开了。
      “你要干什么?”惠文恼怒的把他按在已经变热的花洒下面用力的冲洗着,“自虐好玩是不是?耍我是吗?!”望安其实只是睡懵了一时手误,并没有真的想自虐。现在自己被冷水冲得全身发抖,惠文却没有心疼没有问一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吼,真是要把人气死!好啊,吼也比冷暴力不说话好点吧?你吼我,难道我不会吼回去吗?想到这里,望安也火大了起来:“我就是自虐狂!我就是被虐待才开心!不然怎么会被你这么虐待还留在你身边!?只有我自虐你才肯跟我说话是吧?才肯理我是吧?!”说完冷不防抓起一旁洗漱台上放着的香水瓶用力的摔在墙上,只听啪的一声,瓶子碎成了好多片。惠文忙抓过他的手抢下了握在手中的破碎的瓶颈扔掉,然后仔细看了看他的手心,还好并没有受伤
      这让惠文更气到爆炸,“你是不是疯了?!到底在闹什么啊!!你是弹琵琶的,手有多重要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望安只是气得直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被洗干净后包着浴巾抱回床上去了。又哭又闹折腾了半天,加上本来身体就很痛很疲惫,所以他躺在那儿默默哭了一会儿也就睡了。待第二天惠文走了之后,望安发现家里任何的金属和玻璃制品都被收拾起来。怕什么,难道我还会自杀?
      连续一个多星期,他就这么被锁在家里。惠文很少跟他说话,却每个晚上都没完没了的要他,直到他哭着求饶才罢,常常会身体负担不了昏倒,然后再醒来的时候惠文已经离开。不准穿衣服,不准出门,什么都不准,望安只能傻傻的坐在床上等他回家,手机已经玩到恶心了。
      终于有一天他在被惠文压在身下的时候求着“如果不让我出门,起码把琵琶拿出来给我吧好吗,我又不会只带着琵琶就偷偷跑了!我根本跑不了……就让我弹琵琶吧,我真的要被闷死了……”
      竟然奏效了,第二天早上琵琶被放在床上。望安拿在手里摸了摸,心情十分复杂——从小学琵琶,还真的从来没有连续这么多天离开它过!随手拨弄了几下,觉得完全用不上力。最初还以为是被惠文弄得太狠了导致的全身无力,想先起来吃点东西好好收拾一下缓过来再弹,可当他下床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大概是生病了。脚软,冒虚汗,呼吸很热可身体却冷到发抖。
      望安看似高冷,其实最怕疼怕生病怕吃药怕苦,这会儿觉得难受得不得了,心里面又气又委屈,念叨着都怪李惠文那个大混蛋,火大得很,就干脆弹琵琶发泄怒火,一不小心把最细的一弦拨断了,划破了手。
      恰在此时,惠文开门进屋,一眼就看到了他受伤的手,忙冲上来找东西包扎,又急又气的说:“陆望安你可真会玩儿!为了折磨我,连这招都想出来了!?早知道就不该拿琵琶给你!!”
      望安委屈的说:“我没有!这是……”想要解释,却觉得好无力,解释了又怎么样,反正也不会被好好对待了,“算了吧,你觉得我是在自虐,那我就是自虐……如果自虐能让你紧张我心疼我,让你肯跟我说话,那我也认了。”说完垂下头去把脸埋在惠文胸膛。
      惠文慢慢的伸出手臂抱住他,很久都不说话。最终还是望安打破沉默,问了他一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家来了?不会是真的怕我自杀之类的吧。”
      惠文这才想起了什么,推开他转身,从刚刚自己拿回来的袋子里掏出了个电子体温计,“我去药店买了点东西给你送回来。”边说边给望安夹在腋下,果然发烧了。“38.1℃……你都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惠文皱着眉头问。望安答:“怎么会不觉得,全身都不舒服,身体痛得不行……”
      惠文很气的责怪:“既然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凌晨的时候我抱着你觉得热,你就打算这样自己挺过去?自虐让你很爽吗?还是觉得看到我心疼自责觉得很爽?”
      “我说了啊!”望安委屈的喊,“连续这么多个晚上,我不是一直在告诉我我很疼我受不了了吗?!可是你根本没在乎吧?!为什么非要这么说我!!”
      “我以为你说的疼是……”惠文尴尬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望安抢过话头继续喊着:“以为什么,以为是你对我施虐所以疼的,就无所谓了?你那样对我比感冒发烧更让我受不了!”
      惠文又不说话了,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拿出退烧药,然后站起身要去倒温水过来,却忽然被望安从背后抱住了。
      “别再生我的气了吧……我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虽然每天晚上被你虐待很疼很难过,可是我也很开心……起码那种时候你会一直看着我,会亲我抱我……我不想要每天被你关起来,不想被你不理不睬……你要怎么惩罚我才够?”
      惠文转过身挑起他的下巴深深的吻了好久好久,“怎么样也不够,想要把你放在一个没有任何人能碰到的地方,让你只能爱我一个。”


      201楼2017-04-04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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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安烧得越来越厉害。惠文给他吃了药看着他躺在床上后就上班去了,以为只不过是冲了冷水偶尔伤风,大概吃过药睡一下发发汗就会好了。可是当他下班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情况不妙——望安满脸通红的躺在被子里熟睡,周围原封不动的物品说明他从早上躺下去就一直这么睡着没起来过,走过去摸一摸身上的温度,竟然滚烫得吓人了。
        “安安?”惠文轻轻摇晃着试图叫醒他。望安眼睛睁开一条缝,伸手抓住他说:“你看啊……我生病了!别不管我,别再不理我了……”
        惠文有点纳闷的贴近他的脸:“喂,你怎么了?在说梦话吗?我没不管你啊!”
        “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望安边说着边哭起来。
        这下把惠文吓到了,虽然以前总是听到“烧糊涂了”这种说法,但并没有见过谁真的烧糊涂过,所以认为那只不过是夸张而已,可是看眼下的状况,望安分明就是在说胡话吧?!
        “安安?听见我说话没有?”惠文把他托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坐着,“我不怪你了,不生气了,咱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你醒醒。”
        望安转身抱住他的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喃喃的说:“我好难受啊……抱抱我……”
        惠文一手抱着他一手拿起床边柜子上放着的药喂进他嘴里,“是不是一直睡着没按时吃药的缘故?来,先吃下去看看,过一会儿还没好转就去医院了。”
        望安带着哭腔说:“我不要去医院……我不出门……”
        “好好好,不出门,咱们再躺一会儿,看看会不会舒服点。”惠文无奈的安慰着,陪他躺下、哄他睡。睡着很容易,可是也非常容易醒,只要惠文稍稍挪动身体就马上被他很紧张的死死抓住不许离开。惠文只好就那么抱着他、看着他的睡脸,不知道看了多久,竟然一点也不腻烦,看得心都疼了。
        夜里,望安蜷缩着身体有些微微的发抖。惠文始终担心得不敢熟睡,量了很多次温度都毫无好转,每当说去医院都会被望安强烈拒绝,忽然见他缩起来,忙问怎么了。望安深呼吸着,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小声说了句“我……好疼……”
        “哪里疼?哪儿不舒服?”惠文慌了,忙起身穿衣服,“不行,不能再等了,马上去医院吧乖。”望安拼命的摇头,虽然没有力气却很坚决的想要推开惠文的手。
        惠文心急得很,他却这么不听话,忍不住生起气来:“你到底要干嘛啊?你是小孩子吗?这么大的人,难道不知道生病该去医院?总不会跟我说你怕打针吧?!或者是觉得病了我才会更疼你?撒娇也要有个限度啊宝贝!我保证你病好了也不会不理你,这样行了吗?”
        望安虽然还是很抗拒,可是知道再执拗下去惠文就真的生气了,所以只能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去医院。
        穿好衣服,望安一直贴在惠文身上,要他公主抱。其实即便他不要求,惠文也会抱着他,都烧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让他自己走到医院去?可他这样的主动要求还是让惠文觉得有点纳闷——就那么怕自己被冷落吗?所以逮住了生病的机会拼命撒娇?“安安……你现在这样真的好像个被老公抛弃的女人,想尽办法挽留对方……不用这样,我不是说了吗,病好了我也不会再虐待你了啊。”他真的不知道怎样保证才能让这个病中的小可怜放下心来。
        他们没有去最近的医院,而是绕到了另外区的一家比较大的院,一来医疗条件好得多,二来有同学是那里的医生,碰巧那位同学今天在住院部值班,有熟人当然会比较方便。
        由于望安的状态非常不好,惠文的同学陈医生就让他们直接到他们科病房来,有空着的先把他安置下来再说——这个季节感冒肺炎的很多,由于患者高烧,陈医生在白天被惠文微信咨询的时候就初步判断过可能是肺炎了,他是呼吸科的医生,刚好可以直接帮忙检查,就不需要去急诊跟人家排队等候了。
        当看到惠文抱着望安进了住院部的时候,陈医生吓了一跳——虽然知道应该是惠文的恋人生病了所以他才会那么紧张,但万万没想到是个男孩子。陈医生下意识的问了句:“你弟弟?”听说过惠文在加拿大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比他小很多。惠文摇摇头:“要是那个家伙,我才懒得管!哎,别废话,快看看我们是怎么了,一直高烧,烧得脑子都不清楚了!”
        陈医生忙带着他们去做检查。呼吸系统检查了一遍,肺炎之类的可以果断排除了,各种感冒的症状不明显,问诊的时候望安也不肯说自己哪里不舒服,把惠文急得想骂他。后来还是陈医生忽然想到了什么,使了个眼色把惠文叫到外面,悄悄的问:“你们俩……是那种关系吧?”
        惠文点点头:“嗯,是啊,怎么了?你要八卦也等他病好了行吗?我这儿着急呢……”“我这不是八卦!我是提出一种可能性……那个……”陈医生是个老实人,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红了,“我大概知道男性恋人之间做那个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呃,你要不要考虑带他去看看相关的科……”惠文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恍然大悟。
        陈医生帮忙联系了“那科”的同事,惠文立刻带过去看了。值班医生比较年长,但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两个情侣关系的男生来就诊,所以没有露出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带望安进去只做了初步的检查就确定了症结所在。出来写诊断开药的时候,医生不自觉的瞟了惠文一眼说着,“年轻人要节制一点,而且要注意安全xx,一点措施都不采取的话,当然会受伤!这你们都应该懂吧?Xx里面肿得厉害,先口服配合栓剂看看效果吧,两天后如果症状不减轻,马上来医院。”
        望安的脸红得不行,惠文自知理亏只能不停的答应着:“是,对,大夫你说的对,给你添麻烦了……”
        回家的一路上两个人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只是惠文偶尔问问“哪里不舒服吗?还疼不疼”,望安嗯嗯啊啊的回应。回到家里,他把望安安顿好,自己忙东忙西的,却始终沉默,似乎是尽量让自己手脚不停来掩饰着不安的情绪。
        上完药过了一会儿,望安的烧退了一点,觉得身体里面也不像之前那样痛到难以忍受,总算有点精神了,小声的叫着“喂……你过来好不好……”
        惠文到床边摸摸他的额头问:“怎么了?要什么?”
