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金吒连忙伸出一只手扶住长亭,另一只手反掌运出两道金光,金光霎时间变成绳索将副将捆绑住。杨戬一把抓住魔家副将的手,用匕首抵住他的咽喉,问道:“是谁派你来的?”金吒却说:“这不重要,必是魔家兄弟要取我性命,他已经看到了白翎仙子,绝不能留活口,杀了他!”说完,他拿出一把刀递给杨戬,杨戬挥起刀将魔家副将的头颅砍下,然后把他的尸身丢下了万丈悬崖。一旁的长亭渐渐倒下,金吒托住她的后背,让她倚在自己怀里,长亭脸色煞白,口中流出鲜血,她颤抖着伸出手按住金吒的肩膀,说:“夫人……夫人还在等你回家,是我执意……执意要来寻你,莫要责怪于她。”金吒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泪如雨下,杨戬见状,连忙说:“金吒你干什么?魔家军还没撤退完,你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金吒却含泪看向杨戬,反驳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的身份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想杀我的人多了,这些年我也受够了,让他们尽管来!”长亭却挣扎着说:“公子,你……你万不可如此任性,你想想……想想李天王,还有三太子,你若是……若是暴露了自己,玉帝必然不会放过天王府。”金吒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迹,悲痛的说:“这些年,你为李家付出了太多,也为我付出了太多,咱们忍辱负重数百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你。”长亭露出了微笑,她吃力地将手抬高,抚摸着金吒的脸,金吒一把握住她的手,长亭含泪说:“还记得,我刚来到李家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就是公子你,这些年,咱们……咱们绕了一个圈,终又回到起点,让我……让我临终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你。”长亭吃力地喘了一口气,声音微弱了许多,她将嘴附在金吒耳边,轻声道:“你我……主仆一场,也算是……善始善终了,咱们……咱们就此别过吧,公子,珍惜眼前人,你……你要跟三公主好好的,知道吗?”金吒看着长亭无神的双眼,点了点头。忽然,她的手从金吒肩头滑落,双目渐合,万缕仙气从她周身散出,金吒将长亭紧紧抱住,呼唤道:“长亭……长亭!”
夜色朦胧,月光下斑驳的树影碎了一地。金吒回来时已是亥时,冉月在内室里不安地等着,忽然有侍女来报:“启禀公主,驸马回来了。”冉月一听,连忙问:“驸马怎样?可有受伤?”那侍女说没有,紧张了一晚上的冉月终于是露出了笑容,她对小娡说:“走,快去看看驸马。”这时,那侍女忽然叫住了冉月:“公主,白翎仙子……白翎仙子殁了。”冉月一怔,转头看向那侍女:“你,你说什么?”那侍女低着头,局促不安地说:“白翎仙子,白翎仙子殁了。”冉月觉得一阵目眩,小娡连忙将她扶住,心急的冉月一把推开小娡,朝长亭房里奔去,一进门,却是见一应侍女身披白衣跪在床前痛哭,金吒已换下铠甲,着墨色长袍静坐在床边,长亭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冉月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扑到床边,哭喊着:“长亭,长亭你起来,你告诉我怎么了,你告诉我啊长亭!”这时,金吒将冉月扶起,他面色清冷,却语气温和地说:“冉月,你回去休息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可冉月却摇着头,她一把抓住金吒,说:“不,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金吒忽然面色凝重起来,道:“为了我。”闻言,冉月不再说话,她瘫坐在地上,看向一侧:“我就知道,她见不得你受到半点伤害,这傻丫头最终还是以命相搏,落了个香消玉殒。”金吒看着长亭,眉头微蹙,说:“她追随天王府一生,身上共有三十一处伤,阴蚀王一战中,她在传递情报时被敌军射穿了身体,却还是忍痛将军情送达。那一次,她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冉月悲痛地落下了泪水,金吒接着说:“当年我爹被革职下狱,天王府被抄家时,我曾告诉长亭,一旦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送走,绝不会让她受牵连。”冉月望着他,猜测着说:“她是不会同意的,对吗?你若先她一步走,她会毫不犹豫地殉情。”