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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良国
看着手里的白瓷瓶,这就是他说的那药!一天一粒,总共有三十颗,多了两颗,说是怕她掉地上,找不到了,所以,多放两颗!朝阳心里美啊!双颊泛起了红晕,也许,今生无缘相守,不过,有这份惦记,也就够了!!
宫女来报,朝阳不知出了什么事,便往父亲的寝殿。
气氛不同往日,朝阳看到父亲面有怒色,心里倒是有了些数——那件事,到底是瞒不住的!
“跪下!”
“父王!”朝阳只得跪在地上,看来却是如此!
“你好大的胆子!擅自行此事,你可知道后果?”
“父王!女儿当时也想的清楚……”
“清楚?你清楚什么?你想的清楚,还敢参与?这事,妖域本可以自己完成,你为什么非要参与!!”
“父王!女儿只是想,既然在我国境内,若是我们不出面,将来,大周那里……”
“出不出面,大周那里都好交代!推个不知就完了!现在,你告诉我,如果魔域找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也推个不知……”
“胡说!那魔君是何等样人物!你随便撒个谎,就能混过去的吗?”
“既然妖域要做这件事,就让他们做好了!他们必然撑的起任何后果!你如此行事,可有想过你的国家和子民?你可有想过,他们很可能就被你拖入战争!哎——我们难道还能经得起战事?”
“父王!此事,女儿是有些思虑不周……可是,若真的起了战事,那么,大周和妖域都不帮我们的么?”
“帮?怎么帮?时间上,首先就受限!他们最快,也要一天才能过来!你忘了上次的事,不过是道路被阻,他们就晚到那些时候……你可记得,我们损失有多惨重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怎么不刻骨铭心!
“可是,父王!陛下,到底是赶在他们前面……”
“云泽,你不要糊涂!教宗陛下,那不是你该高攀的!你以为你的出身高贵了?你如何能和圣女还有妖域的公主比?”
“云泽,你好糊涂啊!杀那些和尚,妖域为何不等他们进入大周再动手?一定要在我国境内动手?他们盘算的好啊!!魔域魔君若是要个说法,首先不会找妖域!也不会找大周!只会找我们!魔域不用发动战争,只是要些赔偿,只是给我们些难堪,甚至只是威胁!我们又如何能承受的起?哎——没有战事起,便不会妨碍妖域与大周的利益,他们又如何会出面?”
“云泽,你一向聪明,怎么会糊涂至此啊?你这是要把我们国家,拖入万劫不复啊!!咳咳……”
“父王!父王——你这伤病,为什么上次陛下来,你不同意他帮你看看?陛下医术那么高明,他或许会治好的……”
“治得了病治不了命!”
“父王……”
“你自去想清楚吧!去吧!”
“父王……”朝阳无奈,只好退出。
朝阳独自站在花园子里,冬季里,只有满眼的枯枝败叶,一片萧条!父王的病势必有隐情,但是,他不愿意说,那么,母亲是否知道?父王突然爆发的伤病,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继位,留自己在这里?若是如此,为何那时,会立世子?自己在京城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而她不知道……


IP属地:江苏973楼2017-09-29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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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更新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974楼2017-09-29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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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6 11: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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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节的晚上
      李唐算来算去,也没敢安排在别的地方,只在张居记的顶楼,这里好歹算是自家的店,许多事行起来也便宜。
      “襄王爷今儿值夜,我便把莫雨和柳家姐妹一起带了来,”徐有容笑道。
      “好,人多热闹些!”陈长生答应,一边问小柳儿现在又学什么了?又夸她长高了,越发的漂亮了!
      “你也不用见到一个小姑娘就夸人家漂亮,”李唐笑道:“搞的好像你很是个色狼一样!”
      “别胡说!”远岫看着陈长生微窘,便忙接口道:“小柳姑娘是漂亮的很!哪里夸错了!”
      “鞥!我说你怎么回事!你不该站在你夫君我的,这边说话吗?怎么老是向着外人!”
      “我们都是外人,”莫雨笑道:“只你们两个是内人!”
      大家都笑了,远岫脸色微红,说到底,他们还算是新婚,被人玩笑也是常事。
      “你们早到啊!”余人笑着进来,偶尔出宫来逛逛,感觉是好。
      大家见礼,安坐。
      “月儿怎么了?”徐有容问:“气色怎么不太好?”
      “娘娘说是入了冬,就一直不太好!”远岫笑道:“不过,初五那夜见着,气色还是好的。今儿是不是又不太舒服?”
      月儿脸色微红,并为答言。
      莫雨和徐有容交换下眼神,看到彼此的疑问。又见余人对她分外关心,一直温言软语,而月儿总是流露出淡淡的厌烦。
      “娘娘可是有喜了?”莫雨试探着问。
      “到底是看出来了!”余人笑道:“快四个月了!”
      啊?所有人多惊愕了,这么久了,他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若是按入冬就病了的日子算来,那时就已满一个月了!
      “月儿啊,从上身就害喜的厉害!一开始,在人前还能忍住,入了冬就彻底熬不住了!”余人笑道:“身上不舒服,心里就不舒服,见了我,更是不耐烦!总是这不舒服是我惹出来的!”
      “圣上!”月儿脸色微红。
      “好,不说了!”余人笑道:“今儿出来逛逛,心情可要好些了!”
      说着,昭仪和莫雨便带着众人向余人和月儿道喜!
      陈长生听着亦是很高兴。莫雨却转眼看到了那位吴姑娘眼中一闪即逝的妒意,心里冷笑一声!
      欢声笑语用过了晚饭,众人便出去看花灯!依照习俗,戴上各色面具!
      街上人多,难免就挤散了。
      莫雨和李唐走到了一起,便顺便警告他两句。
      面具下,李唐的讶异写了满脸:“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是谁?”莫雨冷笑道:“总算你那夫人控制的好,只是这一晚,她的眼睛也是够累的!”
      “哎!我早说过,那丫头搞不好,会坏事的!”
      “这件事,做不好,连累的怕不止是你们!”
      “麻烦!偏是吴家的人。即便没有远岫这层关系,我也是脱不开!那丫头性太急,根本不适合后宫去斗狠!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
      “后宫现在人少,怕是出不了多久,就会热闹起来,到时,就不是这般风平浪静了!”
      “昭仪娘娘身份特殊,又有宝儿傍身,”李唐想起余人的话:“性子柔顺,不与人争,又没什么宠爱,她倒是可以独善其身!”
      “月华妃不一样,本就盛宠,加上这是圣上的第一个孩子,可以想象,到时,她会是多少人的眼中钉!”
      “朝中多有人看不上她的身份,怕日后后宫人多了,就会生事。”
      “这个,我们不管,也管不到!她是圣上自己中意的,圣上自会护她周全!可是,那吴姑娘不一样,她可是你们想尽办法送进宫的,若是有些什么事……”莫雨的语气极尽冷淡。
      “我知道,只是……”
      “你从来聪明的紧!这等风险大于获利的事,为什么要做?”
      “你以为我想?我从一开始就不认为他们师兄弟有多相像!现在更是相信这个判断!只是,身在其中,也有很多不得以。”
      “李院监,若是如此,莫雨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别啊!你帮我想个办法!我好好谢你!”
      “谢我!只是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有,便是让那吴姑娘在月华妃生产之前不要进宫!”
      李唐沉默,暂避锋芒当然是个好办法,只是吴家那边,怕是不愿意等那么久!