        “要你……我想睡觉了,要你抱着我……”望安也觉得自己这样撒娇简直像个小姑娘,可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真的连心灵也格外脆弱起来,一秒钟也不想离开他。
        惠文忽然眼圈儿红了,哑着声音问:“你不怕我?我把你弄成这样……”
        “怕,我现在特别特别怕你……最怕你不要我……这么欺负我,你报了仇了,心情好了没?”望安委屈的看着他。
        惠文摇摇头:“我现在都要后悔死了,你根本没法体会我现在有多难过,真的,简直想死……”他说着说着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我故意直接she在你里面,就是想要证明你是我一个人的。这不是变态吗?!!你每天晚上一遍遍的喊疼一遍遍的求饶,我却还反反复复对你施虐!你明明疼到自己走不了路,我还嫌弃你太爱撒娇!我……我真不知道哪还有脸再跟你在一起!如果是李瑾,或者是王维,或者谁都好,他们一定不会这么对你!”
        望安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想要他们啊。别人跟我表白都会不停说爱我,可是你从来都没说过……可是你在那么疯狂的进入我时,我就能清楚的知道你可能是很爱我吧……这么一想,虽然疼,却也就不生气了。”
        惠文听了,默默的让眼泪流了很久,才终于擦干净了抬起头盯着望安的眼睛说,“我爱你。”


        204楼2017-04-05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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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里被圈养了一周,望安的身体基本没什么大碍了,虽然遵照医生的话,依然还要禁欲一阵子,但正常的日常活动都完全没问题。被惩罚关禁闭那么多天,又因为生病被禁足这么久,望安对出门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每天跟惠文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求他放行。
          惠文当然没那么容易同意,总是担心北方的冷空气他适应不了,如果这会儿感冒了,之前的休养岂不是前功尽弃吗。可没想到望安为了出去玩放了个大招——穿着很简单的衣服诱惑惠文,缠在他身上惹得他欲火焚身,却因为望安的伤还没好不敢动,只能求望安穿好衣服老老实实躺着。每到这种时候望安就趁机说“你答应放我出去玩我就不勾引你了”……只被连续诱惑了三天惠文就认怂了,为了不再受这种折磨,勉为其难答应明天带望安出去吃个饭。
          到了第二天晚上,望安打扮得青春洋溢等待着惠文下班,没想到他开了门进屋,二话不说就把望安身上的毛呢大衣强行脱下来,套了个厚毛衣又裹上羽绒服,弄得像个棉球一样才出了门。
          望安一直在挣扎却没什么卵用,一直到坐进车里彻底无法挽回了,只好恼火的抗议:“干嘛让我穿成这样!好丑的有没有!我又不是走着去吃饭的,一直坐车、穿少点怕什么的?!出了电梯就是地下车场,一路上都暖暖的,干嘛把我包成这样!”
          惠文白了他一眼说:“一会儿到了饭店门口呢?那里可是露天车场,你要怎么办?!”
          望安不甘示弱的问:“那也不过就是走个一二百米,哪里就冻死了啊?你简直是个大变态,完全不听别人意见,想要怎样就怎样!”
          惠文哼了一声还击:“只不过给你换了个衣服而已,至于这么气嘛?冬天不就应该保暖优先?不然你穿刚刚那么风骚打算干嘛!”
          本来望安只是发发牢骚抱怨一下,可惠文竟然说他风骚,这下气得他大叫:“你才风骚呢!!你还不是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上班去了!是想勾引谁来着吧?!”
          惠文被他那副气恼的可爱模样逗笑了:“我?哈哈哈哈哈……我勾引谁?啊……让我想想,哪个古人值得勾引……嗯,怎么也要勾引个琵琶弹得好的吧?李龟年你看怎么样?”
          “你这个大混蛋,我不想理你了!!自己每天帅得不要不要的,却故意让我扮丑,你这是心理变态!”望安说着不理,可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撒娇。
          惠文笑着腾出一只手来牵他的手,“小笨蛋,我当然要好好打扮、帅一点啊,辛辛苦苦追到了个很嫩的小男朋友,濒临三十岁的我该有多紧张你不知道吗?”
          他们就这么一路吵闹着进了店,应邀来的另外两个——Alvin和王桢已经到了。王桢眼睛盯着手机在刷,Alvin则在一旁嬉皮笑脸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之是得不到回应的,王桢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嗨!安!”Alvin立刻看到了他们,“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啊,现在看起来像个发育不良的高中生一样!”
          望安撅着嘴巴哼了一声:“是谁啊,之前在电话里骂我来着,现在又好像很熟络似的!”
          王桢斜着眼看看Alvin:“怎么,约我来看你们秀恩爱?”
          Alvin笑着搭上王桢的肩膀说:“哎哟,我们家宝贝吃醋了,我可不能跟你开玩笑咯。”
          “滚开,把你狗爪子拿走。”小半年不见,王桢依然是那么凶,望安也算是见怪不怪了。本来因为上一次通话闹得不大愉快,望安想趁着这机会跟Alvin见面算是朋友和解,所以让惠文约了他,可那家伙说一定要王桢出席他才会来,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个人员配置。
          大家落座,点了菜之后惠文跟王桢随便聊了几句最近的情况,他们从望安来了之后就没见过,有共同的朋友发生了些有趣的事很自然会谈起,这让Alvin很不满,抱怨道:“喂,李惠文,你干嘛一直霸占我男朋友,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好不容易正儿八经的出来约会,我也有很多话要说啊!”
          惠文笑笑:“你那些话留在单独约会的时候说也可以吧?肉麻的话别当着我们的面说啊,这儿还有个小朋友呢!”
          “我就是约不出来才借着这个机会让你帮忙嘛,怎么当人家大哥的,一点也不为弟弟着想!”Alvin翻了个大白眼。
          王桢忍不住说:“我跟你又不是恋人,干嘛要跟你约会?不要说得好像自己多委屈好吗?!”
          惠文有点诧异的问:“诶?你们算是半同居了有一阵子了吧?不是恋人那是什么!”
          “炮友啊。”王桢风轻云淡的答,“彼此只是生理需要,算不上恋人吧。”
          Alvin一点也没露出不高兴的样子,反而笑起来:“对对对,就是生理需求没错!无所谓啦,不管你在哪方面需要我,我都ok啊!希望我能满足得了你,让你没空再去需求别人就好。”说完忽然毫无预警的搂过王桢吻下去。
          这个场面真的让望安都傻眼了,直到听见有人叫惠文的名字才回过神。顺着声音望过去,刚刚从门口那边走过来的是之前医院里见过的那位陈医生。
          “嘿,晓风!”惠文忙打招呼,“这么巧!”这时王桢也已经挣脱Alvin尴尬的看看老同学随之打招呼:“啊,陈晓风,好久不见。”
          陈医生很清楚且完整的观摩到了Alvin和王桢接吻,此时觉得三观尽毁。他在学生时代是个成绩很好很认真的好学生,加上有点内向腼腆、从没被女同学注意过,所以在感情这方面是非常彻底的晚熟,以至于直到现在已经工作了还依然单身。从初中到高中,他都默默注视和羡慕着惠文与王桢这对很耀眼的好朋友,觉得他们洒脱自如、又很受欢迎,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很努力的想跟他们做朋友,却似乎走不进那个世界、始终只能达到普通朋友而已。没想到短短十天而已,竟然发觉他们两个分别交了男朋友!!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啊?!
          尴尬中的他,打完招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望安坐在那儿就随口问:“之前你过来就医的时候状态很糟,现在完全好了吗?”
          “哼,当然没完全好啊!”惠文代答道,“这个人完全不听话,说了让他在家里养一个月再说,却偏偏缠着我带他出来。”
          望安白了他一眼,说:“额,陈医生,那天晚上辛苦了你半天,一直还没机会跟你道个谢。”
          陈医生忙摆手:“没什么好谢的,我没帮上什么,你没事就好。”
          惠文笑着说:“哟,这小孩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这话说的对,真的该谢谢陈大夫,那天真是被我烦了好半天!这几天忙着伺候这位少爷,也没腾出空儿,过几天我单约你吧!”
          陈医生看了看他微微一笑倒没拒绝:“嗯,好啊,有空的话,发微信给我吧!”


          211楼2017-04-06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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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周就要过年了,望安在惠文的精心照料下身体大好,可除了那天跟Alvin一起吃过饭以外,再也没什么机会出门,每天就窝在家里上网、看书、弹琵琶、等惠文。这种小媳妇儿似的生活虽然有点闷,但倒还算是挺幸福的,毕竟每天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啊。
            不过这几天望安似乎忽然懂了那些伦理剧里的全职太太为什么整天疑神疑鬼怀疑自己老公——因为没事做啊,因为无聊啊!那个男人整天早出晚归动不动还在外面喝酒,每天打扮得那么帅,自带闪光效果的出门,怎么能让人放心?再加上回到家里微信提示音就不停的响,岂不是更让人心神不宁?
            望安觉得自己这样心胸狭窄胡思乱想很不正常,就把想法跟Alvin说了,想说好歹他是自己的朋友又是惠文的弟弟,一定不会笑话的,而且说不定多少能帮得上忙。
            Alvin被他微信咨询了几回,一开始是当笑话听听就算了,后来发觉好像望安是真的有点想太多,这样乱想下去,没准哪天又会爆发战争了。他是秉持着不过多介入别人私事原则的,但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当然不想看到那家伙又像之前半年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所以就只能时不时的劝解望安一番。
            这天Alvin帮爷爷买东西路过王桢公司附近,恰逢午休时间,就想约他一起吃个午饭。可是王桢却说跟同事已经约好一起了,这倒也没什么,既然人家有约在先、自己是临时起意,不被优先考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于是Alvin买完了东西,就一个人跑到附近一家之前吃过几次的店去随便吃点东西。没想到刚一进店门,看到王桢坐在窗边离门最近的一个位置上独自一人边吃饭边看着桌上支着的pad,很悠闲的样子。Alvin心里有点不好受——这明显是自己来吃饭的啊,如果约了别人而对方还没到的话,不可能先点自己的份来吃吧?
            他是藏不住话的人,也不喜欢拐弯抹角,走过去在王桢对面坐下直接问道:“你是宁肯自己吃饭也不想我陪你?那直接说不想跟我一起吃就是了,干嘛骗我?”
            王桢看了看他,眼神继续聚焦到pad屏幕上,很淡的说:“对啊,我就是宁肯一个人也不想你陪,说得没错!为什么骗你?当然是怕你烦咯!怕你缠着我!”
            Alvin沉默了一分钟,“好吧,你,慢慢吃。”说完起身离开了。“喂……”王桢看到他真的开门出去了,想要喊他一声,看看周围还有很多其他客人,实在太丢脸了,就没再开口。
            出了餐馆的门,Alvin情绪有点低落,虽然总是被王桢打击惯了,但并不证明每次听到那些硬冷的话时不会觉得刺心。只不过一起吃个午饭,也要这样打击人吗?连好朋友也可以一起吃午饭吧?需要躲我躲成这样?就那么怕现在的关系比“炮友”更进一步吗?
            正在他恼火的时候,望安打了电话过来,问他在干嘛,要不要一起去哪里玩。Alvin此刻哪有那个心情啊,勉强耐着性子说:“我下午还要帮爷爷的忙一起做点东西,你要散心找别人吧。”
            “哦,那好吧,我继续窝在家吧!”望安有点失望,“没谁可找啊,在这儿我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诶!去找江小白会被你哥打死!王维实习还没回来!难不成你让我去找王桢吗?就算我肯,他也不见得要陪我啊。”
            这不过是望安闲着没事唠叨着玩的,可Alvin心情不好,听在耳朵里却不爽得很,“说不定王桢真的会陪你呢!只要不是我,可能陪谁都无所谓!”