金吒露出了一丝苦笑,答道:“她当时扑进我怀里,说她至死都不会离开我,我那时只是笑她痴情,却没有想到她这句话终有应验的这一天。”冉月低下了头,深情地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若你当初娶的是山神的女儿,你会不会纳长亭为妾?”金吒却冷笑了一声,说:“当年看到她在战场上不止一次的为我拼命,我真的好感动,也确实萌生过娶她的念头。我以为爱情这种东西出现的可能性太小,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那个让我怦然心动的人,我以为能有一个一心一意对我好的长亭已是万幸!”金吒忽然转过头,看向含泪的冉月,接着说:“可是既生瑜,何生亮?直到我遇见了你,我才知道爱情可以让人变得多么自私!我把我的情感,毫无保留地都给了你,再也不能分出哪怕万分之一!”冉月掩面失声痛哭,她不知道她是在为谁落泪,可能是为自己,可能是为长亭,可能是为被剔去仙骨的七妹,也可能是为被压在华山下的杨婵,甚至,是为这天下所有的痴情女子。良久,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忽然笑了出来,继而望向金吒,问:“那,遇见我,你后悔吗?”金吒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移开,毫不犹豫的说:“不后悔,为什么要后悔!唯一让我遗憾的是,为什么不能让我先遇见你,再遇见长亭,这样我就不会那么内疚,那么自责,那么悲痛!”冉月点了点头,感慨道:“金吒,你我夫妻一场,可是自打成亲以来,咱们在一起说的话都没有今天一晚上的多。”她站起身来,坐到金吒身边,拉着他的手:“金吒,我们是不是早该这样好好地聊一聊,把这些话都说开了,把我们彼此的心结都打开,会不会日子就能好过许多?”金吒轻轻揽住冉月的肩膀,说:“过去我们都太任性了,谁也不肯先低头,却忘了这婚姻中最需要的是一份包容,长亭临终前,要我珍惜眼前人,务必好好待你。其实,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了。”冉月靠在金吒肩头,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平日子要来到时,北天门兵变发生了……
金吒连忙伸出一只手扶住长亭,另一只手反掌运出两道金光,金光霎时间变成绳索将副将捆绑住。杨戬一把抓住魔家副将的手,用匕首抵住他的咽喉,问道:“是谁派你来的?”金吒却说:“这不重要,必是魔家兄弟要取我性命,他已经看到了白翎仙子,绝不能留活口,杀了他!”说完,他拿出一把刀递给杨戬,杨戬挥起刀将魔家副将的头颅砍下,然后把他的尸身丢下了万丈悬崖。一旁的长亭渐渐倒下,金吒托住她的后背,让她倚在自己怀里,长亭脸色煞白,口中流出鲜血,她颤抖着伸出手按住金吒的肩膀,说:“夫人……夫人还在等你回家,是我执意……执意要来寻你,莫要责怪于她。”金吒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泪如雨下,杨戬见状,连忙说:“金吒你干什么?魔家军还没撤退完,你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金吒却含泪看向杨戬,反驳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的身份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想杀我的人多了,这些年我也受够了,让他们尽管来!”长亭却挣扎着说:“公子,你……你万不可如此任性,你想想……想想李天王,还有三太子,你若是……若是暴露了自己,玉帝必然不会放过天王府。”金吒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迹,悲痛的说:“这些年,你为李家付出了太多,也为我付出了太多,咱们忍辱负重数百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你。”长亭露出了微笑,她吃力地将手抬高,抚摸着金吒的脸,金吒一把握住她的手,长亭含泪说:“还记得,我刚来到李家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就是公子你,这些年,咱们……咱们绕了一个圈,终又回到起点,让我……让我临终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你。”长亭吃力地喘了一口气,声音微弱了许多,她将嘴附在金吒耳边,轻声道:“你我……主仆一场,也算是……善始善终了,咱们……咱们就此别过吧,公子,珍惜眼前人,你……你要跟三公主好好的,知道吗?”金吒看着长亭无神的双眼,点了点头。忽然,她的手从金吒肩头滑落,双目渐合,万缕仙气从她周身散出,金吒将长亭紧紧抱住,呼唤道:“长亭……长亭!”