      “吴姑娘这时入宫,虽后宫人数少,很容易博取圣上的关注,但是,过些日子,月华妃身重不能侍寝,吴姑娘就很容易独享盛宠!万千宠爱于一身就是万千记恨于一身!那时,后宫人多,各色都有,怕是哪个都不是善主!若是有个使阴招,却嫁祸在吴姑娘身上,虽是圣上明智,也难免一时被蒙蔽!那可是圣上的第一个孩子,你看到他有多喜悦,有多在意了!”莫雨难得有这份耐心解释。
      “这些个我也明白,现在确实不是入宫的最佳时机。若是月华妃没有身孕,大概还好些!”李唐思索道:“我回来再和远岫说说,多等些时日!”
      “对了,你这回来了,我倒想起一件事!你明儿称准了六百两银子送我家去!”
      “怎么,过年没钱了!”
      “是陈长生没钱了!年前从我这里借了两三次!”
      “哦!我这次回去,忘了留些零用给他!呵呵呵,他倒是会找人要!只是,怎么花了那么多?年列赏钱什么的,离宫是有定数的,会打趸送他那去!他也不过是零花罢了!”
      “他要的不多,只是当时说好了,双倍还我的!”莫雨笑道:“不要赖皮啊!否则下次,我一个钱都不给他。”
      “呵呵呵呵,他倒是大方!只这利钱也太狠了!”李唐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莫雨的讥讽,好吧:“明儿一早,我让人送桔园去!”
      “京城里新开的酒馆茶肆,倒是多有他的股份,只是大多还没有盈利。”
      “总得开春,他大婚时,接着大朝试,诸院演武……有得赚了!”
      “我听说了折袖的事。他们今儿没来。”
      “说是自己玩去了。陈长生现在哪里还敢勉强他们!”
      “估计什么时候,可有说起。”
      “应该是在他们大婚前,陈长生便会送走折袖!”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李唐摇摇头,莫雨也沉默了。
      “咦?这是——铁碧阁!进去坐坐!”李唐和莫雨走进旁边新开的茶肆。


      IP属地:江苏982楼2017-10-01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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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有容伴着陈长生一路看着花灯,她能感受到陈长生的心情,本来今晚她的心情也是极好的,可是,晚饭时,余人的一番话,着实让她有些心烦。
        在众人贺喜的时候,余人满面喜色的说:“若是个公主,将来就嫁给宝儿,都是朕身边长大的,将来还在朕身边待着;若是个皇子,呵呵呵呵,那就等着李院监家的千金!”
        众人都跟着打趣,李唐说,哎呀,我这必得生个千金才行啊,将来总是要嫁个王爷的!
        所有人,大约都没有在意,余人没有提到要和他这师弟做亲家,应该是不想和她徐有容做亲家吧!
        “有容!”陈长生指着一个小巧的跑马灯说:“看那个!那是——夸父追日的故事!”
        “不如,我们买个玩啊!我要那个,那是说的什么?”
        “这位姑娘,你看的这个花灯,今年卖的最好!是我们教宗和圣女的故事!呵呵……今天优惠了,只要三个小钱!”
        “啊!”“好,我们要了!还要那一个!”陈长生拿出一个大钱递给摊主,不用找了!
        “这,这——谢谢这位公子!谢谢这位姑娘!”摊主十分高兴,喜悦之情无以言表,又多送了个兔子模样的花灯,今天真是好运气!三个花灯,最多卖七八个小钱,现在居然有一个大钱!
        “你啊!”徐有容看着手里的灯,真是不当家不知材米贵,这居然是那个很喜欢哭穷的人做的事,他真不知道一个大钱和小钱的区别!
        “不是一当十吗?”
        “陛下,你拿的那个乾元重轮,可以换五百小钱!”徐有容说。
        “啊?你不早说!”陈长生看看手里的灯,又忍不住回头看……
        “说什么?你都给了人家了!”徐有容笑着摇头:“教宗陛下,就当施恩了!还有往回要的么。”
        “这也太多了!”
        “还想,咦,铁碧阁!我们进去坐坐!也不知道,他们都跑去了哪里!你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你没见过师兄的那些暗卫有多凶悍!早知道,我也不必担那么久的心了!”陈长生说着,找个角落坐了:“鞥?他们在这里!”四处看看,找到了,拉着徐有容过去。
        “咦,你们两个怎么找到这里的。”李唐笑道。
        “我若是想找,刑部大牢里的耗子都能找到,你想要哪一只?”陈长生嘲笑李唐上次在刑部大牢里用神识撵老鼠的事。
        “你还好意思说吗,”李唐对着徐有容笑道:“你要好好谢我!”
        “谢你什么?”
        “谢我什么!要不是那晚上,我要走了那副画,远岫哪里能和你做妯娌,只好做姐妹了!”
        徐有容没明白,陈长生脸色微红,还好还好,还有面具遮着……
        “哎呀!”李唐叫着,哪个那么大胆,揪我耳朵!
        “你说哪个?”远岫手上使劲:“叫你在外面胡说!”
        “哎呀!快放手!我打了!”李唐一边试图摆脱,一边威胁。
        “是吗?我看看你怎么还手的!”
        “别闹了!那么些人看着……很好笑吗?不要以为带着面具我就不知道你们在笑我!”李唐终于脱开了夫人的手,拉着她快快的坐了。
        “我们没笑,”陈长生的声音里都满是笑意:“真的。”
        “金口玉言哦!”远岫笑道。
        “鞥?”陈长生愣住了,原来他是不能随意说话的么!
        李唐要小二拉来屏风,众人解下面具。
        “这里的面点还算好,”陈长生道:“茶水也好。”
        “这顿,你请了?”李唐问。
        “为什么?”陈长生吃惊道。
        “哎!这家店的股份你占了三分之一,你不该请客的吗?”
        “我?有吗?”陈长生问莫雨。
        莫雨忍不住想翻白眼,她交给他的契约,他有看过吗?
        “好吧,我来!我看看,我这里还有哦,九,十个小钱,嗯,刚才买花灯用了一个大钱!”陈长生把荷包掏个底朝天。
        “你买这三个小灯,用了一个大钱!乾元重轮?你可真大方!”李唐感慨道:“教宗陛下,到底是与我们不同啊!”
        “陛下,哪里算过这些!像你似的,只钻钱眼里。”远岫嗔道。
        “你这丫头,怎么老是喜欢帮着别人说话!小心我休了你!”
        “是吗?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余人在身后笑道。
        众人忙着让座,李唐笑道,来个有钱的,我们只管乐就好了。
        吴玉茗刚才又被远岫细数一次厉害,所以,也只是淡淡的。李唐倒有些诧异,便用眼睛询问远岫,远岫端着茶碗,微点下头。
        茶肆里,请了教坊女子弹唱,声音有清冽,有悠远,看着坐在师兄身边,担着淡淡的不耐烦的月儿,陈长生便想以前,也是这样的场合,她不高兴,就坐他身边倒酒,一会子,高兴了,便会唱两句……


        IP属地:江苏983楼2017-10-01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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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风无浪的过了灯节,陈长生的心情无比的放松,如果,这时,他不用给吴妈妈做衣服架子,就更好了……
          “小爷!你把胳膊给我撑住了!”吴妈妈道。
          “好——”
          徐有容在一边看着,抿着嘴笑:“这礼服看起来,真是精致!”