            望安听他话头不对,忙问:“怎么了吗?王桢又不理你了?还是你撞见他跟其他人在一起了?哈哈,原来不只是我会小心眼胡思乱想,你也挺会乱想的嘛!”
            Alvin没好气的说:“我可没乱想!如果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好好直接问明白!谁像你啊!你要是不敢问惠文,就给他下安眠药、然后偷看他手机、安窃听器好了!唉,不说了不说了,心情不好,挂了。”
            Alvin说的当然都是心烦的气话,可望安倒是挺往心里去的。一个人窝在家里想了一下午,终于决定晚上趁着惠文不在偷偷看看他每天都在跟谁发微信,回了家还发不停。
            惠文当然是不知道望安这些小心思的,毫无防备的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就去洗澡了。望安稍稍挣扎了几秒钟,就干脆利落的抄起了他的手机,里面的内容也没什么奇怪,就是普通的朋友或者同事之间的话,难道是想多了?
            正在望安以为没什么收获懒得继续向下翻时,忽然一条新提示蹦了出来。
            陈晓风:下班了吧?已经回家了?


            214楼2017-04-07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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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安虽然对惠文的朋友都不是很熟,但是大体上他关系特别亲近的兄弟基本上都见过了,也会经常听惠文提起他们。记忆中好像并没有听说过他跟这位陈晓风医生是非常好的朋友,甚至连这个人的名字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可陈医生这句看似不起眼的问话,却透露出他们应该是常常在联系、并且关系应该很亲密。这让望安心里觉得很不舒服,等惠文洗漱完毕出现的时候一脸不满的等着他问:“你跟陈医生每天都发微信聊天是吗?”
              惠文看看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很随意的笑笑:“哟,学会查看老公的手机了?谁教给你的?”
              “别又想蒙混过关,回答我的问题!”望安可没那么好糊弄。
              惠文笑着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整个人都特别放松特别坦然,“嗯,好,回答问题!我跟陈医生的确最近联系的比较多。”
              望安继续审问:“那为什么没有之前的聊天记录?你都删干净干嘛?你们以前关系就很好吗?”
              惠文哈哈的笑,很乐在其中:“你以为我是怕被人看到才删了记录?你是柯南之魂爆发了吗?单纯只是为了不占内存好吗!我跟晓风以前上学的时候真的也就只能算是普通朋友,毕业后除了大范围同学聚会以外交集很少。这不是上次你生病了我才想起来想他求教嘛!前几天为了表示感谢请他吃了个饭,聊了蛮久的,觉得他跟我印象中那个同学好像很多地方不一样了,现在还挺有趣的!所以……谈得来的老同学变成了比较好的朋友,这件事让你很忌讳吗?”
              望安想了想,有理有据,好像的确没有什么不对的,“倒不是忌讳……只是不了解情况当然要担心啊!怕你被人抢走了,不行吗?”
              “行,你说什么都行!”惠文顺手搂过望安亲了亲,“才和好了几天而已,千万不要再闹了,所以你现在要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不离开我。”
              望安经历过差点失去,对惠文依赖得不得了,只要被他抱一抱就觉得花都开了,更何况还有这么好听的表白,当然所有不快都飞走了!马上也伸手回抱惠文,语气带着撒娇说:“我是一个人每天太无聊了,所以就小心眼儿的胡思乱想。哼,都怪Alvin,就是他教我偷偷看你手机的!讨厌!以后有什么事也不找他商量了!”
              惠文无奈的摇头笑道:“Alvin这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必须在他回加拿大之前教训他一次,不然再等下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怎么?他要回去?为什么啊?”
              “干嘛这么吃惊的表情?”惠文摸摸他的额头,“眉毛都要飞出去了!他回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过几天签证就到期了啊!从国籍上来说,他又不是中国人,不可能一直在这儿吧。”
              望安点点头:“哦,对哦,他是加拿大人……只不过是签证到期而已,被你说的好像总也不回来了一样,吓我一跳。”
              惠文笑笑:“呵呵,这是哪来的不谙世事的公主啊?看你说的有多简单!‘只不过签证到期而已’?难道你以为他去了盖个章儿马上又回来?他跑出来半年了,我爸恐怕没那么简单再让他跑回来吧!这次还好,是他自己工作存的钱,我估计也花得七七八八了,短期内再回来就要老爸资助,你说他该给一个什么正当理由说服他爸爸资助他?尤其是在我跟你的事已经摆在台面上之后?”
              望安纳闷的问:“是说他们外国人都很早独立吧?他既然之前都能自己存钱来中国了,大不了重新办了签证之后就来中国工作咯,自己养自己,不用你爸资助呗!”
              “那可不行,他拿的不是工作签,是没法找工作的,哪个工作单位敢用他啊?”
              正说着话呢,忽然门铃响,惠文开了门,真是说曹操曹操到,Alvin满身酒气的站在门口。
              “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弄得这么大酒味儿!”惠文把他拉进屋关好门,“自己过来的?王桢呢?”
              Alvin恼火的说:“他要是肯跟我过来,我还用得着一个人喝酒吗?哎呀不说他了,家里有冰的啤酒吗?快拿来,我口渴死了。”
              惠文听他说话倒是一清二楚不像喝醉了的样子,转身去厨房的冰箱里拎了几瓶啤酒出来放在茶几上,“怎么,又被桢哥儿欺负了?好啦,陪你喝几杯吧。”
              “我真没想到自己这么不招人喜欢。”Alvin自嘲的冷笑,“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行,人家就是看不上我。”
              惠文跟他碰了碰瓶子喝了一大口,“你神经病啊?不是一直挺有自信的嘛!‘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跟我睡’,这话可是你自己大言不惭说的吧?还有这么两三天的时间你就回国了,你该不会是想利用这么宝贵的时间跟他冷战玩儿吧?”
              Alvin苦笑着摇头:“呵……我是觉得很珍贵,可人家完全没当回事!我中午去找他吃饭,他骗我有约了,其实根本没人约,宁肯自己吃也不想看见我!这就是我在他心里的地位……”
              “啊,说起来,他知道你要走了吗?”
              Alvin脸上的表情更难过:“本来我是自作多情的怕他会舍不得我,不想让他心情不好,所以想着等到快走了再说的。但是上次在酒店——啊,就是咱们一起吃晚饭的那天——我在浴室洗澡呢,我委托买机票的旅行社打电话过来确认信息,他随手接起来了,就知道了。”
              “嗯,那不是挺好的,不用你自己想怎么跟他说了。”
              Alvin翻了个白眼:“好什么啊!最可气的就是,我出来之后他特别冷静的告诉我刚刚电话的内容。我试探着说,我要回国了。你猜他是什么反应?哈!他‘哦’了一声!然后继续该干嘛干嘛!我在他心里完全可有可无啊!真是够了!”
              兄弟两个边喝边聊,把家里存的啤酒都喝光了,还意犹未尽的打电话叫人送了酒过来继续。惠文知道Alvin心情很糟,所以一直陪着他听他牢骚,不知不觉已经是后半夜了。终于Alvin喝醉了睡在沙发上,惠文收拾了一下回到卧室,钻进被子里抱着早已熟睡的望安。
              望安迷迷糊糊拉住惠文的手问:“Alvin好点了吗?”
              “睡着了,希望明天醒来会好点。”惠文亲亲他说,“快睡吧。”
              望安转过身窝进惠文怀里,轻轻笑了一声,“平时他脸皮那么厚,死皮赖脸的追王桢,怎么今天这么点小事就发火了……真是的……”
              惠文叹口气:“他是因为马上要走了,心里慌呗。不知道再回来是什么时候,桢哥儿却对他这样,他怎么会有安全感啊?今天的事的确不大,放在平时他也未见得放在心上,这只不过是心情不好拿来宣泄的借口罢了。刚刚桢哥儿还在微信群里说明天想约我们几个喝酒呢,你要不要跟我去?”
              望安摇摇头:“不去。”
              “哦?真的不去?不监视老公的媳妇儿可不算称职啊!”惠文笑着逗他。
              望安也笑了:“你想找称职的媳妇儿,那去找个女朋友好了!我才懒得理你!不过你说的对,我们才和好不久,我还是不要自己找事来吃醋了,真的不想再跟你吵架,不想再跟你分手,我会乖乖的,所以你也要乖,好不好?”


              217楼2017-04-08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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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人的酒局。大家像平常一样下了班直奔江小白的店——这个据点实在太好用了,惠文当然不会幼稚到把望安跟小白的事四处宣扬,所以他们还是习惯于在这里聚一聚。
                王桢看起来没什么不妥,只是酒量好像比平时差了些,别人都还没怎么样,他已经显出醉态来了。惠文瞧着他有点在灌自己的意思,随手按住他的酒杯说:“你今天状态不大好,少喝吧。”
                王桢拍开他的手:“你少管我,这副温柔体贴的样子拿回家给你的望安看去!”惠文又执着的用手盖住他的杯子:“切,真是好心没好报!我是怕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又要被阿姨骂了!不然谁管你啊!”
                王桢瞪着他说:“我妈不在家!他们两个去杭州看小维,今天走的,所以我喝死了也不会有人管,你可以把手拿开了吗?”
                惠文收回了手,有点诧异的说:“啊,对哦,前阵子听说他们要去杭州过年的,不是说让你也跟着去的吗,怎么他们走了你却留下了?”
                王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答:“我要在公司值班。”
                “哈?别闹了行吗?”惠文笑了出来,“你们公司有什么可值班的?就算是需要人值班,你拼爹就行了,哪个领导会安排你啊?”
                “现在我就是不想拼爹了,不行吗?”王桢白了他一眼又干了一杯。
                惠文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诶?不是吧!这么爱拼爹的人忽然转性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呢?是不是因为知道了Alvin要回国,所以想留下陪陪他?”
                “神经病!”
                “你不认也无所谓,反正他现在已经被你打击得习惯了。”惠文摇头笑着,“这小子昨天晚上在我家里喝到凌晨,简直要把我烦死。你也是够可以的,明明不是对他完全没意思吧?何必这么折磨他啊?宁可自己吃饭都不想跟他一起,还要撒谎骗他,你真的有那么讨厌他?我怎么不信呢!”
                王桢此时已经是醉了,说出来的话倒坦率了很多:“谁说谎了?我是约了人,但对方临时有事过不来了,难道我还要马上打电话给你弟弟让他补位?我要不要那么贱啊?!碰上了也是孽缘,他像平时一样死皮赖脸的坐下吃不就是了?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转头就走,气死也活该!”
                惠文无奈的笑,不由得同情Alvin,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傲娇的家伙,还真是命苦。跟他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怎么以前都没发现他竟然是这样的啊!难道说是只有对Alvin这样?