夜色朦胧,月光下斑驳的树影碎了一地。金吒回来时已是亥时,冉月在内室里不安地等着,忽然有侍女来报:“启禀公主,驸马回来了。”冉月一听,连忙问:“驸马怎样?可有受伤?”那侍女说没有,紧张了一晚上的冉月终于是露出了笑容,她对小娡说:“走,快去看看驸马。”这时,那侍女忽然叫住了冉月:“公主,白翎仙子……白翎仙子殁了。”冉月一怔,转头看向那侍女:“你,你说什么?”那侍女低着头,局促不安地说:“白翎仙子,白翎仙子殁了。”冉月觉得一阵目眩,小娡连忙将她扶住,心急的冉月一把推开小娡,朝长亭房里奔去,一进门,却是见一应侍女身披白衣跪在床前痛哭,金吒已换下铠甲,着墨色长袍静坐在床边,长亭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冉月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扑到床边,哭喊着:“长亭,长亭你起来,你告诉我怎么了,你告诉我啊长亭!”这时,金吒将冉月扶起,他面色清冷,却语气温和地说:“冉月,你回去休息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可冉月却摇着头,她一把抓住金吒,说:“不,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金吒忽然面色凝重起来,道:“为了我。”闻言,冉月不再说话,她瘫坐在地上,看向一侧:“我就知道,她见不得你受到半点伤害,这傻丫头最终还是以命相搏,落了个香消玉殒。”金吒看着长亭,眉头微蹙,说:“她追随天王府一生,身上共有三十一处伤,阴蚀王一战中,她在传递情报时被敌军射穿了身体,却还是忍痛将军情送达。那一次,她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冉月悲痛地落下了泪水,金吒接着说:“当年我爹被革职下狱,天王府被抄家时,我曾告诉长亭,一旦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送走,绝不会让她受牵连。”冉月望着他,猜测着说:“她是不会同意的,对吗?你若先她一步走,她会毫不犹豫地殉情。”金吒露出了一丝苦笑,答道:“她当时扑进我怀里,说她至死都不会离开我,我那时只是笑她痴情,却没有想到她这句话终有应验的这一天。”冉月低下了头,深情地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若你当初娶的是山神的女儿,你会不会纳长亭为妾?”金吒却冷笑了一声,说:“当年看到她在战场上不止一次的为我拼命,我真的好感动,也确实萌生过娶她的念头。我以为爱情这种东西出现的可能性太小,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那个让我怦然心动的人,我以为能有一个一心一意对我好的长亭已是万幸!”金吒忽然转过头,看向含泪的冉月,接着说:“可是既生瑜,何生亮?直到我遇见了你,我才知道爱情可以让人变得多么自私!我把我的情感,毫无保留地都给了你,再也不能分出哪怕万分之一!”冉月掩面失声痛哭,她不知道她是在为谁落泪,可能是为自己,可能是为长亭,可能是为被剔去仙骨的七妹,也可能是为被压在华山下的杨婵,甚至,是为这天下所有的痴情女子。良久,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忽然笑了出来,继而望向金吒,问:“那,遇见我,你后悔吗?”金吒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移开,毫不犹豫的说:“不后悔,为什么要后悔!唯一让我遗憾的是,为什么不能让我先遇见你,再遇见长亭,这样我就不会那么内疚,那么自责,那么悲痛!”冉月点了点头,感慨道:“金吒,你我夫妻一场,可是自打成亲以来,咱们在一起说的话都没有今天一晚上的多。”她站起身来,坐到金吒身边,拉着他的手:“金吒,我们是不是早该这样好好地聊一聊,把这些话都说开了,把我们彼此的心结都打开,会不会日子就能好过许多?”金吒轻轻揽住冉月的肩膀,说:“过去我们都太任性了,谁也不肯先低头,却忘了这婚姻中最需要的是一份包容,长亭临终前,要我珍惜眼前人,务必好好待你。其实,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了。”冉月靠在金吒肩头,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平日子要来到时,北天门兵变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