          “能不精致吗!耗了我多大的精神!”吴妈妈笑道:“还要照顾我们小爷的起居,换季的衣服,又忙着过年!还好,圣上送了几个人先过来帮忙,我才得了睡觉的功夫。”
          “哦,我竟不知道你这么辛苦!”陈长生说着放下胳膊,又马上抬起来。
          “你知道你自己就好了!这红色纯正,穿着更显脸色!”
          “我们陛下,穿着这礼服,立刻又涨了三分人才!”在一边帮着扯衣袖的宫娥笑道。
          “哦,那你说,我原来有几分?”陈长生笑道。
          “原来有九分,现在十二分!”
          说的大家都笑了。
          “到底是那宫里会调教人,这小嘴,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喜欢!”吴妈妈笑道。
          徐有容也笑,这个她同意,当初圣后娘娘在时,她回京,多在宫里留宿,很是知道。所以,才悄向两位妈妈说了,让她们建议陈长生从那宫里要人。
          平静安乐的日子,不是没有事情发生,而是他陈长生没有心情去关心。直到余人那晚急召他进宫,看着折袖坐在那里,心便凉了半截,到时间了么?
          “不能再等了,”余人说:“这两日就要送他走!妖域太过遥远,一个月都到不了!若是再不走,怕是半路……”
          “……”折袖看着陈长生,没有波澜的眼神,只让他越发的心痛!
          “没关系,还有时间!到该走的时候,我让吱吱送他过去!不急……”
          “你确定!”余人问。
          “你说呢?”陈长生问折袖。
          折袖沉默,走必然是要走的,这时,多留一日,不过是让七间多一份痛苦的回忆罢了……
          “折袖,对不起!”陈长生说。
          “你没有对不起我,要不是你,我大约也不会认识七间!也不会有那么快乐的日子!足够了!活着,总有离开的时候,早和晚的区别罢了。”
          “若是这样,我便让白帝写封信来,急召折袖去妖域,免得引起七间的怀疑,”余人叹道:“你还是要强打精神!若是让七间有什么怀疑……”
          “我明白。”
          “估计等不到你结亲了,”折袖笑道:“祝福你吧!”
          陈长生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IP属地:江苏984楼2017-10-01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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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生没有回离宫,他悄悄躺在徐有容卧室的屋顶,看着乌黑的天空,半点星光都没有。
            “怎么了?”徐有容走过来,坐他旁边。
            “有容,若是有一天,我离开了……”
            “你要去哪?说吧,灯节那晚,看上哪个姑娘了?”徐有容笑道:“我看你眼睛总是在一些姑娘身上转!带着面具无法判断长相嘛?不能吧,我们教宗陛下那么厉害,一张薄薄的面具算什么……”
            陈长生便也笑道:“我竟不知道你那么小心眼!多看两眼姑娘,你就不乐意了!”
            “看那就随便你看,我只要你这里,不随便留给哪位姑娘就好。”
            “我啊,这里,全是你!也只好眼睛看看了!”陈长生伸手搂住徐有容的腰:“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千万不要想着找我!自己照顾好自己!”
            ……徐有容愣住了,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折袖要走了!”
            这么快!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依然觉得无法接受:“长生!没有办法了吗?”
            “哎——”陈长生松开手,垫到脑后:“什么办法都想尽了!如果能重塑经脉,或许还可以……”
            徐有容沉默了,他们现在,谁也没有这个能力,明明知道有办法解决,却因为能力受限,只能看着身边的人离去……
            “长生!”徐有容将他移到自己的腿上:“这件事,尽力了就好!”
            “再过几天,我打算亲自送折袖去妖域!我想再送他一程……”
            “嗯!”
            “我会赶回来的!娶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我不能负了这个心愿!”
            “别胡说!生老病死,原就是常事,总得学着面对。只是,你们怎么和七间说?”
            “师兄说,他让白帝写封信来,招折袖过去……”陈长生把设想的场面说了。
            “我只担心你,到时候,很容易露陷……”
            “不要把你的夫君总想的那么没用!我哪里那么容易崩盘!好歹也算是多次历经生死的……”
            “是!有资格做我徐有容的夫君,怎么会那么没用呢!”徐有容面上笑着,心里却是极难过,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得搂住陈长生,看着无尽的夜色,一点星光都没有。


            IP属地:江苏985楼2017-10-01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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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帝的信来了,军情也来了,余人甚至一时分不出真假。
              “到底怎么了?”陈长生问。
              “魔域大军压到妖域边界了!”
              “为什么?”
              “不知道,白帝说他也不清楚。”
              “这是你们说好的?我是说和白帝?”陈长生小心翼翼的问,撒个谎,要不要闹那么大!
              余人看着师弟,你觉得呢?我们商量点事,还要拉上魔君?白帝愿意帮忙,总还是落衡公主的请求,魔君那边是谁求的?你吗?
              陈长生略有些尴尬,是啊,这个事,应该是真的了,那么巧!
              “我会和折袖一起往妖域!”陈长生说:“吱吱送我们过去!”
              “你不要晚了大典!”余人说。
              “不会的,”陈长生道:“毕竟不是要与我们开战,我只是去看看,具体怎么样,还是要看妖域那边。”
              “折袖,我也与你一起去吧!”七间说,她不放心也不愿分离。
              “你去做什么?”小黑龙嘲笑道:“他是要去立些军功,将来娶你,也好封妻荫子!”
              “越发会说话了,”余人笑道:“折袖这一去,也好。他到底也算是妖域的人,却一直在我们这边混。”
              “可是……”
              “要不,七间,我与你,同他们一起去!”徐有容笑道:“我也不放心我这未来的夫君,会不会又在哪里流连忘返了!”
              “鞥?”陈长生皱眉:“不要乱说啊!我哪里有……”
              “这我倒是很同意徐有容的观点,一看见漂亮姑娘,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小黑龙撇着嘴道“不过,你们放心,我帮你们看着他们,若是敢眼睛乱看,立刻戳瞎!……哎呀,你们两个瞪我干什么!”
              “我说啊,你们别添乱了!这边大婚的事,还有一堆没处理好,你们两个都走了,怎么办?”李唐问。
              “那就不用办了!”余人笑道:“我们能省一点是一点!”
              “有道理!”李唐笑道:“他们都走了,我们省事省力又省心!关健是还省钱!”
              远岫骂道,你只会钻钱眼里,再别出来!众人都笑了……
              “可是,折袖,我还是想跟着你……”七间喃喃的道。
              余人看了陈长生一眼——“不行!你老实待在这里,”陈长生皱眉:“若是这般胡闹,我立刻叫人送你回离山!和掌门师兄说了,不许你再下山!”
              “小——师叔!”七间吃惊的看着陈长生,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凶?
              “折袖去,是因为白帝的召唤!为的是可以在妖域立功封赏!”远岫安慰道。
              “七间,”折袖笑的很勉强:“你是离山弟子,苏离前辈的女儿,还有这么一位小师叔,”他指指陈长生:“我这样,我怕配不上你!”
              “有什么配不上的,我不在意,我才不管那些……”
              李唐忙看了陈长生一眼,他只得道:“我在意,我到时怎么和你父亲交代!就这么把他的宝贝女儿,随随便便嫁人了,苏——”又接到徐有容的眼神:“我这师父,能和我罢休吗?”
              “七间啊,你也得为你这小师叔想想不是,”远岫笑道:“如果折袖这个样子,他真的要娶你,想想你那位父亲会不会同意?”