                不知不觉已经喝到深夜了,王桢吐了好几次,已经到了基本断片儿的状态,大家基本都到量了,还有一天过年,都说要保存实力不再续摊了,张罗着要散。
                惠文扶着王桢在路边打了个车送他回家,离小区大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王桢忽然忍不住要吐,他们只好提前下车。王桢已经吐过几次,这会儿胃里也没什么东西,呕了一会儿,喝了惠文从旁边小店买来的茶饮料,觉得似乎没那么难受了,于是两个人就慢慢的散着步往家的方向走。
                王桢充满迷茫的胡乱对惠文说着话,因为很醉、语言颠三倒四,让人不大听得懂。他似乎想把这一年来的纠结和痛苦全倾吐出来,一会聊到望安,一会儿又聊到Alvin,未来不知会走到什么方向。
                惠文很少能见识到王桢软弱的样子,此刻看他这么难过当然会觉得很自责,弄成今天这样自己是有绝对责任的,可是又能做些什么呢?常听人说如果不爱对方、那干脆彻底的断了关系才是不伤害对方——可这放在他与王桢身上没法适用啊!像亲兄弟一样的人,要怎么彻底断?!大家都很辛苦,也都很努力的为了维系这样的关系咬牙坚持。
                快走到王桢家的单元门了,惠文安慰的拍了拍王桢的背,温柔的说:“好了,乖乖上楼睡吧,明天醒了不开心的事就过去了。”也许是喝醉了的人感情都脆弱而敏感,一点温柔忽然就击垮了他。王桢转过身双手抱住惠文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不知道是哭了还是怎样,好一会儿都没动静。惠文也伸出手来抱着他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却不知怎么,突然被他按住吻了上来。
                惠文是清醒的,这个吻着实吓了他一跳,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反抗,那温热柔软的嘴唇已经挪开了。
                “我在做什么啊……”王桢忽然推开他,自己没站稳,一个趔趄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惠文想伸手去扶,王桢拒绝了:“别管我,你走吧……我这个人……呵,不值得任何人对我好……只要给我尝到点甜头,我就会得寸进尺……”
                惠文要说的话还没出口,身后站了很久的Alvin已经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摇摇晃晃的王桢,背对着哥哥说:“如果不想让我把刚才的事告诉望安,就马上离开。”
                惠文冷不防倒吓了一跳,忙解释:“诶,刚刚那个是意外啊,没有……”“行了,我不想听两个醉鬼的解释,等你明天清醒了咱们再算账!”
                惠文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越掺和越乱,倒不如把时间留给他们俩,于是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Alvin知道依着王桢的脾气又会拒绝自己,他懒得麻烦,直接公主抱将王桢带进电梯送回家里。还好,一路都没遇到什么反抗,甚至连帮他脱衣服、洗澡也没被拒绝,可见是醉到什么程度了。
                一切安顿好,让王桢躺在温暖柔软的被子里后,Alvin摸摸他的头发,很舍不得的亲吻,然后起身准备离开。这时王桢睁开眼睛抓住了他的手腕,含混不清的问“你要去哪儿?”
                Alvin笑笑:“宝贝,你仔细看看,是我,我是Alvin,不是惠文。”你确定想要抓住的是我吗?这句话他咬紧牙关没问出来,因为不想让自己更失望了。
                王桢盯着他看了很久,沉默了很久,终于放开他,轻轻的说了声,“哦。”然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Alvin看着他的背,那熟悉的美好的轮廓,曾经抚摸过不知多少次,真的很想再拥抱他。还有两天就离开了,可他的回答只是那么一个无所谓的“哦”……不再回来了吧?不会再拥抱了吧?
                王桢听着背后的动静,过了好半天,Alvin说了声“好好睡吧”,然后关上卧室门离开了。几秒钟后传来了楼下大门打开又锁上的声音,王桢忍不住抓起床上的抱枕砸到门上,恨恨的说:“笨死了!死渣男!滚回你的加拿大就别回来!”


                220楼2017-04-09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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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23:5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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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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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宿醉都难过得要死。头痛,喉咙肿,王桢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干到像棵脱水的蔬菜,想要喝水,可是好懒得动啊……
                  他懒懒的翻了个身,一眼看到床边放了个很大的保温杯,是老爸平常用的,一直放在餐厅的桌子上,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拿过来打开看看,里面竟然是西红柿煮的汤,喝了一口,呃,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倒是既醒酒又解渴。
                  王桢坐起来把那一大杯的汤喝得差不多,精神好了很多,部分记忆慢慢的恢复了。从出租车上下来吐过那一次后的事情基本上都记得,啊……跟惠文接吻了呢……好像还被Alvin看到了?后来那个混蛋还说什么“我是Alvin,不是惠文”。大烂人!!
                  想躺下再睡个回笼觉,可是一想到昨天Alvin临走时那副样子就生气,哪里还睡得着?躺在那儿翻腾着纠结了一会儿后,王桢决定打个电话给惠文。
                  “喂,桢哥儿,你醒了?”惠文很快接起来,周围吵吵闹闹的很杂乱。
                  “你在哪儿?望安跟你在一起吗?”
                  惠文答着:“嗯,在一起啊,我们出来买东西,然后回爷爷家。你什么时候过来?来一起过年吧,你自己在家多无聊。”
                  王桢忽然坏心眼的想捉弄他,于是问道:“我断片儿了,总觉得昨天晚上好像跟谁接吻来着,是你吗?那个触感……好棒啊,根本忘不了!我还要试试!”
                  “啊?……呃……不是我,你记错了!!”惠文分明知道王桢是在耍他,可望安在旁边,完全不敢反抗,只能认怂否认了。
                  王桢听到惠文那副吓得不行的声音,顿时觉得好开心,哈哈的笑起来,“哦?我记错了?难道是跟你弟弟?好吧,那我一会儿到了爷爷家再问问他吧,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惠文马上说:“你别来了!想问他就把他叫到你家去问!王桢,你要是敢……敢使坏,我就买一包炸药把你们家炸了!”
                  王桢已经笑得差不多满床打滚了,听到惠文慌慌张张又无可奈何,真的感觉出了好大一口气啊!“好吧,这次饶你了,来接我吧。我去你们家过年。”
                  惠文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说动王桢到爷爷家的,瞧着昨天他跟Alvin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和好,怎么可能这么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他打了电话告诉Alvin王桢要过来,Alvin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惠文跟望安把买好的东西装上车,接上王桢回到了爷爷家。一进门本以为Alvin会马上飞奔而至,可是那家伙却没在家,望安忙看看王桢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反应,很平常。
                  爷爷倒是挺高兴的,老人家爱热闹嘛,独生子在国外,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常年在身边,平时还蛮好,但到了过年就有点太冷清了。这下四个孙子辈陪着,都是年轻人,热闹又加了一倍,老爷子自然是很乐呵的——尽管望安的身份有点尴尬,可是既然没什么办法改变,也就只能慢慢接受了。
                  大家边收拾准备明天过年的东西边聊天,气氛好得不得了,忽听门响,Alvin拎着几袋东西进屋了。他当然是想沉下心什么都不理,可一进门听到王桢的声音还是没忍住向那边看了几眼,然后才转过头默默的把手里的东西送进客厅。
                  惠文走过来翻了翻,全是王桢喜欢吃的,不由得笑着打趣:“桢哥儿,你瞧瞧,我这个亲哥哥可远不如你的地位高啊,他都没准备我的东西,却专门给你买吃的,你说过分不?”
                  Alvin随口答:“这有什么,他是客人。”
                  王桢冷笑了一声:“是啊,在你弟弟心里,还是你比较重要啊!昨天我醉了他送我回家,还特意跟我说‘我是Alvin不是惠文’,让我别认错了呢!”
                  气氛一度尴尬,好在爷爷在厨房,没有听到,不然这不是又快破案了嘛?惠文压低声音说:“不管你们俩有什么恩怨,在爷爷面前都给我忍住了!反正后天Alvin就回国,也没什么好吵的了吧?!”
                  果然这句话蛮管用的,直到晚上,那两个人虽然互不理睬,但好在没有明着闹什么别扭了。爷爷过了九点就去睡了,嘱咐他们明天过年要守岁,所以今天都不许熬夜、要早早睡觉。望安因为要回爷爷家有点紧张,所以早上起来得太早,这会儿已经哈欠连天,扯扯惠文的衣服两个人进房间去了。
                  王桢见大家都去睡,也起身揉着肩膀说:“宿醉到第二天晚上,我昨天是喝了多少啊……”
                  Alvin说:“早点睡吧,关好门,我房间有点冷。”
                  “你呢?”王桢站住了,背对着他。
                  Alvin拍拍沙发:“我睡这儿。”
                  王桢冷笑:“呵,本来是个禽兽,在自己家忽然装成正经人了。好吧,随你。”
                  Alvin躺在沙发上,盯着自己卧室的门,等他关灯,等他睡着,等他慢慢的不再翻来覆去的翻身,才放心的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心乱得不得了,想到自己努力了一年也始终得不到的爱人,想到回国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想到自己也许没什么理由再为来中国而努力,这些都让他觉得心痛到快要炸裂。就这么不再见了吗?也许要不了多久,王桢就是别人的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Alvin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腾的坐起来直直盯着王桢的房门。就在此时,他忽然听见另外一个方向,哥哥的卧室里传出喘息声,听得出望安已经拼命的压抑自己了,可那诱人的声音还是时不时穿透房门。
                  Alvin真的要崩溃了。他跟王桢在闹别扭之前是会频繁找机会睡在一起的,不知道是因为太空虚还是太欲求不满,反正两个人互相需要,就频繁的进行了——现在忽然好多天没碰到他了,却听见这种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声响,能不恼火吗?他愤然起身去敲哥哥的房门,“喂,李惠文,你不能忍着点?”
                  几秒钟后,惠文开了门,幸好衣服还没全脱。他倚在门边看看气急败坏的Alvin笑:“谁让你睡客厅的,当然听的清楚啦!我们已经很克制了好吗,是环境太诱惑……”
                  Alvin瞪了他一眼转身直奔自己的房间,招呼也不打,开门就进。
                  王桢宿醉头痛是真的,一整天都在疼,完全是硬撑着跟他们全家盘旋到了晚上,这会儿已经睡得很熟了。梦中恍惚间是感觉到有人上了自己的床,却又实在困倦不愿醒,所以只是翻过身来摸了摸——的确身边多了个人。他完全没意识的伸手抓住那个人,蜷进了对方的怀里,继续呼呼大睡。
                  Alvin抱着他,亲吻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而低沉的自言自语,“你知不知道这样抱着却不能动你,有多难熬……可是我要忍着啊……如果今天晚上忍住了,就别再跟我做炮友了,好吗?”


                  225楼2017-04-10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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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Alvin就被爷爷和哥哥说话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枕在他胳膊上还在熟睡的王桢。这个男人啊……睡脸简直像天使一样,可醒过来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把人折磨死都不会眨下眼睛的。
                    “你睡得这么美,我真的舍不得叫醒,可是……该起床了。”Alvin依然是自言自语的状态,可这次王桢听到了,慢慢睁开了眼睛,纳闷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Alvin无奈的干笑了两声:“想试试跟炮友什么都不做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王桢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披上衣服出了房间。
                    爷爷和惠文正在做早餐,望安也一脸呆呆的表情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上去就是完全还没睡醒。王桢随口打了个招呼:“早。”
                    望安没料到王桢会主动跟自己说话,有点愣的看看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嗯……昨天晚上睡得……”话还没说完,就看到Alvin光着上半身在王桢背后出现,顿时尴尬了,忙看向厨房的方向问:“早餐好了吗,我饿了。”
                    惠文系着围裙端着盘子出来放在餐桌上,笑着走过来亲了亲望安的脸颊,“每天醒了就喊饿,你是小婴儿吗?”
