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院,乃至青藤六院,都在传说这个神秘的姑娘,终于进京了,随着教宗陛下的车队进京,不光能谒见皇帝陛下还被御赐新名——柳依依大约做梦也想不道自己已在京中大大的出名。
柳依依从洪州带来的随身物品本就不多,现在能带去学院的就更少了,想着那边有院服,倒不担心服饰,所以,只带了一个小包袱。及与莫雨和小妹道别,独自上了马车,才知道,莫雨为她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樟木箱,打开发现,日常服饰用品一应俱全,且全是上品。
更没想到的是,唐棠在摘星院等着她。柳依依走进学院,接受了众多的注目,勉强自己不去多看周围的场景,跟着一位教习去见院长,自有人把她的东西送去舍监。
未进门,便听到熟悉的笑声,心里起疑,想他怎么来了。进屋后,便见到当中端坐一人,虽是坐着,也能看出高大魁梧,这便是摘星院前两年新任的院长——杨忠烈。
杨院长是性情中人,最是豪爽,和唐棠相交莫逆,极是投合。满屋子都是这二人的笑声。副院长和院监等人却不喜欢唐三十六素日张扬的个性,所以绷着脸面,只是坐着。
柳依依走进来行礼问安,唐棠便道:“杨院长,我这妹子就交于你了。替我好好管教,将来寻一门非富即贵的好亲事,我定重重的谢你!”
柳依依听着有些脸红,她来这里习学,和嫁人有什么关系?想着莫雨的吩咐,只得低头咬着嘴唇,硬是忍着不去反驳。却听到一声冷哼!
“贾副院长,可有什么要多交代的?”唐三十六自不会放过这一声。
“来我们这里原是为了嫁人?想要找个非富即贵的亲事,该去国教学院,来摘星院做什么?”
“就是这个话了?我也想不通,为什么圣女就要把她送来这里!回来,我见了教宗陛下,让他在与圣女通信的时候,代贾副院长问问。”
呵,贾副院长气的胡子都要飞起来,刚想起身离开,忽见一离宫教士走进来:“宣!教宗陛下口谕!”
众人忙跪下接谕,唐三十六最烦这种时候,因为,他也不得不跪!
“柳寒衣初来京城,或有不便,望摘星院多给予关照。再请秦院监亲自教导。”
众人领了口谕,站起来,却听到教士说:“柳姑娘,教宗陛下说了,原想亲自送了你来,未曾想这一早就被师兄叫了去,便委托唐院监送你过来是一样。还说,在这里不要想家,有什么需要只管和院里说了。再有,娄阳王妃也嘱咐,有事尽管找她,不要难为了自己。”又向杨院长道:“刚临来时,又从宫里传出话来,说明儿个的大典,让这柳姑娘随着看看。”
柳依依忙谢恩。
杨院长领了谕,问唐院监:“教宗陛下,这一大早进宫做什么?”
“做什么?我怎么知道?哎——”唐三十六翻着白眼道,是啊,那么一大早进宫做什么?今儿不是早朝的日子,想来那位师兄无事可做,便唤了师弟去陪他。
贾副院长看着唐三十六那副样子,就觉得心烦,刚欲离开,又来了一人,倒不好马上走,只得寒暄两句然后离开。秦院监因为和来人素来亲密,也只得留下来陪着。
“你来做什么?”唐三十六问。
“教宗陛下不放心,叫我来问问,顺便看看。”关白笑道。
“你这慌撒的?你今儿早起见着他了?不可能吧?”唐三十六也不管关白若是真个撒谎,罪有多大,直接就说了出来,反正他是个从来不嫌事大的主。
“原是回京路上说的,要我抽空多往摘星院来看看。你又没同我们一路回京,自然不知道。”关白话说的很是淡然,唐三十六便暗笑他扯谎被自己拆穿了,硬拉陈长生来打掩护。谁不知道陈长生的性子,这种事,即便闹去他跟前,也难有计较。
杨院长心里也明白,但他总不能像唐三十六这样说话随意到不怕得罪任何人,当然他也是不怕人的主,但是,和关白交情还不错:“关大主教想来走走,自然是欢迎的,若有什么事,也不妨直说。”
“也无甚大事,今儿得闲,找秦兄聊聊。”
“那好,你们去聊,我们这里再坐一会儿。”唐三十六毫不客气的代杨院长下逐客令。
关白也不与他计较,和秦院监另找个地方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