              “父亲说,只要折袖的病好了……”
              “哪个做父亲的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的好一点,对不对?折袖这一去,将来再回来时,便是妖域的大将军,说出去,也很有面子对不对?”李唐笑道:“若是他天天一副老婆奴的样子,你那父亲会喜欢吗?连带着,他,你这小师叔都得跟着倒霉!说不好,你父亲那暴躁脾气上来,直接拿剑把他砍了……”指着陈长生道:“哎呀!他到底是教宗,你这是让离宫,国教的脸面往哪里存放?”
              七间听着有些糊涂,她只是想跟着去妖域,怎么牵连出那么一大堆的问题,离宫,国教,这都有么关系?小师叔——
              “你乖乖的在这里待着!”陈长生被众人递来的眼神逼着说话:“你去了,不过是给折袖添心思,为你多!我亲自送他过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七间!”月儿开口是因为,她发现所有人都在向陈长生使眼色,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有些心疼,便帮着挽留:“落落走了,玄婳也要去妖域,你再走了,我这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你不要去,好不好……你知道,我现在很不舒服,我又不喜欢她们……”
              “鞥……”七间看着月儿可怜兮兮的模样,想着她这些日子却是难过,身子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便有一丝犹豫。
              “算了,七间若是想去,就去吧!”余人笑道:“我陪着月儿说话好了!月儿,我只要有时间……还是那么烦我——”
              “好了,我不去了!”七间看到月儿的眼神,心一下就软了:“不过,小师叔,你最好能把他一起带回来!”
              “我劲量吧。”陈长生松口气。
              “别开玩笑了!”李唐正色道:“那么两天,还不如不去呢!要是去,怎么也要弄个大将军的封号回来……”
              远岫瞪了李唐一眼,李唐便道:“又瞪我!你这婆娘真是太……哎呀!夫人啊,我不说了,不说了——快放手!”
              “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啊!”小黑龙感慨道:“我一直以为,你将来,若是娶妻,那么一定会把她管的服服帖帖,不敢有任何……”
              “玄婳姑娘想说什么?”远岫笑道。
              小黑龙一缩脑袋,躲到陈长生后面,直摇头——这个女人也厉害的很,气势一点也不输徐有容!
              “李郞,你是不是对我很多怨言啊?”无比幽怨的看着李唐。
              “没,没有!绝对没有!”李唐忙着否认。
              众人忍不住笑……总算是,在众人这插科打诨下,解决了七间和折袖的生离。


              IP属地:江苏989楼2017-10-02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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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的日子定在三月十六!二月十二,小黑龙带着陈长生和折袖前往妖域,此时,魔域大军仍在边界和妖域坚持对峙!为什么,不知道。
                宛良国的老国君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日,却收到魔君的一封信,通篇的客套,丝毫没有谈及那些被杀的和尚。只在最后提他身边的女子,多是俗物!
                “父王!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我国的女子?”
                “若是这样,怕是再好不过了。”
                “父王……”朝阳心里有极不好的预感。
                “为父,怕他是,想你嫁过去……”
                “怎么可能,我是宛良国君,我怎么可以嫁去他地!”
                “再等等看吧!他们与妖域对峙了多半个月,也不知为何!但总不是好事。”
                “父王,我接到大周军府的军报,魔域并没有向我们,或是向他们……”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魔君为何要向妖域发起挑战,是挑而不战!只是这么耗着……”
                “近期,最大的事,莫过于教宗陛下要大婚了!不过,那是大周那边的事,与妖域何干?”
                “何干?是啊,有何干系?”
                朝阳想到妖域的公主,可是,若是落衡公主与陛下大婚,魔族来捣乱,还有说辞,这算什么?难不成,这个魔君想要落衡公主嫁给他?当年牧夫人就行过此事,不过被陛下阻止了,现在又想行此事?
                总之,父王担心的那件事,不会发生的。
                小黑龙带着陈长生和折袖到达妖域,用尽全力,也耗时五天多一点,最关键的是,陈长生带着折袖一直在周园,相对来说,省了很多气力。
                “先生!”落落没想到陈长生会一起来,意外的惊喜。
                “先给折袖安排下,不是太好。”陈长生想给落落一个微笑,那笑容却直接消失在嘴角。
                落落心里一惊,那么快吗?


                IP属地:江苏990楼2017-10-02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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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6 10:5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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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袖安静的躺着,几人便也安静的瞧着,半响,白帝挥手,大家跟着出来。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白帝问。
                  陈长生摇摇头,若是还有半分办法,何至于将他送来妖域。
                  “先生,自从接到你的信,我找人多方打听,在宛良国,据说有一位老人,曾经见过这样的病例,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治好。”
                  “有没有试着找来?”
                  “嗯。我已知会宛良国国君,请她帮忙,希望可以吧。”
                  “折袖这个样子,怎么上战场?”白帝皱眉,他以为折袖至少还可以打,至少可以死在战场上!
                  “这个,都是我,希望他和七间可以多待两天,耽误了……”陈长生有些懊悔,若是折袖就这样死了,真的,师兄精心筹划的骗局,就泡汤了……
                  忽见侍卫来回,宛良国送人来了!!


                  IP属地:江苏991楼2017-10-02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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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生看着这个老人,真的很老了,背驼了,腰弯了,走路也是颤颤巍巍,真不知道,朝阳怎么找到他的。还好,头脑还未糊涂,哆哆嗦嗦的双手,在放在折袖手腕上的那一刻,居然一点也不抖了……
                    “回白帝,”这老头不认识陈长生,只知道妖域的白帝要救这个人:“这基本是个死人了!”
                    “你胡说什么!”小黑龙喝道。
                    “呵呵,你们把老朽找来,不是为了听老朽胡说的吗?”
                    “这位长者,”陈长生上前施礼:“不要与这小丫头计较!只是这位兄弟,乃是在下生死之交,若是能医治,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那位老人慢慢的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看了陈长生一会儿,摇摇头。
                    “你不认识他?他是陈长生,是教宗!”小黑龙不屑道:“他可不是说大话!”
                    “大话就是大话!他是谁都不重要!”老人摇着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任何事?怎么可能?”
                    “是,这话是我说大了!不过,我会尽力的!”
                    “那么,如果我说,让我们宛良国并入大周的版图,你可能行?”
                    “当然能行!”小黑龙笑道:“皇帝是他师兄!只要宛良国国君没意见,绝对可以办到!”咦?怎么都这样看着自己?
                    “我想,你们国君会有意见的!”陈长生笑道,又再次给了小黑龙一个不要胡说的眼神。
                    “这些话,是不是要等到你确定能治好他再谈。”白帝淡淡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他甚至有理由怀疑,是不是大周和宛良国事先已经谈妥,毕竟陈长生和那国君的关系很是不一般,借着折袖治病的由头,来和自己摊牌!想的真美啊!
                    “哎——可惜啊!我也治不好!”
                    “若是早些时候,是不是还可以……”陈长生试探着问。
                    “什么时候,都治不好!!”
                    “那你还那么多废话!”小黑龙有些生气,若不是落落在一旁拦着,她真想捏碎那老头的骨头,装模作样!!
                    “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延长他,大概十天八天的寿命!”
                    “若是这十天八天也是这样躺着,那就算了!”白帝道,早死早超生。
                    “不会!”