                    “李惠文,你真恶心。”王桢翻了个大白眼。惠文笑着不理他,望安也微微笑了一下没说什么。Alvin边穿衣服边冷笑着走过他身边,低声说:“他穿围裙这么帅,有没有幻想过他为你做早餐?现在实现了。虽然不是特意为你一个人做的。”
                    王桢斜着眼睛看看他:“无所谓啊,过了明天,我会找更帅的炮友做给我吃。”
                    Alvin明天就该离开了,听到这话无比刺心,觉得自己被他一刀扎得简直要吐出血来。果然醒了就是个恶魔!!
                    好在家里有爷爷,老爷子一出现,大家都很收敛,所以这一天过得大体上算是相安无事。到了夜里,春晚无聊到连老爷子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张罗着按每年的惯例出去放炮。
                    还是去年的地点,又一次摆了一地的烟花,这次妹妹不在,轮到惠文和望安陪爷爷点火、哄着老人家玩。王桢远远的站着看烟花,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Alvin靠在车上看他的侧脸,那么安静那么美丽,这种爱到心都疼了却没法得到的失落感,真的快要把人逼疯了。
                    “记不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发小视频给你?”Alvin慢慢的走到王桢身后带着揶揄的口气说,“那时候你看到我哥跟望安接吻,真是气急败坏呢。有没有很羡慕?”
                    王桢猛的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是不是……”话没说完,Alvin已经用力的揽过他的腰狠狠的用力的吻着他。
                    “放开……嗯……唔……放开我!!”王桢努力了几次,总算推开了这个野蛮的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还有完没完!”
                    Alvin冷笑一下:“没想怎样,就是帮你完成心愿啊!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焰火下拥吻,不是都实现了吗?只可惜对象是我不是惠文,对不起你咯。”
                    出乎他意料的是,王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冷淡的还嘴,而是直直的盯着他,眼睛里含着泪水,映射着天上的烟花,看起来美到让人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了……”Alvin吓得声音都抖起来了,王桢可不是望安,他强悍任性又尖酸刻薄,想要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简直是天方夜谭好嘛?!幸好车头灯照着那三个正在远处放花炮的人,他们在反方向不会被看到,不然这么惹人怜爱的表情被别人看去了怎么得了?
                    王桢咬牙切齿的说:“问我怎么了?是谁没心没肺的连屁都不放一个就准备偷偷回国了?是谁问都不问一声就单方面以为我撒了谎?是谁扔下喝得快死了的我一个人走了?!现在还一直找我茬儿揭我短,是谁!还问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
                    Alvin伸手过来给他擦眼泪,却被狠狠的打了,“别碰我!滚回你的加拿大去,一辈子别回来!”
                    Alvin知道现在是真的惹毛了他,只能耐着性子好好解释:“那天你知道了我的机票信息,却完全没关心,我以为你真的对这件事根本不在乎……以为你不在乎我,所以才到处找你麻烦……”
                    “那不然怎么样?我跪下哭着求你不要离开我?我是有多贱啊?缺男人缺到要死了吗?!”王桢的语气是狠狠的,想要克制自己别再哭,可是那该死的眼泪擦干了又流出来,根本停不住,他只好撒气般的拿出手机,“md,老子还会缺男人!?少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死渣男更好,可以去找更多又帅又懂事的炮友!”边说边打开了blued软件随便找了个男生发了消息过去。
                    Alvin一把抢过手机翻了翻,“这是什么东西?!”王桢冷笑:“如你所见,就是gay的交友软件咯。”Alvin提高音量非常生气的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玩这种软件?!谁准你玩这种东西的!!”
                    “就是早上啊,我不是说了,你走之后我会找更多炮友做早饭给我吃?那当然要先下个软件来看看附近有多少感兴趣的帅哥啊!”王桢的语气一如往常那么气人,而Alvin已经咬着牙举起了手。王桢仰起脸凑过来盯着他:“来吧,打啊,给你打,你又不是第一次打我了!”
                    Alvin紧紧咬着牙,慢慢的把手放在王桢的脸上,轻轻抚摸着,“为什么我就不行?是我就不行吗?我那么爱你,第一眼就爱上任性蛮横的你了,比任何人都爱!可是你却一心想着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我的哥哥。为什么你就不能爱上我?我对你来说就是个可悲又可笑的炮友而已!”说着说着,Alvin竟然也开始哭起来,那委屈的样子简直像个孩子。
                    王桢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钻进他怀里低声问:“明天就要走了吗?”
                    “嗯,是。”
                    “什么时候回来?”
                    Alvin沉默了好久才回答:“不知道。”
                    王桢抬起头捏着他的下巴恨恨的说:“不许说不知道!越快越好,办好签证马上给我回来!”
                    Alvin为难的皱皱眉:“你要我回来,我当然会尽快。可是如果办理工作类的签证应该没有那么短时间,好像还有点麻烦……”
                    “不管那类的都好,马上回来!”王桢打断了他的话,“能不能工作什么的慢慢再说啊!”
                    “可我总不能一直住在爷爷家白吃饭……”
                    “当然跟我住,我养你啊!”王桢理所当然的说着。
                    Alvin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啊?那怎么行!我也是个男人,有自尊的诶……”
                    王桢笑着摸摸他的嘴唇:“一个小我六岁的小屁孩说什么呢!就让我养一阵,等你所有的东西都办妥了、就马上滚出去找个可以赚很多钱的工作来养我!”
                    Alvin给了他一个深深的缠绵的吻,而后问道:“我可以理解为……你也爱我吗?”
                    “反正比其他的炮友好一点吧。”
                    Alvin笑了:“你根本就没有其他的炮友,装什么情圣!只被我一个人上过,当我不知道吗?那你有多爱我,比爱我哥还爱吗?”
                    “有完没完啊?不要总是拉上惠文好吗?!”王桢用力的打了他一拳,“我跟惠文认识二十几年了,都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可你已经看过两次了!”
                    Alvin笑着紧紧抱住他,“两次就足够了,以后再也不想看了!我会好好爱你,一辈子都不让你再哭的!”


                    230楼2017-04-11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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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相安无事的来到了望安大学毕业的夏天。
                      在同学们纷纷从很早开始就各找出路的时候,望安始终没急着工作,因为惠文要求他必须好好的把四年大学上完。
                      从大二后半程开始就有很多同学都会出去工作,想尽快融入那个早晚都要进入的社会。多数人找各种各样的店做驻场演奏,也有些很有想法的几个人一起组建民乐小团队,还有些特别有卖相的想方设法签了演艺公司。看到这种光景望安当然也会在考虑毕业后的事,可惠文说,“为什么那么急着做社会人?你知不知道做个要什么都自己负责的社会人是多辛苦的事?等你不得不为生活辛苦的时候,就会后悔为什么可以理所当然游手好闲的大学时光都被浪费了!所以现在能多做一年小孩子就多做一年,有我呢,你在担忧什么?”
                      果然听了这些话,望安再也没有担忧过。
                      所以除了一两个拼爹的和几个上了大学就一直翘课糜烂毫无长进的同学以外,到了毕业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各有安排,只有望安不慌不忙的等着。校园招聘会之类的他也会跟着去看,曾经遇到过一次有演出团体负责任看中了他的模样,让他弹了琵琶之后就问有没有兴趣加入,可他问了问常驻城市就拒绝了——广州诶,离西安那么远,怎么可能去啊?其实说到底,不是西安就绝对不行。
                      望安准备离校的那一天,惠文请了假赶大早上的飞机飞到杭州来学校接他。行李早就收拾好了,而且已经有很大部分好多天前就寄回了西安,所以望安此时什么事也没有就只是干坐着,等惠文到了两个人就慢悠悠的去机场,晚上七点钟的飞机,这一天并不会很赶。可没想到惠文还没落地,爸爸妈妈竟然一起来了——已经多少年没有看到这两个人同时出现了?
                      爸爸进了宿舍先上上下下打量一圈,其他同学都走了,房子里面空空的,只有望安的一个背包和一个行李箱靠在墙边。“你就这点东西?我看人家毕业都像搬家一样,你的生活倒真简单啊!”爸爸随口聊着点什么,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平常的父亲,毕竟几年来联系的都不多,已经习惯了互不相扰,这样所谓的“平常”对他们而言其实很难。
                      望安则老老实实的回答:“嗯,其他的东西早就寄回去了。”寄回去,即使不明说,大家也都知道是寄到了西安去。
                      虽然万般的不愿意,可儿子的这段恋情持续了四年,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能够说服,这会儿再说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改变了,所以安爸也就不再自找没趣。
                      安妈倒是已经习惯了,早就彻底接受了这件事,也不再觉得这段恋爱有什么不平常的地方,就只剩下了普通的关心而已:“你要到了西安之后再找工作?然后就留在那里了吗?大西北的有什么好,还是咱们这边更好些吧?”
                      望安抿抿嘴笑了一下:“工作的事还没有具体的打算呢,过去之后看看他的意见吧。我觉得在西安生活还是很舒服的,留在杭州也没有什么必要,连个住的地方都要现找,很麻烦吧。”
                      安妈摇着头也笑了笑:“哎,连面都没见过的一个人,竟然就要把我儿子带走了……想想总觉得好不真实啊!”
                      望安看了看时间说:“他这会儿也差不多该下飞机了,如果……”说到这里他看了爸爸一眼,“如果你们没事的话,可以中午一起吃个饭,顺便认识一下。”
                      安妈马上答应着:“好啊好啊,只看过照片,还没看过活的呢!我要见!”安爸则带点无奈的说:“我见过,已经认识他了,就没必要了吧。”
                      “爸爸,”望安眼神很坚定的说,“我知道你见过他了,我的意思是说,你要不要以‘男朋友的父亲‘这个角色再正式见个面?本来没有想勉强你们承认的,但是既然今天你们来了,……”
                      安爸叹了口气:“我是不会承认什么男朋友之类的事,不过毕竟你要只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定居,我当面跟他聊几句也好。”
                      惠文当然是跟谁周旋都收放自如,所以听说要见望安的父母,虽然是临时决定的,倒也没什么不自在。由于惠文和安妈特别聊得来,几乎一刻不停的在讲话,所以四个人吃饭的气氛很轻松,即使安爸也不会刻意在这种时候扫兴。
                      虽然称不上完美,但离开杭州前的最后一天,这样算是非常好了,望安开心又满足,总觉得这样圆满的结束自己“做小孩”的时代,应该预示着将要开始的新生活会很美好。
                      可是现实往往不想做梦那般流畅。当望安跟惠文到了机场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以为今天会圆满结束简直是太天真了——不远处有个高个子的男生正在东张西望好像找人的,那不是李瑾吗?几乎在同时,李瑾也看到了他,忙挥挥手一脸喜悦的走过来,“嗨,望安!我以为情报有误、你不搭这班飞机呢!”当走到近前,他才注意到跟在望安身后的男人,不由得用探询的目光看了看他们。
                      望安有点尴尬的介绍:“这是我同学李瑾。这个……是我男朋友。”惠文马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伸出手,“哦——李瑾……久闻大名,你好啊。”李瑾也只能好好的跟他握了握手:“你好。没想到在这儿见面……我以为工作日你不会特意过来的。”
                      惠文依然挂着那种微笑:“嗯,工作是很重要,不过再怎么也重要不过我的家眷啊。”望安白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如此讨厌,说这种让人害臊的话。
                      李瑾早就想过会有跟惠文面对面的一天,虽然这一刻来得有点突然,却也因为早有心理准备而并不感到慌乱,“我签了西安的公司,本来怕望安一个人走不安全,特意跟他宿舍的同学打听了他离开的时间,想说刚好一起同行。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望安有点吃惊:“你签了西安的公司?”
