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杀青宴结束的倒不算很晚,毕竟人多,大家点到为止就散了,只是四个男嘉宾因为在一起混了这么久感情变得很好,所以约着一起去了第二摊。
公众人物有很多不得已的烦恼,比如续摊喝酒的时候只能悄悄窝在光线暗暗的包房里,就好像要做什么坏事一样。孙杨当然是没有心情进行任何应酬跟娱乐的,但他更怕一个人独自等待登机的时间,最好让热闹填满所有时间才好,所以他反而是最极力主张要四个人再喝几杯的那一个。
总算捱到经纪人打电话来提醒,说该启程了,孙杨才有些晕乎乎的坐上来接的车子,心乱如麻的向机场飞驰而去。刚一上车他就关了手机——晚饭后的时间是不是大家都闲下来了?都有空刷新闻了?所以一通通的电话、一条条的短信、响个不停的微信把孙杨逼得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谁也不想理,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听,开着手机不过是为了等经纪人的安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颠簸过来的,好像整个人完全没有意识一样,就那么迷迷糊糊的到了泰桓公寓的门口。
啊……是喝的太多了吗?总觉得好像断片儿了一样。这么快一下子就到他面前了?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既然已经到别的国家了,证明刚刚应该坐了蛮久的飞机,那么长的时间都在想什么啊?为什么完全没有头绪?怎么面对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真的好像把事情解释清楚,可是当他问我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时,我都只能回答不知道,其他的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可我必须跟他说点什么,必须让他能……还愿意继续在我身边。
有点头痛,得好好想想进去第一句说什么,不能再惹他不高兴了。孙杨没有急着敲门,而是坐在了门口想要冷静一下头脑,可是不知不觉就打起盹儿来。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后背猛的一闪,整个人向后仰过去,砰的一下摔进门去。
“你在干什么啊?!”泰桓的声音响起来,“这是喝了多少,都跨国了还没醒?臭死了!”
孙杨睁开眼睛露出很意外的笑容:“竟然真是你!好惊喜啊亲爱的!”
泰桓蹲下来拖着他起来抱怨道:“到底有什么可惊喜的?!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来了我家吗?在我家门口看到我很意外?我看你真是……精神都不正常了!”
虽然孙杨觉得自己的脑子很清醒、对发生的事也能有正确的判断,可在完全正常的泰桓眼里看来,这个人现在就是个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醉鬼,说话的时候舌头都不灵了。无奈之下只能先把他拖进里面再说。
看到那样的新闻,泰桓心乱的程度当然一点也不比孙杨少。他知道两个人乱起来只能让事情越来越麻烦,可却实在难以冷静——孩子的事如果是真的,那可跟其他任何阻碍都不一样了,他是个人啊,是个活生生的人,无法“消除”的人!是个孙杨以后人生中都没有办法去掉的角色!这个无解的难题搅得他整夜没法入睡,不止在想孙杨该怎么办,也在想自己该怎么办,最紧急的是很快爸爸妈妈也一定就知道了,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啊?!好不容易爸爸算是对两个人的恋爱放任不管了,这件事爆出来不是前功尽弃吗?
泰桓翻来覆去在床上想这些事,很快大半个晚上就过去了,刚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争取在天亮前小睡一下,就听到家门外悉悉索索的响声。爬起来走过去细听听,确实是有人在外面!报警吧?!他准备进房间拿手机,忽然又听到一声类似睡梦中嘟哝的声音——怎么这么像那个家伙啊!??忙打开门,那个人就躺着冲进来了。吓一跳之余,酒气扑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该拿他怎么办?就这个样子还当爸爸呢?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费了很大劲儿把接近两百斤的家伙拖进卧室,他就吵着闹着喊热,烦躁的把自己身上衣服脱了个乱七八糟。十月中旬的首尔,虽然还没冷下来,可也不至于再觉得热了吧!这家伙分明就是路上折腾得酒劲儿上来了!
泰桓懒得跟醉鬼计较,只能默默的去捡起被他胡乱扔的衣物。只一个转身的工夫,孙杨便扑上来抱住他大着舌头说:“热……难受……”泰桓反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被汗湿得黏答答的,无奈的又拖着他进卫生间,帮他放了热水,“好了,洗个澡会舒服点。”刚要走,又被扑过来一把抱住:“你给我洗……我不会……”泰桓都要崩溃了:“你不会个鬼啊!放开我!我睡衣都湿透了!!”孙杨的手箍得更紧了:“反正都湿了,就一起洗啊!难道你要穿着湿透的睡衣在外面等着?”
“……”泰桓咬牙切齿的、恨恨的说,“孙杨,你是给我装醉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