                    “你是说,可以像正常一样!”陈长生问,突然想起:“你不会是想——不行!若是那样,不亚于饮鸩止渴!!”
                    “平日里只听说过教宗陛下仁慈,医术无双!原来是这么迂腐之人。”老者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都写满了嘲笑。
                    落落拉着小黑龙,不让她开口,所有的人便都看着陈长生……
                    迂腐吗?是有一点,他承认!有一丝希望,他都渴望得到最好的结果,这有错吗?
                    “他反正是个将死的人了!只要能止渴,还管喝的是什么!”白帝看着折袖,若是想演戏如真的一样,那么,折袖必须站起来,到战场。
                    “先生!”落落叫了一声。
                    “好吧,我同意!你——”陈长生叹息一声,是的,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就像白帝说的,反正是要将死的人了,只要能止渴,还在乎喝的是什么!
                    “教宗陛下既然知道这个法子,为何不自己来?”
                    自己来?是的,他是知道怎么做,他和师兄对此讨论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现在的情形,已经无所谓做不做了,可是,做了以后,基本就等于折袖是死在他手里的!
                    “你们不是有过生死吗?他若是死在你手里,想来也是极愿意的!”老者的语气极冷漠,却又有无比的说服力。
                    “我自己来!”陈长生点点头,向落落道:“拿个大盆来!”
                    白帝微皱眉,他大约明白陈长生要做什么!既然他一早知道可以这样做,居然还要等着别人点醒!这个女婿,他是不是要再多考虑下……
                    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落落示意宫人去将窗户全部打开,北风夹杂着雪花吹进来,屋内的气温陡降……
                    “差不多了!”那名老者说。
                    陈长生在自己右手中指上划了一个小口子,轻轻的抹过折袖手腕上,那汩汩冒出的鲜血,便渐渐停住,伤口除愈合,留下一道红色的印记。
                    切脉,还好,还好!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办法?”白帝问那个老头,陈长生知道不奇怪,他与他那师兄的医术,早已天下闻名。可是,这个老头,若不是落落细心打探,怕是根本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八十年前,有一位姑娘,是你们妖域狐族和人族结合后……从她十七岁起,我便用这个办法,可是,也未能留她过了四十岁……”
                    “老头,是不是妖族和人族,结合,都会这样?”小黑龙问。
                    “当然不是!落衡公主不是很好嘛!双方的血脉强度越接近,越是无事!相反,若是血脉强度相差太大,越是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他能活到现在,怕是教宗陛下费了很多心吧!”
                    陈长生没有答话,只是看了折袖一眼——现在开始,真的进入死亡之路了,再也没有人能拉的回来了……
                    折袖脸上的红晕消退了,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呼吸,像一个熟睡的人那样呼吸,不知多久可以醒来。
                    “老朽要回去了!麻烦教宗陛下,送我一程!”
                    “请!”陈长生说,却当先走出,那老头便在他身后跟着。
                    小黑龙看着,转向白帝:“那老头就这样走了?折袖怎么办?”
                    “吱吱,你不要担心,先生知道怎么办!”
                    白帝转向折袖,其实他与陈长生的交往不深,远不如和他师兄书信来往的频繁,彼此了解的更多!所有流向表象,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是要多加历练!看着女儿,心里再度起了一丝犹豫——陈长生,到底是不是个好选择?虽然他那师兄向自己多番作保,可是,实在瞧不上那个优柔寡断的样子……


                    IP属地:江苏1000楼2017-10-03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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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要多久才可以醒?”白帝问。
                      “不知道。”陈长生答。
                      “……”白帝没再问,只是转身出去。
                      “陛下,”陈长生在身后说:“我想和你谈谈!”
                      “来吧!”
                      凭栏远望,壮阔的山河,并没有让陈长生的心胸有些许的开阔,眉头越发的锁紧;飘飞的雪花带来的寒意,更没能让他眉头有丝毫的舒展。
                      “教宗陛下,有何指教?”白帝笑道。
                      “哪里敢有指教,只是有些问题,久想不明白,借此问问,”陈长生笑道:“希望白帝陛下可以答疑解惑。”
                      “我劲量!”白帝素来奸猾,自然不会因为陈长生的客套而说出什么知无不言之类的话。
                      “刚才那老人家的一番话,倒是让我想起不久前的一件事,关于宛良国王室。”
                      “哦,教宗陛下,很关心宛良国?”
                      “那倒不是,只是因折袖这事,想起来问问。”陈长生微笑。
                      只是想起来问问,刚才明明说是久想不明白,白帝看着陈长生,他当然不必揭穿他这句谎言说的多么幼稚,掩住了眼中的那抹轻蔑,转向高空,那里有一只大鹏鸟在高飞:“那只鸟,最近,几乎每天总是无故消失两个时辰,落落也不知它去了哪,教宗陛下,可知道?”
                      “大鹏一直在妖域,偶尔被落落遣去京城送信,我哪里能知道它每天都去了哪里玩耍。”
                      白帝回头看了他一眼,确定他不是在撒谎,方笑道:“你想问什么的?”
                      “宛良国前国君的王后是周人,但是,有两个王妃却是妖域送过去的。”
                      “很正常,一点点的平衡罢了!”
                      “这个我明白,这两位王妃各有一个子女,只是可惜了,伤在上次魔域的袭击中。我在宛良国的时候,细问过,这两个王子公主的血脉并无太大问题。宛良国国君接到落落的信,那么容易找到哪个老人家,也是因为十多年前,老国君便找他来为着两位王子公主查看过血脉。”
                      白帝看着陈长生,看来那老头刚才和你说了不少啊!不过你现在想说什么?
                      “既然是平衡,那么继任宛良国君主的,不该是小王子云川吗?他母亲是宛良国贵戚,不涉周也不涉妖域。这也是,最初朝阳公主那般受宠,却始终未能获得王储之位的原因吧。”
                      “宛良国那老君主,一开始不也是这么做的吗?只是,他身子不争气,等不得那小儿子的成长,最主要的,那小家伙,真不是个做帝王的材料!!”
                      “说到老国君的伤病,我这次助朝阳公主通幽后,公主曾恳请我为他父王医治!可是,那国君一直婉拒,不知为什么。”陈长生看着白帝,没必要隐瞒他帮公主通幽一事,毕竟,白日引星光这事,太过震撼!妖域离的那么近,白帝更是没有理由不知道。那国君若一开始还能说是婉拒,后面简直就是坚决的拒绝!而且,态度绝对是极生硬的,不由的他不起疑。
                      “每个做帝王的,只要他不糊涂,对于王位的继承,都是有过极细致的考量!而且,宛良国再小再弱,好歹也算是一国,教宗陛下,这个心,大可不操。”
                      这话说的已是极不客气,宛良国如何,我妖域若是不多过问,你们大周也不该多问才是!
                      陈长生看着白帝,转身向外,是的,他是问的多了!若是,讲平衡的话,那小王子云川才是最佳人选,身边有这么两个互相牵制的大国,这个帝王虽然做的辛苦,倒也不必有亡国之忧!而且,他年龄尚小,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学习……莫雨说过,生在帝王家的子女,就不可能对那个位置无感!!若是,一开始,老国君为了平衡考虑,选了小王子;后因身体原因改选了可以立时继位的朝阳,那么,妖域对于这个平衡被打破,一点意见都没有吗?老国君为什么那么坚决的拒绝自己的看视?这背后,是不是有些什么?师兄不会说,白帝也不愿说,反而更引起他的怀疑……
                      白帝没成想陈长生会留意这些,心里有些意外,刚才对他是不是小瞧了?难道,很多的事,他不是不知道,不是没察觉,只是不说罢了?