                      “是啊,各方面都很适合,而且人家也愿意录用我,就签了。所以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常见面呢!”说到这个李瑾的表情又恢复了刚刚遇见的那种喜悦。
                      没等望安答话,惠文已经拦腰一把搂过他,“好啊,想见安安的话,欢迎来我们家里坐坐——当然,是我在家的情况下,因为这个孩子很不会待客。”说完带着望安向旁边的咖啡馆走过去,把李瑾一个人晾在那里。
                      不知道惠文在想什么,反正从坐下来就没说话,只是玩着手里的咖啡杯。望安的手机不停响,是妈妈发微信给他。
                      妈妈:“虽然平时妈妈很不负责任,一直都没有好好的陪在你身边,也都习惯了常常见不到面,可是忽然你这样到遥远的另外一个城市去定居了,我心里还真的有点怪怪的。”
                      望安:“不用担心我,他会照顾我的。”
                      妈妈:“惠文很不错,长得帅、嘴巴甜,想必在任何地方都吃得开,又大你九岁很成熟,可以照顾你,按理说我应该放心的。但毕竟他跟你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你们的感情,而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坚固有时候又很脆弱,所以让人难免担心。”
                      望安:“我们在一起已经四年了,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妈妈:“你还年轻,很多事不懂。这四年里,你们见面在一起相处也不过是寒暑假那短短一个月,两个人很久没见肯定甜甜蜜蜜幸福得不得了,会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给对方,也会无比珍惜跟对方在一起的时间。可从现在开始你们要真真正正生活在一起了,缺点暴露无遗,也不会天天甜蜜,甚至会常常觉得幻灭——这是我跟你爸爸结束三年异地恋结婚后发生过的事,所以才有了后来十几年冷漠的婚姻。我真的希望这种事不要发生在你身上。”
                      望安:“妈,你想太多了,我们跟别人不一样,一定不会那样的!”
                      妈妈:“每个恋爱中的人,都以为自己和恋人最特别,一旦生活在一起就会发现,其实大家都一样。”
                      望安没有再回复,因为惠文终于开口说话了:“你一直在跟谁发微信?”
                      “跟我妈,”望安抬头看看他,把手机举过来给他看,“是我妈啦,瞧你那一脸不高兴!”
                      惠文并没去看屏幕上的聊天,而是说着自己心里一直想的事,“你跟李瑾还在扯不清?”
                      望安忙答:“没有啊!真的没有!他虽然有时候是要来找找我什么的,但也不太多了,我以为他都放弃了呢。没想到竟然找了西安的工作……”
                      惠文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记不记得大二的那个寒假,咱们吵得最凶的一次,我X虐你到进了医院的那次……起因是什么?”
                      望安撅噘嘴白了他一眼:“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好,那你现在回答我,那个时候你去了李瑾家,你跟他上床了没有?”


                      235楼2017-04-12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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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文的问话让望安情不自禁的手一抖。那是他22年的人生里最不想回忆的一件事。
                        那个早晨清脆的鸟鸣、身旁那个陌生的怀抱,以及两腿间莫名其妙的黏糊糊的东西……这是他拼命想忘记的场景,只要这件事存在,在惠文面前就永远都要小心翼翼的避免提起李瑾的话题。
                        那个冬天和好之后,惠文因为心疼他受伤发烧而自责,所以再也不肯提起之前他犯的错,事情就那么过去了,这两年两个人都好好的,自然也不可能特意去翻旧账。可今天李瑾这样明晃晃的出现在眼前,摆明了自己是为了望安而特意签了西安的工作,这让惠文怎么不多想?
                        “我……没有跟他……”望安回答的时候不由得低下头,显得那么底气不足。
                        惠文伸出手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在他家住了一个晚上,他什么都没有做?”
                        “我又不喜欢他……当然不可能做什么。”望安的眼神左右躲闪。
                        惠文继续问:“拥抱和接吻呢,也没有?”
                        望安开始脸红了:“那个……我那阵子病了,总是很困,所以在他家睡着了,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做过……”他已经横下心来准备说谎。
                        惠文直直的盯着他:“也就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睡了那么久,他可能亲了你摸了你甚至把你上了,你都不知道?”
                        “不!不!没有!绝对没有被他进去过!我发誓!”望安急了,“让我拿什么发誓都行,真的没有被他进去过!”
                        “只是没有进去过?也就是说,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了?”惠文继续逼问着。
                        望安忽然趴在桌子上哭起来,“没有,没有,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干嘛这么逼我,我怎么了?我不想回忆那件事了不能放过我吗?!”他尽量的压低声音,不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可是越压抑就哭得越哽咽,简直要不能呼吸了。
                        过了很久,惠文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发说:“好了,走吧,快登机了。”
                        望安起身跟在他后面,在排队登机的时候再次看到了李瑾,李瑾自然也看到他哭过的泪痕尚且没干,忙走过来问:“怎么了,你们吵架了?他欺负你?”
                        望安本能的躲了,站到惠文另一边隔开李瑾,恼怒的说:“你给我滚开!离我远一点!”
                        惠文没有说话,他不想在这大庭广众的地方情绪失控,所以只是牵起望安的手继续向前走。
                        好在飞机上李瑾与他们的座位离得很远,大家都不会觉得困扰。望安一整天折腾得很累,刚刚又哭过,这会儿飞机起飞了没事做,便觉得倦意袭来,靠在了惠文身上。惠文始终牵着他的手,见他肯靠过来,知道是情绪平静了,于是也尽量心平气和的想把话说开:“李瑾那小子,一定是尝到甜头了吧,所以这么死缠烂打的不肯放弃。我理解他的心情啊,品尝过你的味道之后,真的会让人再也不想吃别的东西了。”
                        望安身体一僵,呆呆的问:“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属于我的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超出我掌控的事。可是既然已经发生过了,那也没办法,只好求你以后乖点吧,不要再发生这种让我嫉妒得要死的事了。”惠文边说着边摸摸望安的头安抚他明显有点不安的情绪。
                        在飞机落地前,两个人总算是略微恢复了正常。惠文之前没有想到李瑾的事会让望安瞬间情绪崩溃,所以虽然自己心里也很不爽,却只能小心的哄着望安,免得他又哭起来,毕竟是过去的事,那时候惩罚得让人至今心有余悸,真的不想再用这件事折磨他了。
                        Alvin在机场接他们,因为是开王桢的车过来,所以那一位也不情不愿的跟来了。望安见到Alvin很开心,满脸笑容的大声喊他的名字:“Alvin!你终于回来了!好久没见了啊,再不回来我都快不认识你了。”Alvin为了能一直留在中国做了很多努力,知道他这个夏天就可以回来了,望安就一直很期待,毕竟要正式开始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得需要一个除了惠文以外的朋友啊!既然王维留在了杭州上班,那Alvin当然是唯一可以期待的老朋友。
                        Alvin也乐呵呵的摸了摸他的头:“哈哈,你不认识我也没关系,我可马上就认得出来你!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你怎么一点也没长高啊!”望安情不自禁的白了他一眼——的确很讨厌,现场四个人有三个都很高,只有他一个人始终保持在175再也没长大过,真的很痛恨这件事啊!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嫉妒的看了一眼靠在车门上的王桢,不小心正好对上了目光,只好也打个招呼:“嗨,桢哥儿,你也来了……”虽然算很熟了,但因为之前是情敌,所以两个人始终不大会跟对方相处,一般都尽量避免跟对方聊天。
                        对此惠文早就习惯,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可Alvin却喜欢炒热气氛,所以很无赖的回答:“他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怕我拿着加拿大驾照被抓,所以只好送我过来咯!其实我知道,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很黏我,一分钟都不想跟我分开,当然要跟着来了。”
                        “李柏修!你是不是没的话可说了?”王桢横眉立目的等着他,“谁黏着你,要不要脸!要不是怕交警扣我的车,鬼才稀罕跟着你!”
                        看着这对冤家,望安忽然有种很羡慕的感觉——虽然他们之前在恋爱方面都不是白纸一张,可两个人相遇后,就只有彼此,从未背叛。背叛,想到这个词,望安觉得好像心都被揪紧了。
                        我算是背叛了他吗?吵了架躲到其他男人家里去,明知道那个人对我一直有那样的心意,却送上门去,被人做了那种事。如今又对他撒谎。这些算背叛了吧。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王桢也曾试图跟其他人勾搭来着,只是偏偏那么巧,Alvin赶得上阻止他。多希望那天我进李瑾家门之前,有个人找到我,像Alvin拉走王桢那样,一把将我拉回来?哪怕过后打我骂我也好,不要让我进去……
                        这件事过去了两年,可其实在望安的心里从来没过去。他刻意想要遗忘,却总是不小心想起。尤其每当在学校时偶尔联系不到惠文,他都会胡思乱想,猜测惠文会不会是跟别人在一起做了什么,觉得“报应”来了——其实只不过惠文会有时候工作中不方便用电话、或者外出时手机没电了而已。像惊弓之鸟一般的怕对方背叛自己,就因为自己曾经背叛了对方。
                        以为终于毕业了,可以天天跟惠文在一起,可以不再见到李瑾,这件事总会慢慢淡忘然后彻底过去的。谁知道这背叛的阴影始终不肯放过他。


                        239楼2017-04-13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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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西安一个月,望安终于开始觉得无聊了。以前总觉得假期太短放不够,可现在这样无限期的放假却有点不知所措。
                          本以为惠文工作的时候至少偶尔可以找Alvin一起玩,可他忘记了这已经不是上大学时的暑假——Alvin被一个很大的珠宝品牌聘用了,虽然工作时间还算比较灵活,可一旦忙起来就不分日夜,他那些有空的时光当然是要留给他的王桢,怎么可能经常陪望安玩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呢?
                          “我准备明天开始要找工作啦!”晚饭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望安跟惠文宣布,“每天一个人闲在家里好无聊啊。”
                          惠文一脸无所谓的问:“怎么,放假放够了?工作有什么好?这样自由不好吗?”
                          望安撇撇嘴答:“自由自在当然好了,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吧?总不能让你养我一辈子。”
                          “怎么就不能养你一辈子?给我个理由。”惠文说得理直气壮。望安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哈?这还需要什么理由,谁都不愿意养别人一辈子吧?”
                          惠文皱皱眉头笑了:“我愿意啊,如果对方是你的话,我很想养着一辈子。”
                          “呃……”望安也忍不住微微笑了,“你这么说……我是很高兴啦……但是我不想一直被你当小孩子看,也觉得一直这样的话有点太无所事事了,总得做点什么吧?”
                          惠文想了想点点头:“嗯……你想做什么呢?跟琵琶无关的工作你都没兴趣、恐怕也做不来,跟它有关系的工作……要么教学、要么演出。”
                          “是啊!不是都很好嘛?不过演出的话,可能这类的工作不好找呢,毕竟民乐不像流行乐器那么普遍。”
                          惠文看他有点小失望,忙摸摸他的头发安慰着:“你弹得那么棒了,无论去哪里应聘,只要对方需要人,肯定都会用你的。只是……这样的工作会让我寝食难安啊,所以倒不如不去干这个。”
                          望安白了他一眼:“你也太小心眼儿了,我去弹个琵琶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照你这么说,我只能教别人弹琵琶咯?”