                      沉默的有些尴尬的时候,宫人来回,折袖醒了!
                      就是这么个事情,就是这么个实情!陈长生简单的说明,因为折袖在昏睡,所以,对不起,他替他做了这个决定!
                      白帝在一旁听着,有些意外——这种事也要道歉?
                      折袖说,这样很好,比什么都没做就死了强!落落说,折袖,你要是感觉好些,赶快写封信给七间吧。
                      “大鹏,你去京城送信!”陈长生拿出三个竹筒,一个是七间,一个是他给师兄的,还有一个当然是给徐有容的。
                      大鹏金色的眼珠一直在转,陈长生挂好竹筒,拍拍它的头说,速去速回!


                      IP属地:江苏1001楼2017-10-03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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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翅大鹏没有去京城,它来到宛良国找朝阳,示意她,拿掉一个竹筒!
                        “这一个?”朝阳问,然后解下来:“要我拆开来?我可以看吗?是给我的吗?”
                        金翅大鹏晃动着脑袋,朝阳不明所以,先拆开——匆匆看了一遍,很崩溃!这是,陛下给圣女的信?陛下,在妖域吗?你想让我做什么?扣下这封信?不行,我不敢!!
                        大鹏咕咕咯咯半天,朝阳听不明白,只得努力去猜:总之,我不能扣下这封信,绝对不可以!圣女若是收不到陛下的信,会起疑的!什么?让我重写一封?写什么内容?就写陛下打算留在妖域一段时间是不是?可是,婚期快到了啊?不管它?你的意思是——我写一封信给圣女,用陛下的语气写?在妖域待段时间,暂不回去?那个婚期往后拖?朝阳忍不住咯咯咯咯的笑,陛下,你知道你的这只大鹏有多不喜欢你即将过门的那位夫人吗?可是,字迹不一样啊?大鹏不管这些,一个劲催朝阳,好吧,我写!!
                        朝阳写了信,然后读给大鹏听,怎么样?很像是陛下的语气吧!大鹏听得懂,很满意,示意朝阳把信放竹筒里,系好。
                        “你看清楚!这两封信的字迹相差多少?”朝阳把两封信都放在大鹏眼前,大鹏却选了朝阳的那一封。
                        “我是不是该这样写,陛下在妖域见到落衡公主后,还是觉得应该先娶落衡公主为妻,所以,暂不回去!”
                        咕咕,咯咯咯咯!大鹏非常赞成!
                        “算了吧!圣女不认识我的字,陛下可认识!我怕他看到了,会生气!这样已经很过分了!玩归玩,闹归闹,总要有个度,我这身份,也只能玩笑到这一步了!”朝阳笑着把信封好:“你快去送信吧!”
                        大鹏不走,它应该是觉得朝阳的提议非常好,很符合它的心愿,想朝阳再重新写一封。
                        “不行哦,大鹏!我们这样玩笑,也不过是陛下和圣女之间的事,若是牵扯到落衡公主,就是大周与妖域之间的问题了,你懂不懂?国与国之间是不能拿来玩笑的!而且,那样,落衡公主估计也不会高兴的。”
                        大鹏又延挨了一会,看到确实没有希望了,才离开。
                        徐有容接到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封信,看字迹,肯定不是陈长生,但是,语气很像,怎么回事?换了字体了?徐有容看着大鹏,应该没有人敢从中作梗才对,再看手中的信十分不解!想着折袖不知如何了?婚期要往后拖,大约也可以吧!不过,若是真的要往后拖,他那师兄岂有不知道的理,能通知自己,必然同时通知了他那师兄!可是看情形,那边并不知情,怎么回事吗?正自纳闷,余人与七间的回信已经送来,自己只好匆匆写下回信,一并挂在大鹏的脖子下……
                        大鹏这次没耽搁,直接回了妖域。陈长生便也接到了徐有容莫名其妙的一封信,心里起疑,也不知京城发生了什么状况,为什么会突然说,要是自己想将婚期后延,她是同意的!这是怎么回事?还好,他这就准备回去了。
                        折袖现在神清气爽,全然不像是将死之人,这两天,落落让他写了不下十封信,预备以后算着日子,寄给七间!
                        “先生,你不可以跟过去!”落落拦住陈长生,她知道,他一直想送折袖到前线。
                        “我明白!”陈长生只觉得口干,说话有些艰难:“我不能出现在前线!折袖都拜托你了!”白帝也不可能去,便是落落过去:“你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逞强!”
                        “我知道,先生!妖域的人不会让我受伤的!”落落笑道,眼里略过一丝心疼。
                        “你是未来的白帝,总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先生?”落落不明白陈长生想说什么。
                        “吱吱,你留下吧!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多少放心!我让大鹏带我回去!”
                        小黑龙来妖域的途中才知道实情,十分震惊却又无奈!这时,听了这话,想了想,她实在也不愿看陈长生娶徐有容时的样子,这个借口也算是好了,还能卖白帝和妖域一个人情,便点头答应了。
                        陈长生转身看着折袖,他这两天,已经说了很多了,现在还是有很多话想说,因为这一别,就再没机会了!
                        “今日一别,后会无期!也请他们各自保重!”折袖抱拳,他不想再听陈长生啰嗦了,实在不想在听了。
                        陈长生只得郑重抱拳,向折袖告别!!
                        万般不舍,也总有今天!既然不能看着他离去,就让他送自己走吧!哎——
                        落落、小黑龙和折袖看着陈长生骑上大鹏,消失在东方的天际,各自心里都有感慨,互相看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落寞。
                        “折袖!打起精神来!”小黑龙说。
                        “哎——他们这,只对持,又不打,什么意思啊?”折袖问。
                        落落只好笑笑,魔域搞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反正,对着就对着吧!
                        “去看了再说!”
                        “好啊!许久没见那战场血腥的场面,很怀念啊!”折袖笑道。
                        嗯……


                        IP属地:江苏1002楼2017-10-03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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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期还有十日,陈长生回到了京城!
                          徐有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但是,看到两宫里婚礼的一切准备工作照常运作,也不好贸然阻止,将那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越发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回来了?”徐有容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不是说,还要耽搁些时候吗?
                          “鞥?我还以为我回来晚了!这一路,都没让大鹏停下!”
                          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徐有容的眼眶一下红了,他到底是惦着的,是啊,什么事,可以阻止他娶自己的心的。紧紧的拥住,感受那份温暖……
                          “怎么了?”陈长生被徐有容的热情吓了一跳,多少不太习惯。以前分离的时间比这长多了,也没见她这样!
                          “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啊?”陈长生将徐有容推开一点,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以为他回不来了?
                          “不是你写信说,原定婚期回不来,要把日子往后推的吗?”看着陈长生的表情,那封信果然有问题,不过,那是大鹏送来的,什么人能做手脚……
                          陈长生看着那封信,熟悉的字迹,更加熟悉的语气,半响说不出话……
                          “不是你写的?”徐有容问。
                          “不是我的字!”陈长生听这问话,觉得很崩溃,你不认识我的字吗?
                          “我知道不是你的字,但是,这语气——这就算了!可是大鹏送来的……”有人敢调换陈长生的信,什么人,能使唤得动那只大鸟?
                          “不是落落。”陈长生笑的有些勉强,知道徐有容在想什么,又不好解释。
                          “我认识她的字。不过,看着,应该是为姑娘吧?”
                          陈长生一时不知怎么解释,愣了愣,晃晃手里的信:“我来问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长生走到院子里问。
                          大鹏的个子已经有半人多高,比白鹤体型略大些,本是在院子里调戏白鹤,看到陈长生过来问它,极不高兴。于是,毫不犹豫的展翅高飞……
                          “回来!”陈长生喝道,同时飞出两把剑。
                          那剑在半空压着大鹏盘旋一圈,将它压下来。
                          “你去哪?”陈长生问。
                          大鹏支起一边的翅膀,把头挡住!陈长生便往另一边走两步,大鹏又换一只翅膀,挡住,再挡住……
                          徐有容看着院子里,陈长生的背影和那只大鹏眼里的不屑,咕咕咯咯,也不知叫什么。莫雨对她说过,离宫的人都很爱演!果然啊,从他们的教宗陛下开始,到这只大鸟,都那么会演!他明明知道那封信出自谁的手笔,偏偏要演这么一出给自己看——算了,这事若是计较起来,也无非是显得自己小性。他们喜欢演,那就让他们演吧……
                          徐有容不再提那封信,陈长生舒了口气,至晚写了信给落落,问那边的情形,又写了封信给朝阳,让她把原来那封信还回来,回想那封信的内容,心里有点小庆兴,因为自己很快就要回来,因为折袖的事,所以,给徐有容的信极简短并没有往常的缠绵相思。毕竟,那种话,两个人之间说说就算了,若是让外人看着,真是……这么做,确实过分了!离宫也只是以自己的安危为由头,借着法器照照。这丫头真是胆子大啊!擅自拆开来看不说,还敢截留自己的信,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鹏捣鬼……
                          两人分开十几日,相谈却不甚欢,主要是话题都显沉重了些!陈长生想说起折袖的情形,百死无生!徐有容想安慰,又不知该怎么说,突然想起一事,笑道,吴姑娘进宫了,前日封了美人!陈长生有些诧异,李唐不是说,暂缓入宫的吗?徐有容说:远岫经常带着她往宫里去给月儿请安,大约是想着先于月儿交好,便于日后入宫行事,偏又见了你师兄两次!月儿现在月份大了,加上本就不舒服,不再侍寝,估计那吴姑娘还是有些耐不住,你师兄就留下了她!徐有容皱眉,说起月儿,这些天去看了两次,感觉越发的不好!陈长生不懂这个,说师兄在身边看着,想来不会有大事的。又说起吴姑娘入宫一事,李唐懊恼的很呢!!陈长生笑道,他只是怕出事受牵连,依我看,后宫哪里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徐有容笑笑,后宫的残酷和残忍,怕是眼前这人一辈子也无法理解的……


                          IP属地:江苏1007楼2017-10-04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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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一早起来,就被传进宫去。
                            “你找找你那里,可有正红色珊瑚?”余人问。
                            “到哪里去找?”陈长生问,一边坐了对宫人说:“这是什么茶?要是你们圣上的,就算了……”
                            “奴婢们知道陛下喝茶的习惯,这是专为陛下准备的茶。”
                            “好……”陈长生端起茶碗,打量那个宫女。
                            “咳咳!”余人清清嗓子,将师弟的注意力拉回来:“你大婚时的头冠,我看了,颜色浅了些,不是很满意,想着让他们再做一个,可是我这里珊瑚的颜色都不好!唐家也没有好的!你那里,历任教宗留下的体己里,有没有?”
                            “哦,我回来找找!”陈长生说,完全不在意,还有六天就到了日子,来不来得及再做一个头冠!
                            “现在就去找!”余人扶额,你把眼睛从我这边的宫娥身上移开好不好?徐有容不是回来了吗?你这样看年轻的姑娘,她没意见吗?
                            “好,师兄,我一会儿去找找看。不过,吴妈妈说,再有两个人过来帮忙就好了……”
                            “我知道了!回来挑好的,合适的,给陛下你送过去!”
                            陈长生口里答应,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余人只好再撵他!
                            陈长生回来正碰上徐有容过来,便把这事说了,徐有容道:“那个头冠你见了没有?和礼服配,颜色是浅了些,不过,也算是上好的了!我以前在宫里,也没有见比这个颜色更鲜艳的了!”
                            陈长生不喜欢这些累赘事,但是师兄吩咐了,便拉着徐有容进那密室里去找。
                            “哦,这幅画!有容你看看,这个,好像是和师兄那里被我毁掉的其中一幅,同一个人画的!”
                            “我看看,原来是曹不兴的!”
                            “谁?”陈长生不知道这个人,很有名吗?
                            “我没见过你说的那副画,你确定是一个人的吗?他的画可是很少传世的!”
                            “印章是一样的!”陈长生说:“这个拿去给师兄,就当赔他了!总是提起那事,让我难堪!”
                            “你会觉得难堪吗?”徐有容笑道,为什么每次提起此事,你都是一脸的无所谓。
                            “当然!我又不是故意的!”陈长生收好画。
                            徐有容便转身去找别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那明明就是故意的,却不肯承认!心里就这么想的?不是故意的?这也要顺心意?那这往后,过起日子来,啊……不能想!算了,不想了!
                            珊瑚找到好些,都是上好的品质,即粗且够大,可是这颜色……
                            “算了,就它吧!”陈长生说。
                            “到底和礼服的颜色不配!”余人看着师弟送来的画,很是高兴。
                            “也只好这样了!”徐有容说。
                            “再没有了?”余人放下手里的画,想着还有什么好办法?
                            换个襄宝金冠!陈长生是无所谓,徐有容也不计较这些,唯独余人心里不快!如此大事,怎能有一点将就?
                            忽宦官来报,东海琉球国使臣进京了!这次特意进献珊瑚两株!上表请求明日殿见。
                            人吗?明日再见,东西先送了来!!
                            果然,其中一株珊瑚,虽不只有半尺却约有婴儿手臂粗细,最重要的是那颜色,鲜血一般的红艳!!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徐有容看着也觉稀罕,余人十分的高兴,立刻传了吴妈妈和司珍司的尚宫过来。陈长生便想拿在手里仔细瞧瞧,被师兄阻止!
                            “你不要去碰它!别给摔坏了!”
                            “我只是想看一看!”
                            “待会,她们过来说不能用,随便你怎么瞧!即便是砸了磨粉,我也不问。”
                            陈长生无奈,只好回徐有容身边坐着,一边道:“这个东西很难得吗?早知道,让吱吱去海里找些来多好!”
                            “你——”余人觉得说什么都很多余。
                            “这个东西是很稀罕,也不是你找就有的!我跟着娘娘那么些年,也没见过一株比这个颜色再好的了!再说,你现在哪里找那条小龙去。”
                            陈长生还欲再说,吴妈妈等便来到了!
                            “这个是极好的!”司珍司的魏尚宫说:“只是,时间,有些紧!奴婢们加紧吧!”
                            “不用你们,拿了图样来!”吴妈妈喜滋滋的说:“有我呢,只要两天就好!”
                            问题的解决出乎意料的简单!看来是,没有能阻止大婚进程的事情发生了!!