                          “对,就是这样。自己招学生好了,”惠文马上就替他决定下来,“不要去那些乱七八糟艺校之类地方的应聘,我不可能放心让你跟些莫名其妙的艺校老板打交道啊,还是自己随便带几个学生比较好,学生多呢你就多赚点零花钱,学生少也不错,那样你就不辛苦了。”
                          望安有点不爽的看着他:“我觉得你才莫名其妙诶!根本都还没有接触,光凭着臆想就说别人莫名其妙,在想什么啊!我看你根本就没诚意帮我考虑工作的问题,就是想把我圈在家里!”
                          惠文抱过他微笑着看他的眼睛:“那不是也很好?就做我一个人的小宠物,不给别人看!我会努力赚钱把你喂得饱饱的。”
                          望安气鼓鼓的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我不要!谁是小宠物啊?每天呆在家里吃饱了没事做,除了体重在长,其他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就不吃饱吧!”惠文坏笑着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可是吃不饱的话,我好怕你会欲求不满的去找别人啊……”边说边慢慢的亲吻,很快就顺手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
                          望安禁不住他的撩拨,说话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讨厌……每次跟你……嗯……说正经事你就……嗯……嗯……你就这么糊弄我……不要摸那里……”
                          惠文笑着逗他:“没有讨厌吧?明明都这样了……我只轻轻碰了你而已,就这么敏感吗?我家的小孩学坏了啊……”
                          望安面色绯红,主动伸出双手攀在他的脖子上索吻,想用自己柔软的嘴唇制止惠文继续说这种羞人的话。惠文知道他在这件事上超害羞,也就不再逗弄他,猛然的把他抱起来换了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身体接触更容易些。
                          可当望安绷紧了身体等待他的进入,却发觉他停住了,于是难耐的扭动着问:“你怎么了……别再逗我了嘛……”
                          惠文抓着望安的腰啃咬着他的肩膀,用明显在压抑着的声音说:“我们去床上吧……这里没有TT……”
                          “那就直接来啊……嗯……来嘛……我不要等了……”望安最近经常都是这样任性,每到情动时都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也不许惠文停下来。惠文残存的理智总是被他声音软糯的请求毁灭,只好用尽力气的去爱他。
                          激烈的欢爱过后,望安累到马上就睡着了,趴在沙发上软绵绵的怎么叫也叫不醒。当他第二天在床上醒来时,只能懊悔又一次在谈正事的时候被惠文骗过去了。
                          既然他不肯好好对待我的工作,那我自己找不就是了?呃……要怎么弄,先查招聘信息然后投简历吗?可是总觉得这样几率很小啊!况且真正比较靠谱的民乐团体可能也不大会这样随随便便在网上发条消息就招人吧?再说那个家伙不喜欢我到处演出……还是教学生更好些。那……艺校他又不准我去应聘啊……我在哪里教?啊!好烦呐!这不许那不许的,我是个初中生小女孩吗?!!
                          望安坐在床上发呆想了一会儿,觉得又烦躁又头痛,干脆不想了,反正有大把时间,现在又不需要自己赚钱养自己,那就慢慢再说吧!果然还是太依赖他了吗?从上大学之后所有可以自己做决定的事几乎都要问他,都是他帮忙决定的,更何况现在这样的大事,脑子完全不够用,怎么可能自己就去做了啊!
                          正在望安放弃挣扎决定爬起来洗个澡吃早饭的时候,忽然收到了陌生号码的来电,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就很兴奋:“望安吗?我是李瑾!”
                          望安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号码的?”到了西安之后他马上换了本地的号码,虽然是群发了消息给联系人,但除了父母亲戚以外,都是关系比较密切的同学朋友,还特意考虑到李瑾,把他认识的同学们排除在告知范围之外了。
                          李瑾有点无辜的抱怨着:“我猜到你到这边来一定会换新号码,也知道你多半不会告诉我的,可是怎么连好多你自己的同学都没告诉啊,害我到处打听绕了好大的圈子才总算知道了。”
                          唉,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反正也不能怎么样,望安无奈的问着:“那你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李瑾反问他:“你现在在做什么?哦,我是指工作。”
                          望安有点尴尬的回答:“什么都没做啊,我还没开始找工作……”
                          李瑾好像很高兴,“啊,那也就是说很闲咯!那你肯不肯收徒弟学琵琶啊?”
                          “嗯?你又搞什么花样?我就算是很闲,也不会抽出时间来教你弹琵琶的!我男朋友真的非常非常介意好嘛?!”望安有点不耐烦了。
                          李瑾忙解释:“不是不是,并不是教我!是我的经理,直属上司,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要学弹琵琶。她人有点挑剔,前阵子换了两个师傅都不满意,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聊起这个话题,我就推荐了你,说你超棒的,所以就想找到你问问看你肯不肯跟她见一面试试呢?”
                          昨天惠文刚刚说过他可以自己教学生,所以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望安当然免不了有点心动,于是迟疑的说:“我倒是可以教……只是……既然她那么挑剔,换了两个师傅都不行,我年纪不大、她可能更信不过了。”
                          李瑾马上笑起来:“不会的!哈哈,说起来好笑,你知道她在挑什么吗?第一个是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她嫌人家长得不帅又太死板,聊不到一块儿去!第二个是个三十多岁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老师,超爱打扮,她又嫌弃人家妖媚,说这样的人不会安心踏实教学!你说是不是很过分!所以我说你一定符合她的要求!”
                          “啊?也就是说,她根本都是在挑些有的没的,对专业的东西完全不讲究吗?”望安有点无语。
                          李瑾笑得更厉害了:“这你也想太多了,她哪里懂专业啊!她懂的话就不费心费力又费钱的去学了啊!好了,那你到底要不要试试?”
                          望安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嗯,那咱们约个时间见个面吧。”


                          243楼2017-04-14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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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当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见望安,所以把见面约在了午饭时间。
                            望安按照地址找到了他上班的那家外资连锁酒店,一下车便见到李瑾早就等在大门外了,两人一起走进酒店的餐厅,而那位传说中很挑剔的周小姐笑吟吟的正坐在预定的座位上。
                            这个时间客人不太多,中央的钢琴前坐着一位好看的小姑娘轻轻弹着很温柔的曲子。周小姐很自然的打着招呼:“陆老师好!怪不得李瑾拼了命的夸你,果然是很容易让人一见倾心的类型。”
                            望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周小姐还是叫我望安好了,老师什么的,听着不习惯。”周小姐点点头笑了:“好啊,既然如此,你也不用那么生疏,叫什么周小姐,就叫静姝姐吧!我比你们大八岁呢,你叫声姐姐也不亏!”
                            谈话就这么轻松愉快的开始了。虽然望安说话很直不会玲珑逢迎,可却特别对周小姐的胃口,等上菜的工夫,就已经定准了要跟望安学琵琶,甚至连上课的时间都想好了。
                            “静姝姐,我觉得你还是要另外找时间先试试听听我弹,每个人的风格不一样,就算技巧水准差不多,我的风格也不见得适合你、更不见得你会喜欢,所以……”望安第一次当师傅,生怕教了几节课被人家拒绝会尴尬,所以先把话说清楚。可周小姐却爽朗的笑了:“哎哟,我哪里懂什么风格的!望安你想太多了!既然你是学专业出来的,怎么也不可能差啊!我又不是要考级也不指望这个赚钱吃饭,只是想要会弹几支拿得出手的曲子就好了!并不需要什么国宝级大师来教我吧!只要合得来、学习的时候让人觉得舒服就行。”
                            她这种对琵琶艺术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多少让自幼学习琵琶的望安有点不自在,“如果你只是想偶尔有什么活动之类的随便表演一下,那我倒推荐你学古筝更好些。古筝入门比较容易,很短的时间就能学弹完整的曲子了。类似于像沧海一声笑那种极其简单的曲目,对演奏水平没任何要求的话,连我这种非专业的也可以让你三分钟速成,马上就弹得出来了。”
                            “我才不学古筝!那个***就学了古筝!哼,怪不得她短短时间就拿出来炫耀,原来这东西很简单的啊?那琵琶是很难咯?”周小姐明显是一副提起情敌的表情。
                            望安点点头:“嗯……我弹久了当然觉得没什么,但初学的话,入门是要慢得多。琵琶号称民乐之王,可不是徒有虚名。”
                            “好,就是它了!我就要学琵琶!咱们把课排得再密集点,一周五次好了!”周小姐心急得不行,望安却忙拒绝:“不行不行,这样你根本消化不了!还是一周两次就足够了。”
                            正聊着,望安的手机响了,看看是惠文,忙接起来,“喂,有什么事?”
                            “你在哪儿?我刚进了家门,你怎么不在?”惠文听到隐约的钢琴声,猜不出他在什么地方。
                            “嗯,有人要跟我学琵琶,过来谈一下。”望安看了李瑾一眼,小心翼翼的答着。
                            惠文那边皱紧了眉头:“什么?是谁找你?在哪里?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接你。”
                            望安把酒店地址告诉了他,然后有点尴尬的对周小姐说:“静姝姐……现在有人过来接我,可不可以请你先别急着走,让他看一眼的的确确是你要找我学琵琶。”
                            李瑾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闷闷的问:“那我呢?是不是要躲起来?”
                            望安摇头:“那倒不用,正当的见面也没什么,你躲起来他反倒要多心了。”
                            周小姐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不禁笑道:“诶?怎么觉得好像这里面有故事啊!好吧好吧,我不走,我还真想看看在你脖子那么明显的位置留下吻痕的人长什么样呢!好好奇哦!”
                            “啊?!”望安忙摸自己的脖子,“什么 ……在哪里……哎呀,李瑾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这也太尴尬了。
                            李瑾很不爽的看着旁边的地面:“提醒有什么用,你都已经带着走了一路了。真是毫不检点。”
                            惠文飞一般的就来了,看到李瑾也没多说什么,脸上并没露出不高兴,只是不大理睬罢了,对周小姐倒还蛮友善的打了招呼。周小姐从见到他的那一刻眼睛就没挪开过,寒暄过后终于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怎么觉得看着你特别眼熟!方便问一下你在什么地方上班吗?”
                            惠文打量了一下周小姐,确认她这话是真诚的而不是在很老套的撩自己,才好好的答话:“我在博物院工作,做文物修复,不接触游客,所以应该不是在工作地点见过……抱歉我对你真的没什么印象。”
                            周小姐笑了笑:“那好吧,也许我遇见过跟你很像的人。虽然以前没印象,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可能会经常见到我了,因为我把你们家的小陆老师借来学琵琶咯?”
                            惠文看了看望安,宣示主权般的伸手把他拉过来,“他同意的话,那就没问题。不过我会次次接送,而且有空的话还可能全程陪同,希望你别介意。”
                            周小姐倒很开心:“没问题啊!如果陪同让你安心的话,那我们商量一下尽量将就你的时间,把课安排在你有空的时候,这样行了吧?”