                            IP属地:江苏1008楼2017-10-04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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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6 10:5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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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巳时,陈长生准时过来。
                              “你好好的站我身边瞧着!”余人说,琉球国使臣朝会的时候,已经觐见,这会子,是带两位公主过来。
                              陈长生答应着,宦官已经通传!
                              刚见过礼,就见到宝儿不知怎么脱开了奶娘宫女的眼,独自蹒跚,过来玩耍。到了台阶,他便试着爬起来……
                              陈长生便过去将他抱起来:“这小家伙,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给我!”余人伸手接过来,放在面前的案上坐着:“快周岁了!走也能走几步,跑还是不行!”
                              使臣等人看着纳罕,在国内,并没有听说皇帝陛下有过子嗣,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宝儿坐着,见一边放着一只镇纸,便拿来玩耍,玉雕的貔貅,有些分量,从他的小手里滚落,掉在厚厚的羊毛毯上,沿着阶梯,一直滚到一名琉球国来的女子脚边。
                              这女子,就应该是琉球国两位公主其一了,她微笑着,蹲身捡起镇纸,略低着头,小步亦趋,走上前,将镇纸递还给宝儿。这个举动十分大胆,因为宝儿就在皇帝的面前,一个外国来的女子,这样接近皇帝陛下,是十分不妥的!
                              余人很是欣赏这个女子大胆的举动,他抬手阻止想要喝止的执事太监,细细打量——白净的肤色,倒是一双狭长的凤眼,姿色也算是上等!
                              “鞥?”
                              宝儿没有接镇纸,反而趁着那女子低垂的头时,将她头上一侧的金钗拔下一只来玩。没有了束缚的那缕头发散落下来,那女子未出声,也似不在意,放下镇纸,随手将头发挂在耳后,施了一礼,退了回去。
                              宝儿看她走了,晃动手里的金钗,咿咿呀呀的,似乎叫她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余人问。
                              “小女何盈盈!”
                              你们国姓何?陈长生有些诧异。
                              “好名字!”余人道,显然这个名字,是为了来大周的后宫,才取的。
                              “谢陛下!”何盈盈抬头,落出一抹笑容,随即低下头去。
                              这一举动,十分的诱人,陈长生也不由的摸摸下巴,却听到师兄问::“你是妹妹!那你就是姐姐,是不是叫何皎皎?”
                              另一名女子便施礼。
                              “听说,你是对弈高手啊!”
                              “小女不敢妄称,只是略懂棋艺!”那名女子一直恭谨的低垂着始终没有抬头。
                              余人便对陈长生说:“这个女子贞静贤淑,昨儿你那妈妈来,提到你外书房还差个人,你把她带去吧!闲来可以对弈一番,省的你总来我这里。”
                              啊?那可是公主之尊,放外书房伺候,不好吧?陈长生刚欲拒绝,看到师兄递过来,不容他反驳的眼神,只得答应了。
                              琉球国的使臣们在下,相互交换着眼神——怎么回事?两位公主,只留一位便罢了,那位就算那是圣上极喜欢的青年才俊,可这是他们国家的公主,就这样随意的赏给人做个婢女?
                              可是那位公主没有意见,依然保持着恭敬,下拜谢恩!
                              余人很高兴,向执事太监道:“宝儿拿了人家的金钗,你去司珍司看看,她们昨儿才新制了一批头饰,有芙蓉样的步摇,拿一只給她!”
                              芙蓉!那是婕妤才可以佩戴的纹饰,何盈盈忙谢恩,又替姐姐不值!这个姐姐,虽同父异母,却是最与姐妹们亲和的,相来与世无争!只是因为自小喜欢围棋,而且颇有些天赋,这次,为了迎合大周皇帝陛下的偏好,才选了来,其实,并不适合后宫争宠!
                              随即来了几名宫女,将这两位公主引走。
                              ……
                              何皎皎跟着两名宦官出宫,上了马车,安静的坐着,直到一处大宅子。见大门上没有匾额,心里有些奇怪!她对于来大周,做大周皇帝后宫的女人无感,不是生性淡漠,实在是生在帝王家,习惯了嫁娶不由自身。所以,在被赐时,她也无甚太大的意见,总是随遇而安罢了!也许,在这里做婢女,虽则辛苦,怕更自在些!皇帝陛下说,那人喜欢对弈,想来,自己也可以经常下棋……
                              “这位是琉球国来的何姑娘,”一名宦官向一名年长的男子说,又转向她:“这位是唐管家!”
                              何皎皎见礼,那名管家只看了一眼,便向宦官道:“这是那位公主?安排在外书房的?”
                              “是的,唐管家!这是皇帝陛下亲自安排的。”
                              “辛苦两位送了来!”唐管家将一锭银子塞其中一位手里道:“这何姑娘的行囊,还在驿馆?我回来让人取去!”
                              “不劳唐管家费心了!奴才已经让人去拿了送来!只是这何姑娘,本是公主出身,请吴妈妈和其他姐妹多照应些!”
                              “呵呵,这个放心!咱们这里最是宽和!”唐管家笑道:“何姑娘,在这里只管放心!”一边唤来两位婢女,让她们先带着何皎皎进去!
                              何皎皎见这两名婢女皆穿着碧色的宫装,想着,这里,大概是某座王府吧!只是,在国内没听说有哪位王爷和皇帝陛下交好!再想不到这里是教宗陛下的宅院,这也不怨她们眼拙,实在,陈长生的形象与流传在外的画像差异太大!看着,实在是普通了些!
                              “你穿这水红的宫装!”在厢房里,一名略年长些的女子对她说:“这间房是你的,只你一个人住!你与我们不同,到底是出身高贵些!”
                              “你只在外书房侍候,其他的事,不与你想干!”另一名女子说:“每日里的活不多,不过是收拾打扫,上茶递水!你大约也没做过,慢慢学吧!”看她换好衣服,便将她带到外书房,交于外书房的两名婢女。
                              “我叫子书,她叫子画!我们两个负责外书房所有的工作!你最好能以最短的时间,记住每件物品的摆放位置!”这两名就是陈长生最早从余人外书房要来的那两位:“这里,花格子上的匣子,是这里与各处的往来书信,你要记住,每一处是哪个匣子,不要放错了!还有,你是识字的,但是,书信的内容,是绝对不可以看的,明白吗?”
                              “是!我明白。物品摆放的位置也会尽快记住的!”何皎皎说。
                              “我们知道,你原是公主,身份尊贵!但是,到这里,就提不起这份尊贵了!”子书还算耐心,也是因为没有看到这位公主有什么傲气。
                              “奴婢明白!”何皎皎也是聪明的女子,马上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这里虽不比皇宫,但是规矩也是有的!不过是略宽松些,你来这里时日长了,就知道了!在这里,比在宫里好得多!”
                              “子书!”子画示意这个姐妹话多了!哦,是哦,人家千里迢迢来京城,是为了当选皇妃,不是为了做个婢女……
                              “两位姐姐,对我说话,不用避讳!我原就不在意能否留在宫中,其实,离家远隔万里,哪里都一样!就像姐姐们说的,这里,大约比皇宫还自在些!”
                              “你很会下棋?”子画岔开。
                              “略懂!”
                              “嘻嘻,这是谦虚了!”子书笑道:“你若是棋艺不好,圣上怎么会把你送来这里?回来下棋的时候,不用谦虚!好好赢上一盘,我们姐妹也好多些零花!”
                              何皎皎微愣,这里,听起来,却是很宽松!!


                              IP属地:江苏1009楼2017-10-04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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