                            “谢谢!”惠文终于露出了笑脸,“这么善解人意,让你看起来更漂亮了。”
                            该见的见过了,寒暄也寒暄够了,惠文实在不想再应付这些不相干的人,便道了别带着望安回家了。
                            一路上惠文都不说话。望安也不大敢多说什么,毕竟脑袋一热招呼都不打就出去见李瑾,这事犯了大忌讳,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
                            进了家门惠文把钥匙扔在茶几上准备去洗澡,望安忍不住叫住他:“喂,已经好半天没说话了,理理我嘛。”
                            惠文回头看看他问:“让我安静一会儿,我不想吵架。”
                            望安走过来拉他的手:“那就别吵呗……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这次就原谅我吧,以后都不敢了!”认错、道歉、服软,怎样都行,这是以前的“险些失去”让望安学会的东西。
                            惠文无奈的伸手摸他的头:“你啊!越来越会撒娇、也越来越会敷衍,认错倒是快,只怕根本没走心。算了算了,我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原谅你了,不生气了,可以放我去洗澡了吗?还是说要陪我一起?”
                            望安笑了,没说什么,而是牵着他一起进了浴室。
                            从来都是惠文主动的,望安虽然给外人的感觉是个蛮有男子气概有点高冷的小男生,但其实害羞得不得了,所以忽然主动脱了衣服一起洗白白,倒把惠文吓了一跳。
                            在温热的水流中,望安缠在惠文身上笨拙的亲吻和挑逗着,连抚摸也因生涩而不得章法。惠文忍不住无奈的笑了,“小笨蛋,教导了你这么久,还是这么笨手笨脚的!”望安不服气的说:“哼,谁笨啊?你这不是已经有反应了?”惠文把他拉进怀里微笑着说:“那是因为是你啊,我时时刻刻都对你有反应。换做别人这么笨,我早就受不了了。还是我来吧,你只要乖乖配合就好……小傻瓜……”
                            果然变成惠文“动手”后,浴室里面的气氛就变得无比暧昧。水汽氤氲中不断的传来望安动情的喘息,两个人又一次没有任何措施的直接开始了。
                            那些为了不让望安受伤而准备的TT和润滑剂好像是摆设一样,只有很常规的在床上进行时才用得到——可最近他们十次中有八次都没在床上,毕竟天气炎热,不必依赖温暖的被窝儿,家里面任何地方都可以是他们爱爱的场所。
                            当浴室play做完之后,望安腰酸腿软的跪在地上,待喘息平定了,才问出了刚刚一直在心里的疑问:“你怎么这个时间回家了?是想对我搞突袭吗?”
                            “突袭什么?查你在不在家、有没有出去偷情之类的?”惠文蹲下把他拉过来帮他清理,“我哪有那么无聊啊!是跟朋友去看一处房子而已。”
                            “哦……”望安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呃……我自己来清理好了,你这样弄,感觉好像又要做什么似的……”
                            惠文笑着放开他,“好吧,你自己来,我看着。嗯,你这个人也太没情趣了吧?刚刚这么热情激烈的做完,竟然就问如此扫兴的问题!以后可不可以把这些与‘爱’无关的问题放在其他时间问?”
                            其实这不过是惠文随口打趣的话,可望安却停下了动作抱住他的腰,贴在他身上像个小动物一样乖巧的低声说:“我刚刚就一直想问……可是又怕你回来真的是为了突袭检查我,这样问了你肯定会生气。所以要跟你做了之后,确定你还想要我,才敢问出来啊。毕竟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嘛……”
                            惠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随手抓起浴巾包住他,磨蹭着他的鼻子说:“我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让我的小笨蛋这么没有安全感。不要这样,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小心,你可以任性、可以胡闹、可以犯错,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我爱你,无论怎样都不会舍得不要你。”


                            245楼2017-04-15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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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23:5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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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姐的课正式开始了。为了配合惠文,他们定在了每周二晚上和每周六的上午上课——这些时间惠文既不用上班又不会出去喝酒玩耍,可以老老实实的陪着望安到周小姐那儿去。
                              周小姐除了酒店的工作以外,自己开了个西式餐厅,后面有间办公室刚好可以用来做教室。每次课间,周小姐都会做点饮品给他们喝,边稍作休息边随便聊聊天。本以为做那种大企业客户经理的人应该都是能说会道虚情假意,可这位周小姐却意外的是个很藏不住话的人,不自觉的就把自己的那些底细都告诉人家了。
                              周小姐既不是富二代又不是本地人,虽然她的工作收入应该不低、但在如此繁华的地段开这么一间布置精良的餐厅恐怕这个投资不是她负担得起的,按说这算是件让人挺纳闷的事。可才上第二次课,她就主动跟惠文说:“你别担心我是什么肉食女、会吃了你家的陆老师哦!总感觉你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呢?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开不起这么厉害的餐厅啊?先告诉你们,这餐厅名义上是我的,其实是我们老板的!他瞒着太太给我投资,万一哪天被太太知道了,或者被新情人发觉要去了,这就不是我的了。”隔了没几天,又因为手指柔韧度不好、指法学得慢些着急,恼火的跟望安说:“我得什么时候才能弹出很棒的曲子啊!老板的新情人为了迎合那个死老外的中国情结,拼了命的学古筝,现在整天在那儿拨弄,烦死了!本来就比我年轻,我再不找点优势,就彻底被比下去了!”
                              就算再怎么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也扛不住她一直这么自爆啊!惠文被迫知道了好多她的事,也渐渐对这个人放下心来——虽然做人家情妇、斗艳争宠这些事听起来是挺不靠谱的,但既然是个心地简单的女人,又是真心实意的想好好跟望安学琵琶、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那就可以安心了。
                              惠文倒是安心,可望安渐渐开始担心起来。他觉得周小姐似乎格外的喜欢跟惠文聊天,最开始以为只是两个性格外向的场面人随便说些场面话而已,但相处越久越觉得她看惠文的眼神好像每天都在变化。最初她是为了把那位金主情夫的另一位情人比下去而学琵琶,所以只求速成,浮躁得要命、根本沉不下心来。可渐渐的从她口中不再听得到什么“死老外”与“狐狸精”,也很少听她抱怨怎么教学进度这么慢之类的——相反的,她到好像很享受一周两次缓慢推进的学习,从炎夏到初冬,似乎已经打定主意无限期的学下去。
                              周小姐听说了惠文除了做博物院的本职工作外,还接各种各样金银器修复和设计制作的工作,好像兴奋得不得了,隔三差五就拿些样式很普通的首饰让他帮忙修改。再后来跟惠文聊得更深入,也迷上了老物件,开始四处搜寻收购一些有了年头的老银和金质配饰,有的品相很好,有的则是残件,不过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她都会拿来给惠文让他帮忙修饰得更漂亮。
                              其实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分明是正常的朋友之间都会发生的事——学了乐器、入门以后慢慢的越来越喜欢进而想学更多;女人喜欢各种各样的首饰——这些事根本没有任何异样的啊!然而有时候恋人之间可能就是有某种直觉吧,望安从这些很平常的事里就是察觉出了不平常,他觉得有人觊觎他的男朋友。
                              该怎么对惠文说呢?告诉他注意与周小姐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表明周小姐有不好的企图,她与他的交往向来落落大方,不会忸怩作态也不会偷偷摸摸。而惠文也真的做得很完美了,那种把握得非常好的距离感,既不会显得过分冷漠,却又绝不与她靠近,更没有接受过任何一次周小姐单独的邀约——尽管是关于古玩首饰改造这种与望安毫无关系的事,惠文也绝对会让望安在场,不肯与她在其他地方交接。这让望安觉得自己如果再特意去纠结这事会显得太矫情了,可完全听之任之心里又着实不舒服。
                              想来想去望安决定跟惠文说,不要他接送自己上课,理由是利用了最近开始下雪的天气,“天雪路滑,车很难开,明天你就别送我去上课了,还不如我自己坐地铁来得快。”
                              惠文手里拿着一件老银鎏金的帽花残片在补画设计,不以为意的随口答:“我又不是第一次雪天开车了,这有什么啊?怕路滑速度慢的话,咱们提前半小时出发,怎么也赶得上了。”
                              望安坚持说:“不要啦,就坐地铁,我已经决定了!都上了三四个月的课了,也该慢慢习惯用比较正常的方式‘上下班’吧?哪有一直依靠别人专车接送这样上班的道理?让我完全没有自己是在工作的感觉!”
                              惠文依然低着头在仔细描画,却忍不住嗤的一下笑出来:“哈……不知道你的脑袋瓜儿里哪冒出来这么多想法!专车接送就不像上班族了?好吧好吧,既然这样,让你感受一次总可以了吧?那明天咱们就搭地铁过去。”“不是咱们,是我!”望安马上纠正,“我自己过去,你不用陪我上课了。每次都无所事事的在一旁等着,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啊!你又不是闲到完全没事做的人。”
                              惠文终于抬起了头微笑着打量他:“原来是我们家这个小孩儿长大了,不想要家长接送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叛逆期吧?嗯……说起来,我弹琵琶可是高手了,每次陪在一边看着周小姐笨手笨脚的真的是耐不住性子,这样也好,我就不陪你们上课,但接送这事儿没得商量,唯一的让步是我明天可以陪你坐地铁。”
                              “切,哪有人自己夸自己是高手的,脸皮真厚!”望安知道让他突然放手完全不管自己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让步已经很好,“不过呢,跟她比起来你确实是大高手,就别去看一个笨笨的初学者了,接送的事随便你吧。”
                              其实惠文也很忙,每周都有固定的时间拿出来跟朋友小聚,而且现在随着做这一行的年头增多,口口相传自然也就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他的专长,所以订单也不断增多,又要玩又要工作,还要专门抽时间陪望安上课……真是一个人分成两半才够用了。不过因为他自己早有打算,所以想着再坚持到过年之前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但既然望安这么说,那也就提前放手了。
                              第二天是周二,惠文下了班带望安去搭地铁,这个时段虽然过了晚高峰,却也是人潮汹涌。惠文一直把望安圈在自己身前,尽量避免他被别人碰到,可这样拥挤的车厢里,挨挨蹭蹭在所难免,这让惠文整个人都不好了。刚一出地铁站,他就拉着脸说:“陆望安,我正式的通知你,以后地铁上下班这种事绝对不允许,还是我开车接送把。”
                              望安纳闷的看着他问:“为什么,地铁多方便啊!你看看时间,比你平时开车送我还快呢!”
                              惠文很不满的答:“我不喜欢别人紧紧贴着你!更怕有变态趁机揩油!所以这事绝对不行!”
                              望安无奈的应承着:“好吧好吧,全世界除了你都是想要占我便宜的大变态!行啦,随你,不然又要生气闹别扭!”
                              不管怎样,只要先让他答应不陪同上课就是第一步胜利。
                              惠文把望安送到了,跟周小姐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家。本想着趁他出去上课,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正好可以安心做点事,可事实上发现自己根本安不下心来,整颗心完全是跟着那个家伙走了,什么都做不下去。没办法,下楼取车提前早早的就到了周小姐店门外,因为答应了望安不全程陪同,如果突然又出现怕他以为自己不信任他而不高兴,所以在车里坐了四十几分钟,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下车进门。
                              径直走进后面的办公室,还没到门前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估计是每次课后的“饮品时间”了,于是惠文就放心的走过去推开了门。门里面,周小姐抱着琵琶坐在平常的位子上,望安坐在对面喝果汁,而他旁边很近的位置站着端着咖啡正在说笑的人,是李瑾。


                              251楼2017-04-16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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